第141章


    五分钟。


    仅仅只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而已。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站在原地的五条悟听见一阵激烈的脚步声从身后由远而近, 他错愕地转头，看见夏油杰面色惨白地杀了出来：“悟！！！！！！！！”


    【救命啊猫主播！！！！！！！】


    【有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死老娘了！】


    惊慌失措的夏油杰带着一堆惊慌失措的弹幕冲过来，一把握住了五条悟的双肩, “悟，这是哪里？！”


    五条悟很少看他在工作中这个样子，白发少年茫然地眨眨眼，然后指指身后，“出发点啊。老子一直站在这里。”


    夏油杰抬头一看, 墙壁上写着个大大的“1”，下面还有两行字：


    [如果遇见异常, 请立刻回头。


    如果没有异常, 请穿过走廊。]


    他又回到初始地点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向五条悟告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死我了！别说是狐主播了, 我都要吓得心脏骤停了, 还是猫主播平易近人清纯可爱，安全感拉满！】


    【真的很吓人啊！虽然是老熟人但真的好吓人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太可怕了猫主播, 这里是史无前例的超级大鬼屋！】


    五条悟好奇道：“嗯~所以，你们看到什么了？”


    他刚刚一直在思考杰这家伙突然生什么气，只关注到弹幕一直很正常, 然后突然开始大面积尖叫, 随后夏油杰就从后面冲出来了, 不仅如此，这家伙好像完全忘记了五分钟前他们闹得有点不愉快这件事。


    夏油杰指着拐角说：“悟，里面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可恶，好恐怖！”


    五条悟不满道：“哈？跟老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为什么会恐怖？”


    “他就这么贴着我, 一声不吭地站在我后面！”


    “……”


    五条悟还是没有get到这个画面到底恐怖在哪里, 跟熟人长得很像的鬼一言不发地贴在身后, 这不就是恐怖片最常见的跳脸套路吗？杰怎么会被这种小伎俩吓到？


    他摸着下巴思考一会儿，很快提炼出重点。


    “所以，你被那个跟老子一模一样的家伙吓到之后，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夏油杰：“……”


    他顿住了。


    他好像，好像，好像……


    直播间的观众们无情地出卖了他。


    【往前跑的，这小子哒哒哒哒哒地往前跑的！我用一个月的火锅担保！！！】


    【笑死了，G.S.的直播间开播至今，我都没见狐主播跑得那么快过】


    【他刚刚真是把狼狈逃窜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夏油杰尴尬道：“我——就算想要往后跑也不可能啊，那家伙就堵在我后面。”


    五条悟奇怪道：“堵？”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无情拆台道：


    【堵什么堵，他又不是双开门大冰箱，不，虽然理论上来讲，他确实应该是双开门大冰箱，但你又不是双开门大冰箱怀里的豆芽菜，至于绕不过去吗？走廊那么宽！】


    【奇妙的比喻增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说啊，走廊那么宽，你绕着他跑呗！】


    【对，小悟，你别听他狡辩，他就是被那个鬼影吓到后哒哒哒哒哒哒地往前跑的，违反规则了！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纯粹是被吓跑的，你明白的吧？！】


    【喂，你们不要再嘲笑狐主播了，当时的弹幕也是一大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来着呢，对吧小悟！】


    五条悟道：“啊，确实，刚刚的弹幕全在尖叫。”


    夏油杰：“……”


    悟居然还护着他！可恶，莫名其妙跟悟发脾气的他他可真该死啊！


    仔细回想起来，那个“五条悟”其实也没有高大到特别夸张的地步，也就比现在的悟高一点吧，里面可能还会有点发型的影响，但那种牢牢挡在他面前往下压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想也不想地选择往前跑了。


    ——高专教师制服，黑色眼罩，大背头，冷脸。


    处处都有悟的影子，但处处都和悟不太一样。


    怎么回事？这就是那个小男孩口中的“异常”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看到这么奇怪的悟呢，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个曾经约定过将来要做老师？悟好像也见识过类似的幻想，可是，黑色眼罩和那种发型的想象又来自哪里呢？他可从来没有想象过那种发型的悟，而悟的表情又为什么会那么可怕呢？


    五条悟看他惊疑不定的神色，好奇心也上来了。


    他拍一拍夏油杰的肩膀：“算了，杰，你这次留在这里，老子进去看看，反正走反了好像也没什么事。”


    说着，五条悟直接走了进去。


    夏油杰在后面喊道：“悟，你要小心一点，悟！”


    五条悟：“……”


    哇哦，这家伙，完全忘记跟自己怄气了耶。


    他挥挥手，示意夏油杰放心。


    长长的通道依然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五条悟的脚步声，六眼自动收集周围的情报，记住灯的颜色、海报的大小和图片、还有安全出口的标识、地铁出口的标识……


    他没有遭遇任何“奇怪的事情”，顺利抵达了写着“2”的那面墙。


    【哦哦哦哦哦哦，2了，数字变了说明刚刚的走廊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啊啊啊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教祖杰吧（已屏蔽）】


    五条悟没有在数字“2”前停留，只是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和之前的通道一模一样的第二条通道。


    这里就是杰遇见异常的地方。


    嗒，嗒，嗒，嗒。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五条悟的脚步声在回响。


    五条悟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海报，发现海报被替换了，从电影海报变成了一个内衣广告的海报。


    【啊啊啊啊变了，变了，海报变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快快，小悟回头，小悟回头！出现异常了！】


    五条悟转过身，原路返回去，回到了写着数字“2”那面墙。


    他在墙前停留了一会儿，重新走进第二条通道，发现刚刚那张内衣广告的海报已经变回了最近流行的电影海报。


    恢复正常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遇上任何异常，顺利通过了这条走廊，来到了数字“3”面前。


    他们来到了第三条走廊。


    【耶！！！！！！通过了！！！！！！！！】


    【原来如此，我懂了，如果发现异样后回头，就能回到这一关的开始，等待走廊重置后继续往下走，但如果顶着异样继续往前，就会回到数字1的出生点，想想看，好不容易走到第七个走廊，眼看着就要逃出去的时候，因为没有发现异常，一键回到了出生点，那不就崩溃了吗！】


    【懂了……原来是这样的机制……啊啊啊啊啊，我这种紧张起来记忆力就变得不好的人真的很难过这种迷宫啊……】


    五条悟走进了第三条走廊。


    第三条走廊看起来一切正常，观众们都没有发觉任何不对，但五条悟还是再次停了下来。


    “你们看这个安全通道的牌子。”


    系统V50立刻给了边上了绿色牌子一个大大的特写。


    五条悟说：“小人奔跑的方向反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


    【果然，六眼就是无敌的！】


    【哇靠，这个机制太恶心了吧，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出来这个东西啊！】


    五条悟转身回到第三条通道的入口，等待走廊重置后再次走进去，他就这么走走停停，一直来到了第六层。


    哗啦——


    五条悟走到一半的时候，后面的走廊尽头忽然冲进来洪水。


    这是显而易见的异常，于是五条悟转身就跑，逆着水流再次回到了走廊的最开始。


    他等待几秒后再次进入，又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天花板忽然裂开好几道口子，岩浆从上方倒了下来，五条悟敏捷地闪身避开岩浆，嘿咻嘿咻地跳跃着精准避开所有危险，再次回到入口处。


    【哇，层数越高，危险程度也会跟着增强吗？】


    【感觉岩浆和洪水还好哎，没有安全通道的牌子画反危险，因为后者是真的很容易注意不到】


    【因为我们的视角是猫主播的视角才会觉得岩浆跟洪水不可怕吧，如果进来的是普通人会超级可怕，就像那个洪水，直接一下子把你冲到最前面去了，你想往反方向跑都不一定有对抗洪水的力气……】


    五条悟顺利来到了第七条走廊。


    走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遇上夏油杰口中的“奇怪的五条悟”，但他一进去，就发现走廊对面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在地上蠕动，五条悟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V50扛着摄像头飞过去，拍下一个正在地上蠕动的烧焦尸体。


    [去死……去死……社会上的所有人……都给我去死……]


    它的衣服烧焦了，紧紧黏在漆黑的皮肤上，一团人形的东西艰难地在地上爬行着。


    【天，这个迷宫也太会吓人了吧！今天可是杰的生日嗷！你们都给我差不多一点！赶紧放孩子们回去过生日！！！】


    【看起来很像是死在地铁里的鬼爱，会不会是那种拎着汽油进地铁，烧死自己报复社会的家伙？】


    【啊哈，现在地铁查这么严都是托了这帮人的福是吧？我每次把心爱的包扔进传送带都会怨气冲天啊kora！】


    异常如此明显，五条悟却根本不停，他大步往前走，一脚踩上了烧焦人的头。


    “嘿咻。”


    “吼——！”


    烧焦人张开黑洞洞的嘴嘶吼一声，伸手想要抓住五条悟的脚，五条悟连看他一眼都懒，直接飞起一脚，把烧焦人的头颅踢飞到走廊尽头。


    咚！


    观众们哽咽了：


    【……还得是你悟子哥，安全感拉满。】


    【笑死，贞子来到五条悟面前都得自己爬回电视里】


    【我们布偶猫就是这样的，用天使的脸一屁股坐死所有看不顺眼的生物，然后一脸可爱地跟人类喵喵叫，是跟天使脸完全不一样的唯我独尊性格】


    【狐主播，你看看你的猫，多么的英勇啊！你要反省你自己！！！！！！！】


    【别笑，小猫这是没有遇到教祖杰，你们信不信教祖杰的幻影出来了能亲亲热热挽着他的手往前走，然后猫就真的乖乖往前走了？（已屏蔽）】


    也有弹幕问五条悟是不是忘了调头了，出现异常的时候得调头往后走才行，五条悟一脚把烧焦人地头颅踢起来，当足球踢着玩。


    “不，老子现在要回去找杰捏。”


    他飞起一脚，把烧焦人的头踢到后面的海报上，然后消失在了第七条走廊的尽头。


    再一抬头，五条悟回到了写着“1”的墙面。


    夏油杰就站在“1”底下，用手机看五条悟那边的情况。


    ——发现异常后仍然往前走，便会回到出生点。


    “悟。”夏油杰问：“你回来了？”


    五条悟信心满满地一笑，“没什么难度嘛，但老子没有遇到你说的奇怪家伙哦，也没遇到那个小屁孩口中的大叔呢。”


    夏油杰思索道：“按理来说，这个空间的机制不会致命，只是让人无法逃脱而已，难道说——他卡在第八个通道那里了？”


    “不一定，依老子看，这个结界里面的空间很混乱，可能是几百几千个空间叠加在一起的结果，那家伙很可能活在某一条通道里，但我们在这里乱窜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见他。还有，1到7的通道都找不到咒灵的本体呢，如果第八条通道也没有咒灵的本体，那就麻烦了。”


    找不到本体就意味着无法摧毁，无法摧毁就表示这个特殊的结界会一直留在地铁站，随机捕捉路人，不停地制造神隐事件。


    五条悟提议道：“这次一起进去试试吧。”


    夏油杰也赞同这个观点。


    一起进去会变得更加危险也无所谓，他们好像应付得来——仔细一想，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他们应付不来的事件了。


    两个人一起踏进了第一条通道。


    第一条通道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条通道同样没有任何异样，连着两次都经过了正常的通道，这让观众们坐立不安。


    【不对劲，不对劲，不是说两个人更危险吗，这么安静显然不对劲】


    【害怕，前面不会是要放大招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奇怪的五条老师，你再出来一次好不好！！！】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了第三条通道。


    嗒。


    他们一进去，就跟对面的人迎面撞上了。


    “……”


    高专教师制服、黑色眼罩，头发往后梳的男人双手插兜，一脸冷淡，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而这边的五条悟同样双手插兜，小圆墨镜，头发则很乖地放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因为身边有朋友在，他并没有释放出逼迫人的强大气场。


    两个画风和造型截然不同的五条悟正在做一模一样的动作，并且——目光都第一时间落在了对方身上。


    【出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五条老师，天啊，一模一样啊！】


    【怎么回事，带上小杰就刷新出五条老师了，小杰是什么刷五条老师副本的必备道具吗hhhhhhhh】


    夏油杰顿时警觉道：“悟，就是那个。”


    五条悟眯起眼睛：“嗯~长这样啊。”


    他想起了自己在八尺镜的幻境里见过的夏油老师，身上的制服挺类似的，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八尺镜里的夏油老师看上去很温柔，更像是搞笑役，但这个家伙，臭着张脸一脸苦大仇深，还一副比他还帅的样子，真让人不爽。


    对面的“五条老师”也停下来，正在走廊的尽头注视着他们。


    夏油杰不知怎么的，看见对面的“五条老师”心里就有点发怵，一个月前拿左轮对着自己太阳穴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怕过。


    他的小脑瓜迅速转动，推理出来一个结论：难道是因为对面的悟看起来太生气了？没错，悟平时是不会摆出这么生气的表情的，仔细回忆起来，上次悟有点小生气的时候他也觉得惴惴不安，心情跟现在很像。


    夏油杰低声道：“出现异常了，悟，我们回去吧。”


    五条悟却没有折返回去的打算，而是大步走向了五条老师。


    夏油杰急忙拽住他：“喂，悟！”


    五条悟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一起走向“五条老师”。


    【嗷嗷嗷嗷嗷紧张起来了！这就是五条老师的压迫感吗！太强了太强了我要窒息了！】


    【小猫要冲上去哈气了……好像很讨厌同类的大猫捏！！！】


    【啊啊啊啊啊啊补药啊，我很害怕啊，DK们你们不要过去啊！那可是男人中的男人，最强中的最强，猛1中的猛1——】


    五条悟：“……”


    哇哦，男人中的男人不是他吗？怎么突然变成这个家伙了？


    意识到弹幕纷纷倒戈向“五条老师”的DK表示十分不爽。


    他们走到“五条老师”面前，在离只有五步的距离地时候停了下来。


    而对面的视线也随着他们的靠近移动，即便用眼罩蒙着眼睛，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很轻易地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落在身上的感觉。


    “……”


    寂静，寂静。


    通道里一片寂静，不仅没有了他们走路的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屏息凝神，觉得自己也紧张到不能呼吸了。


    五条悟眯起眼睛，挑剔道：“呐，杰，刚刚把你吓回来的就是这个家伙吗？也不怎么样嘛！”


    夏油杰：“……”


    不怎么样吗？他倒是觉得挺帅的。


    但是……也很吓人就是了。


    五条悟一脸不爽地绕着五条老师转圈，“什么啊，这家伙怎么还穿着高专的制服？啊，超恶心的，高专以后能不能换一款别的教师制服啊，不然老子可不会当老师的哦。”


    五条老师：“……”


    夏油杰站在更远一点的位置，目光牢牢钉在五条老师的脸上。


    是错觉吗？感觉这个“鬼”更不爽了一点。


    【牙白，五条老师的气压更低了】


    【小猫疯狂哈气！！！果然是一山不容二猫吗！！！】


    【小猫，我知道你是解锁所有技能的最强小猫，但我还是好怕你挨揍……】


    夏油杰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搭档拉回来：“悟，出现异常了，我们得调头回去。”


    “哈？干嘛是我们回去啊，让这家伙回去咯，他原路回去了这条走廊不久正常了吗？”


    五条悟拍了拍五条老师的肩膀，然后顿住了。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杰。”


    “嗯？”


    “这家伙好像有无下限哦，摸不到哎。”


    夏油杰一怔，“怎么可能。”


    就算是跟悟1:1复刻出来的幻象也不可能会无下限，因为——幻象又没有真正的六眼！


    夏油杰也伸出手，拍了拍五条老师的肩膀。


    哦，高专教师制服的布料，有点冰，这家伙好像也是从比较冷的地方过来的。


    他拍拍五条老师的肩膀，然后捏捏五条老师的手臂，很硬，对方似乎处在一个身体肌肉紧绷的状态，夏油杰松了口气：“没有，悟，他没有无下限。”


    大概是因为对面的“五条老师”太过安静，黑发少年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


    他抓住“五条老师”的手腕，把他的一只手从制服口袋里拽出来，然后握了握。


    跟悟的手大小差不多，但怎么说呢，有种更有力量的感觉？


    因为在他握住“五条老师”的手的那一刻，对方也握住了他的手。


    ……很有力量。


    再看对方的表情，对方眼罩下的脸仍然面无表情，而且给人的感觉也挺凝重的，但好像没有最开始那么可怕了。


    果然是假的吧。


    夏油杰呼出一口气，越过他的肩膀，对后面的五条悟喊道：“我们回去吧，悟。”


    五条悟一脸怀疑，他试图从后面重击“五条老师”的后脑勺，但都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对他而言，这种情况还是生平第一次，所以五条悟脸上怀疑的表情变得更重了。


    【怎么回事？开了无敌盾吗？】


    【无敌盾也不该是跟无下限一样的东西吧，规则类的无敌盾应该是跟上次的赌场老头差不多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真的是无下限……？不不不不不，连我都觉得不太可能！】


    夏油杰想要抽出手，却发现对方握住他的手纹丝不动，他往后抽了两次，都没抽动。


    “……”


    夏油杰狂抽嘴角，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蹿上脊背。


    不会是抽不出来了吧？


    他看一眼“五条老师”冰冷的脸，赶紧对五条悟说：“悟，我的手抽不出来了。”


    五条悟挑一挑眉，直接捏出一个手势。


    “苍。”


    轰——


    足以撕裂一切的咒力在“五条老师”的后背炸开的一瞬间，“五条老师”转过头，顶着五条悟的“苍”反手就是一发“赫”。


    轰！！！！！！！！！！


    通道的墙壁直接被砸出来一个漆黑的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俩是刷出来什么隐藏BOSS了吗？？？？？？？？？】


    砰！砰！


    两个五条悟下手毫不留情，反手就是几发无CD的大招招呼在对方脸上，他们像是不要咒力一样连续不停地开大，整个通道剧烈地震颤着，光速倒塌，打架掀起的烟尘弥漫了视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妈妈，塌了，塌了！！！】


    【我超，太可怕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天下第一武道会吗？】


    【小杰，小杰你还好吗！里面还有一只小狐狸啊啊啊啊，救救狐狸！！！】


    ……


    等直播间的观众们终于能看清画面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到了写着“1”的墙底下。


    因为通道倒塌，他们又回到最开始的出生点了。


    [如果遇见异常，请立刻回头。


    如果没有异常，请穿过走廊。]


    “……”


    他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第142章


    《G.S.直播间之小猫哈大猫——赶紧来啊, 意料之外的修罗场出现了！！！》


    [@563463：什么？又有新的未来角色出现了吗？]


    [@情侣自行车冬眠中：这次出现的五条老师看起来格外不好惹啊，出场至今一句话都没有说，小猫哈气后还反手就是一拳啊]


    [@hjfhfg：何止一拳, 那是光炮对轰啊，两个灭世武器的史诗级互殴……]


    [@45634563：笑死了，五条老师竟然直接把他们打回出生点了。]


    [@Edward：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莫名其妙的修罗场为什么会这么好笑]


    [@53434232：只有见过大猫的人才会知道小猫为什么是小猫，男人之王和猫中之王的区别！]


    [@更是该磕：怎么回事？新的五条悟出现了？还跟小猫主播打起来了？]


    [@jjxx搞的鬼：应该又是结界里的什么幻术吧，先是小猫说大猫好像会无下限, 小狐狸不信邪去拉大猫手，拉手后发现手抽不开了跟小猫求助, 然后小猫打大猫, 大猫打小猫, 狐狸夹在中间吃一嘴灰, 紧接着通道炸了，之后一键回到初始地点……]


    [@34664724：我啊, 我最爱五条悟打架了啊！！！！！！]


    [@今天家产卖了吗：直播间人数又开始激增了，让我看看是谁成群结队吻上来了]


    [@皮卡丘的呆毛是爱心的：那必然是五夏女，打起来不到两分钟就开始疯狂涌入, 这简直就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啊……]


    直播间的确涌进来一群摩拳擦掌的观众：


    【可恶啊每次我不在直播间你们就搞大的, 大悟呢？大悟呢？我上班上到一半来看直播了！一会儿我被领导骂了五条悟全责嗷！】


    【啊啊啊啊啊啊我来了我来了立刻把大悟交出来！！！】


    【＼大悟／＼大悟／＼大悟／】


    直播间的小猫表情不爽地喵喵叫：


    “什么啊, 你们很喜欢那个家伙吗？那个家伙有什么好，冷着张臭脸一句话都不说，头发还梳成这个样子！”


    他还伸出双手做了个头发全都竖起来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信了，我信了, 这是真的遇到了】


    【怎么回事啊, 你们为什么能遇到五条老师啊！】


    【诸君, 我有点兴奋起来了！快告诉我五条老师在哪里！！！】


    夏油杰看起来要比五条悟淡定多了。


    刚刚，熟悉的咒力在他身边爆开，他觉得脚下一空，通道就被炸了，他们随后出现在了这里。


    “我倒是觉得悟那个样子也挺帅的哦。”


    五条悟表情险恶道：“哈啊~？”


    夏油杰笑眯眯地用手把五条悟的头发撸起来，变成大背头，然后——


    呃。


    他看着大背头下面布灵布灵分外生动的猫眼沉吟片刻，改口道：“这个发型的话，还是配眼罩会更帅吧？”


    五条悟：“……”


    哇哦，那就是杰也觉得那个家伙的造型比老子有气势的意思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油杰把他的头发放下来，“真奇怪啊，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这种造型的‘五条老师’呢，这个迷宫总不会有读心术吧？”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COS团队给观众发的福利！用各种幻境弥补直播间没有五条老师和夏油教祖的遗憾！所以当然要让老师和教祖见缝插针地出场啦（已屏蔽）】


    【好有道理，兴奋起来了，主播们你们快进去啊，我还要看更多五条老师vsDK五条悟的修罗场呢！】


    【我已经准备好打赏了，你们也快点给我准备好五条老师，好吗！】


    夏油杰看着满屏呼唤五条老师的弹幕，有点惊讶地感慨道：“你们……还真是喜欢‘五条老师’啊。”


    连他都惊讶了一下才接受结界里的“五条老师”的新造型，没想到观众们的适应能力竟然这么强，已经集体变成五条老师的粉丝了？


    这就是颜控的实力吗？


    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身后，没好气地冲镜头竖了个中指，并用口型说：屏、蔽、你、们、哦。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那个，对啊！五条悟嘛！不管是什么造型我们都很喜欢哦！我们觉得大背头的悟很帅很新奇所以才想看看他的，才不是觉得这个造型比猫主播的造型帅呢！】


    【对对对，还是我们青春正好的小猫主播最可爱啦！男人最美的年纪是16岁捏！】


    夏油杰：“……”


    观众们甚至开始区别对待了，“五条老师”变成了帅气的代名词，而悟彻底沦落为“可爱”！！！


    五条悟眯起眼睛，阴恻恻道：“杰，老子听说过一个说法，人们觉得一个男人很帅的时候，会夸他‘帅’，但当男人不够帅，人们就会退而求其次地夸‘可爱’，所以——老子现在是被撇到一边了吧？”


    夏油杰连忙笑着道：“说什么呢，悟，大家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夸你可爱啊，悟是又可爱又帅气的类型，人气超高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附和，表示蓝莓小蛋糕大人真是帅气与可爱并存，更重要的是心胸宽广，成熟大气，还有不少观众纷纷砸下打赏以示清白。


    五条悟勉强被哄好了。


    夏油杰抓紧机会转移话题道：“不过——刚刚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仅长着跟悟一样的脸，还会悟的招式。”


    五条悟思考片刻：“杰，我们可能遇上了复制人哦。”


    “……复制人？”


    “啊，复制术式，复制招式之类的。我们进入这个结界的时候可能就已经中招了。”


    “……”夏油杰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一会儿不会还遇到复制了咒灵操术的家伙吧？”


    五条悟想了想，“不一定。咒灵操术的话，只复制术式意义不大，除了术式，还需要能够驱使的咒灵，没有咒灵的话复制术式也没有意义。”


    “你说的有道理……总之，悟，这个结界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尽可能地摧毁它，不能让它吞噬更多人。”


    “啊。”


    “刚刚的那个‘五条悟’应该不是结界的核心吧？”


    “不像。”


    “那你就不要再招惹他了。”


    “哈？你在说什么啊，苏咕噜，是你招惹了他才导致我们打起来的吧，你干嘛要跑去握他的手啊。”


    夏油杰：“……”


    夏油杰移开了目光。


    他只是觉得“五条老师”很神奇，再加上悟就在身边，无论干什么都不会出事，这才情不自禁上手的。


    夏油杰狡辩道：“还不是悟说他会无下限，我才想摸一下试试的。”


    五条悟凶巴巴道：“哈？试无下限本来也用不着握手吧！杰，你要把责任推给老子吗？不敢承担责任是人格无能的表现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CallBack，猫主播再次使用了必杀技CallBack！！！】


    【我要笑死了，猫桑至今都没有忘记小杰对他说过的最凶的话，超记仇的】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说啊，怎么能把责任推给小猫呢！自己上手摸了大猫就要自己负起责任来啊！】


    夏油杰：“……”


    夏油杰深刻反省了一下，“好吧，悟，我们这次专心找结界的核心，不要再和那个人起冲突了。”


    两人再次进入通道，遇到异常就原路返回，没有异常就继续前进，他们一路前进到第四条通道的时候，对面刷新出了一个两眼放空的路人大叔，穿着西装，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像个机器人一样前进。


    “打卡……打卡……上班打卡……”


    这是显而易见的异常。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了顿，转身往回走。


    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大失所望。


    【什么啊，居然不是五条老师……等等，我们不会是刷不出五条老师了吧？不要啊，不要啊……】


    【我忽然开始想：那个神秘的五条老师眼罩底下的表情不会也是这样吧？两眼空洞一脸呆萌什么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感觉那个五条老师的表情比他聪明多了！！！】


    【呃，难说，除非再让我看一眼五条老师，我再亲自得出五条老师聪不聪明的结论。】


    他们走到第六个通道的时候，依然没有“五条老师”走出来，但当他们即将到达终点时，那个被他们一级戒备的男人居然出现了！


    男人还是之前的样子，冷着张脸从对面走出来。


    他们察觉到对方的出现，两边的脚步同时顿了顿，才开始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弹幕的观众们立刻激动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来了！男人中的男人，王者中的王者，最强中的最强！！！】


    【恭、迎、男、人、之、王！我prprprprprprprpr】


    【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五条老师吗！帅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激烈的声响，大批打赏砸了下来，弹幕和打赏都显示观众们非常喜欢这位神秘的“五条老师”。


    五条悟没好气道：“什么啊，这家伙就不能下一层再出现吗？偏偏要在我们走到尽头的时候跑出来。”


    “五条老师”淡定地无视了五条悟，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行为跟之前的人机大叔很像。


    所以……果然只是结界里的NPC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丝滑地掉了个头，跟在五条老师后面一起往回走。


    他们自认摸清了这个迷宫的机制，表现得都很放松，五条悟还指着前面的男人的后脑勺说：“这个家伙是那个吧那个，只要不主动打他，他就不会有任何反应的黄名野怪。”


    夏油杰赞同道：“啊，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为了防止跳脸，还是我们跟在他后面比较好。”


    “嘁，NPC而已，却像是活的一样，真恶心。”


    “悟好像不太喜欢他呢，为什么？”


    五条悟认真思考了一下：“嗯……这家伙表情很拽啊，老子讨厌比老子还拽的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兴奋地解答了夏油杰的疑惑：


    【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不容二猫，一个世界容不下两个五条悟啊，狐主播！！！】


    【救命，这个画面好好笑，两个DK跟在五条老师屁股后面疯狂蛐蛐人家，五条老师面无表情往前走……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从男人之王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无语？】


    【小猫喵喵叫，大猫不耐烦，饲主表面上全心全意向着小猫，实际蠢蠢欲动想撸大猫】


    夏油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这个结界地主人有很大概率藏在第八个通道吧，但是悟，万一我们没有在那里找到咒灵，反而还从结界走出去了怎么办？”


    五条悟不在意道：“这有什么，不小心走出去了的话，先给夜蛾打个电话，让他联系政府把这个地铁口封了，然后先回去过生日，啊，老子说漏嘴了吗？”


    夏油杰笑眯眯道：“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你们在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一会儿我会假装很惊喜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厉害哦，杰君，今天终于16岁了捏！”


    “只比我大两个月的家伙就别用长辈的口吻说话了吧。”


    “哇，明明是大一岁！这是90年出生和89年出生的区别！杰君！”


    夏油杰思考片刻，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其实呢，悟，1990这个数字比1989大吧，所以其实是我比悟大。”


    五条悟叹为观止道：“某些人为了赢得胜利，竟然不惜扭曲世界的常识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悟原来还知道这种常识啊！”


    “不要把老子当成笨蛋，怪刘海。”


    五条老师：“……”


    他一言不发，双手插兜往前走。


    后面的两个少年你一句我一句，一路喋喋不休地拌嘴，直到他们回到了写着“6”的墙下，那两个小鬼头才停了下来，五条老师继续往前走。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他孤身一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心情都比较奇怪。


    连五条悟逗忍不住喃喃了一句：“他这是要去哪里啊。”


    夏油杰自言自语一样的说：“看起来怪孤单的……这个结界就不能再变出来一个夏油老师跟他一起行动吗？”


    【？狐主播，你已经被弹幕的配平党调教好了吗？】


    【很好，很好，变成配平人乃是磕五夏的必经之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确，当五条老师最后的心愿里出现的是夏油教祖而不是DK杰的时候，再混邪的人都会尊重一下五条老师本身的意愿的，五夏酱必须严格施行一悟一杰制！（已屏蔽）】


    【谁懂啊，五条老师最想见的是坠落深渊、满身污泥的教祖杰，而不是三年青春里干干净净的白月光杰，这份含金量谁懂……（已屏蔽）】


    【我懂！我懂！现在进行时的爱！不因任何外物改变的爱！不会随着另一方的死亡戛然而止的爱！这就是——五条悟的爱！！！！！！！（已屏蔽）】


    【呜呜呜呜呜呜……奥利奥大雪豹的背影好孤单……】


    “……”


    五条悟注视着“五条老师”消失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小的嘁了一声。


    “搞什么啊。”


    他们重新进入了第六个通道，没过多久顺利来到了第八个通道，也就是最后的通道。


    一进去，他们就看见五条老师站在海报底下，盯着[2006——新春震撼上映！！！]的海报发呆。


    【哇靠，我察觉到了，这个结界内部的构造好像真的很复杂，时空错乱不说，时间的流速也不一样】


    【太诡异了，这个不会真的就是未来的悟吧？未来发生了某种悲伤的事，所以被困在了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咋不说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悟误打误撞进入了这里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看见他就知道这个通道肯定又是个“异常”通道了。


    五条悟摊手：“啊啊~没有遇到结界的Boss，反而遇到这个家伙了，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还是走了过去，“喂，看什么呢，你一个结界里的NPC不是应该一脸蠢相地到处散步吗？”


    “……”


    五条老师转过脸，看向了这个年轻的、阴魂不散的自己。


    夏油杰怕他们打起来，他迈开大长腿走过去，不动声色地用半个身体把两个五条悟隔开。


    他笑着问面前的“五条老师”，“或许——你知道这个结界的咒灵在哪里吗？”


    “五条老师”的目光转向了他，夏油杰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人眼罩下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理作用，他觉得这个视线有点滚烫。


    夏油杰下意识地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我们是进来袚除咒灵的，本以为到了第八个通道就能见到咒灵，没想到这里还是没有咒灵的踪迹。啊，对了，有一个大叔走失在了里面，就算不能干掉咒灵，我们也想把大叔带回去，毕竟外面还有个男孩在找他呢。”


    对方还是一言不发。


    夏油杰笑着叹了口气：“看我，在跟结界里的NPC说什么呢。”


    这时，又有一个西装大叔走进了这里，满脸麻木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通道里的“异常”真是越来越多了。


    “走吧，悟。”


    夏油杰正要转身回去，五条悟的声音告诉他：“你们要找的大叔已经回不去了。”


    夏油杰脚步一顿，霍然回头看向身后，他的目光落在两个五条悟身上，正在迅速判断刚刚说话的是谁。


    不会是……不会是……


    “五条老师”开口了：“前段时间，那个西装男人和一个男孩一起出现在了这里，后来再见的时候，男孩已经离开了，他则是和这个空间融为一体。你们袚除咒灵等同于连他一起杀死，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


    西装大叔。


    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就懂了。


    那边那个一脸麻木的大叔其实就是男孩要找的大叔！


    夏油杰瞳孔微颤：“你……”


    【？？？？？？？？？说话了！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是NPC吗？怎么一副很聪明的样子！！！！！！】


    【马萨卡……马萨卡……】


    【难道这家伙是真正的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抬起手，掀开眼罩，露出一双瑰丽的蓝色猫眼。


    他冲夏油杰一笑，“杰。”


    夏油杰：“！！！！！！！！！！”


    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这个家伙就从压迫感惊人的“五条老师”变成了夏油杰最最最熟悉的样子，那双熠熠生辉的猫眼如同世间最瑰丽的蓝宝石，眼底闪烁着的是五条悟澄如明镜的灵魂。


    直播间的观众们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大猫，是大猫，是活的大猫！！！！！！！！！！！】


    【？？？？？？？不是，原来你是真正的奥利奥大雪豹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五条老师！！！！！】


    五条悟：“……”


    蓝、蓝莓小蛋糕，被奥利奥大雪豹碾压了。


    奥利奥大雪豹走过来，拍拍夏油杰的后背，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面前的夏油杰，用夏油杰最熟悉、最轻松的口吻说：“撒，走吧，早一点离开这里。”


    他揽着年轻的夏油杰掉头往回走，原地只留下一个年轻的五条悟。


    五条悟：“……”


    好在夏油杰还记得五条悟，他回过头，朝五条悟的方向伸手，“悟。”


    五条悟垮着张小猫批脸，浑身散发着冷气走了过去。


    【冷脸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五条悟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五条悟脸上】


    【笑容也不会消失，只会在一个观众脸上扩散到十个观众脸上】


    【我要笑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无声的争锋吗！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修罗场吗！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天啊！！！】


    夏油杰难以置信道：“你……是悟？”


    五条老师道：“啊，虽然难以理清现在的情况，但我的确是五条悟。真是好久不见了，这副模样的杰。”


    “……”


    这副模样的杰。


    说得就像是很久没有见过现在的他一样。


    夏油杰喉结滚动，还是感到难以置信，跟未来的朋友见面什么的，听起来像是魔法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剧情，但面前的“五条老师”又如此真实地站在他面前，还拥有这样一双让他无法怀疑的眼睛。


    他追问道：“你是未来的悟？你多大了？”


    五条老师耸了耸肩：“28岁？或许已经29岁了，抱歉，不太清楚外面的时间流速呢。”


    “可是未来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我们在这里见面？”


    五条老师没有答话，他用那双蓝色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夏油杰，目光中有怀念，有温柔，有深沉，有喜悦，也有很多现在的夏油杰看不懂的情绪。


    迎着这样的目光，夏油杰忽然觉得有点难过，“悟，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吗？我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吗？”


    “……”


    五条老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一旁的五条悟冷不丁想起了直播间的观众们总是怨念的“十年冷战”。


    这个家伙……


    他板着脸，微微抬高下巴：“喂，你的杰呢？用这种怀念的目光看着老子的搭档，难道说你跟你的杰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吗？”


    五条老师终于移开视线，看向了年轻的自己。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很快就被更加坚定的温柔神情所取代。


    五条老师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


    “是很久没见面了，快一年了吧。啊，这样说也不对，在进到这里之前，我们才刚刚见了面，还久违地说了话。”


    五条老师一笑，苦恼地喃喃道：“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呢，没有的话，老子，可是会失落的。”


    第143章


    两个主播感到难以置信的时候, 观众们也炸锅了。


    《G.S.直播间之小猫哈大猫——赶紧来啊，意料之外的修罗场出现了！！！》


    [@63453674：诸位！这个……这个……这个五条老师好像不是幻象，他很可能是真正的五条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截图）（截图）（截图）]


    [@sdhsdb：卧槽, 意料之外的新角色（老熟人？）出现了！卧槽，卧槽，卧槽！！！]


    [@此CP很符合我的口味：某种角度上讲，这个新登场的五条悟可比猫主播更像五条悟，五条悟经历的惨事他都经历了个七七八八的样子]


    [@皮卡丘卡丘卡丘：何止七七八八……他戴黑色眼罩, 年龄在28岁到29岁之间，说明他那边的时间差不多是2018年的秋冬季了, 他说一年前的平安夜见过夏油杰更是佐证这一点, 但注意, 他说进入“这里”前跟杰见过一面, 还有过某种交流，但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这不就是狱门疆五条悟吗？！他这是把五条悟该经历的惨事经历了九成，就差最后的大决战战死了。]


    [@25363556：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No！No！No！！！！！]


    [@根深蒂固：就是那个吧？名场面之“我会睡的, 但你也该醒过来了吧”, 这可是我开始磕五夏的转折点啊, 悟单推看完怀玉玉折都没磕cp，直到涩谷事变这一幕才意识到五条悟好像真的很喜欢夏油杰，于是开始写同人文把小杰留在小悟身边，慢慢从cb向过渡到cp向……]


    [@52323511：天啊，天啊, 这个五条悟是进入死亡倒计时之前的原著五条悟啊, 不知怎么的连通到这边的空间了, 天啊！那他接下来是不是会离开狱门疆去打宿傩？我们能不能提醒他一下未来会发生的事？？？]


    [@龙猫巴士：猫主播，快呼叫无敌的猫主播！！！]


    不用特意呼叫，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陷入了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五条悟，这是狱门疆阶段的五条悟，猫主播，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跟你说过的狱门疆五条悟，刚刚被羂索用美人计骗进猫包的，不会错的！！！（已屏蔽）】


    【难怪一开始看见狐主播脸色那么差，原来是刚刚被美人计骗过啊……】


    【天啊，猫主播说这个空间乱七八糟的，果然真的乱七八糟的！听五条老师的意思，他好像已经进来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算不清楚时间了……】


    【救救大猫！救救大猫！猫主播狐主播，救救这只孤鳏大猫！无敌的猫主播，我知道你看得见弹幕！！！（已屏蔽）】


    五条悟：“……”


    五条悟：呵，现在想起来他是无敌的猫主播了！


    井喷式爆炸的弹幕中，五条悟的脸色终于严肃起来。


    涩谷事变，狱门疆，羂索。


    他迅速回忆起了自己的那份笔记。


    ——原来如此，这家伙不久前才遭遇了狡猾的敌人，被敌人用“杰的身体”暗算，还被封印进狱门疆了啊……


    跟五条悟以及弹幕猜测的一样，眼前的“五条老师”正是刚刚经历了涩谷事变的五条悟。


    一年前的平安夜，他亲手杀死了曾经的挚友夏油杰，而今年的万圣节，他被盗取夏油杰尸体的诅咒师设计，封印进了狱门疆，之后五条老师便感知不到外面的时间了，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应到一股细微的空间波动，五条老师立刻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空间波动上，在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攻破”之后，他成功进入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经过漫长的摸索，五条老师这段时间终于摸清了这里的秘密，甚至还找到了Boss藏身的空间，在这个期间，他也逐渐变成了这个结界当中的“异常”，只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吞噬理智。


    有一天，他突然在结界里面跟年轻的夏油杰擦肩而过。


    五条老师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敌人的阴谋，敌人想要继续利用夏油杰，给他造成进一步的打击，或者让他永远沉溺在这份幻想当中，但是……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年轻的夏油杰仓皇逃窜，跑得比兔子还快。


    五条老师：“……”


    又过了一阵子，他再次遇上了夏油杰，这次不仅仅是年轻的夏油杰，他还遇上了年轻的五条悟，两个少年并肩从走廊尽头走向他，即便是在这样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他们也没有多少紧张的样子，两人甚至毫无危机感地跟在他身后斗嘴，说一些夜蛾、高专、生日之类的话题。


    是幻觉吧。


    这样想着，五条老师离开了。


    但是，那真的是幻觉吗？


    又过了一阵子，两个少年再次出现，再次若无其事地跟他搭话。


    这一次，五条老师没有再无视他们，而是选择了接话。


    “这里与其说是咒灵的地盘，不如说是一种‘现象’，而我们各自的世界恰好跟这里连接上了。”


    “不是咒灵……那还能调伏吗？我们不能放任这样的隐患留在世上，会有很多人因此丧命的。”


    “……”


    真是熟悉的正论。


    五条老师注视着眼前的夏油杰，耐心地回答道：“我带你们去看看它的秘密。”


    他们站在数字“8”的墙下，开始重新走进第八条走廊，五条老师解释道：“第8条通道跟1到7不同，1到7的通道，如果一不小心忽略异常，穿过走廊，人只会回到最初的出发点。”


    通道上的灯光不断闪烁，一会儿是正常的白色，一会儿是恐怖的红色，但五条老师还是平静地带着两个小孩前进。


    “但，这第8条通道，走对了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走错了就会进入真正的‘里世界’，那里是这片空间真正的核心，想要摧毁这里，毁掉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们径直走进走廊的尽头，还真的走出了地铁。


    外面的世界车来车往，远处的人行道还有幼儿园的老师带着孩子们过马路，看起来跟普通的世界并无区别，五条老师告诉他们：“多走走看看。”


    五条悟和夏油杰左顾右盼，很快明白了这里面是哪里不太对了。


    全都是地铁站。


    密密麻麻的地铁站。


    地铁站的数量多到反常。


    五条悟问：“走进这些地铁站会怎么样？”


    五条老师告诉他：“会回到写着数字‘1’的墙面。”


    夏油杰问：“摧毁了这里，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进入这片空间了？”


    五条老师沉吟片刻：“大约吧。这片空间本身不会消失，但这些地铁站对应的都是现实世界当中的地铁站，只要消灭相应的地铁站，往后就不会再有现实世界的人误入了。”


    夏油杰安心了。


    是无法调伏的“现象”也无所谓，只要能解决就够了。


    不过……


    “你，在这里很久了吗？你一直都没有试图破坏这里的地铁站吗？”


    五条老师沉默半晌，说：“抱歉，想要破坏这里的话，得由你们自己来了。”


    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觉得五条老师一直没有破坏这里一定有什么隐情，但他还没来得及凝重多久，一只手就轻轻按上了他的眉心。


    是五条老师的手。


    “没什么大不了的，杰君，不要皱眉。”


    “……”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哪里是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明严重得要死，他是被关在这里，只能在这里溜达了啊，可能还一直都在寻找出路或者对策（已屏蔽）】


    【什么叫没事，这分明是一个成年人在未成年面前逞强，假装自己没有很狼狈也没有很焦虑……（已屏蔽）】


    【过去的小杰，让人怀念、让人珍惜、让人雀跃，但依然不是他真正的安心之所（已屏蔽）】


    夏油杰看着面前笑得若无其事的五条老师，隐约觉得这个人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他扭头去看五条悟，发现五条悟正在安安静静的注视他们，很显然，五条悟也感受到五条老师身上发生了某种大事了。


    “……走，悟。我们先去处理地铁站。”


    他们两个腾空飞起来，默契地分开，一人负责一边，五条悟抬手就是一顿狂轰滥炸，夏油杰则召唤出了所有的咒灵，开始清理“里世界”的车站。无论如何，这个车站必须消失，才能停止害人。


    生活在“里世界”当中的人们一脸麻木地行走在街上，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周围的异常。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早已被结界彻底同化，很早就称不上是真正的人类了。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五条老师站在他们走出来的车站前面，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两名少年。


    “……”


    有些不对。


    这两个小鬼，今天是要庆祝杰的16岁生日的，说明对他们而言，今天的日期是2006年的2月3日，这个时期的自己明明是不会反转术式的，更不可能使出“赫”跟“茈”，这一点，他之前就觉得奇怪了。


    还有小鬼杰，拿出来的咒灵这都是什么？《宝石○国》的敦煌乐队，《FGO》的赫拉克勒斯，《神奇○物在哪里》的雷鸟，《数码○贝》中的猛鬼兽大军和机械邪龙兽，《火星○种》的蟑螂军队，还有一个疑似滑头鬼的家伙混迹在其中……


    简直就是二次元宅男宅女的梦想具现化了。


    这两个家伙，真的是过去的他们吗？


    五条老师有些动摇了。


    结界的“里世界”大得超乎想象，快要有一个日本那么大了，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做不到一击就将这里全部击碎，但同时，他们也从来没打过这么自由自在的仗，不用顾及公共设施、不用顾及会不会伤到其他人，只要尽情地破坏就够了。


    两个少年越打越上头。


    轰！！！！！！


    砰！！！！！！


    【五条老师，看着意气风发的“青春”在眼前上演会是什么心情呢TAT】


    【他的世界已经乱七八糟了，但少年们的一切好像都还不错的样子……又伤感又欣慰吧！】


    【你们别太伤心了，五条悟本身就不是什么敏感内耗的性格，除了夏油杰以外他也没什么意难平的事，很快就看开了，五条老师现在可能在想“哇这个杰居然有这么多大蟑螂，自己吃的吗”。（已屏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很招杰恨了！】


    【这非常麻辣教师！！！（鼓掌）（鼓掌）（鼓掌）】


    几个小时后，“里世界”变成了一片废墟，只有他们走进来的地铁站存活了下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落回地面，夏油杰从一大堆咒灵中掏出一个“炸弹”形状，说，“我们可以把它放在这里，等我们离开后，它会定时爆炸，摧毁最后一个地铁口。”


    五条老师点点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很有本事嘛，小鬼们！”


    夏油杰这才觉得五条老师终于像是他熟悉的五条悟了。


    他把炸弹往地上一丢，三个人重新进入了地铁口。


    砰！！！


    爆炸的巨响出现在他们身后，他们抬起头，看见自己又回到了“1”的墙下。


    五条老师道：“走吧，就这么顺利通过第八条通道，你们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互相挤眉弄眼。


    他们打算问问五条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老师就问夏油杰：“16岁生日的话，杰君还没有当上二年级的学长吧？”


    “啊，没有，一年级的新生四月份才会入学。”


    “是吗？那你们要警惕来自‘窗’的情报哦，那个地方呢，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真的靠谱过。”


    【对对对对对，小心“窗”！他们说准一级的咒灵有可能是一级！他们说一级的咒灵有可能是特级啊！】


    【这是在委婉地提醒灰原的事情吧……（已屏蔽）】


    【笑死了，五条老师只会亲切地跟狐主播对话，这就是真正的一家不容二猫啊！！！】


    夏油杰刚要点头，一旁的五条悟冷笑一声：“所以，明知道‘窗’不可靠，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不可靠，你们却什么也没做，任凭他不可靠下去吗？”


    “……”


    五条老师和夏油杰都顿住了。


    五条悟不客气道：“老子不只是在质问你，同样的话，老子还要质问你的搭档，还有你那边的夜蛾，你们这群人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全都等着被害死，再高高兴兴成为这个肮脏世界的受害者吗？”


    【……蓝莓小蛋糕……你……】


    【小嘴淬了毒。】


    【TAT修猫，你别凶他，他尽力了，奥利奥大雪豹只是不太懂人类的世界而已……】


    五条老师笑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奈和自嘲的表情：“事到如今，倒也没话反驳呢。”


    “……”


    这句话让夏油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果然，五条老师那边——未来的世界，真的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五条老师的想法改变了。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人是真正的“过去的自己”，他们因缘巧合才会在这个扭曲的空间相会，可现在一看，事情又不是这样，如果这两个家伙真的是过去的他们，又怎么会拥有远超那个年纪的本领，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面前的“五条悟”，更像是已经知晓了一切的家伙在诘问他一样。


    所以，还是幻象吗？


    夏油杰问：“悟，未来的世界遇到了很严重的危机，对不对？你之前还说有一年都没见过我了，你们不仅遇到了某种大事，还跟我吵架了，是吗？”


    被封印，出事，一年只见过两次面，还久违的说了话……


    这些零碎的情报在夏油杰的脑海里整合起来，变成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发生了矛盾，很久不见面了，直到不久前咒术界出了大事，他们才在五条老师被封印前有了一段交流，可能是久违地并肩作战了”。


    五条老师勾了勾嘴角：“算是吧，啊啊~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了呢，也不知道外面的家伙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方法救我出去。”


    “是谁把你困住的？”


    “一个叫作狱门疆的咒物。至于敌人的真实身份……暂时不明，但可以确定是跟诅咒之王宿傩有关，他联合了许多诅咒师和特级咒灵，布置了一个专门针对我的陷阱。”


    【两面宿傩，絹索，这两个Boss的名字终于可以合法出现了吗！！！（已屏蔽）】


    【絹索的真名好像还没有泄露的样子，但是没关系，那家伙在主播们的世界已经翻不出天了，笑死，娟姨根本找不到制裁猫狐主播的方法……（已屏蔽）】


    【现在正是分享情报的时候啊！五条老师多说点原著剧情，猫主播则进行进一步剧透！！！（已屏蔽）】


    【猫主播，我跪下来求求你，你让他出去后一切小心，不要执念12月24号决战，提前打更有利，还要让他主动跟同伴们打听宿傩的情报，不然那帮家伙是不会跟他分享情报的TAT（已屏蔽）】


    五条悟默默给镜头竖了个中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臭小猫！我这次是真的要生气了！我真的真的要生气了！！！！！！】


    【呜呜呜呜蓝莓小蛋糕大人，我们错了，我们没有更喜欢奥利奥大雪豹，你比奥利奥大雪豹帅一百倍，所以我求求你救救大雪豹吧……】


    【蓝莓小蛋糕！男人中的男人，王者中的王者，五条悟中的五条悟TAT！！！！！】


    五条悟被他们逗乐了，他掏了掏耳朵，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世界”被他们轰炸干净了的原因，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上奇奇怪怪的“人”，走廊里出现的异常仅仅只有海报被替换、灯光不对、标识出现变化之类小异常。


    五条老师说：“他们的阵营里有很多强大的特级咒灵，强度远超普通的特级，我不在后，那些咒灵恐怕已经对高专的咒术师们大开杀戒了，也不知道之后还能活下来多少人。”


    他语气平淡，但内容真是糟糕至极。


    夏油杰的心里十分震撼。


    未来的世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震撼之余，他的心脏也传来丝丝刺痛。


    未来的悟，不知背负了同伴们多少沉重的希望，以至于看起来如此地让人……揪心。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宽慰五条老师：“说什么呢，悟，外面的世界不是还有我吗？”


    “……”


    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五条老师说：“啊，是啊，外面还有杰呢。”


    “……”


    这一次换夏油杰沉默了。


    ——我们才刚刚见面，还久违地说了话。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没有的话，老子可是会失落的。


    未来的“夏油杰”为什么会听不到五条老师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我死了，对不对？”


    “……”


    寂静的通道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泪崩了TAT】


    【是的你不在了，他一直在追逐的背影早就死去了，只是他依然没有停止追逐而已（已屏蔽）】


    【对五条老师而言，DK杰理所当然的“外面还有我”才是最扎心的吧……不只是年轻时的他认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连年轻的杰也曾认为他们一直在一起啊（已屏蔽）】


    【我要死了，不要救我，让我死了得了……】


    一直懒得插话的五条悟开口道：“喂，你们两个，都别杵在这里啊，这才第四条通道。”


    “……”


    几秒种后，夏油杰和五条老师才重新迈开脚步，走向通道尽头。


    嗒，嗒，嗒，嗒，嗒。


    这里只剩下了他们的脚步声。


    他们就这么一路穿过第五条通道、第六条通道、第七条通道……


    有直播间的观众小心翼翼地问：【好奇，这个时候再故意走错，走进异常状态的第八条走廊会怎么样？】


    五条悟道：“这次再走错的话，应该会回到”1“的墙下吧，毕竟通往‘里世界’的门被炸了。”


    五条老师以为他只是想要打破沉默，便接了一句：“啊，我也这么想。”


    第七条走廊先是天花板的颜色不对，后来又是灯的数量不对，他们返回了两次，才终于穿过了第七条走廊，来到了第八条走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求求你们说话，你们不会就这么分开吧？】


    【不要啊，五条老师，你倒是仔细一点告诉小杰未来发生了什么吧！】


    【想笑，其实，他这个阶段还是处在一个一脸懵逼的状态下呢，五条老师可是最早被ban掉的角色……（已屏蔽）】


    他们慢吞吞地穿过了没有任何异常的第八条走廊，五条老师停在最后的拐角前，还是再次开口了：“作为一个失败的前辈，我没什么能叮嘱你们的。小心躲在暗处的诅咒师和特级咒灵，小心收集宿傩手指的家伙，小心‘窗’的情报，还有……”


    他伸出手，笑吟吟地拍了拍夏油杰的头顶。


    “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要多多让自己休息，累的时候可以跟我们说，杰没有一直都很坚强的义务。因为啊，没有搭档的话，老子偶尔也是会觉得寂寞的。”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想起了什么。


    “啊，还是说，我们的过度信任和挽留，对杰来说也是一种压力吗？”


    夏油杰低下了头。


    许久之后，黑发少年终于抬起脸，对这个至今都在逞强的家伙说：“有悟在身边的话，我就觉得安心了。”


    “……”


    “有悟在身边的话，我就会好好休息。”


    半晌，五条老师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释然笑容，他张开双臂，给了年轻的夏油杰一个大大的拥抱：“是吗？原来是因为老子不在身边啊。”


    他的声音略有些哽咽，笑容却是神采飞扬，甚至有些得意洋洋的。


    “能知道这件事真是太好了啊，杰！”


    【TAT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呜哇啊啊啊，奥利奥大雪豹！奥利奥大雪豹！！！】


    【我要死在直播间了……】


    五条悟看着他们紧紧拥抱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爽，他凉凉道：“一切摧毁殆尽又怎么样，只要活着就可以重新开始，你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连理想都没实现的笨蛋吧，等将来重新见到你的夏油杰，至少要一脸嚣张的说一句‘你没做到的事情老子做到了’啊。”


    夏油杰也在五条老师怀里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笑容：“啊！没错，哪怕是世界末日，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也能重建新的世界！如果我还在，我一定会跟悟一起重建这个世界的，那个世界里已经死去的我，恐怕急得都要给自己念复活咒语了吧？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他，一定、一定是这么想的！”


    【小杰，补药说了，我要哭死了TAT】


    【要说，要说，夏油杰的心情，一定要好好地传达到五条悟心里！！！】


    【就是说啊，大杰在天国肯定已经急得团团转了！恨不得当场掀棺材复活！】


    五条悟公报私仇的给了五条老师一拳。


    “所以，一定要赢啊！敢做任何矫情的事情导致自己输掉，你的杰绝对要嘲笑死你！给我拼尽全力赢下来！！！”


    五条老师没有设防，踉跄两步松开夏油杰，夏油杰红着眼眶笑起来：“悟，我没有那么刻薄吧？！”


    五条悟大手一挥：“总之，给老子赢，管他是什么诅咒之王，一定要把他揍得落花流水，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地表最强和男人之王！”


    夏油杰无奈地吐槽道：“太中二了，悟，但……没错，悟就是最强的，悟当然会赢！”


    轰——


    外面的世界忽然传来一阵咒力波动。


    五条老师一愣，“狱门疆，打开了。”


    【！！！！！！！！！！！！时机这么好？？？】


    【啊啊啊啊啊啊，要决战了，要决战了，五条老师你没问题吧！你没问题吧！！！】


    【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呢，当然没问题，五条悟可是最强的！男人之王，强中之强，真正的奥利奥大雪豹是也！】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一怔，随后，两个少年都露出了信心满满的表情。


    五条悟抬了抬下巴：“要赢啊，未来的家伙。不要拖累五条悟的名声，害得老子也被人当成废物。”


    夏油杰握住拳头，不轻不重地撞击五条老师的肩膀：“加油啊，悟，让那群乌合之众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最强。”


    五条老师看着面前这两个不知道是幻象还是真实的家伙们，缓缓勾起嘴角，“啊，会赢的。”


    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份跨越时间与时空的“爱”，是他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留存在心中的东西。


    所以，无所谓了。


    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仅仅是：赢。


    他们三个人并肩垮了出去。


    ……


    “小杰，小悟！！！”


    拉鲁带着小男孩冲过来。


    “你们怎么进去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发现他们回到了地铁站。


    正逢晚高峰，地铁站人来人往，他们堵在这个出口还挺碍事的。


    而身边已经没有了五条老师的身影。


    五条老师……是回到自己的时空了吧？


    真像做梦一样，要不是五条老师还提及了一些未来的事情，他们真的会觉得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他们走出地铁站，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夏油杰告诉小男孩：“那个叔叔不会再回来了，但是，我向你保证，这里也不会有更多人不小心踏入那个奇怪的地铁站了。”


    “……”


    小男孩露出些许悲伤的神色，然后乖乖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们将小男孩送回家，才转而回到盘星教，路上，夏油杰问：“悟，他会赢的吧。”


    “那当然了，决战前出现这种‘得到死去挚友的鼓励’之类的剧情的话，百分百是要爆seed的。”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他喃喃道：“真像是做梦一样。”


    拉鲁奇怪地问：“你们经历了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回答道：“我们见到了未来的（悟）五条悟。”


    拉鲁：“……”


    看来那个地方真是有够神奇的。


    晚上八点，他们推开了盘星教的门。


    噼啪！噼啪！


    无数彩带从头顶落下来，“生日快乐！夏油！！！”


    “生日快乐，夏油大人。”


    “生日快乐，小杰！”


    参与布置生日现场的人全部都在，家入硝子好像还趁这段时间跟大家混熟了，很自然地跟盘星教的大家站在一起。


    “有点太晚了吧，你们两个。”


    夏油杰笑起来：“哈哈哈……抱歉抱歉。”


    “没关系，看在你努力装作不记得自己生日的份上原谅你了，来拆礼物吧，大寿星。”


    夏油杰得到了大家的礼物，家入硝子送的耳钉、菅田真奈美送的钢笔、拉鲁送的睡衣、浅野理一郎送的……其中还有夜蛾老师拜托家入硝子捎过来的夏油熊闹钟。


    夏油杰专门把五条悟的礼物留到最后拆开，他得到了一副耳机和一个御守。


    御守是蓝白色的，上面还用刺绣印了个蓝莓蛋糕上去。


    夏油杰眨了眨眼，发现这个御守是可以打开的。


    他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


    [蓝莓小蛋糕御守带给你：幸福，快乐，财富，健康，强大的咒灵，超多的咒灵！


    得到此符的人会拥有世上所有的好运捏！


    仅限夏油杰使用。]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生日快乐，小杰！！！！！！！】


    【真是好特别的一个生日啊……】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要永远这么大笑啊！！！！！！】


    第144章


    2006年, 四月。


    公交车缓缓停靠在高专门口，车门打开，穿着高专校服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他们拖着巨大的行李箱, 灰原雄说：“这样就到了，看，对面就是高专的校门！”


    七海建人抬头看了一眼这座日式建筑，“还挺方便的。”


    虽然位置偏僻，但好歹还有个直达的公交车, 已经比他脑补的“乡下学校”强很多了。


    去年暑假的时候，他们两人就在花冈老师的介绍下见过一面, 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灰原雄是个非常热情外向的性格, 七海建人表面冷漠, 实则心软不擅长拒绝他人，因此他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开学前更是特意见面商议过校服要怎么制作的事。


    今天，花冈早姬本来还提出要来车站接他们，但被他们拒绝了, 理由是灰原雄认路, 灰原雄能把七海建人带到高专, 花冈早姬一想：孩子们早晚要记住回学校的路线的，那就让他们自己过来吧。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少年们拖着行李箱走上台阶，期间还遇到两个辅助监督，灰原雄很自来熟地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两个辅助监督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新生吗？欢迎欢迎！”


    跟辅助监督们擦肩而过后, 七海建人低声问：“你认识他们？”


    明明都是刚入学的学生, 灰原雄却一副很熟悉学校的样子, 这让七海建人情不自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不积极了。


    灰原雄一脸天真地回答道：“不认识，但以后就会认识了嘛！”


    七海建人：“……”


    果然，他还是太不积极了！


    两人走向教学楼，一进去，他们就看到挂着“一年级”牌子的教室。


    灰原雄眼睛亮亮的，“应该就是这里吧。”


    哗啦一声，教室的门被拉开了。


    噼啪！噼啪！


    彩带在他们头上炸开。


    “欢迎来到东京咒术高专，灰原，七海！”


    “欢迎你们！”


    “欢迎欢迎~”


    “欢迎新的一年级！！！”


    教室里，班主任花冈早姬微笑着站在讲台上，迎接自己的第二批学生，她身后的黑板上用彩色的粉笔写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欢迎你！！！]。


    五个前辈则埋伏在教室门后面，学弟们一进来就献上了彩带大套餐。


    灰原雄认出了其中的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而另外两个学长则是生面孔。


    但……


    这当然不是问题。


    灰原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元气满满道：“谢谢！前辈们！！！”


    七海建人的目光落在五个前辈身上，也说了一句“谢谢”。


    花冈早姬开口了：“欢迎你们，七海，灰原。”


    她抱着一个盆栽，从讲台上走下来，向两个学生介绍了这几位前辈的身份：“这三位是你们二年级的前辈：夏油杰，家入硝子，五条悟。这两位呢，是你们三年级的前辈：天海将一，冲田幸洋。”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也立刻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灰原雄！”


    “我叫七海建人。”


    花冈早姬指指自己怀里的盆栽。


    “其他前辈们最近都比较忙，你们暂时见不到他们了。不过呢，四年级的学姐给了你们一盆盆栽哦，以后这盆多肉也是我们一年级教室的一员了。”


    天海将一忍不住吐槽道：“她还在送后辈们自己不想养的盆栽啊，去年的仙人掌都被家入养死了。”


    家入硝子：“……”


    是她一个人养死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送盆栽原来是师门传统吗？！】


    【笑死我了，让我们猜猜这盆多肉是会被灰原养死还是会被七海养死】


    【赌一个被花冈老师养死】


    【啊啊啊啊啊啊欢迎欢迎！以后高专就更热闹啦！！！】


    【欢迎学弟们正式成为东京咒术高专食物链的底层（不是】


    五条悟也挺不满的，他对两个学长说：“我们入学当天你们也没藏在门后面欢迎我们吧？到了迎接今年的新生的时候你们就热情起来了哦？”


    天海将一觉得很冤枉：“五条，别说得好像你们开学当天你在教室一样，你当时分明是失踪了吧，还害得夏油心神不宁。”


    冲田幸洋果断跟自己的搭档沆瀣一气：“就是，而且你入学的那天我们是来了的，还给你们办了个迎新晚宴呢。”


    五条悟愣住了，他摸摸下巴：“哦，还有这回事来着吗？”


    【有啊，如月车站事件！！！】


    【对你们来说已经是上个世纪事情了是吧？】


    【猫主播，怎么能忘记你跟狐主播的初合作呢，那个车站里面可是至今都关着一堆坏心眼的老东西啊……】


    夏油杰出来劝架：“嘛嘛嘛，前辈们，矜持一点，不要在学弟们面前原形毕露，好歹再演一个月吧？”


    家入硝子笑了，她冷酷道：“一周，不能再多了。”


    灰原雄和前辈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


    看着光速融入环境的同期，七海建人默默反省：他果然还是太不积极了吧。


    【娜娜米，你为什么不笑！大家都在笑的时候只有你不笑，你很容易被人渣们锁定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灰原，莫名散发着一股强者的气息呢！！！】


    【完了，这个画面，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未来一年的最大受害者是谁……】


    【让我提前哀悼一下娜娜米】


    【呸呸呸，孩子这么小，哀悼个啥，同情一下就可以了！！！】


    砰砰砰的打赏声更是连绵不绝，很明显，不只是学姐学长们很欢迎今年的一年级，观众们同样十分欢迎新生的到来。


    短暂的欢迎会后，天海将一和冲田幸洋率先告辞离开，并约定一周后和四年级的前辈们一起办一个正式的迎新晚宴，如果时间允许，五年级的前辈也会过来，说完，他们两个就跑去赶公交车了。


    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等人也体贴地暂时离开教室，把空间留给了一年级的三个师生。


    走廊上，家入硝子叼起一根烟，“本来还希望今年能有个学妹，看来希望还是落空了。”


    夏油杰安慰她：“明年没准就有了。我听夜蛾老师说，今年京都校的一年级倒是有两个女生入学呢。”


    家入硝子向往道：“阿拉，东京校和京都校就没有合并的打算吗？本来就没几个学生，何必还要分开。”


    五条悟乐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硝子，东京校最初的校长就是受不了京都的空气才提出要建一所分校的，不然我们几个现在也跟京都校的家伙们一样，天天受烂橘子们的窝囊气捏。”


    家入硝子吐槽道：“谁敢让你们受窝囊气啊。”


    夏油杰哈哈一笑：“看来下次合并只能全部合并到东京校了。”


    家入硝子：“……”


    看吧，谁敢让他们受窝囊气。


    他们懒洋洋地回了自己的教室，夏油杰很随意地把教室打扫了一遍，而窗台上的盆栽已经空了——是的，仙人掌早就暴毙了，尸体都被清理完毕了。


    五条悟坐在窗台上晃荡一条腿，“他们聊好久啊。”


    家入硝子站在他旁边，往窗外吐了一口烟圈：“花冈老师很重视他们吧，他们算是花冈老师的第二批学生。”


    至于上一批，已经全都不在人世了。


    虽然花冈老师嘴上不说，但所有人都明白花冈老师有多心痛，听说当初打电话给最后一个学生的家里报死讯的时候，花冈老师难受得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整夜整夜地抽烟，人都瘦了，但出了自己的房门还是一脸若无其事。


    她一定是不希望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的。


    咔嗒一声，隔壁一年级的教室门打开，花冈老师带着两个学生走了出来。


    “二年级们，新生们就交给你们了哦！”


    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齐声道：“是！！！”


    花冈老师离开了。


    二年级的三个前辈带着他们回男生宿舍，夏油杰问：“灰原还是住之前的房间是吧？看你往学校寄了好多快递，你的快递我们都送到你房间里了，还有七海的，现在在电视房里放着，等七海选好房间再拿过去吧。”


    灰原雄道：“谢谢前辈们，我以后就住在那里！”


    七海建人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是电视房？”


    五条悟得意道：“就是大家一起看电视的房间啦，高专以前没有电视，这个电视房还是我们三个一起争取来的，女生宿舍一台，男生宿舍一台。”


    家入硝子道：“说起来，你们两个，以后可别总是住在电视房了，害得学弟们不敢看电视可不好。”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没什么反应，直播间的观众们率先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以后不能再一起睡了吗，狐主播，猫主播！！！】


    【什么，同居紧急停止了吗？怎么能这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咳咳咳，这也是为了学弟们的身心健康嘛。】


    五条悟撇嘴：“我们睡在电视房难道是什么很不健康的事情吗……”


    夏油杰哈哈一笑，“不会的，电视房是所有学生一起使用的空间。”


    他们来到了男生宿舍，家入硝子从仓库那里掏出钥匙：“这个，这个，还有这两个……这些都是有人的房间，此外的其他房间你都可以选。”


    七海建人挑选了灰原雄旁边的房间作为自己的寝室，两个学长便帮忙把七海建人地东西搬进去，又去仓库拿生活用品，家入硝子负责帮忙登记，一群人忙碌了两个小时，才总算让两个学弟安顿下来了。


    夏油杰掏出手机：“我们互相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再把其他学姐学长和老师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们，以后可能会用得上。”


    他手机上，一只蓝白色的御守轻轻晃当着。


    灰原雄凑过来看了看，“好特别啊，学长。原来你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吗？”


    【对，没错！他超喜欢可爱的，所以喜欢五条悟捏！！！】


    【真有眼光啊灰原，这是万能的蓝莓小蛋糕御守，能招来所有好运的那种】


    【猫主播是招财猫的证据+1】


    夏油杰笑眯眯道：“这是悟给我做的哟。”


    灰原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头又夸五条悟：“好厉害，学长！”


    五条悟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也掏出手机跟学弟们交换联系方式，全都搞定之后，他们浩浩荡荡地出发去东京，给学弟们采购高专仓库拿不到的东西去了——好吧，其实就是去买零食顺便大玩特玩的。


    【狐主播生日之后他们好像就没直播过几次吧，上次直播还是去帮学弟们取快递印学生证什么的，日常全都取消了，也没出过多少任务。】


    【嘛……五条老师的事情给主播们的冲击还是挺大的吧，不过现在一看，感觉主播们状态还好？】


    【还好还好，只是逞强的话不至于这么活泼，这种元气满满的状态不像是演的。】


    五条悟给了镜头一个自信满满的wink，直播间的观众们立刻发出一连串惊呼声，熟练地赞美起了猫主播的美貌，夏油杰坐在窗边的位置，对着飞掠而过地风景发呆。


    五条老师……


    也不知道现在的五条老师怎么样了。


    他跟敌人的战斗结束了吗？现在在做什么？面对损失惨重的世界，心情会不会很低落？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五条老师身边还有一个“夏油杰”，那他大概不会担忧到这个地步，但自从知道那边的夏油杰已经死去之后，他就觉得心揪了起来，脑海中总是频繁闪现五条老师孤身一人的背影。


    这种时候，只有多看看身边活力十足的悟才会觉得慰藉。


    地铁站的那场偶遇就像梦一样，是连他都会时不时怀疑真假的地步，但……那场梦带来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在百货大楼前下了车，夏油杰笑眯眯地对学弟们说：“这里就是我们最常来的地方哦，这附近什么都有，超市，电影院啊，服装店啊，还有很多美食店，周末的时候你们可以来这里挨个试试附近的美食。”


    灰原雄高兴道：“还是很便捷的啊，七海。”


    他们原本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学校离城市太远，可事实上，远归远，但并没有远到无法享受大城市生活的地步。


    花冈老师可真是的，他们还没入学就把高专说得那么吓人！


    七海建人走下车，也觉得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不过……


    “坐车回去的话，我们是不是不方便买太多东西？”


    家入硝子淡定地说：“买多了也没关系，可以让夏油的咒灵搬回去。”


    五条悟用手肘搭上夏油杰的肩膀，“没错没错，这家伙是咒灵操使啦，能差遣的小弟超多的哦，你们放心买，就是买一辆车都没关系！”


    七海建人不太懂，但他听明白了——随便买多少都没关系。


    几个人走进百货大楼，期间还被人塞了几张传单，灰原雄拿起来一看：“包治百病，祛除邪祟，欢迎联系盘星事务所？这个事务所，听起来是专门做驱邪生意的啊。”


    七海建人看了一眼，“骗子吧。”


    花冈老师说过，真正厉害的咒术师都被高专收编或者只做达官贵人的生意，这种天天在街头刷存在感自称大师的基本都是骗子来着。


    学弟们如此说着，穿过了百货大楼的电动门。


    后面的三个前辈：“……”


    夏油杰尴尬地自言自语道：“很、很像骗子吗？”


    五条悟抱怨道：“没错，杰编的口号就是很像骗子！”


    夏油杰狡辩道：“怎么可能，那两个口号可是硝子选的。”


    家入硝子一看，锅居然要甩在她脸上了，于是冷酷道：“问题最大的是五条的涂鸦吧，谁看了会觉得那是正经广告。”


    “哈~？这种手工的东西明明最有诚意了啊！”


    【？笑死了，你们别互相甩锅了，那个传单就是哪儿哪儿都不正常】


    【你们居然还在用这个传单吗？真奈美他们怎么不把传单的画面和广告词偷偷换掉啊，反正这几个也不会真的生气，顶多喵喵叫两下就消停了】


    【可能……大家都懒得做新的吧……】


    【真相了！】


    话虽如此，但自从开始雇佣人到处发传单，盘星教的生意还是好起来了。


    即便其中的大部分事件都是乌龙事件，但也不妨碍盘星教的名气越来越大，听说这阵子已经开始有外地的客人上门寻求帮助了，浅野理一郎也找回了一点在高专上班地感觉，一善和米格尔等人更是体会到了助人为乐的感觉，咳，可以说——还不赖。


    超市里，夏油杰低头给什么人发了一封邮件，一大堆夹心饼干就哗啦啦地倒进了他的购物车里。


    夏油杰扫了一眼，每种口味都买了一种。


    他勾起嘴角，温和道：“悟，再拿两盒芝士口味的吧，上次的那堆里芝士最好吃。”


    五条悟哦了一声，从货架上精准找出芝士味地饼干，又搜刮了一堆软糖和饮料进来。


    【我有一种预感，猫主播的东西才是里面最多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两个主播一起的，虽然比例可能会拉到9:1hhhhhhhhhh】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猫主播进一步化身快乐小狗了】


    五条悟偷偷往购物车里放了一盒芥末花生，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把芥末花生捞出来，警觉道：“悟，买这个干什么？我们上次买过，你也不爱吃。”


    “嘘。”五条悟神神秘秘道：“一会儿捉弄一下硝子和两个学弟。”


    夏油杰闻言，一言不发地把芥末花生放回去，还谨慎地藏在了饼干堆里，避免提前就被硝子他们看到。


    五条悟满意了，他笑嘻嘻地带着夏油杰冲到冰淇淋区，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雪糕，每种只买一个，一看就是要随机尝鲜，只图好玩。


    夏油杰苦恼道：“路上可能会化啊……那就让雪女帮忙冻一下吧。”


    【？哥，一年了，你已经这么宠了吗？我记得你前阵子还是会吐槽两句“吃这么多甜食没问题吗”之类的话的吧，现在只会溺爱了吗？】


    【狐主播，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一脸高冷地说“这是人格无能的表现”的酷哥夏油杰了！】


    【坏了，让小坏猫吃到鳏夫悟的红利了】


    【狐主播：一想到悟将来会失去我，会独自肩负拯救所有人的使命，还会被坏人关猫包，还要在那种迷宫里孤单地走来走去好久，我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所以赶紧爬起来溺爱五条悟，不然焦虑得睡不着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坏猫那天的委屈没有白受啊！】


    更加诡异的是，夏油杰居然没有反驳观众们，而是小小地叹了口气。


    “谁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是那样的呢。”


    荒谬到……他至今都感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叮咚。


    一封邮件飞进了夏油杰的手机，夏油杰一看，对五条悟说：“悟，它来了。”


    “哦。”


    五条悟最后往购物车里扔了几个面包，对远处大喊：“硝子！我们先出去一趟！你照顾一下那两个小鬼！”


    家入硝子一手拿着花生酱，一手抬起来比了个ok的手势。


    【小悟……感觉也成熟可靠了不少……】


    【我们小悟其实一直很可靠的啦，只是平时喜欢插科打诨而已】


    【硝子一脸的早就预料hhhhhhh】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出去结账，他们拎着四大袋的零食出现在百货大楼外的监控死角，见到了滑头鬼。


    滑头鬼还是原来的那副打扮，只是手里多了一个手机。


    刚刚和夏油杰发邮件的就是他。


    见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了。”


    夏油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五根宿傩手指。


    “所有需要用咒物镇压的地方我都用盘星教的咒物代替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宿傩手指失窃。”


    夏油杰很欣慰，“有劳你了。没有被人看到吧？”


    “以我的能力，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当然，也多亏了你们的情报足够正确。”


    这两个月，夏油杰偷偷翻阅了高专那边的记录，五条悟也抽空回了趟京都，以学习家传术式为借口翻阅了家里的相关记录，两人最终锁定了五个供奉着宿傩手指的地点。


    这五根，加上高专收藏室的宿傩手指，已经凑齐了一半了。


    【干得漂亮，看羂索这次还能怎么办（已屏蔽）】


    【果然，情报一旦跟上来了，我们这边下手也是很迅速的！！！】


    【这把再输我就去吃屎！我是说真的！】


    夏油杰严肃的视线在这盒东西上扫过，就听见五条悟说：“过半了，不可能再有威胁的，剩下的宿傩手指就算找不回来也无所谓。太激进地收集宿傩手指有可能惊动藏在暗处的敌人，把他吓跑就不太好了，老子可是很期待跟他交锋的。”


    夏油杰点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盘星教现在的司机大概率就是他安插的耳目，此外，两所高专、总监部、御三家，都可能有他的人在，所以宿傩手指的事情要暂时瞒着所有人。”


    滑头鬼问：“那接下来要怎么样？需要我潜入东京咒术高专，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指偷出来吗？”


    五条悟一笑，“已经在东京咒术高专的东西就不用操心了，我们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跟夜蛾要到，你接下来有更加重要的任务。”


    滑头鬼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


    夏油杰道：“这片土地上存在着一群实力超出普通特级的咒灵——也就是超特级咒灵。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以超特级咒灵的身份到处玩乐，引出这群咒灵，成为它们的同伴。”


    五条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咔！让它们统统变成杰的口粮！”


    “……”


    【？你们好坏，但我好爱】


    【天啊，好歹毒的诡计，我喜欢！】


    【五条老师的出现直接把人渣们的渣化进度条拉到最满了……】


    【没办法，看着那个凄凄惨惨戚戚的五条老师，还有什么是下不去手的！！！】


    【就决定是你了，滑头鬼！】


    第145章


    滑头鬼应下了这个安排。


    问就是他身为高智慧生物, 实在不想回到夏油杰储存咒灵的地方，只要别让他回去，他干什么都无所谓, 更何况只是让他游山玩水，尽情地交朋友了。


    第一次支持式神出门游玩的夏油杰不仅支援了滑头鬼一部手机，还支援了滑头鬼厚厚一沓现金，滑头鬼当时还谦虚地表示不用，他出门坐车可以免费蹭别人的, 出门吃饭也可以免费蹭别人的，出去住宿更是可以蹭别人的, 蹭得理直气壮堂堂正正, 不需要夏油杰掏腰包。


    直播间的观众们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狠狠震撼了。


    【？你们滑头鬼就这么一脸优雅的决定免费日本游是吗？】


    【最羡慕超特级咒灵的一集, 可以免费吃吃喝喝搭便车, 还有一群情比金坚（？）的好朋友相伴，只要不跳脸特级咒术师, 不敢想象超特级咒灵的日子能有多爽……】


    【我发现了，这个超特级咒灵跟他们相性特别好，是个长了一副好皮囊的人渣！！！】


    【笑死了, 不过我想说蹭吃蹭喝蹭住应该是滑头鬼的底层代码吧, 狐主播就别勉强他当个正直的客人了, 他会抑郁的】


    【没事，滑头鬼将来住大章鱼的生得领域，跟着花御喝山上的花露，再用漏瑚的头烤肉吃，等遇见絹索就天天花絹索的钱, 吃喝住行全部有人解决（笑）（已屏蔽）】


    夏油杰还是表示：“总有需要钱的时候, 所以还是带着吧, 如果有咒灵或者诅咒师问起来，你就说是路上捡到的手机和钱包。对了，如果有人类诅咒师出现在你身边，你就不要再发邮件给我了，他可能会窥探你的邮件，还会雇佣黑客查收件人，你抽空回来报告工作就行。”


    关于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五条老师没有多说，但年轻的DK们还是慎重地考虑到了这一点。


    滑头鬼收下了夏油杰的赞助，“那我走了，再见，夏油先生，五条先生。”


    蹭——


    他化作一道残影离开，走之前还顺走了五条悟的一袋果冻。


    五条悟几乎是一秒钟就发现了：“啊！杰！它抢老子的白桃果冻！”


    夏油杰扶额：“……一会儿让硝子给你带一个白桃果冻吧。”


    这个滑头鬼，大概真的跟弹幕说得一样，属于是不顺走别人的东西就浑身不舒服的类型，这是刻在“滑头鬼”这个物种身上的本能，要说有错的是谁，呃，大概是编出来滑头鬼传说的人类自己吧。


    他们两个人蹲在超市的收银台对面吸溜酸奶，大概等了十分钟后，终于把家入硝子、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几人等了出来。


    跟狂风暴雨一样席卷了零食区的五条悟夏油杰不一样，那三个人买到的东西全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比如毛巾——是高专仓库拿不到的漂亮花色，比如杯子——是高专仓库拿不到的完美符合自己品味的款式。


    有意思的是，七海建人居然还从超市里面拿了正在打折的电磁炉跟平底锅，还有许多颜色漂亮的餐具。


    他的异常举止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家入硝子好奇道：“你打算在宿舍做饭？”


    七海建人说：“对，我看高专周围别的别的餐馆，只有食堂可以吃饭，而且不能自己选择今天吃什么。”


    家入硝子想了想：“一般食堂阿姨每天会随机做几种料理，我们可以在当天的料理里选想吃的。”


    七海建人点点头：“我对美食的要求比较苛刻，所以打算偶尔在寝室做做。”


    “能长久保存的只有肉类和鸡蛋，没问题吗？”


    “可以，就算只有这些食材，也能做出美味的食物。”


    其他四个人都露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嗯~总觉得来了个不得了的学弟啊。


    出了百货大楼后，三个前辈主动表示请客，让学弟们选吃什么，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商议了一会儿，选择了寿司，夏油杰便向他们倾情推荐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寿司店。


    “欢迎七海和灰原成为高专的新生，干杯！！！”


    少年们举起果汁碰杯。


    当啷！


    【大出血了啊，前辈们！我记得他们刚刚来东京那阵还抱怨过这家很贵】


    【现在他们有钱了，随便吃随便吃！】


    【真好啊（吸溜），我今晚也吃寿司了……】


    五条悟好奇道：“所以你们是故意填了四级咒术师的？”


    “对，花冈老师说，一年级的时候填的太高容易向你们一样一来就被发配去做难度很高的任务。学姐学长们，你们一开始做的任务真的很夸张吗？”


    三个前辈认真回忆了一下，都齐齐摇头。


    “还行吧。”


    一年前的事情记不太清了，他们就记得他们还不是很熟的时候就穿着女装上蹿下跳，还给两百斤的大少爷收拾卫生，玩得很爽。


    【灰原你就不该跟他们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三个行走的凡尔赛有时候是真的讨打……】


    【现在回忆起来高专好坑啊，他们从入学开始是不是压根没做过准一级以下的任务？就算五条夏油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新人，还有硝子这个炒鸡大奶妈一起行动，那也不行啊，万一被瞬杀了怎么办？连救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花冈老师也算是被总监部狠狠坑过了，所以才会提议七海灰原一上来就填四级吧……】


    【啊，她这边可是被坑成满门英烈了】


    灰原雄：“还能去海岛玩！这也太厉害了吧！”


    夏油杰：“嘛，海岛的话，我们也只去过一次，当时还是很愉快的，玩了帆船和摩托艇，有机会的话，今年夏天也想玩一次啊。”


    五条悟：“对啊，夏天要去海边玩，冬天要去泡温泉，这个才叫咒术师的人生嘛。”


    “啊！居然还能去泡温泉！太厉害了！也是公费吗？温泉里有什么咒灵吗？”


    “河童，什么的吧。“


    “河童？？？”


    “里面还有神秘的黑洞哦！”


    “黑洞？！”


    家入硝子淡定道：“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五条。”


    【明明只是多了两个人而已，没想到一下子热闹到了这个地步啊……】


    【主要是灰原太太太太太会捧场了，这就是E人的威力，世界需要伟大的E人！！！】


    【终于理解老人们为什么喜欢热闹了，热闹好啊，热闹好啊，只希望这里的灰原和七海也能长命百岁！（已屏蔽）】


    小型的迎新晚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一群人才趁着夜色乘坐虹龙飞回东京咒术高专，大大小小的式神们提着他们的购物袋跟在后面，如果此时是白天，这个画面一定会引起路人们的惊呼的。


    灰原雄迎着冷风张开手臂：“看！七海！我们在飞！”


    七海建人老老实实地坐在虹龙身上，也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们好像突然之间踏入了一所魔法学校，乘坐扫帚飞起来了。


    咒术界……真的是另一个世界啊。


    回到宿舍后，两个学弟都回自己的寝室收拾东西去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特意来电视房拿走了个人物品。


    “熊吉和企鹅酱还是留在这里吧，它们可是电视房的吉祥物。”


    “啊。”


    “被炉也留下吧，我们的寝室塞不下，放在这里当公共财产。”


    “啊。”


    “悟，你这些漫画书呢？”


    “嗯——看完了，留下来当公共财产吧。”


    “好。”


    夏油杰将五条悟的漫画书放在他们半年前购置的小书架上，又从自己的房间里抱出一堆时尚杂志和青春伤痛文学放在上面，作为高专学生宿舍的公共财产。


    【？小杰，你一天到晚就爱看这种东西……】


    【这个年纪的小鬼就好这口，喜欢看一些矫揉造作的文学作品，等他们二三十岁了就只看得下去简单无脑的甜爽文学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别说，那堆时尚杂志我还是挺想要的！看看潮人们一天到晚都在看什么东西！】


    【我买过这种，上面的大部分穿搭都超前到不敢苟同，但推荐的一些时尚单品还是很好用的】


    他们卷起铺盖。


    “杰，以后真的不能睡在这里了吗？”


    “啊，这也是变成大人的仪式呢，悟。”


    【？难道不是睡在一起才叫成为大人的仪式吗？】


    【小猫和狐妈妈互相断奶也是成长的一部分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吐了】


    不太开心的五条悟撇了撇嘴，拿起自己的铺盖起身，他和夏油杰一前一后走出电视房，啪的一声，电视房的灯关上了。


    今天的迎新直播也到此结束。


    五条悟独自一人躺在自己的寝室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因为没有熊吉和傻企鹅吗？


    是因为没有电视的声音吗？


    是因为没有电视明明灭灭的光吗？


    难道说，他要在自己的寝室装个电视吗？


    或者说……是因为没有杰呢。


    五条悟盯着天花板，默默翘起二郎腿。


    “……”


    真奇怪啊。


    他们平时偶尔也会分开睡，但当时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隔壁的寝室，夏油杰同样被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包围了。


    以后就要老老实实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啊。


    没有电视的声音，也没有五条悟在旁边躺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再一想到以后要一直这么分开，他心里居然还升起一股失落的感觉。


    真是的，他是不想跟朋友分开的小学生吗？


    夏油杰往床上一躺，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


    好安静啊。


    悟不在的时候，周围原来这么安静吗？


    两个人隔着一道墙，都有些怅然若失，直到过了很久才睡着。


    梦里。


    夏油杰梦见自己睡在一个山洞里。


    夏油狐狐在自己的窝里翻来覆去，总是很惦记自己的毛茸茸朋友。


    五条狗咪有毛茸茸的皮毛，暖呼呼的肚皮，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一起一伏地呼吸声，晚上跟五条狗咪睡在一起会非常暖和。


    它努力让自己忘记朋友，好好睡着，但总是以失败告终，非常烦躁的夏油狐狐干脆爬起来，在黑夜里跨过河流，爬上高山，再跳下悬崖……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抵达了隔壁五条狗咪的房间。


    ——捏~捏！捏！


    夏油狐狐听到了五条狗咪的声音。


    它加快脚步冲过去，看见有邪恶的人类出现在了五条狗咪的房间里，用铁笼子把五条狗咪关了起来：“太好了，抓回去剥皮做成围脖！”


    夏油狐狐大惊失色：嘤！！！


    它猛地冲过去，一头撞在邪恶两脚兽的肚子上。


    砰！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夏油熊猛地暴起，开始挥舞拳头怒揍夏油杰：“起床！起床！小兔崽子！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夏油杰：“……”


    他默默拉高被子，生无可恋地从窄窄的单人床上滚了下来。


    砰。


    啊，单人床，好窄，不如电视房的榻榻米。


    半个小时后，穿上校服的夏油杰敲了敲五条悟的房门。


    咚咚咚。


    诡异的是，五条悟的房门秒开，穿好校服的五条悟站在夏油杰面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夏油杰微微一顿。


    他还以为五条悟还没有起来呢，一般情况下，闹钟响了之后五条悟还是会再睡一会儿的，需要他二次叫起。


    但今天……


    夏油杰关心道：“昨晚没睡好吗？悟。”


    五条悟傲娇道：“哦，老子睡得很好啊，但是五条熊太烦人了，果然姓五条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捏。”


    夏油杰：“……”


    捏。


    梦里的“捏~捏~捏~”似乎在他耳边回响，夏油杰用力摇了摇头。


    “准备一下吧，带学弟们去吃饭。”


    五条悟又打了个哈欠，拿起书包走了出来。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分别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出来。


    他们昨晚就约好了一起去食堂吃饭，所以两个人是掐着点出来的。


    他们出门看到对方，起初还以为两个学长没起床，等往外走了几步发现两个学长就坐在宿舍前的台阶上，用耳机听歌，耳机插在夏油杰的手机上，两人一人分了一只耳朵。


    “杰，你天天就听这些古典乐吗？”


    “嗯，很好听。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老子其实一直很好奇啦，喜欢古典乐的人是真心喜欢这种音乐，还是觉得喜欢古典乐会很优雅，所以才喜欢古典乐？”


    “悟，我一直都是很有品味的人。”


    “真的会有人天生就喜欢古典乐吗？理解不能啊。”


    “喜欢音乐是生物的本能吧，尤其是纯音乐，动物听到舒缓的音乐会放松，植物听到好听的音乐也会长得更好。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听的吗，为什么突然找茬？”


    “老子，从婴儿时期就喜欢摇滚。”


    “悟，你上次还说自己从婴儿时期就喜欢Rap。”


    “啊，这两个不是一样的东西吗？”


    “悟，你既不喜欢Rap也不喜欢摇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七海建人&灰原雄：“……”


    学长们平时就是这样交流的吗。


    五条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哟，挺好啊，没人赖床嘛。”


    他摘下耳机，把耳机还给夏油杰，夏油杰也顺势将音乐关掉了。


    “早上好~！走吧，去食堂。”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跟着他们穿过樱花盛放的小路，灰原雄不禁感慨道：“咒术高专真漂亮。”


    他上次来的时候是夏天，都没见过整个高专开满樱花的场景呢！


    夏油杰笑眯眯道：“每年新生入学的这段时间就是高专最漂亮的时候。”


    他们抵达食堂，按自己的口味选择早餐，还在选着呢，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夏油君，五条君。”


    是辅助监督新田。


    好多天不见的新田先生走进来，“哎呀，最近太忙了，都没怎么帮你们盯好你们之前拜托的事情。”


    “啊，我们知道，你这阵子去北海道出差了。”


    “是啊是啊，回来之后我跟同事们打听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拉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到了角落，“这段时间确实发生过一起‘窗’弄错咒灵基本信息的事件，不过当时执行那个任务的咒术师本身比较强，所以即便信息错误也好好地解决了的任务，也没有受伤什么的。”


    五条悟冷笑，“哈，果然是惯犯啊，咒术界的家伙们差不多都习惯了吧？”


    夏油杰沉默下来。


    果然，又发生这种事了。


    因为现在这个时期咒灵们并不活跃，所以不会像春夏那样频频发生被“窗”坑一把的事情，但只要有任务在下达，就一定伴随“窗”敷衍工作的痕迹。


    他都不知道是该庆幸那位咒术师没被坑死，还是遗憾这次没能抓住“窗”的尾巴了。


    新田先生尴尬道：“大家确实习惯了。不过，我听几个前辈说，‘窗’自诞生以来情报一直都不太准，应该是老传统了吧。”


    五条悟乐了：“能一样吗？当初的情报不准确是因为科技不发达，连最基础的通讯都不方便，但现在是什么时代，居然连预估咒灵强度都能十次错五次。”


    新田先生闻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谨慎地咽了回去。


    夏油杰体贴地帮他开口道：“您想说，有时候其实也不是情报错误，而是总监部故意让‘窗’传递错误情报，重创自己看不顺眼的咒术师，是吧？”


    “……”新田先生叹了口气，“是这样。”


    夏油杰和五条悟面色不善，新田先生隐约觉得自己背着夜蛾正道跟这两个学生谈这种事很危险——不是他们危险，而是总监部和窗很危险——但他还是低声告诉他们：


    “福田大人和佐佐木大人去世后，京都那边的咒术师清洗过几轮，‘窗’那边的负责人好像也换了一批，但依然换汤不换药，我们这些普通的辅助监督和咒术师也很头疼，但无能为力。你们要是想要修正‘窗’的问题，恐怕还得从总监部下手。”


    五条悟和夏油杰露出一个默契的冷笑。


    “那当然。”


    现在就差一个发作的契机了，最好是“窗”直接犯到他们手里，免得还祸害别的咒术师。


    他们很快跟新田先生道别，回去跟一年级的学弟们吃饭。


    就这么连续过了两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初步适应了高专的咒术师生活，五条悟和夏油杰天天泡在道场互相喂招摩拳擦掌，但“窗”还是没有作到他们身上。


    晚上。


    他们坐在电视房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五条悟抖腿：“这就是那个吧，想要看某本书的时候死活找不到，等不想看了，那本书又会自己冒出来的感觉。”


    夏油杰赞同道：“啊，差不多吧。”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些零食，灰原雄挥挥手：“学长们，晚上好！”


    七海建人在他身后合上门：“要吃水果干吗？”


    夏油杰道：“吃。分你们一些瓜子！”


    五条悟笑着道：“你们来得正好，现在电视上正在播咒术师们最喜欢的节目。”


    他们围坐在电视机前，看见正在播放的是很有人气的灵异类综艺节目《鬼屋？请多指教！》，内容就是两个谐星主持人每周带着一个新嘉宾拜访日本有名的灵异地点，有时候是宅子，有时候是郊外，每次都不一样，因为气氛渲染很到位，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很好，不少人都是一边怕一边看。


    灰原雄道：“啊，这个就是学长们说过的那个吧，偶尔会找到真正的灵异地点的节目！”


    “对，就是这个。所以很多咒术师都把它当做饭后必看的节目嗷。”


    就在他们这么说的时候，对灵异地点的介绍结束了，本期的嘉宾终于从保姆车上走了下来。


    [欢迎欢迎！本周邀请到的嘉宾是，人气偶像组合‘云朵少女’中的成员，清纯美少女——小栗真理香！！！]


    一个短发少女走下来，朝着镜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小栗真理香！好久不见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怔。


    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听说真理香从小就能看见鬼啊？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还有专业的咒术师亲自认证过，他们都认为我是有灵力方面的资质的人。]


    [诶~~~~~~好厉害！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么——拥有灵能力的真理香能否感应到这里‘鬼’呢？请让我们拭目以待！]


    电视屏幕上的三个人一起走进树林，远远地看到一个破旧的鸟居，没过多久，场面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小栗真理香频频回头，说后面有个人影在跟着他们，因为害怕的神情非常真实，搞得两个谐星主持人也肉眼可见的害怕起来。


    灰原雄嘶了一声，“像真的一样，好可怕！”


    夏油杰的目光一直落在小栗真理香脸上，半晌，他低低地开口道：“悟，我们认识这个家伙。你还记得去年有一个小偶像被诅咒师偷窥的事件吗？”


    五条悟一愣，“是她？”


    “不会错的。起色好了很多，风格也跟之前不一样了，但我确定是她。”


    七海建人问：“你们认识她？”


    夏油杰点头：“去年她委托过高专一个跟诅咒师有关的事件，她……是真正的咒术师，能看见鬼也是真的。”


    [啊！！！！！！！！！！！]


    电视里，小栗真理香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