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诡谲复杂的笔力。”
虫族的文化娱乐活动就是一片荒漠,所有的作品都在描写战争与星际,征服与奴役。
在雪诺之前从来没有人写过感情。
要不是这样,雪诺也没信心靠写字养活自己,还捡了个植物人菲利克斯救治着。
他颤抖着回答:“我?我笔名叫青蒙,一个情感作家。你可以上网查一下我写过的作品。”
罗兰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新锐作家,那些小雄虫被你笔下的爱情感动的一塌糊涂。”
“逢虫就要聊一聊什么叫做爱情。”
“号称没有看过青蒙的书就没有真真切切的爱过,你把他们教的,都看不上我们雌虫的爱情了。”
海尔兄弟雪诺不敢说话,也不敢解释,只想滑跪。
“你放心吧,书我拿走了,我会安排出版的。”
罗兰走了,留下了胆战心惊的雪诺忐忑不安的在家等待着那个救命的修复仓,仓皇的像一只焦虑的胖仓鼠。
雪诺被吓的上火了,牙龈疼,肿成了包子脸,更像胖仓鼠了。
罗兰拿着手中的一摞稿子,久久不能平静,他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整个军区,如同在巍峨的高山上遥看着众生。
所有的人都会消失,生命本就如同蝼蚁一般脆弱。
但菲利克斯会永远活在他的心间。和自己一起活在雪诺的笔下。
是他疯了吗?
对,他是彻底的疯了,他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书,一起赞颂他和菲利克斯之间的伟大爱情。
罗兰感觉自己全身的经脉都在爆裂,骨骼在重新生长,内脏在破裂出血,又快速愈合,他吐出了一口带着破碎的血块。
“写的好,写尽了,我前半生的求而不得。”
他的胸口不断的起伏,心如刀绞,分不清自己是疼还是不疼。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他都一定要为菲利克斯报仇,哪怕这个代价是雪诺的命。
“查的怎么样了?”
“有些眉目了。”
罗兰看着副官手中的一张张照片和文件。不得不说这些人埋藏的很深,布局也很广。
“元帅,您真的下定决心了吗?”王副官小心翼翼的问道。自从白上将死后,军部的重担全都压在了钟上将身上。
自此王副官就很少见到钟上将笑了。
除了说到他家那个贪吃又容易长胖的小雄虫。他脸上才会出现一丝压抑不住的笑容和难以察觉的宠溺。
“什么意思?”罗兰冷冷的问道。
“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吗?”王副官总觉得心里不安。
他怕,怕钟上将自己没有察觉。
“考虑什么?”
“从一开始,我和雪诺在一起就是为了图个干净。菲利克斯碰过的雄虫,就是死,就是给菲利克斯陪葬,也绝不能被其他雌虫染指。”
“你也了解虫族的制度,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军雌。”
“他毕竟……毕竟是个优秀的作家。”
王副官自己也是雪诺的书迷,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知道了雪诺就是自己最爱的大大青蒙,他的心都在滴血。
青蒙大大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书迷看啥去啊!
这不是妥妥的要断粮了吗!
从来没有忤逆过罗兰的王副官,简直是在提着自己脑袋劝罗兰。
“确实可惜了。”
罗兰叹了口气,从优美的唇齿间吐出淼淼烟雾。果然冷血和神经质才是钟上将的本来面目。
“他现在还活着,得亏他心里面还有点礼义廉耻,到现在为止没有同意和我上床。”
“那您的意思是?”
罗兰面色冷淡,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要是同意了,我也就送他去见菲利克斯了。”
冷汗从王副官额间缓缓滴落。
这还给不给青蒙大大活路了?好好和你过,你就把大大给杀了。
不好好和你过,你就拿大大做诱饵,去钓害死了菲利克斯的凶手。
罗兰慵懒的眉眼一转,突然瞟了副官一眼。“你同情他?舍不得?”
王副官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和罗兰凌厉的眼神对视。“我没有,您的所有决定,我都会100%无条件的服从。”
“是吗?100%无条件的服从?你心里正在暗暗的骂我吧?”
罗兰阴森的冷笑着:“骂我故意把他的位置暴露在了星网中。还把他的脚踝拴上链子,锁在别墅里,只要那些恐怖分子发动袭击,他连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个冷血的变态,对珍贵无比的雄虫,冷酷的无以复加。”
王副官背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军装。“没有,我没有这些想法。”
罗兰:“放心吧,他的优秀表现给他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
罗兰把手中的一摞稿子摔在了王副官面前。“
“看看吧,畅销书作家青蒙的最新力作。以我和菲利克斯为原形,写下的一曲旷世绝恋。菲利克斯虽然去了,可在书里我们俩终究是白头偕老了。”
“这书写的极好,把我和菲利克斯之间的感情描写的丝丝入扣,就算作为青蒙的遗作也够分量了。你拿去,安排出版宣传吧。”
“放心吧,我已经告诉过他脚上的锁链的钥匙放在哪里,楼下也特意准备了一个地下室。如果有意外发生,他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王副官的脸埋在黑暗里,沉默着,不敢说话。这就叫做自欺欺人吗?
能把白将军都给害死了的对手,怎么可能是普通雌虫,手里怎么可能只有常规性武器。一个地下室防得住什么?
罗兰猛的沉下了脸,眼睛里似有火光不断的往王副官脸上逡巡。
“你也喜欢雪诺?”
“你都没有见过他,就开始舍不得他了?”
王副官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跪倒在地,长久不敢起身。
直到罗兰的军靴敲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他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全身的衣服被冷汗给浸透了。
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苦笑着道:“是我多管闲事了。”
可青蒙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作家,他真的不忍心。
………
雪诺发现这几天罗兰都不太正常,自从看了自己写的稿件之后,他经常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还会突然拉起雪诺的手说谢谢,谢谢他的成全。
好几次罗兰才刚刚提起修复仓的事。
雪诺占着自己牙龈出血。立马嘬两口牙花,作西子捧心状,哇的一声,吐出两口血。
“罗兰,我也想,我对不起你。这身子不听使唤啊,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我不行。”
雪诺低着头羞红了脸,将不能人道的羞耻与负罪感演的入木三分。
说完,哇,又是一口血。
平时走两步就扶着腰。“嘶嘶,后腰疼。不行了,不行了,肾.虚”
“韭菜,羊宝,牡蛎我都吃遍了,都不管用。”
“罗兰,我对不起你,我终究还是成不了那个能够甜宠你的雄虫。”
罗兰冷冷的看着雪诺演,冰冷刺骨的话语像是从齿缝里溜出去的。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我爱的是你的人,就算守一辈子活寡,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雪诺,一口老血就给自己憋死了。
不是啊,宝子,我都这样了,还要炽热的爱着吗!
时不时,罗兰还拉要着雪诺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他脚上的锁链钥匙就放在书房的一本书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罗兰居然还在家里盖了个地下室。
夜里他也不再满足只是站在床边看着雪诺睡觉了。雪诺半夜做噩梦被鬼锁喉了,憋的半死。
惊醒之后,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罗兰死死的抱在怀里,挣都挣不开。
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雪诺懵懵懂懂想到,这活阎王终于要离家打仗球去了?自己马上就要自由了?
被关着的雪诺怀着这样的忐忑过了一段时间。
一切都风平浪静,他都忘了这事的时候,噩梦开始了。
睡梦中的雪诺先是听到窗户打碎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房间里迅速弥漫起了一层层的白烟。
他根本无法睁开眼睛,眼睛一睁开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往眼睛里钻一样。
不好,是□□!
穿着睡衣的雪诺只能闭着眼睛在房间摸索。
天啊,虽然罗兰告诉过他,腿上锁链钥匙就在书房,书柜第三排第一本书里,可房间里充满了□□冒出的白烟。
别说在几百本书里边找到正确的那本书了,就是摸进书房都变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雪诺闭着眼,小心翼翼的在黑暗里摸索着,不知道从哪里伸出的一只巨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