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番外⑥：洞房花烛


    启熙二年春，国土初定。


    天下人盼了无数日夜的科举考试终于重启。


    要知道这可是双圣登基后第一次开科举，二圣自带文臣武将，是以朝廷官位并无太多空缺，天下有才有能之士捶胸顿足，恨不能一夜回到几年前去投奔沈融和萧元尧。


    时光倒回是不可能了，但只要陛下们放开科考，他们这些人有的是考试脑袋！


    于是各地举人奔赴参加春闱会试，会试后一个月便是殿试，要是顺利进入殿试，到时候只排位不淘汰，那便是板上钉钉的天子门生，这谁能不馋？


    当下双圣临朝英明睿智，乱了几十年的天下乃是前所未有的好时光，要是能在双圣第一次办科举时高中状元，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了，是祖坟直接燃起来了。


    在这样的紧张兴奋氛围下，京城到处都是准备考试的学子，比当年瑶城官考多了无数人。


    朝中有些官员思虑周全，担忧亡祁的这些读书人心思不纯危害大恒，想到反正他们大恒也不缺官，不如从童生重选一批知根知底的上来。


    当日恰逢圣君上朝，高坐殿上与众臣道：“由童生到秀才，再从秀才到举人，此间三年三年又三年，所以才有人常说十年寒窗苦读，能考到举人已是万分不易，只差会试殿试这一口气没续上，若此时一概不认，恐怕会引得天下读书人反弹。”


    内阁首辅卢玉章站出来道：“圣君所言极是，这件事不能随意处置。”


    萧元尧：“前朝曾有科举舞弊之事，已寒了不少读书人的心，新朝伊始，是该办一场公平大考来安定士人。”


    卢玉章暗自点头，满是对两位陛下的钦佩满意：“圣上圣明。”


    谭贡也道：“此举一可安定士人，二可彰显二位陛下仁心仁德，若当真有心思不纯者，早晚都会被挑出来。”


    杜英点头直言不讳：“二圣的薯稻院也非吃素。”


    卢玉章咳咳两声。


    薯稻院直到新朝都还没有被取缔，领头的依旧是李栋。这个官署明面上是培育输送粮食，实际是借着走南闯北到处搜集情报，哪家做官的要是心思不纯谋害百姓，不出三日就会被一层层报往京城。


    是以大恒官场初立就十分清明，圣上严厉，圣君也不遑多让。只是圣君提议给各地官员多加俸禄，清明廉洁固然是好名声，但当官的也要吃喝拉撒用，如此加俸，不但会缓冲圣上设立薯稻院的高压，也会抚慰官员多干多拿，极大程度杜绝基层腐败。


    有沈融在的二四六朝会，不但萧元尧开心，众臣也都轻飘飘的快乐。此时若还有谁质疑沈融地位，恐怕会被当朝群殴致死，末了还能得萧元尧一句法不责众。


    沈融早上上朝说了一句读书人不易，下午就被全京城的读书人崇拜热论。


    这事儿说来好笑，最近恰好遇上姜乔从边关回京述职，他的将军府上平素无人，只有弟弟姜谷住着。姜乔本就是个圣君吹，回去恨不得把沈融的英姿逐帧投喂给姜谷，这个小的更是不得了，听得星星眼乱闪，出门就与好友一同写诗赞颂沈融，诗文传遍各大酒楼。


    薯稻院的探子一看这是自家老大，干脆推波助澜，于是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场考试前的狂欢。


    细数历朝历代，有几位天子能如此共情读书人十年寒窗的苦，上头一句话，关系底下无数人喜怒哀乐，圣君品性仁德，圣上虽冷淡却又愿意听谏，如果能做这二位的门生，哪怕中不了三甲，也能叫人做梦都笑醒。


    临近考试，姜谷除了与好友小聚便是日夜苦读，姜乔军务繁重，却得二圣体恤，特允他多留京城两月，等弟弟尘埃落定再回边关。


    “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啊。”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难得语重心长。


    姜谷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哥，我幼时立誓报效二圣，此生唯此事必须达成，一次不中就再来一次，我一定能考中进士！”


    姜乔：“……倒也不必这么谦虚，你脑子灵读书好，此番一定会中，说不定还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状元郎。”


    姜谷又开始星星眼了。


    当状元无所谓，重要的是当谁的状元，要是能当那二位的状元郎，他必定肝脑涂地呕心做官，定不负那二位多年栽培！


    “哥，我明日又要去找卢大人补课，卢大人多年前曾与我约定寻他为师，大人诚心教导我，最近换季又多些咳嗽，你冬日从边关回来带一些上好皮毛，我请绣娘做成大氅送给他。”


    姜乔认真点头，将此事牢记心中。


    哪怕众人现在在朝中各司其职，但一路打天下结出的情谊也不曾减退，大伙儿知根知底，常聚在一起歌颂二圣功德。


    三两官员私聚那是结党，要是一大半朝臣都聚在一起，那不叫结党了，那叫“团建”，薯稻院的人都懒得盯，偶尔还会跟着一起高歌跳舞深度参与。


    在这样紧张又热血的气氛中，礼部主持的春闱会试紧锣密鼓的拉开了。


    这一考就是好几天，考生们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隔间，几天下来那味道很是不可描述。


    不过今年礼部提前布置着专人定时清倒，倒比往年科考井然有序干净整洁许多。


    姜谷早就万全准备，他这些年一直在翠屏书院埋头苦读，到了京城又常去寻卢玉章，卢玉章学富五车，哪怕每日只抽出半个时辰教导他，也能叫姜谷受益匪浅。


    他不知道的是，卢玉章在沈融和萧元尧这里完全没发挥出最大作用，空有一腔学识，却发现这两位一个比一个能干，哪怕沈融有时不懂文言，但他总是有无数奇思妙想，说出来再经他们多加分析补充，就会发现此乃惊天策论。


    沈融时常觉得自己啥也没干，但众臣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斥着神秘崇拜。


    对萧元尧的崇拜也一样，不过此男帝王血的威压太重，文臣武将在沈融这里飘一会，在萧元尧那里再沉淀一会，时常痛并快乐着。


    姜谷考了整整九日，会试结束大多数考生神魂颠倒的往出走，唯他两眼放光，端得一个志得意满的少年郎。


    本以为哥哥早已等在外头，看了一圈，却发现姜乔正垂首站在一个低调马车前，瞧见他就冲他招手。


    姜谷小步跑过去：“哥，你怎么在这儿？”


    姜乔嘘了一声，车内传出一道清润嗓音：“考完了？”


    姜谷一愣，随即狂喜，他撩起袍角便要下跪，却被亲哥一把捞住：“二圣微服私访，莫要惊动他人。”


    姜谷激动的不能言语，只一个劲儿的点头。


    沈融撩起一点车帘，织金云锦华贵堆栈，当了两年皇帝，气质愈发内敛神秘，见到姜谷就展颜一笑：“上来。”


    姜谷：“这这、草民、这于理不合……”


    沈融嗯了一声：“我的话也不听了？”


    姜谷跟被人摄了魂儿一样，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爬上龙架的，等坐定才发现车内不但有圣君，还有圣上坐在另一侧。


    姜谷深吸一口气：“草民拜见二位陛下。”


    沈融抿住笑意：“本是来看科考结束，不想撞见你哥在场外等你，你小时候就过目不忘聪慧异常，这几年在翠屏书院读书，现下终于能检验成果了。”


    姜谷脸色发红：“圣君谬赞，朝中诸位大人各怀奇才，草民平平无奇，只知道埋头死读书。”


    平平无奇的过目不忘？


    见沈融不说话，姜谷又连忙道：“二圣对草民多有期望，然此次乃是天下人才齐聚京都，草民太过年轻，恐怕考不过这些卧虎藏龙的人……”


    “我听你哥说你是江南贡院的解元？”萧元尧道。


    姜谷小脸严肃：“回圣上，正是。”


    沈融笑：“天下人才出江南，你是人才中的人才，当多些自信，不过也不必有太多压力，读书做官是为百姓，若能为百姓做出实事，哪怕不是三甲千百年后也一样能名垂青史。”


    姜谷晕晕乎乎的上去，又晕晕乎乎的下来。


    姜乔忙低声问：“可曾在二圣面前失礼？”


    姜谷：“哥……”


    姜乔着急：“怎么了？”


    姜谷眼神深处透着一股学神的疯狂：“我若不能为大恒为百姓做实事，读再多书又有何用？圣君说得对，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办事的能力，读书人所思所想都当共谋盛世，大恒尚未崛起，吾辈还需努力！不说了，回家研究利民策论去了。”


    姜乔:“……? ”


    沈融并不知道，他无意当中的点拨，直接为大恒点了一个辅佐两朝的超级文臣+六边形战士继承人。


    姜谷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那是因为他身边都围绕的是卢玉章卢玉堇，谭贡杜英，甚至瑶城官考第一宁丘这种神级人物。


    若出了这个神级卡池，便会发现外头风雨也不过如此。


    会试后一个月，殿试便正式开启。


    姜谷不出意外的进入这个环节，这个月他哪儿都没去，一半时间用来思索这一路所观所得，思索各地民生忧患，又时而回到当下，不断尝试运用学过的知识去解决未知问题。


    他举一反三，推翻又建立，整整一个月脱胎换骨瘦了一圈，却更显读书人的风骨风范。


    殿试那日，天朗气清日光洒金，姜谷心情格外平和，眼中不再盯着三甲，想的都是如何为百姓做事，如何为二圣效力，如何以双眸方寸之地盛装大恒忧患难事，他跳脱了原有轻佻桎梏，整个人都沉淀老成了起来。


    殿试由沈融与萧元尧亲自主持，策问考题共三道。


    姜谷展卷扫过，浑身细微颤抖。


    这三道策问无一考问“民生实事”，初看竟觉得考题宏大难以下笔，他满脑子的实干不知如何发挥，若追求稳妥，此三道题目极容易写成华而不实的夸大之词。


    三两息之间，姜谷背后生出无数冷汗。


    他心念急转，余光瞧见那两身日月龙袍紧贴高坐，不止是他，许多走到这里的考生都面露惊色。


    这两年时间，明眼人都知道新朝二位天子不喜华丽之物，颁布政令也多是实慧利民之事，是以大多数人都没想到殿试策问的题目会这么“大”，以至于老虎吃天无处下爪，忍不住想抓耳挠腮，又怕自己殿前失仪。


    沈融低声：“我说别搞的太抽象出些常规题，现下好了，瞧给他们吓成了什么样。”


    萧元尧：“选官就是要选脑子灵的，若是迂腐愚笨之人，这三道题要么答成拍马屁，要么答成假大空，要是能从题目中看到你我二人真正想要什么，还敢逆着稳妥思维大胆写出来，那才是大恒要选的第一位状元郎。”


    沈融失笑，借着宽大龙袍遮盖，悄悄踩了踩萧元尧尊贵的龙脚。


    汗水渗出额头滑坠下颚，姜谷忙抬袖粘了一下，眼眸闭定三息，再睁开，满脸都是坚定和豁出去的神色。


    蘸墨后几乎没有思索，下笔如有神助，流水一样的漂亮字体倾泻而出。


    有一策问问江南税银统收，江南有瑶城，瑶城乃龙兴之地，税收一事南方各官绝不敢糊弄，考生要答，下意识会跟着江南税银政策一起赞美二圣，再补充一些小细节，姜谷反其道行之，先道江南一地税银优势，后道此策虽好，却不宜推行至大恒各处。


    他脑中学习多年的知识翻腾汇总，结合游学所见，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考卷之中。


    一气呵成答完三题，抬头一看周围所有人都还在埋头苦写，姜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头假装苦思，将低调谦虚贯彻到底。


    上首。


    沈融悄悄：“我都和你说了学神和普通人有壁，你还不信。”


    萧元尧见不得他夸别人就嘴硬道：“只是写完了，又不知道写的怎么样。”


    沈融：“答得快才有戏，本就是很小的论题，只是被你套了一个大壳子，要是顺着这个大壳子写一大堆，那才要完蛋了。”


    说着他侧首道：“去看看那个人的考卷写完了没有，写完就呈上来。”


    身旁宫侍立即俯身。


    殿试不做淘汰只做排名，前三甲由天子当庭点出，剩余人则在保和殿再举行朝考，钦定大臣阅卷再分别定次，走到这里的人属实不多，是以沈融和萧元尧也没多少“阅卷”压力。


    陆陆续续，又有人写完策问，等全部完成，沈融与萧元尧挑着问了几个问题。


    姜谷等来等去，总不见二圣提问自己，本该心中慌乱，却不知为何并无多少忐忑。


    他哪知道自己这个状态叫进阶超脱，唯胸有沟壑眼装万民，才能站如青松万事万物浮云而过，小小年纪已经有如此定数，卢玉章等人暗中看到，无不心生满意直撸胡须美髯。


    沈融还是问了姜谷几个问题，姜谷言之有物对答如流，竟然还跨时代提出了类似“因地制宜”的观点，他既不冒进也不胆怯，


    就连系统都忍不住现身夸赞：【当状元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状元】


    沈融：嗯？


    系统：【以前他哥哥做岭南王，姜谷陪姜乔进京面见北方皇帝，正巧遇上皇帝尧举行科举考试，这位小哥凭借一己之力炸翻考场，考的其他人哇哇乱哭只恨生不逢时，又叫反贼尧当场定了他为新朝状元，不但不计前嫌收了他做官，还顺势收了一个弟控“岭南王”】


    所以系统才在初见姜家兄弟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站在宿主和男嘉宾面前的不是旁人，而是一文一武一门双星，幸好这个世界有赛级帝王血压得住这两个SSR，但凡萧元尧不存在，这哥俩都得合伙干一票大的。


    天才会追求自己仰慕之人，并为其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出一个萧元尧已经不得了，又遇上沈融这个跨越时空而来的超阶魅魔，姜氏兄弟栽的心服口服，只恨不得抛开胸膛给二人，以证明自己忠心不二。


    再来一次，结局也毫无悬念，姜谷凭借不俗文采和超凡思维，一跃成为新朝新科状元郎。他再度成为开国状元第一人，这一回，他比曾经的自己更厉害，从效力二圣到辅佐皇太弟，姜谷为大恒盛世蓄力百年，又效仿恩师卢玉章，两袖清风为新朝培养无数实干人才……


    金榜题名，实为人生得意之事。


    科举考试后便是琼林宴，宴上有苦读多年终于实现抱负的寒门学子，也有青年才俊世家子弟一朝高中，年长者沉稳，青年人肆意，还有更年轻的状元郎前途无量，这种场面不论谁看了都觉得心潮澎湃，沈融心中高兴，于是多饮了好几杯酒。


    他气势清贵架子却不大，面容温润双眸璀璨，如仙人高坐云端又随时好像能飞下来，只三两句漂亮语，就叫这些读书人涕泪交加直呼圣君万岁，偏本人对自己的魅力无知无觉。


    萧元尧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中途给沈融拎走，否则这些人没完没了，眼泪都要飞到沈融靴面上了。


    今日宫中热闹，各处都点了红灯挂了红绸。


    沈融贪杯过后脚步轻快，和萧元尧商量着过几日回家吃饭。


    “我们有好日子，也要叫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为君者当爱民如子宽容大度……嗝儿。”漂亮青年打了个小酒嗝，又大大咧咧笑开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萧元尧眼眸深深：“融融，你醉了。”


    沈融两颊晕红：“此情此景难道你没醉？”


    萧元尧：“旁人醉不倒我。”


    沈融挑眉。


    男人轻笑：“唯你能惹我沉醉。”


    沈融一脸我就知道：“嘴这么甜，咱们回去，我今晚给你准备了礼物……”


    萧元尧顿了顿：“好巧，今个日子好，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两人对视，默契十足，沈融觉得萧元尧绝对不会和他撞款，因为这可是他酝酿了好久的惊喜，萧元尧怎么会想得到？呵。


    两个人脚步都默默加快，回了寝殿又各自忙活，殿外有宫娥换烛点灯，圆圆滚滚的红色灯笼照的整座寝殿都格外喜庆。


    沈融戴好发簪，理好织金发带，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华美层迭的衣裳，发出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声，今夜他不做皇帝，就陪着萧元尧玩一场夫妻游戏。


    青年信心满满光彩亮相，便见有高大人影从殿外提灯而来，红影照金织，飞凤走梧桐。


    沈融：“?”不是，萧元尧怎么穿了他的戏服？


    萧元尧进殿抬头，瞧见沈融肉眼可见的停顿了一下。


    青年衣裳也是绣了凤缠金枝，正红正金的颜色配着皇宫大殿，无边贵气与旖旎直冲向萧元尧。


    萧元尧嗓音哑了哑：“我想当皇后。”


    沈融理直气壮：“你当皇后我当什么，我也要当皇后。”


    萧元尧：“我衣裳都穿了。”


    沈融瞪他：“难道我没穿？”


    两人齐齐安静，萧元尧掌中烛芯跳动几下，他放下灯笼关上殿门，一步一步朝沈融走近。


    沈融站在原地寸步不让，直至萧元尧倾身封住他的唇瓣。


    两人呼吸一下子灼热浓烈了起来，沈融下意识揪住萧元尧领口，任由他掠夺口中剩余氧气，两人这才一起后退，倒入柔软龙榻之中。


    从唇舌到灵魂都发麻发烫，氧气耗尽之时大脑发出危险讯号，沈融偏头急喘一下，又被掰着下巴堵了回去。


    萧元尧嗓音含糊喑哑：“他人金榜题名，你我洞房花烛，我做好准备当恒帝的皇后，恒帝如此装扮又是何意？”


    自然也是想做你的皇后！


    沈融下巴唇上都是水渍，被啃得明亮亮的一片。


    他不服输道：“你衣服没我衣服漂亮！”说完又被啃了一下。


    萧元尧低喘流连最爱的锁骨颈侧，又递次往下，用犬齿咬开沈融紧扣的腰封，高挺鼻尖顺着衣裳缝隙侵略进去。


    凤凰展翅飞舞，金枝到处乱颤。


    萧元尧边吻边道：“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漂亮吗？”


    沈融迷迷糊糊，揪着萧元尧的头发任他作怪。


    男人抬头，飞扬眸光盛满痴迷欲念，他又攀龙而上，下一刻，熟悉的满涨叫沈融嘴唇微张，双眸湿润说不出话。


    萧元尧在他耳边轻轻呼气：“就是与我共堕欲海的此时此刻。”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