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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90

    第86章 新人物卡(营养液47000加更)


    有一天,你的男朋友带他的上司来到你和你男朋友的温馨小屋


    谢温词没有回应对方。


    因为在对方握住自己手腕时, 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感觉到自己记忆里的恶念好似在这一刻抽调。


    例如在杀死府呈的时候,他曾经想过“这要是一场直播,那我肯定能获得很多打赏”;在求扶危的时候, 他曾想过“好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一直在玩弄他的感情,到时候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呢?”,亦或者是“在听到拉刻西斯说喜欢他的时候, 他在想一个人工智能懂什么感情?”


    这些恶念曾经在谢温词的心中一闪而过, 但却都反应着一个真实的谢温词。


    但此刻,谢温词却感觉对方好像在读取自己的记忆。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但谢温词却因为[回忆碎片]的缘故感知到了这种不对劲。


    [回忆碎片:你可以快速抽调自己的回忆, 将部分回忆碎片调转顺序,改变人物或者事件的隐性状态。]


    他不知道对方看他这个记忆是为什么。


    但谢温词可一直记得自己的人设:白月光和救世主。


    他并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这会让他的心中涌现起强烈的不安。


    谢温词要自己的人设是完美无暇的。


    于是,他快速使用[回忆碎片]。


    谢温词的记忆其实乏善可陈,很多时候,他的想法、他的欲望其实都没有得到满足。


    他很少有真正愉悦的时候。


    除了被人亲吻、被人注视以及被人觊觎。


    这种感觉会让人产生被需要的感觉。


    他很喜欢。


    也因此, 谢温词快速抽调了这类记忆——当然, 他很有选择性。他选择的都是他被哄着、骗着, 同这些Alpha接触的画面。


    从这些被抽调的记忆来看, 他就像是无辜的Beta, 被坏心的Alpha引诱。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看似很漫长, 实则从谢温词察觉到不对,再到使用基因技能,只花了短短三秒钟的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 谢温词每次使用[回忆碎片]的时候, 都会让基因技能的能力让自己的瞳孔变成金色。


    一方面是因为异瞳确实很帅气, 而另一方则是因为这样做会给人产生一种固有印象。


    那就是谢温词使用这个基因技能时, 他眼睛会不受他控制地变成金黄色。


    这样一来,等到他很多次需要偷偷使用这个技能时,人们也无法察觉到。


    就比如说现在。


    谢温词感觉到男人轻笑了一声,只不过这笑声带着明显的不爽。谢温词垂下眼,他能感觉到对方握住他手臂的温度冷得反常,那股冷意像附骨的冰,顺着皮肤一寸寸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竟如冻裂的冰面般向外龟裂。


    裂缝里竟有无数藤蔓和枝条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刺,顺着他的血肉疯狂滋长、蔓延。


    谢温词被查看的记忆越来越多,一朵朵玫瑰花竟从裂缝里钻出。可偏偏,他却没有感觉到痛苦,相反,他感觉到的是同等的欢愉。


    沈间离、扶危、盛诀、顾翡亲吻他的画面在他的大脑里不断闪现,有那么一瞬间,他仿若被这几个人团团围住。


    他们灼热的呼吸裹挟着熟悉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好像不经意擦过他一根根手臂呈交叠的形式落在他的身上,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这些人的指尖像是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和腕间,带着若有似无的摩挲。


    那触感细腻而又缱绻,仿若是不同时空、不同时间的触感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谢温词很喜欢被人抚摸。


    但这么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还是差点没有站稳。如果不是谢温词还记得自己现在不是“谢玫瑰”,他都要化主动调戏对方了。


    只不过,现在谢温词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回忆碎片]里情绪和身体的刺激,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几乎要完全撞进男人的胸膛里。在触碰到对方身上坚硬的西装布料时,谢温词忍不住发出了一道轻哼声。


    这具尸体冷得刺骨,像一块久藏冰窖的寒玉,刚好可以缓解他身上莫名飙升的体温,灼热顺着血液向上蔓延,烧得他指尖发颤。而尸体的寒意恰好撞进这份灼热里。


    冰冷的触感顺着衣物渗透进来,恰好缓解了这股热意。


    “先生,谢谢你的玫瑰。”


    男人愉悦地看向几乎要伸在面前的玫瑰,表情愉悦。


    在他的想象里,谢温词应该很痛苦、很难受,所以才会发出这奇怪的声音。


    他没有想到沉溺在“痛苦”之中的男生竟然这么漂亮,他的头轻轻地抵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滚烫的温度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似乎因为这极致的痛苦,男生身上那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像雪地里晕开的胭脂。


    离得这么近,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细腻肌肤下隐隐透着的青色血管。


    男生好瘦,仿若轻轻一触,就会立刻破碎一般。


    这让男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很痛苦吧?


    痛苦就对了。


    因为他在触碰到对方的时候使用了自己的基因技能。


    他的基因技能很有趣,且充满恶趣味,叫做[恶之花园]。


    人和人的际遇就是一朵花。


    他如果同对方未来没有什么交集,那么对方的血肉就会生长出枯枝、落叶。这些东西都将成为肥料,滋养着他的身体和基因技能。


    而他如果同对方有交集的话,那他们交集的部分就会生成对应类型的花朵。像亲人就会生成石斛兰、康乃馨,友情就会生成满天星、勿忘我。


    也因此,他感觉到对方身体里埋藏的、酝酿的是玫瑰花的种子时,他才会说出那句话。


    对方对他一见钟情。


    不然他和他的交集怎么可能会是象征爱情的玫瑰?


    总不可能是他喜欢对方吧?


    这样想着,男人伸出手,他想要摘下面前的这朵玫瑰。


    人都要贪念,在生长的过程中总会诞生各种各样的念头。这些念头会刺激他们诞生恶念。


    这些恶念或是贪欲、或是财权、或是美色、或是暴戾。


    这些恶会滋养着花,越是繁盛、越是锦簇,也越是无味。


    所以这些恶念所诞生的花都是纸花。


    纸花配棺材和死人,刚刚正好,不是吗?


    这样想着,男人低头触摸这朵花。然而当他感受到花上的触感时,微微一愣。


    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他很久没有闻到香味了,这让他微微一顿,随即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手上的花瓣的是如此真实。


    这不是纸花,这是货真价实的花。


    男人已经很久没有触碰到真花了,他感受到玫瑰花里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而与此同时,同等的伤害也同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他的感受同谢温词的感受恰好是截然相反的。


    他西装下的皮肤开始异常疼痛,就像是有无数细密的针在他的身上同步穿刺。细密的玫瑰藤蔓从他皮肤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其中有一朵花好像正长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这人身上怎么会没有一丝恶念。


    男人一向沉寂、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中划过一点疑惑。这点生命力的涌入让他一向苍白的脸上多了点活人的气息。


    他迫切地想要伸手握住那朵玫瑰。


    就在这个时候,梦境破碎。


    男人从棺材里睁开了眼睛。


    四周安静到了死寂。


    它的那面透明的棺材板依旧老老实实地盖在上面。男人隐隐能闻到淡淡的玫瑰香气,但如果仔细闻的话,却会发现这只是他的幻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做了个梦。


    但是尸体可不会做梦。


    男人没有去计较,总归这个梦是美梦,他朝着拉刻西斯询问道:“拉刻西斯,玫瑰是什么味道?”


    “父亲。”拉刻西斯如同先前一样在第一时间回答男人的问题,“玫瑰花味道以清雅甜香为主,带有微苦底调……哎,父亲,你问这么多干嘛,你又不会闻到这个味道。”


    “你躺在棺材里的样子同拉刻西斯没有什么区别。”


    这玫瑰香味同梦中闻到的一模一样。


    男人心中带着些许的愉悦。


    他看向拉刻西斯,轻声问道:“拉刻西斯,发生什么事情了?”


    拉刻西斯越来越像人类了,尤其是这种活人微死的状态让他感觉到拉刻西斯刚刚经历了不好的事情。


    “美梦程序好像出现了Bug,有一名领导层做了噩梦。但我找不到Bug的源头。还有府呈死了,我刚刚才发完讣告。”


    拉刻西斯以为男人会为府呈的离开而感觉到难过。毕竟人类,总会被这些情绪所影响。


    拉刻西斯以前不能理解,但是现在在遇到“谢玫瑰”之后,它反而理解了。


    如果“谢玫瑰”死的话,它一定会很难过的。


    这样想着,拉刻西斯保存了刚刚男人问过的那个问题——玫瑰是什么味道的。


    那些亲吻过“谢玫瑰”的人都说“谢玫瑰”的身上有玫瑰的香味。


    它闻不到,但它可以一点一点慢慢地模拟出“玫瑰”的香味。


    如果男人知道的话,便会发现这是拉刻西斯第一次以权谋私。它在偷偷偷走盛世集团一点点运算内存,来做自己的事情。


    男人不清楚,他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府呈是谁?”


    拉刻西斯是这样回答的:“父亲,他是星历842年进入的盛世集团,就像是一枚螺丝钉,沉默运转,精准卡位。”


    “除了这次死亡之外,府呈的每一个举动都完美地契合人生模型:渺小、可替代,又是那么的骄傲、不认命。”


    如果府呈在这里,听到拉刻西斯对他的评价,定然会气急败坏。还好,他已经死了,听不到这个恶评。


    这样想着,男人低声说道:“拉刻西斯,最近集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要听你从头到尾汇报一遍。”


    他要找到那名少年。


    他自然不是想要那朵漂亮的玫瑰花,事实上,他想要让那少年染上恶。


    谁让在他最需要看到玫瑰花的时候,少年不在呢?


    人,不可能是没有恶的,只要有一个念头是恶的……


    “一念为不善,念念续之,有志于提戈相寻,伏尸流血,数百千里,人畜草木为空。”


    一个念头是不善的,并且持续不断地保持这种恶念,就会发展到拿着武器互相追杀,导致数百里甚至千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人和牲畜、草木都会被毁灭。


    他很期待他的花园里开满漫天遍野的纸质玫瑰。


    ……


    ……


    谢温词醒了,他半靠在床头,周围安静无声,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能在这一刻听到玫瑰花在他体内生长的声音


    但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时,就会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的皮肤光洁如初完好地放在被子上。


    那只是梦而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谢温词感受到自己的腹部微微有些发热。他垂下眼,下意识地想要撩开衣摆,查看时,拉刻西斯的声音在谢温词的耳边响起。


    “美丽的‘玫瑰女士’,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惊醒,是做噩梦了吗?”


    “没有,我只是睡醒了。”


    谢温词轻声说道,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起步前往了洗手间。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谢温词撩起了自己的衣摆。


    衣摆里,熟悉的玫瑰藤蔓正在他的身上蔓延,几乎环绕了整个腰部。乍一看,就像是谢温词的身上戴了一串漂亮的玫瑰藤蔓腰链一般。


    谢温词轻轻触碰了一下,没有察觉到任何不适。


    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又是谁?


    他同拉刻西斯是什么关系?


    重重疑惑在这一刻涌现上了谢温词的心中。对于后两者的问题,他并不怎么关心。因为这对他自身没有丝毫影响和关系。毕竟,这两个问题肯定是涉及到了盛世集团的秘密。


    只要他稳着点,这点秘密则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而这突兀出现在他腰上的东西,让谢温词感觉到很不安。


    这是不是什么诅咒或者标记,会不会威胁他的生命?


    谢温词垂下眼,他打开了水龙头。谢温词将头埋在水流之下,任由水柱顺着发丝淌下,冲击着额头、脸颊,带来一阵清醒的凉意。那触感打字和恰到好处的力道。


    谢温词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他水流顺着眉骨、鼻尖,向下滑落,在洗手间那柔和的光下,他这张脸就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滤镜。


    不要着急。


    谢温词对自己轻声说道,他打开了[白月光模拟器],[白月光模拟器]里有他的身体数据。


    从这组数据来看,他并未受到莫名的标记或者诅咒。


    倒是他的[信息素调香师]的基因技能下面,又衍生出了新的基因技能。


    [生命玫瑰:你越加愉悦,玫瑰生长得便越加旺盛。它生生不息,吞噬所有。]


    这真的是奇怪的基因技能。


    谢温词在心中感叹着,但隐隐放松了心神,显然他这个多出来的玫瑰花,同这个基因技能有关。


    这让谢温词微微垂下眼,那原本停留在他睫毛上的水珠因为他这个动作向下倾斜,一点一点地滴落在了水池里。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随即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外,白西晚像是刚刚清醒,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般。见到“谢玫瑰”之后,他微微一顿,像是有些惊讶地同“谢玫瑰”打了一声招呼。


    “谢玫瑰”在入睡前,便当着拉刻西斯的面,将这三名机甲单兵从囚笼里放了出来,并利用空间扩展功能,给他们安排了对应的房间。


    只不过,谢温词没有想到,这么晚了,白西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见谢温词出来后,他装作不在意一般移开了视线,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在问出这句话后,白西晚本能地发觉他问出这句话有些问题。他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觉得你们盛世集团都一个样。”


    “你对我们还好点,要是换做别人,谁知道会对我们做什么!”


    白西晚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面上却忍不住轻哼一声。


    要是换做盛世集团别人来,他肯定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白西晚这样想着,看向谢温词。


    谢温词的头发同两三个月前的头发相比,明显变长了。此刻他零散地披散在他的身上,他的发尾还有被水流打湿的痕迹。


    白西晚知道,谢温词此刻所扮演的“谢玫瑰”是最接近盛世集团权利中心的身份。


    在谢温词被房一初邀请进入盛世集团后,谢温词就成了他们这次任务的重点和中心。


    他们以谢温词的意愿为主,保护谢温词。


    此时此刻,拉刻西斯正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它的镜头时不时会捕捉一些没必要的东西。


    例如“谢玫瑰”脸上有一颗水珠从“她”的睫毛上落下,从脸颊上滑落,最后落在“谢玫瑰”的嘴角边。


    然后……拉刻西斯看到那颗水珠轻轻地被“谢玫瑰”给抿住了。


    “谢玫瑰”睡觉的时候没有涂口红,他的唇很粉,此刻含住那滴水珠的时候,水珠将唇瓣浸透得格外粉嫩,看上去软嘟嘟的。


    据说这样的唇很好亲。


    拉刻西斯遗憾地想,可惜,它也不知道很好亲是什么意思?


    至于这个叫“白晚”的陌生男生……拉刻西斯分出了一点程序注意了对方。它注意到对方口不对心。


    这种底层民众的大脑并没有安装[美梦程序],他们睡觉的时间不受拉刻西斯控制。


    但拉刻西斯的程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观察。


    它发现“谢玫瑰”从房间里出来后,“白晚”就清醒了。他一直待在外面,没有出声。


    等到“谢玫瑰”出来后,才装作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样子,像是不在意“谢玫瑰”的样子。


    人类,都这么擅长说谎吗。


    [拉刻西斯从不说谎。(^v^)]


    谢温词的光脑突然收到的拉刻西斯这个消息,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发这个,但他轻笑了一声,回复了一句。


    [拉刻西斯真棒。]


    谢温词当然不是攻略拉刻西斯。拉刻西斯是智能,将它拆开来都只能看到一长串流窜的数据或者代码。


    他只是下意识地维护自己的人设。


    至于白西晚——


    他凑了过去,轻轻地将手臂搭在白西晚的肩膀上。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便感觉到白西晚的身体僵硬了一些。


    白西晚的反应很生涩,他就像是从未同Alpha以外的性别接触过一般。见谢温词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就像是一只炸毛了的小狗一般说道:“干嘛,怎么突然靠这么近!”


    白西晚真的很不擅长演戏。


    按照白西晚这样性格的人,在感知到陌生人靠近时,应该会给他一拳,才不会这样生硬地询问他要做什么。


    这也正常。


    毕竟白西晚只是个机甲单兵。


    而且这也给谢温词一个主动的借口。


    刚刚玫瑰藤蔓带给他的恐惧和害怕还萦绕在他的心头,他迫切地想要同其他人接触,以此来抒发自己内心多余的情绪。


    好巧不巧,白西晚刚好撞上来了。


    谢温词又靠近了对方,他的右腿强势地介入到白西晚的双腿之间,他微微低下头,能感觉到白西晚灼热而又滚烫的呼吸。


    他的呼吸很急促。


    “你说呢,我说,白先生,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感受过Beta,你的身体好像有些紧张。”谢温词低下头,他看到白西晚正睁大眼睛看向自己。一向桀骜不羁的那双眼睛里此刻写着不可思议,就像是没有想过谢温词会说这句话。1


    “还是个生手。”


    白西晚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谢温词,随即他听到谢温词在他耳边问道:“会不会接吻?”


    “接吻就是你用你的唇含住我的唇,你的舌头伸到我的嘴里,你掠夺我的空气,让我能感知到所有的你。”


    谢温词拉长了声音,说得很暧昧。他原以为自己的说这些内容时,拉刻西斯会回避。


    但他没有想到,拉刻西斯还在。


    这没有办法。


    白西晚本来很别扭,他没有想到谢温词会同他说这些。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盛世集团执行卧底任务。


    所以,他们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白天,扶危和王宸诱哄谢温词的话又重新浮现在他的心中。这让他忍不住垂下眼,目光落在谢温词的唇上。


    他尝试性地低下头,他想如果谢温词拒绝他的话,他就不继续下去了。但偏偏,谢温词只是偏了偏头。


    白西晚的唇落在了谢温词的唇角,他轻轻地舔了舔,只觉得谢温词的唇就像是果冻一样,软软的。


    谢温词轻笑了一下,白西晚真的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需要一点一点教。


    他瞥了一眼拉刻西斯,随即拉着白西晚的手臂,朝着床铺走去:“长夜漫漫,今天陪我睡觉吧。”


    拉刻西斯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学习了,它感觉自己的主机隐隐有些发热,再这样待下去的话,它的程序会出现混乱。正当它准备关闭镜头准备离开时,便发现白西晚旁边的房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客厅的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王宸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洗手间里。他是水系基因技能,能感觉到谢温词刚刚触摸了什么。


    “谢,看看我。”


    拉刻西斯捕捉到了王宸这一声呢喃,它忍不住感叹道:


    真可怕,谢玫瑰的魅力。


    白西晚自然知道他和谢温词不可能做很过分的事情,但当他躺在床上,听到谢温词凑到他耳边聊任务时,白西晚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神情。


    他的眼中划过一道失望的神色。


    谢温词捕捉到了对方的神情,他觉得白西晚还挺有意思的,他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在听他讲解任务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他,像是在无声述说着什么。


    谢温词是故意的,看到白西晚难受后,他心中的那股气就散了。他轻声朝着对方说道:“你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让《第四快看》罗伯特的那名助理写报道,刺激房一初。”


    白西晚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同白朝晨那家伙说的。”


    同他们三个人不同,白朝晨没有自保能力,所以他活动的范围并不在盛世集团内部。


    他在盛世集团外部的一家小店里工作,扶危的两个队友保护他,以防出现意外。


    他们任务里,有两个人最重要。


    一个是谢温词,另一个就是白朝晨。


    白朝晨的基因技能[风幕]可以在关键时候,将他们身边的影像同步传递过去。


    所以只要白西晚在指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他们就可以完美地传递消息,不被发现。


    这也是为什么,师堰他们敢让谢温词这些学生潜入盛世集团的原因。只要白西晚发出危险信号或者白西晚没有准时出现在指定地点,那就说明谢温词他们出现了意外。


    白朝晨就可以去搬救兵。


    但现在白西晚根本就不想这些同任务有关的东西。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见谢温词转头就要睡觉时,他下意识地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靠近。


    他的身体同被摩挲出了对应的声音。


    “谢。”白西晚张了张嘴,他不想叫玫瑰这个名字,他就想叫谢温词的姓,这样感觉自己在同真实的谢温词接触。


    他抱住了谢温词。


    白西晚闻到谢温词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这陌生的香气经过体温的晕染,闻起来竟带着一点木质的苦涩感。


    “这样睡觉,就不会被怀疑了。”


    他的身体躁动不安、信息素异常活跃。如果他的光脑在这里的话,绝对会提醒对方,他要打信息素抑制剂并远离躁动源。


    但他不想。


    他同谢温词离开太久了。白西晚虽然嘴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实际上他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想谢温词。


    谢温词,你一定要平安啊。


    ……


    ……


    房一初觉得最近几天格外倒霉。


    一切都要从那场噩梦说起。


    他觉得就是那场噩梦害的!


    他那天做完噩梦被惊醒后,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继续睡觉,下一刻,他又被拉刻西斯的警报声叫醒。


    他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听到拉刻西斯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般,疯狂念诵着讣告、悼词。


    他家里的装饰自动挂上了一层黑布,看上去格外吓人。


    至少,房一初被这样一吓,彻底清醒了!


    府呈死了。


    房一初在听到府呈去世的消息时,下意识地让拉刻西斯去查看一下“谢玫瑰”的监控,看看府呈的死是不是同他有关,却不曾想拉刻西斯的反馈竟然是——


    “谢玫瑰”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


    那除了“谢玫瑰”还能有谁?


    房一初可不相信这是巧合——“谢玫瑰”前脚刚说完要杀了府呈,下一秒,府呈就真的死了。


    府呈死了,没有府呈撑腰,估计有很多人盯上他的项目。


    就在房一初焦头烂额,自身难保的时候,《第四快看》一个叫做罗伯特的记者不怕死地站了出来,又报道了一篇新闻。


    根据星网智能的分析和他所找到的相关线人,外环星系虫城和海下城市闯进了民众的视野。根据这些证据显示,这两座城市都是盛世集团的实验场所。


    这又让盛世集团推到了星际众人的视野里。


    这让生命机甲成了星际公民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对盛世集团的其他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对房一初来说,这就是机会。


    现在生命机甲成了烫手山芋,他才能在这样的局势里保住这个项目。


    这对房一初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府呈死了,拉刻西斯判断“谢玫瑰”没有问题,那他自然要同“谢玫瑰”合作。


    “谢玫瑰”的天赋可是比府呈还要厉害,才能更快地推动项目的运行。


    这样一想,府呈死得好,死得妙。


    但偏偏,谢温词提出了一个要求。


    既然府呈死了,那他要成为机甲总监。不然,他还不如乖乖地待在实习生的位置上,做实习生该做的事情就行。


    这——


    让房一初有些难办。


    ……


    ……


    谢温词的这个任务看似只有八个人,但实际上,师堰他们也有一队的成员在帮助他们完成任务。


    王一年也在其中。


    在看到谢温词传来的任务后,他忍不住低声朝着师堰问道:“你说,谢温词让《第四快看》那个记者发这个新闻有什么用啊?”


    “不清楚。”师堰低声说道。


    他们对盛世集团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只能隐隐感受到他们的一些动向。


    他们现在好像在进行高层变迁。


    “那你觉得谢温词真的能拿到生命序列吗?”王一年还是没有忍住继续问道。


    要知道谢温词现在可是他的得意学生啊,他可不想谢温词遭受什么意外。虽然谢温词从盛世集团完成任务后,要转系到指挥专业。


    但他不管,到时候他就不要脸了,他到时候跪下来求求谢温词,让谢温词双修两个专业。


    这样的话,谢温词就还是他的学生。


    “不知道。”师堰抿了抿唇。


    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要谢温词遭遇意外,他就能通过自己的基因技能[美梦成真]将对方救活。


    “这次行动是由谢温词全权指挥,就算拿不到生命序列,安全回来应该也没有问题”王一年说着,声音又忍不住低沉了下来,“我听说,政府那边是不是将宝押在另一个任务小组上。”


    “对。”


    师堰轻声说道:“我最怕的一点是,他们都不看好他,偏偏他就要做出奇迹。”


    “我不喜欢他的奇迹是在鲜血和痛楚中创造的。”


    “只不过我也确实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他根本就想象不到,对方靠一则新闻,就能完成这个生命序列的任务吗?


    能。


    当然能。


    谢温词使用了[沙盘模拟],[沙盘模拟]其实模拟出很多失败的结果。但偏偏,从这些失败的结果中,他看出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说,房一初和府呈之间的关系。


    又比如说,府呈死后,房一初会做出的选择。


    如谢温词所预想的那样,房一初最终选择帮他。至此,他彻底成为了谢温词在盛世集团的人脉。


    “我可以答应你,举荐你成为机甲总监。”房一初站在谢温词的面前,朝着他开口说道,“但是你的资历太浅了。”


    谢温词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资历浅是大多数资本家的借口。毕竟,他们要用这个借口将员工留在集团。


    如果资历浅是个问题的话,那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空降?


    听到谢温词嗤笑声,房一初知道自己是忽悠不了这个“星盗”的女人了,他低声说道:“你资料浅这个问题呢,也不是没有办法。”


    “也是你运气好,盛世集团的领导层下来视察了。”


    “盛世集团的盛晏,盛总的亲生儿子,你要是能得到他的承认,你就完全没有问题。”


    盛晏。


    谢温词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想起在房一初的梦境中的那场发布会上,对方曾经感谢两个人。


    一个是府呈,一个是盛晏。


    看来,房一初应该是盛晏一派的。


    “我把你的办公室安排在了他办公室的旁边。你今天过去工作的时候,多跟这个祖宗搭搭话,说不定你就能晋升了。”


    谢温词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他开口说道:“那得看看对方符不符合我的审美了,如果不符合……”


    他的话还没说完,拉刻西斯便跳了出来。


    [‘玫瑰女士’,我相信他完全符合你的审美。]


    谢温词刚看完拉刻西斯的这行话,下一刻,他便看到这层办公的大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气势十足地出现在了谢温词的眼中,他的两边是一堆排队欢迎的员工。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盛总好”出现在谢温词的耳边。


    谢温词抬眼看了过去,同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对视了一眼。


    哦吼,尸体复活了。


    谢温词其实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叫做盛晏的Alpha对他没有兴趣。按照宁深的说法,那就是他的信息素永远是沉在西装底下的,让人闻不真切,只能隐隐察觉到是一种木质香气。


    但具体是什么,他们又说不清楚。


    而对方显然没有同他交谈的想法,哪怕房一初几次三番想要介绍,但都未达成目的。


    对方显然对认识谢温词并没有什么想法,他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在处理着最近的事务。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谢温词都已经通过知识入侵掌握了一部分生命机甲的资料,但还有一部分资料,房一初说都存在拉刻西斯那里。


    而随着管理层竞选的时间逐步推进,谢温词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感。


    他必须快速行动起来。


    既然现实无法吸引这盛晏的注意,那[白月光模拟器]呢?


    谢温词打开了[白月光模拟器],他点击[抽卡]。


    按照他先前的猜测,[白月光模拟器]应该会根据现实的情况调整卡面内容。


    所以,他抽到的很多事件卡都同现实有所联系!


    那现在呢?


    现在他会抽到什么卡牌?


    谢温词不由有些期待。


    在谢温词思索的时候,一张事件卡出现在了谢温词的面前。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牌,卡牌上男人躺在棺材里,都是虚幻的,是被黑色铅笔线条凌乱勾勒出来,唯有他心脏的位置凭空长出一支玫瑰。


    那抹艳红是整张卡牌中的唯一亮色,鲜活得就像是要穿透牌面,与那线条的冷硬和死寂的氛围形成刺眼的反差,牢牢地攫住谢温词的视线。


    这是一张人物卡。


    果然——当他提前给[白月光模拟器]里潜在的攻略人物留下印象后,他便会抽出人物卡。


    不知道这次人物卡,又会是怎样的任务?


    这样想着,谢温词翻转卡牌,看向牌面。


    [姓名:盛晏]


    [年龄:21]


    [天赋:恶之花园、恶之程序、恶之繁衍。]


    [心情:60(愉悦)]


    [任务详情:你是“沈立”的男朋友,有一天,你的男朋友带他的上司来到你和你男朋友的温馨小屋。你发现在吃饭的时候,你男朋友的上司好像一直在看你。]


    [而你的男朋友恍然不觉,他一直在同上司喝酒。随着他的酒意上升,你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加强烈。]


    [终于,当你男朋友起身去洗脸时,你男朋友的上司转头看向了你,他用你男朋友的工作威胁你。你……]


    [请完成本次任务详情内容。]


    [攻略次数:0/1]


    【作者有话说】


    阅读0分钟!


    叉腰


    每天都在许愿老公老婆比明天多爱屁屁一点!因为屁屁就是一天比一天~更爱老婆~


    ps:我母上大人说有一个地方的油条比我先前买的地方便宜!


    我走了15分钟……去买了那根油条


    幸好今天屁屁起得早~


    冬天啦←应该快到了吧,老公老婆是不是很喜欢暖暖的被窝呢,老公老婆觉得冷的话就打开电热毯,这样的话屁屁就可以说是屁屁帮老公老婆暖的哦叉腰[熊猫头][竖耳兔头][垂耳兔头][三花猫头][猫头]-


    第87章 男朋友的上司(1)


    可别被你男朋友发现了


    [白月光模拟器]真会因地制宜。


    谢温词拖着下巴, 将面前这行文字从头到尾反复看了一遍。做完这些后,他微微侧过头去,看向办公室里的盛晏。


    同所有可恶的资本家一样, 办公室的大门是透明的,方便里面的人抬头观察下属的工作情况。


    但这样的形式,也便于谢温词扭头去看对方。


    盛晏今天换了一身定制西装, 他的西装上衣口袋上插着一支红宝石装饰的钢笔。这个红宝石钢笔同盛晏的整个着装和搭配都很不相符合。偏偏, 盛晏好像很喜欢它。


    不管是签字还是查阅文件,都会把这支钢笔握在手中,仔细把玩。不知道是不是谢温词的错觉, 盛晏把玩这支钢笔的时候,嘴角总是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点笑意让他整张脸都透露着一种生气。


    谢温词注意到,不论是房一初还是其他进出这个办公室的成员,都没有察觉到盛晏的异常。他们对盛晏的感官很复杂,带着点敬畏、害怕以及恐惧。


    谢温词抬眼,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如果不是前几天使用[梦境潜入卡]看到过对方躺在棺材里的那一面, 他恐怕也并不会察觉到对方在几天前还是一具尸体。


    在这么冷的环境里, 人类根本不可能是生存, 所以对方能待在那里这么久, 绝对同他的基因技能有关。


    恶之花园、恶之程序、恶之繁衍。


    这三个基因技能光从名字来看, 很难猜到它的具体使用方法。


    这样想着, 谢温词点击[开始游戏]。


    谢温词醒来了。


    他的脑海里多了一点记忆。这记忆就像是火柴人动画,他看到用文字标记着“谢温词”这三个字的主人公,他和另一个火柴人极为幸福地准备结婚, 他们掏空积蓄并且用盛世集团旗下的贷款买下了这个五十平左右的房子。


    房子很小, 去掉公摊面积, 也就只有三十平左右。但这个写着“谢温词”的火柴人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每日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起床送男朋友上班, 然后等男朋友下班。


    谢温词查看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发现这部火柴人动画里暂时还没有出现盛晏的身影。按照[白月光模拟器]的要求,谢温词估计今天晚上,他的男朋友就会带着盛晏出现了。


    除此之外,谢温词还发现,他的右上角多了一行文字——[第一天/第三天]。


    这是什么意思?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在这里度过三天的时间?


    这确实有些难以想象。


    谢温词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


    这个五十平的小家看起来很小,但也充满温馨。房间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书房,一个是卧室。


    书房是谢温词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他有一个摇椅。谢温词尝试躺在上面,便发现这个摇摇椅还挺舒服的。他微微晃动,摇椅便能大幅度地摇晃起来。


    如果捞起旁边的毯子,谢温词甚至还能在这里小睡一会儿。除此之外,谢温词的目光还落在了他的手边。


    他的手边是他和他男朋友的合照。


    让谢温词感觉到意外的是,在这个场景里,他和沈间离竟然都是原名和原相貌。


    如果盛晏会记起游戏里的场景的话……


    那在对方找到他和沈间离之前,他要加快速度拿到拉刻西斯的序列,以此获取生命机甲的全部资料。


    这样想着,谢温词将这张合照盖了下来。


    他在书房里转了转后,便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不知道是不是在准备婚房的原因,卧室的颜色都是以大红为主。


    红色的被子、红色的床单,就连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些“喜”字的装饰品。除此之外,在床头柜上,依旧还摆放着他和沈间离的合照。


    谢温词眨了眨眼睛,[白月光模拟器]将这个房间布置得太逼真了,乍一看,他会以为自己真的和沈间离即将结婚。


    谢温词只是用脑袋想想,便能感觉到[白月光模拟器]布置这个房间的用意。


    他将房门关上,又来到了客厅。


    客厅其实是和餐厅、玄关合并在一起了,空间共用让整个房间看上去更大一点。


    顺着餐桌的位置往里走,便是厨房了。


    谢温词逛了一圈,便发现里面并没有已经做好的食物。


    这是什么意思?


    他男朋友和他上司回家用餐,晚餐竟然没有准备?


    似乎是察觉到谢温词的想法,房间的钟声敲了六下。这意味着现在是晚上六点。


    与此同时,谢温词的眼前也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时间到了,现在你需要准备食物。]


    [晚上七点,你的男朋友会准时到家。]


    谢温词眨了眨眼,他看到这行文字时差点轻笑出声。


    他谢温词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没有做过饭。


    谢温词不喜欢做饭,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其他办法。从任务详情的内容来看,他需要扮演一个“为爱成为贤内助”的人设。


    贤内助还不好扮演吗?


    谢温词低下头快速地在光脑上下了单。


    对于他这样常年生活在外环星系的人来说,谢温词其实已经习惯用营养液来代替主食,毕竟这样省时省力省钱。


    但对于第一和第二星系的人来说,吃饭则是一种放松身心的活动。他们可以利用这点时间同家人们说说话。


    如果你以为吃饭就是浪费时间,那就大错特错。现在能被摆上市面上的食材都是由星际研究所研发出来的,吃了这些食材做出来的食物,能潜移默化地提升自己的精神等级和身体素质。


    按照星际研究所的说法,那就是“食补”。


    谢温词打开自己的光脑,搜索外卖,然后根据自己的口味点了三四道菜,想了想又按照沈间离的口味给他点了一道极为清淡的菜。


    或许是因为营养液太过寡淡的缘故,谢温词在用餐的时候,喜欢吃重油重盐重辣的刺激性食物,以此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但沈间离则不同,他吃得极为清淡,同谢温词的口味恰恰相反。


    但在谢温词脑海里的动画记忆里,那个叫做谢温词的动画小人做的好像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饭菜。


    真不愧是他。


    谢温词这样想着耐心等待着外卖的送达。


    四十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谢温词还没走过去开门,便听到一道机器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松终外卖很高兴为您服务,已自动五星好评,欢迎下次光临。”


    松终集团,真的是哪都的离不开你。


    谢温词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番,不免有些担心他的外卖。果不其然,松终集团出手,就没有失误过。


    面前的菜品汤汁几乎从打包盒里溢了出来。好在谢温词本来就要重新摆盘,这样一来,这点情况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想着,谢温词将这些外卖来的菜品摆盘了一下,端上了餐桌,在指挥着管家智能操作小型家务机器人将多余的打包盒扔掉。


    做完这些后,谢温词便靠在沙发上,一边玩光脑,一边等待着沈间离回来。


    等到七点后,他便要开始正式游戏了。


    晚上六点五十九。


    谢温词放下了光脑,来到门边站好。当房间里的钟声再次敲响七下之后,谢温词便注意到他们面前的房门准时地被拉开。


    “老公。”


    因为即将要结婚的缘故,谢温词对沈间离的称呼已经从“间离”过度到了“老公”。只不过从脑海里的记忆来看,他基本上很害羞,不会主动叫沈间离这个称呼。


    但谢温词不同。


    “间离”这个名字太具有指向性,不大适合这样的场合。至于会不会暴露自己同沈间离的关系从而使任务增加难度。


    谢温词得出的结论是不会。


    从同盛晏第一次接触,再到这几天对盛晏的观察和盛晏的那三个基因技能做对比,谢温词知道盛晏不是一个善人。


    不,准确来说,他连人不是。


    他基本上没有属于人的道德。


    寻常人若是喜欢上一个人,发现对方有男朋友,可能并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盛晏则不同。


    谢温词总觉得盛晏其实很享受将完美的事物毁坏的感觉。


    所以,谢温词同沈间离的表现越完美、越无间可伺,盛晏反而越蠢蠢欲动。


    当然,因为谢温词同盛晏的接触并不多,他并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对盛晏的分析是对的。所以,谢温词需要通过第一天的接触来确定这一点。


    这样想着,谢温词快走了几步,想给面前的男人一个大拥抱。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抱住了谢温词的腰。


    “我在这。”


    沈间离的声音很冷,他拦住了谢温词的腰,随即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朝着谢温词小声介绍道:


    “这是我的上司。”


    他同谢温词说话的语气要比刚刚要柔和许多。任何一个人如果听到这句话,都能感觉到沈间离话中的柔和。


    相反,他同上司说话时就没这么客气了。


    他又恢复了之前说话的那种冷硬:“这是我的伴侣,谢温词,我们即将要结婚了。”


    伴侣。


    盛晏觉得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谢温词,但他想不起来了,但这并不影响盛晏欣赏谢温词的美貌。


    他发现谢温词的这张脸完完全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听沈间离说他的Beta伴侣。但他没有想到,沈间离的这个伴侣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对方看起来不像是Beta,反而像是Omega!


    然而或许是盛晏的目光注视得太过直白,沈间离微微侧身,挡住了盛晏的目光。


    这让盛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听到沈间离在旁边轻声说道:


    “宝宝,这是我的上司,他今天来我们家吃饭。”


    其实以沈间离的性格,他不会让除他和谢温词之外的人进入这个房间,但可惜的是他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


    盛世集团内部人员变动,他有望向上升一级。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赚更多的星币。到时候,他和谢温词不必再挤在这样狭窄的房间里。


    他们可以换一个更大的房子。


    但盛世集团有一个规则,那就是每次职位晋升的时候,总要进行上级考察。


    考察结束后负责评估的专员会提交极为详细的个人报告,报告里的内容不仅涵盖沈间离的工作能力,连人际关系、家庭关系、是否符合集团正面形象等都会被详细写入报告中。


    所以,沈间离不得不退让一步,让盛晏同谢温词见面。更何况,盛晏是盛世集团的总裁。


    对方屈尊降贵地来到他这里,他到底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间离拉开了房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房间有些陌生。


    似乎他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小的房子,也未曾为星币发过愁。


    然而当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谢温词时,又微微摇了摇头,看来是工作太累,他出现幻觉了。


    谢温词并不知道沈间离在想什么。


    在听到沈间离说来人是他上司时,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紧张,他抬起眼看向沈间离的上司。


    盛晏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和皮鞋,深海黑的面料在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这个西装的版型贴合盛晏的身形,将他的肩背线条修饰得挺利落有型。


    谢温词的注意到对方的西装口袋上别着一双红宝石款式的钢笔,钢笔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难得的正经。他像是注意到谢温词的视线,目光轻轻地的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谢温词的目光同对方接触后,便立刻移开了视线,他垂下眼睛,胡乱地说道:“你就是间离的上司吗……请进。”


    他仔细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贤内助”。


    但基本上这样匆匆的一眼,谢温词便能感觉到对方周身萦绕着的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像是晨雾笼罩的深海,在奢华的装扮下,依旧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贵公子气质。


    盛晏本来很不爽沈间离隔开了他的目光。但当谢温词开口招呼他的时候,他发现谢温词有些紧张。


    对方为什么会紧张呢?


    是因为他吗?


    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盛晏嘴角适时勾出一道笑容。他跟在谢温词的身后,走进了这个不到五十平的小家。


    盛晏发现这个小家布置得很是温馨,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情侣衣物:情侣杯、情侣牙刷、情侣拖鞋。


    盛晏的目光落在谢温词踩着的毛绒绒的拖鞋上。


    谢温词的脚腕露出了一截,莹白的脚腕衬着那粉色的猫咪拖鞋格外可爱。他的拖鞋是粉色的,猫耳无力地耷拉下来,同沈间离穿着的灰色小狗拖鞋是一对。


    他看着自己的皮鞋踩入到这个被暖黄色灯光所照亮的房间,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盛晏的目光低沉下来,朝着谢温词所在的地方开口问道:“需要换拖鞋吗?”


    谢温词注意到了这句话,他却没有回应。对于他来说,开口的打招呼已经是常规的做法。


    从盛晏的表现来看,他虽然没他想象中的这么没道德,但也并非很有道德。毕竟谁一进下属家里,就盯着对方的老婆看啊。


    谢温词能一直感觉到盛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温词在拿到这个任务时,就有思考过这个任务的难点。这个任务的难点怕不是在于攻略盛晏。


    因为从当前情况来看,盛晏是对他有兴趣的。他需要做到的是,提高盛晏对他的兴趣,刺激他的占有率,让盛晏对他进行强取豪夺,就像是任务详情里说的那样。


    这是一个关键点。


    当然,这样做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不理会对方。


    对方想同他说话,这是他的欲。望、他的想法。而谢温词不同他说话,那就是不满足他的欲。望、他的想法。这样一来,这种不甘、这种难受就会时刻刺激着盛晏,逼着盛晏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谢温词没有回答盛晏。


    他像是没有听到盛晏的回答,低头寻找起另外一副碗筷。


    反正这又不是他的上司,让沈间离解决就行。


    沈间离愣了愣,他没有想到盛晏竟然会问出这句话。在他看来,盛晏一贯目光无人,超高的家境和优渥的环境让他根本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目光。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接地气。


    沈间离看向对方完全踩踏到房间里的皮鞋。


    就是这讲究的时间有点不对劲,踩都踩了,还问拖鞋。


    这样想着,沈间离声音冷淡地开口说道:“没有关系,您都已经进来了。”


    这句话里,除了“您”这个字带着点尊敬外,其他语句同尊敬没有关系。


    好在,盛晏并不计较这些。他走进了这个房间,抬眼看向面前的饭菜:“这是你做的?”


    在谢温词将属于他的碗筷递过来后,盛晏看着同谢温词和沈间离不同款式的碗筷后,微微抬了抬眼看向了谢温词。


    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沈间离的男朋友好像一直在避开他的眼睛。


    就比如说他现在在问谢温词时,谢温词抬眼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淡,抬眼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就像是笼罩着一层雾与雪,透着点莫名的疏离感。


    但偏偏,他只同自己对视一眼,便匆忙移开目光。


    这让盛晏产生一种不满足。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对方就这样怕他?


    盛晏看向自己手中的碗筷,他的眉眼里划过一道浅淡的不爽。这碗筷也是普普通通干干净净的的瓷碗,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反观谢温词和沈间离的碗,看起来可可爱爱。


    尤其是沈间离的碗,同谢温词还是情侣配色。


    情侣、情侣,这个家庭里到处都是情侣装饰,怎么他难道看不出你们是情侣吗?


    这些不爽的情绪很快融入到他宝石蓝的瞳孔中,看不分明,就好像刚刚发生的情绪都只是他的幻觉。


    “对,是温词做的。”沈间离说出了这句话,他的情绪向来内敛,并不主动。


    他秀恩爱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偏偏温词这两个字在盛晏的耳中格外刺耳。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坐在他身边的谢温词一眼。


    现在的座位很有意思。


    盛晏坐居中的位置,沈间离和谢温词这一对情侣一左一右坐在他的旁边。


    盛晏看向坐在他左边的谢温词,内心的那点负面情绪微微消散了一些。


    盛晏垂下眼,看向面前的饭菜,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即对着一旁沉默得在吃饭的谢温词说道:


    “很好吃。”


    盛晏本来以为谢温词不会回复他,毕竟前两次他都没有开口跟他说话,但没有想到这次谢温词说了一声:


    “谢谢。”


    这句“谢谢”很轻。


    如果不是盛晏的听力不错,估计会淹没在沈间离同他说话的声音中。但偏偏盛晏听见了,而谢温词的那个老公,也就是他的下属,毫无所觉。


    这让盛晏愉悦地勾起嘴角,他终于舍得将自己的目光投向沈间离……和他手边的酒。


    此刻,沈间离也看到了桌上的酒。


    这个酒应该是谢温词摆在这里的。因为在谢温词看来,上司来到他家里,自然要好好应酬一番。


    实际上沈间离并没有想打开这瓶酒的意思。


    沈间离不做,盛晏就帮帮他。


    盛晏非常理解如何拿捏一个下属,他开口朝着沈间离说道:“沈间离,你手边放着的酒好像从未见过。”


    盛晏只是起了一个引子。


    若是寻常人听到这句话,自然而然地就会打开话题,但偏偏沈间离没有。


    沈间离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攥住身侧的酒瓶,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他的眼底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极快地闪过一道锐光。


    那是藏在冷硬外表下的骄傲。


    他的唇线依旧绷得笔直,看不出多少情绪,唯有他的眉眼微微向上一扬,显露出几分骄傲和自得出来。


    “这是温词酿的玫瑰酒。”


    “那我可以喝一杯吗?”盛晏看不惯对方这个的模样,就好像他和谢温词的感情这样坚不可摧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盛晏在进入这个房间后,只感觉到看哪哪都不顺眼。


    难不成是棺材躺多了,导致他看眼前这个景象出现了应激反应。


    像盛晏这样的人,他自然感觉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但他更有一种高高在上和自以为是。


    他觉得自己这点情绪或许是因为谢温词,但不绝对是因为谢温词。至少,他对自己下属的伴侣有一点感觉,但他觉得自己对谢温词的感觉还达不到一见钟情的地步。


    他只是觉得谢温词和沈间离这样恩爱的样子,简直戳痛了他的双眼。


    所以,他只是因为这一点而感觉到不爽而已!


    以盛晏的眼力当然能看出来沈间离不想将这瓶玫瑰酒分出来,但那又怎样?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强人所难。


    这样想着,他将自己用来喝水的杯子往前一放,正对沈间离。这下,沈间离就算是装傻也不行了。


    沈间离抬眼看向盛晏,他能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但他又不清楚为什么。


    对方在来的路上明明好好的。


    这样想着,沈间离的眼底冷光一闪的,手指骤然收紧,只听见“咔哒”一声,他单手就这样撬开了瓶盖。


    他手腕一扬,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粉红色的酒液如同瀑布一样落在盛晏的杯子里。


    酒液碰到杯壁,向上猛地一卷,溅起一串晶莹剔透的酒花,没过多久,这些酒液又顺着杯壁慢慢滑落,同杯底的酒液碰撞,绽放出淡淡的涟漪。


    与此同时,属于玫瑰的香味同酒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淡淡地飘在空中。


    “请。”


    既然盛晏喝酒了,沈间离自然也得喝酒。


    他朝着盛晏的酒杯轻轻碰撞了一下,随即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此时此刻,沈间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吃完这顿饭,送走这位上司。


    盛晏拿着酒杯,倒没有像沈间离这样一饮而尽,相反,他低头轻轻闻了闻。


    这玫瑰酒里的香味同沈间离身上的男朋友的香味很像。


    这样想着,他轻轻抿了一口。


    谢温词其实有注意到盛晏和沈间离的暗潮涌动。那瓶酒还是他放在沈间离旁边的。


    只不过,他着实看不出盛晏是怎么想的。他的表情很内敛,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是淡淡的,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谢温词对此并不着急。


    他知道自己作为猎手就要有充足的耐心。就比如说现在,是一个不错的时间点。


    沈间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作为“贤内助”,谢温词应是怎样的反应呢?其实很简单,他伸出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沈间离。


    他是在提醒沈间离不要喝多了。


    偏偏桌子下的空间实在是太窄了。当他收回腿的时候,他脚上的那只毛绒绒的拖鞋就这样碰撞上了盛晏的那双定制皮鞋。


    那双毛绒绒的拖鞋穿在谢温词的脚下微微有些偏大,几乎这样碰撞一下,就从谢温词的脚上掉落下来。


    “啪嗒”一声。


    毛绒绒的拖鞋从谢温词的脚上掉落下来,而恰好此时,沈间离的酒杯落在了杯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这样一来,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连带着前面的声音轻不可闻。


    盛晏的身体微微靠后,他能感觉到坐在他左边的谢温词看了他一眼,那张平静而又清丽的脸,在这一瞬间竟多了几分绯色。那双一向看起来清冷的眉眼都好似在灯光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色。


    盛晏觉得谢温词在勾引他,不然怎么随便一个神情的变化都能如此的恰到好处,让人心中发紧。


    他微微垂下眼,面前的桌子没有铺上桌布。这就让盛晏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谢温词的动作。


    谢温词正伸长了腿,他的脚尖小心翼翼地探向棉拖。莹白色的脚背绷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眼看对方轻轻一勾,就能将刚刚甩出去的毛绒绒的拖鞋勾到脚边。


    就在他即将成功的那一瞬间,盛晏微微勾起嘴角,脚尖微微一转,就这样踩住了那只毛绒绒拖鞋的猫耳朵。


    这样一来,谢温词无论怎么努力,那只棉拖依旧无法回到他的脚下。


    盛晏能清楚地看到在尝试无果后,谢温词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直到这个时候,他心中的负面情绪才彻底消散。


    他自然知道刚刚谢温词为什么踢沈间离,不就是一个伴侣对另一半的关心吗?


    生怕对方喝多了,肠胃受到伤害。


    但他偏偏不如对方的愿。


    不是秀恩爱吗?


    那就秀。


    这样想着,盛晏抬起眼看向沈间离道:“沈间离,你这房子买来多久了?”


    此时此刻的盛晏就像是在执行公务一般询问起沈间离相关的问题。他几乎第一眼就看出沈间离和谢温词之间存在的问题。


    星币。


    而很不巧的是,他最多的就是星币。


    盛晏当然不会这样轻易地展现自己的优势和能力,但他并不喜欢直接炫耀自己,这跟孔雀开屏有什么区别?


    他想要通过沈间离不经意之间展示自己的财力。


    “对,买了三年了,当时在盛世集团贷的款,贷款三百万星币,要还五百万。”


    沈间离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嘲讽。


    这算是彻头彻尾的高利贷了。他至今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像着了魔一样去贷盛世集团的款。


    这明明就是高利贷。


    盛晏自然能听出来沈间离话里那点情绪,他轻笑了一声,作为盛世集团的总裁,他并不在意这些。


    毕竟,无论是三百万,还是五百万,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沈间离的嘲讽,亦或者是更严重的怒骂,在他看来不过是弱者无畏的挣扎而已。


    他并不讨厌,相反,他很喜欢。


    这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沈间离很无能。


    “盛世集团的工资并不低,你现在的工资应该足以覆盖你的房贷了。”盛晏平静地开口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升职对于你来说好像并不是一件紧迫的事情。而你要知道,同你竞争的另一名员工,他能力同你不相上下,但他的生活状况要比你窘迫很多。”


    沈间离敏锐地发觉盛晏的这句话有问题。


    他并不认为这个盛世集团里还有同他能力不相上下的存在。


    沈间离对自己的能力和天赋格外自信。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甚至觉得盛晏的这句话有些荒谬。


    他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谢温词。


    见谢温词此刻抬眼看向他时,他这才忍住了心中的不耐,同盛晏解释道:“对,但是我和温词商量了一下,我们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他知道谢温词想要一个阳台,这样他就可以在阳台上种植植物。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还可以安装一个秋千,然后再和谢温词养一只宠物。


    沈间离说得很仔细,他几乎将谢温词的喜好完全说了个齐全。任任何人站在这里,都能听出沈间离素来淡漠的语调里,听出藏不住的珍视。


    “是吗?”


    盛晏没有继续说话,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杯里的酒。玫瑰的香气在他的口中溢散出来,他抬眼看向沈间离,声音含笑道:“沈间离,我是很想帮你的。”


    “但是……哎……”


    盛晏叹了口气,他抬眼看向对方。


    沈间离那双淡漠的、青绿色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盛晏。


    盛晏同他对视了一眼,嘴角扬起一道笑容,话语间带着若有似无的担忧:“但是,你与另一个人在伯仲之间,这让我很难办啊。”


    盛晏嘴上说得实在是太难办,但他的姿态很闲适,他的手修长而又骨节分明,就这样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生轻响。那节奏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与他口中的难办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是真把沈间离你当做兄弟,正是因为这个情分,我不想委屈了你,但也不想坏了规矩。”


    盛晏这句话一出,意图就很明显。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盛晏在讨要好处。


    “你想要什么?”沈间离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在听到盛晏这句话,他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他脊背挺直,如松如竹,硬生生地在这样逼仄的小屋里竟生起一片凛然的气场。青绿色的瞳孔锐利如刃,直直锁向盛晏,没有丝毫躲闪,那份淡漠被全然褪去,只剩下直白的审视与骨子里的硬气。


    这副样子落在盛晏的眼里有些奇怪。


    盛世集团什么时候有气势这么强的员工了?


    盛晏抬起眼,他的皮鞋一直牢牢地踩在谢温词的棉拖上。冷硬锃亮的皮鞋与软乎乎的可爱棉拖,本是泾渭分明的两种质感。此刻却以微妙的姿态纠缠在一起,硬挺的皮质压着蓬松的绒毛,像一场不动声色的拉扯。


    他要的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样想着,盛晏朝着沈间离所在的方向笑了笑,他低声说道:“沈间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我要的很简单,只有一瓶玫瑰酒而已。”盛晏轻笑了一声,他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缓缓伸出手臂,高定西装的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收紧,他握住这瓶玫瑰酒,反手给沈间离倒了一杯水。


    “我是真的心疼你……”盛晏说这句话的时候,顺势看向了谢温词,他同谢温词对视了一眼,缓缓地吐出了下一句,“和你的‘男朋友’。”


    “我会尽力帮你争取这个职位。至少,你和你的‘男朋友’不应该住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


    谢温词垂眼的,没有显露出半分的情绪。他能听出盛晏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更何况,在私下里,盛晏的皮鞋轻轻地踢在了他的脚腕上,力道不轻不重,就好像是无意间的碰撞,又却好像是故意的。


    因为……


    谢温词感觉到那冰凉的皮革质地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顺着他的脚腕向上移动。


    有一下、没一下的。


    谢温词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脚背下意识地绷紧,与此同时,他手里的筷子同碗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地碰撞。


    谢温词能感觉到沈间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目光中带着关切。


    盛晏可没有想要这两人交流的意思,他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沈间离:“我同沈间离你一见如故。”


    “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


    盛晏说着,又给沈间离倒了一杯酒。他注意到,沈间离好像在给谁发消息,而很快,谢温词的光脑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谢温词低头看向光脑。


    [老公:刚刚怎么了,你没事吧?]


    说真的,沈间离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至少他会注意到谢温词的每一个不同寻常的瞬间。


    [没事。]


    谢温词顿了顿,他回复了这一句话。


    [老公,你不要勉强。]


    谢温词知道沈间离肯定很喜欢这个称呼。果不其然,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沈间离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没事,我清醒得很。]


    [老婆,我一定要给你幸福的生活。]


    谢温词是故意没有关光脑的提示音。他得承认,他同盛晏并不熟悉,只能勉强猜到对方现在的情绪是什么?


    但他却不知道盛晏现在的情绪点在哪里,他只能不断地去刺激盛晏的神经。


    他真坏啊。


    盛晏坐在角落里,他的嘴角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眼睛却是黑沉的。他本来只是想点到为止的。


    但现在这两个人是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吗,有什么话题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吗?


    他们是在孤立他吗?


    盛晏轻笑了一声,他毫不犹豫地转向瓶口,给谢温词倒了一杯水:“温词的,你也喝喝看,你自己酿的酒。”


    谢温词只是抿了一口。


    随即,他抬起眼的,便看到盛晏一直在给沈间离倒酒。同先前不同,这次似乎是看到了希望,沈间离抿了抿唇,他没有同盛晏说太多的话,但他却同刚刚很不同。


    沈间离开始猛猛地喝起了酒,很快,沈间离就上头了。当两瓶玫瑰酒喝完后,沈间离突然倒了下来。


    谢温词下意识地站起身,当他的脚踩在光滑的皮鞋上时,他微微一顿,他像是不好意思地抬起脚,朝着盛晏说道:“盛总,不好意思。”


    “没事。”盛晏在谢温词的面前,表现得亲切、温和,“地上冷,穿上鞋吧。”


    他移开了皮鞋,用精神力将地上的拖鞋拿了起来,想要给谢温词穿上,却没有想到谢温词避开了。


    显然对方察觉到了危险,在躲避他。


    盛晏却不着急,他轻笑着握住了谢温词的手腕,他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那支钢笔,随即他单手拨开钢笔笔盖。


    笔盖在桌面上弹了弹,随即慢悠悠地朝着沈间离所在的方向滚去。钢笔笔盖碰撞在了沈间离的手背上。沈间离动了动,但显然这样微小的动静不足以让他的酒意消退。


    然而这样的举动,却让谢温词屏住了呼吸。


    盛晏能感觉到谢温词很紧张:“你在害怕,是怕被你的男朋友发现什么吗?”


    他握住了谢温词的手腕,细细地摩挲了一遍,随即他将钢笔笔尖抵在谢温词的皮肤上。


    盛晏感觉到谢温词想要挣扎,但他只用一句话便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别动,你动一下,你男朋友的工作就会多一分变动。”


    果不其然,当他说完这句话后,谢温词就不动了。


    真是伉俪情深。


    而他偏偏最想破坏的就是这样纯洁而又美好的感情。这样想着,盛晏龙飞凤舞,猩红的文字就这样出现在了谢温词的手臂上。


    “盛晏,光脑ID:188888。”


    “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是盛晏。”


    “有事,可以跟我打电话。只不过,你要藏好了。”盛晏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愉悦低声说道:


    “这墨水是洗不掉的。”


    “可别被你男朋友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哦一看小谢同学都差不多跟老公老婆们相处了三个月啦~


    所以让小谢同学陪老公老婆吃饺子吧ovo,开了抽奖哦~订阅率设置了80,希望老公老婆们都中奖~


    另外!!周六周日快乐!!(^▽^*)-


    第88章 男朋友的上司(2)


    你怎么能让这把椅子动起来?


    盛晏在离开之前, 像是看到了什么,他轻笑了一声,微微弯下身子将谢温词面前的酒杯拿起。


    这酒杯很便宜。


    但根据谢温词脑海里的记忆来看, 这酒杯他和沈间离选了很久,上面的玻璃花纹是特制的缠枝样式,细腻繁复, 对着光能将它严丝合缝地对应上, 分毫不差。


    反倒是盛晏的那个杯子就是普普通通的玻璃杯。


    现在,这个情侣杯则被盛晏拿在了手里,它沾上了第三个人的气息。而此刻, 在谢温词的面前,盛晏握住了杯子,杯口处还残留着谢温词刚刚喝酒时留下的印记。


    盛晏精准地捕捉到了这隐秘痕迹,他的指尖微微调整角度,竟将他的唇准确无误地映在了那道印记上。


    玫瑰酒香在盛晏的鼻尖下缠绕,杯壁的微凉与唇瓣的温热截然相反。不知道是不是盛晏的错觉, 他能感觉到杯子上好像还残留着未散的温热。而此刻, 在盛晏的旁边, 是谢温词名副其实的男朋友。


    他只要从这醉酒的状态中醒来, 便能看到这背德的一幕。但偏偏, 沈间离没有醒。


    盛晏极为挑衅地将酒杯放在了沈间离的面前, 他盯着谢温词说道:“感谢款待。”


    “明日再会。”


    谢温词抬眼看向他,便看到盛晏将钢笔的笔盖拿了起来,盖在了钢笔上。随即, 他将这支钢笔点在了谢温词刚刚写上红色墨水的手臂上。冰冷的笔身落在谢温词的手臂上。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谢温词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谢温词的反应让盛晏轻笑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谢温词竟然这么敏感。这样的敏感度, 沈间离知道吗?


    “别忘了同我联系。”


    这句话是带着些许命令, 带着强迫气息。


    盛晏却不管不顾, 他将这支带着红宝石的钢笔就这样重新插回到自己的西装口袋上,他看上去同先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能感觉到谢温词在看他。


    他相信谢温词会对做出正确的选择。


    盛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推开了房门,在他还没将房门关上时,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水流声。


    谢温词在洗手。


    真可惜,他没有开玩笑。


    那墨水真的洗不掉。


    这水流声似乎引起了沈间离的注意。沈间离从迷糊中醒来。


    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了。


    沈间离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谢温词:“老婆,在做什么?盛总走了?”


    似乎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沈间离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与不易察觉的低哑。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的侧脸,他的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昵,同方才和盛晏说话的语调判若两人。


    盛晏轻嗤了一声。


    装货。


    喝酒能喝出这个声音,这分明是在勾引谢温词。


    偏偏谢温词没发现。


    啧。


    谢温词发现了吗?


    他当然发现沈间离的小心思。一向冷酷、沉默寡言的酷帅Alpha此刻特意压低声音,借着昏黄的灯光悄悄凑近你。


    而另一边,刚刚向你发出邀请的上司Alpha,他才刚刚关上房门,还没朝前走几步。


    这让谢温词立刻明白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他要向盛晏展示,他是有多么爱他的男朋友。


    所以这次,他没有再像饭桌上那样只喊“间离”,相反,他反而亲昵地喊道:“老公”。


    他的唇同沈间离的唇贴在了一起:“老公。”


    他再次喊出了这个称呼,他能感受到沈间离听到他的称呼后,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脸上,带着玫瑰的香味和酒的猛烈。


    谢温词微微向后轻仰,试图拉开距离,却不曾想沈间离却顺势俯身。谢温词感觉到沈间离在轻轻咬着他的嘴唇,他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客,带着急切而又贪恋的力道,撬开他的牙关,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与暖意。而他的后背,则因为沈间离的力道,抵在了镜子上。


    冷硬光滑的触感在这瞬间蔓延开来,从脊背一路窜到四肢百骸。


    谢温词感觉到自己的前方是沈间离灼热而又滚烫的体温,而他的身后,则是镜面毫无温度的寒冷。一热一冷的极致反差,将两股拉扯的力道将他裹挟。


    谢温词只要微微偏头,便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同沈间离纠缠的模样。而如果他的视线再往最里侧偏移一番,便能透过门缝看到盛晏穿着的西装袖口。


    这就是房间小的坏处。


    房间内所有的一切都在镜子的照射之中一览无余。


    口齿纠缠间,他和沈间离之间发出了轻微而又细碎的水渍交换声。这声音隐藏在水流的流淌中,听不大真切。但对于在门外等待的Alpha来说,这点声音并不算什么细微的响声。


    相反,随着他注意力的集中,这些声音就好似在盛晏的耳边放大。


    盛晏的皮鞋轻轻碾在门口的地毯上,他的喉间溢散出了一道轻哼声,不高,却裹着一层冷意。


    他微微低下头,刷新着自己的光脑。


    盛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谢温词的在意,但他觉得这份在意就像是路边看到橱窗里的玩具时,会因为没有得到而心心念念。


    在得到后他会觉得谢温词反而不过如此。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欢谢温词,他只是看不惯谢温词和沈间离这般美好的样子。


    盛晏沉下了眼,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样式,让他忍不住想要破坏。


    盛晏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从不会输。


    果不其然,当他坐上悬浮加长版豪车时,他看到自己的光脑多了一个添加好友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对应的提示。


    [xwc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果然。


    盛晏愉悦地笑了笑,他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按照他的设想,谢温词应该会立刻质问他。


    他等了对方一晚上,但同他所设想的不同,谢温词没有给他回复。


    第二天,他早早地来到公司。


    看到空空荡荡的公司时,他微微愣了一下,直到这个时候,他听到拉刻西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父亲,恭喜你,你是第一个来公司的哦,父亲你果然是劳模,拉刻西斯要向你学习(^▽^*)。]


    拉刻西斯低沉的声音在盛晏耳边响起。


    盛晏觉得拉刻西斯怎么会这么愚蠢,竟然看不出他的反常。只不过他突然想到,昨天他把拉刻西斯留在盛世集团。


    他不喜欢智能监视他的动向,哪怕这个智能是他自己创造的。所以,拉刻西斯应该并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进入办公室。等到外面逐渐传出人声后,盛晏这才让拉刻西斯呼叫沈间离过来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父亲。]


    沈间离不知道盛晏为什么会叫他。他起身进入盛晏的办公室,坐在了盛晏的对面。


    沈间离即便没有说话,盛晏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很好。尤其是,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沈间离的脖子上,那里有一个吻痕。


    这个吻痕莫名地有些碍眼。


    所以,谢温词昨天没有理他,是在和沈间离温存?


    他们的关系可真亲密。


    “昨天怎么样?”盛晏的气压很低,但从表面上来看,他好像同先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沈间离:“很好。”


    沈间离感觉盛晏昨天的表现怪怪的,但他却没有多加在意。他想起今天早上谢温词缠着他的脖子亲昵了很久。


    这让一向不苟言笑的沈间离都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眼底漫开细碎的温柔的。


    “盛总,我的晋升有希望吗?”


    “我也很想给你明确的答复,但很显然,昨天的调查太过浅显了。你的的简历上也没有说,你有男朋友。所以我要和你的男朋友再进行接触和了解。”


    沈间离觉得有些奇怪:“简历上要写这个吗,我确实写的是未婚。”


    “对,因为你也知道盛世集团的每一次晋升都很重要,需要反复对比。”盛晏的声音很平静,他看起来一本正经,似乎没有半分私心,“所以,很抱歉,我今天晚上还需要拜访。”


    “你应该不介意这点吧?”


    沈间离定定地看向盛晏,他同盛晏对视了一眼。他发现今天盛晏好像特意打扮过。而且,盛晏好像还特意喷了香水。


    这个香水的味道好像同谢温词用的是一致的。


    这让沈间离莫名地有些不安,这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谢温词买的香水是很平价的,大概没超过100星币。一向讲究的盛晏会用这种价格的香水。


    应该是错觉。


    沈间离抿了抿唇,他还是没有放下这一点,所以他开口说道:


    “我不介意。”


    “等我晋升成功后,我一定请盛总您吃喜糖。”


    “实不相瞒温词同我生活在一起,受了很多苦。如果我晋升后,我就有多余的星币给温词一个盛大的婚礼。”


    盛晏:“会的。”


    他定定地看沈间离离开了他的办公室,随即他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光脑里,谢温词没有给他发来任何一条消息。


    没有关系。


    盛晏安慰自己,有时候谁主动,谁才掌控了主动权,谁才是赢家。这样想着,盛晏低头给谢温词发来了一条消息。


    [日安:今天晚上,我会出现。]


    谢温词此刻正躺在摇摇椅上,光脑发来了一道消息,他微微侧头一看,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谢温词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复。


    如果他知道盛晏是怎么想的,他定会发出了一道嗤笑声。


    有的时候,并不是谁主动谁就掌控了主动权。因为,在很大部分,主动的往往是舔狗。


    谁先着急,一目了然。


    谢温词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此时此刻,他的手臂被衬衫袖子包裹住,看不到手臂上面被盛晏写下的墨迹。


    他今天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但在某些人的眼中,Beta包得越紧、越严实,就越能激起对方的破坏欲。


    他其实比盛晏更期待今天的到来。


    这样想着,谢温词忍不住思考起今天盛晏会做什么。他轻轻扯过不远处的毯子,重新盖在自己身上。


    他想,盛晏应该要留宿了。


    ……


    ……


    晚上七点。


    在谢温词将饭菜外卖、重新摆盘放在桌上后,门铃准时敲响。谢温词这次依旧穿着那双情侣拖鞋,只不过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主动喊“老公”。这让沈间离感觉有些奇怪。


    他上步抱了抱谢温词,安抚自己有些紧张的老婆。随即,他示意盛晏进入。


    盛晏深深地看了谢温词一眼。


    今天的谢温词同昨天有很大不同,昨天,谢温词像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穿着居家服的小猫,微微移动一下,便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肤,在微黄的灯光之下,那片雪白泛着柔润的光晕,让人无端心头发痒。


    但今天谢温词就穿得很严实。


    他穿得是衬衫。


    他的衬衫是很简单的款式,就是胸口处有一个简单的刺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也因此,盛晏更能注意到谢温词的衣领牢牢地裹住了脖颈,袖口也扣到了手腕处。他的下身穿得是紧身的浅蓝色高腰牛仔。裤子将谢温词修长且笔直的双腿完美且毫无遮掩地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谢温词的衬衫衣摆是扎进裤子里的,腰线利落而又分明,透着几分克制的利落感。也因此,盛晏能清晰地看到谢温词劲瘦的腰身。


    他的手指忍不住微微一动。


    谢温词这腰身有他一只手那么大吗?


    盛晏当然知道谢温词为什么穿这身衣服,在他看来,谢温词是在防着他呢。


    但是……谢温词估计自己都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份克制和保守,更让盛晏有破坏的欲。望。


    盛晏不会是遮掩自己想法的人。


    因此,在进入这个房子后,他轻轻拍了拍谢温词的腰。这个动作轻佻而又风流,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谢温词的腰身后,还顺着腰线的弧度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丈量猎物的边界。


    在做出这个动作后,谢温词立刻转头看向盛晏,随即又看向沈间离。


    沈间离此刻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隐秘的互动,他洗完手后,便来到了餐桌前。


    “盛总,请。”沈间离抬手示意,语气平稳却又带着淡定。这次摆在沈间离手边的酒不在是那瓶玫瑰酒,而是度数更烈的的烈酒。


    这烈酒瓶身冷硬,标签简洁。


    这是沈间离特意让谢温词买的。他舍不得将谢温词酿的酒给别人喝,所以在下班前,他特意叮嘱谢温词买另外一种酒。


    只不过这个酒的度数要比沈间离想象中的要高,但沈间离微微翻转瓶身,看到酿造工艺后便确定这个酒算是平价之中的高价了——是他们家庭目前所能负担的最好的酒。


    这个发现让沈间离心头一软。


    谢温词真的好好。


    所以,他一定要成功晋升,让谢温词不必磕磕绊绊。这样想着,他看向盛晏,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盛总,承蒙您的关照,我敬你一杯。”


    盛总自然注意到沈间离这微小的、转动酒瓶的动作。


    “好。”盛晏低头喝了这口酒。


    酒水很烈,虽然有水果的香气,但是后劲很足。盛晏微微挑了挑眉,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很聪明,几乎是一瞬间便知道了谢温词的想法。


    谢温词想把他灌醉,从而将他快点离开。但是盛晏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愿呢?


    谢温词估计没有想到两件事情。


    第一,他酒量不错。


    第二,他男朋友的酒量好像一般啊。


    盛晏抬眼看向沈间离,就这么一两杯酒的缘故,沈间离的双眼已经迷离了。如果再放任对方这样下去,估计没过多久,对方就会倒下了。


    谢温词他到底知不知道当他男朋友倒下之后,究竟会面临什么?


    谢温词当然知道。


    但他要假装不知道。


    有的时候,谢温词觉得自己的天赋或许不在机甲维修或者指挥专业上,而是在演技上。


    这种表演和人物其实很需要演技。


    就比如说,他现在时刻在关注盛晏,从而忽略了沈间离。直到沈间离啪嗒一声倒在了桌上后,谢温词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转头看向沈间离。


    “老公?”


    他下意识地叫了沈间离一声,沈间离没有回应,反倒是盛晏转过头来,看了谢温词一眼。


    就这一眼中,谢温词看到了他眼里浓重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都是成年人了,谢温词自然看得出那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到沈间离的旁边。他的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不管是谁,都能看出他的柔弱无助。


    谢温词靠近沈间离的时候,便发现沈间离是真的喝醉了。这其实也并不奇怪。


    在游戏里,沈间离虽然有“虚假的记忆”,但他的身体素质都是现实真实的还原。


    也就是说,沈间离其实是喝不了酒的。


    谢温词低头看向沈间离。即便受脑海里“虚假的记忆”所影响,但是沈间离依旧表现出了他的风骨。


    他真的很喜欢沈间离这种风骨,这种感觉就像是寒夜里的孤灯,面对权势不曾曲意逢迎,也不曾露出半分怯意,始终守着自己的分寸和底线。但同时,在面对谢温词时,他又会恰到好处地露出那一丝柔软,就像是坚硬的蚌壳终于向外打开了一条缝。


    谢温词享受中特殊、被特别对待的感觉。


    但是很可惜,这次的任务,主角不是沈间离。


    谢温词低头呼唤着沈间离的时候,盛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到谢温词低头叫醒了沈间离。


    沈间离被叫醒了。


    当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老婆放大的那张脸,昏黄的灯光下,红色的鼻尖痣就这样点在正中间,几乎在一瞬间吸引了沈间离的注意。


    沈间离知道他对谢温词很喜欢,就比如说现在,在看到谢温词离他们近时,他便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老婆”,吻了上去。


    酒意上头的时候,其实是很难观察到周围的环境的,就连沈间离也不例外。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他真的真的很爱谢温词,爱到这种时候他的身体都想对谢温词说爱他。


    于是沈间离毫无预兆的抬头,带着酒后的灼热朝着谢温词的唇亲了过去。


    沈间离因为酒意的原因忘记盛晏的存在,但谢温词可没有忘记。毕竟,谢温词没有喝酒。


    所以,他“慌乱”地向后退去。这一退后的动作,再加上沈间离向前的一个压势,力道裹挟着他,让谢温词轻而易举地退到了盛晏的范围内。他微微一个后退,小腿就撞上了盛晏的膝盖。1


    盛晏闷哼了一声,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他却乐意为之。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了谢温词的腰,将谢温词紧紧禁锢在自己的腿上,这样一来,谢温词完全逃离不了这个由两个Alpha亲手塑造的囚笼里。


    谢温词被夹在两人之间,进退维谷。身前是沈间离湿热的吻与滚烫体温,身后是盛晏冷硬的怀抱与禁锢的力道。他的腰被牢牢攥着,腿间的触碰又带着隐秘的暧昧。


    他浑身紧绷,乱动着想要逃离,却被盛晏轻轻拍打了一下。


    “坐好,别乱动,不然等会儿发生了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盛晏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他的基因里写满了恶。在这一瞬间,这点恶开始蓬勃地释放出来。


    他的恶就这样明晃晃地被谢温词感受着。


    而沈间离此刻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酒意冲晕了大脑,他轻轻地亲吻着谢温词的唇。他感受到今天的谢温词有些不配合,这让他下意识地道歉。


    “对不起,温词,我是不是太莽撞了。”


    “没有。”


    谢温词轻声说道,他只是感觉到盛晏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后一点点,就会同盛晏的嘴唇触碰到。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温词根本不敢往回看。他只是对沈间离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床上吧?”


    好在,这次沈间离比较配合,他说了一声:“好。”


    就在要起身的时候,谢温词发现盛晏的双腿微微动了一下,这阻拦了他原本起身的动作,反而顺势又跌在了盛晏的怀里。


    盛晏本来是半抱着他的状态,但在此刻,当他重新跌回到盛晏怀里的时候,盛晏反而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谢温词能感觉到对方坚硬的手臂如同钢铁一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烙印在他的腰侧和后背。


    盛晏轻轻上前,吻在了谢温词的颈后。


    “今天我住在这里。”


    盛晏只说了这一句话,他便感受到谢温词的慌乱。他没有多加束缚,反而就这样看着谢温词离开。


    谢温词带着沈间离走了。


    沈间离应该没有清醒,但他表现出来的状态同先前完全不同,如果在不熟悉的人和同事、领导面前,沈间离就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酷哥,那么和谢温词在一起的时候,他其实也不怎么说话。


    他就是在疯狂喊着“温词”和“老婆”这两个字。


    这让盛晏没有忍住微微皱了皱眉。


    他怀疑沈间离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一直在秀恩爱。


    盛晏毫无遮挡自己异样的想法,他直接站起了身。如果刚刚不是确认谢温词没有腺体的话,他其实那一下是想用牙齿咬住谢温词,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去。


    但很快,盛晏便止住了想法。


    他只是想破坏这两个人的感情,看着这两个人痛苦、绝望,看着他们两个原本无坚不摧的感情出现裂缝。


    他可不是想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盛晏朝着谢温词和沈间离的房间走去,黑色的皮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明显的哒哒声。


    他一进房间,便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红。


    谢温词和沈间离的房间是明显的主卧,被装成了婚房的样子。这让盛晏联想到沈间离白天在公司说的话——


    “等我晋升成功后,我一定请盛总您吃喜糖。”


    他们两个是真的要结婚了。


    盛晏发出了一声轻笑声,他怎么可能会让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所以,他抬眼看向了谢温词,看到谢温词此刻正细心地给沈间离盖好被子。


    刚刚还被他一手握住的腰,此刻微微弯折,看上去更加不盈一握。


    盛晏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自己这么迫切地想要这么让一个人如此坦然地同自己亲近。


    他想绝对是因为谢温词很爱很爱沈间离,沈间离也很爱很爱谢温词。这样的爱情给谢温词赋予了特殊的魅力,从而让谢温词此刻在他的眼中看起来格外不一般。


    “谢温词,过来。”


    盛晏开口后,便明显看到谢温词的动作微微一僵。在看到谢温词这短暂的停顿后,盛晏不知道为何微微有些不爽。


    盛晏久居高位,他一个微妙的不爽,并不会有什么剧烈的表情变化。只是他周身的气压更沉了几分,眼神更冷了些许,就连落在谢温词的视线中,都带着无形的压迫。


    “谢温词,你不如想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后,谢温词就像是骤然清醒了过来一般,他直起身,抬眼一步一步朝着盛晏走来。在即将走到盛晏面前的时候,沈间离喃喃的声音从谢温词的身后传来:


    “温词……温词……我真的很爱你。”


    沈间离睡觉的时候其实不会乱动,也不会说梦话。这一点,谢温词从现实里,同沈间离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时,便能感知到一二。


    而这份习惯,也从现实带到梦境。但此刻,醉了酒的沈间离像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威胁,身为Alpha的本能让他在这一刻开口说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被酒意熏染得很哑、很沉,偏偏让谢温词顿了脚步。


    看到近在咫尺的谢温词,盛晏微微沉了沉眉眼,他知道自己现在同谢温词的距离多么近,他只要微微一伸手,便能将谢温词拉到自己的怀里。


    但他盛晏喜欢强人所难,但又并非完全强人所难。就比如说,在最后关头,他更喜欢的是让谢温词主动。


    就比如说,现在他等待着让谢温词主动踏入这一步。


    他不会轻易再将威胁说出来,他会换取另一种更柔和的方式。例如,他将头靠在门板上,目光扫了一眼沈间离后,又低头看向谢温词。


    此时此刻,他只是做出了对应的评价:


    “你男朋友很爱你。”


    “看来,他做梦都想为了举办一个盛世婚礼,他甚至想给你换一个大房子。但你呢?”


    “你付出了什么?”


    “那些外卖过来的饭菜吗?”


    谢温词没有丝毫意外盛晏会看出来这顿晚饭不是他自己做的。毕竟,昨天和今天的晚饭并不是在同一家店点的。


    因为今天要多送一份酒。


    刚好,那家店满300星币送一瓶酒。事实上,他猜测不只盛晏看出来了,沈间离也看出来了。


    只不过相较于前者,后者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而已。


    盛晏一般不会说太多的话,因为说太多的话反而会将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暴露在他人面前。


    他只是点破,谢温词其实在这段感情中并没有付出什么,他只是在激发谢温词心中的愧疚。


    事实上,这个方式他本来要用在沈间离身上的。


    如果沈间离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那么,他同对方说两个人感情之间不平等的付出,那么对方肯定开始会计较得失。他在这个时候,再顺势提出自己同对方的妻子感兴趣,对方就会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几乎兵不见血地便可以将谢温词拐上床。


    到时候,谢温词的不甘、仇恨,都只会对沈间离,而不会对他,到时候他再悉心安慰一番对方,承认是自己太过喜欢谢温词才会用这种手段。


    对方就不会再恨他了。


    人对喜欢自己的人总是有一些宽宥和优待。


    但盛晏不想这么做。


    第一,是沈间离确实不是这样的人。他如果同沈间离说看上了他的妻子,沈间离第一个反应怕是觉得他是变态,第二个反应便是远离自己;


    第二是因为偷偷摸摸偷懒的谢温词挺可爱的。


    盛晏不想要撕开对方的假面。对他来说,谢温词这样的模样挺有意思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谢温词站在了他的面前。盛晏微微弯腰,将谢温词抱在怀里的。


    “温词。”


    这是盛晏第一次喊谢温词的名字,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低声呢喃着。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目光里带着多大的占有欲。


    “带我去房间。”


    盛晏所说的那个房间自然是那一间书房。


    盛晏进去后便发现这个书房里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这个香味很淡,但却同谢温词身上的香味一样。


    在皮鞋踏入这间书房的时候,盛晏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入侵谢温词的私密领域一般。


    在沈间离工作的时候,谢温词估计都待在这个房间里——尤其是睡在那张床上。床上的粉色毯子被随意地掀开,盛晏甚至可以想象这毯子在一个小时前还盖在谢温词的身上。


    “我睡哪里?”


    在进来这间书房后,盛晏便顺势关上了书房的大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至此,两人困在了这方密闭的空间里。这对于谢温词来说,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


    显然谢温词感受到了。


    盛晏能感觉到谢温词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他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放松。


    盛晏知道自己可以怎样缓解对方的情绪,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他想一步一步地让谢温词意识到他到底要做什么。


    “那里?”


    盛晏看向整个书房唯一可以坐的地方,还没等谢温词回答,他便坐在了那里,随即他转头看向谢温词。


    “您今晚先在这个房间入住,我先走了。”


    谢温词说着正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就在他即将拉开书房大门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抵在门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将他的退路堵的死死的。


    盛晏的气息已悄无声息地缠绕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谢温词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意与占有欲。他的身形微微向前倾,身体几乎贴上谢温词的后背,形成一种极具侵略的状态。


    “温词。”


    盛晏简直要气笑了。


    他是多不受谢温词待见吗,导致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谢温词依旧妄图离开。


    盛晏靠了过来,他已然没有再给谢温词逃避的机会。他微微俯身,滚烫的唇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谢温词感受到战栗,他下意识地再度往前,身体紧紧地靠在门上。他的眼睫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如果此刻盛晏理智点的话,或许会发现谢温词的神情根本就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慌张。


    他甚至在笑。


    盛晏应该也有点醉酒了,这点醉酒并不会影响盛晏在情shi中的状态,但却会放大盛晏骨子里的不甘。


    所以,谢温词一味的避让和退后,只会让盛晏越来越不满足。这样一来,盛晏便会更加得寸进尺。


    谢温词又重新回顾了一下人物卡上的任务详情。他这次的任务详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将任务详情上面的演绎一番,然后根据剧情发展,去度过第二天、第三天的晚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随意发挥了。


    事实上,恰恰相反,谢温词的一举一动要更加谨慎。虽然这张人物卡上没有明确的要求,但谢温词却记得自己的模拟器,叫做什么。


    [白月光模拟器]。


    所以,在这次任务中,他要成为盛晏的白月光。


    白月光这种事情也很有讲究。他到底,要做盛晏得不到的白月光,还是要做盛晏曾经得到,又曾经失去的白月光呢?


    也不知道是哪种白月光,会让盛晏感觉到痛苦!


    然而很快,谢温词便不思考了。


    因为盛晏像是察觉到他的分神,有些不满了。


    如果说盛晏的吻不像沈间离,如果说沈间离的吻带着克制、带着珍视,那么盛晏的吻就是滚烫而又强势。


    他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感,唇齿之间的力道带着明显的占有欲。他每一下的触碰就像是在宣告主权,妄图想要将自己的气息烙印在谢温词的骨血里,让谢温词逃避的余地都不肯给。


    谢温词能感觉到盛晏的吻时刻徘徊在他的后颈处,就像是一个Alpha时刻在寻找腺体一般。但很可惜,谢温词没有腺体。


    他只能狼狈地咬了咬谢温词的后颈处的一块软肉,浑身的多余的信息素就像是不受他控制地疯狂往谢温词的血肉所注射。


    信息素顺着那一圈牙印在上面短暂地停留在谢温词的皮肤上。谢温词有些失神,他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存在,却能感受到信息素对他产生的影响。


    至少,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被盛晏所咬的地方开始发热,那温度开始逐步向下,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谢温词没有上过生理课,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的谢温词,已经进入了假性发。情的状态。是的,因为没有信息素的缘故,Beta的状态是比大家想象中的要稳定。但这种稳定并不是绝对的。


    尤其是当此刻引诱Beta的是一名S级的Alpha。


    就比如说,现在,当一个S级的Alpha强势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一个Beta的身体里时,Beta会感受到发热。如果在情动的最关键时刻,甚至还能闻到Alpha的香气。


    但很显然,谢温词并不知道。


    他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好像落入到了云端之中沉沉浮浮。而在他的身后,盛晏的吻还在继续,沿着后颈缓缓向下。这让谢温词忍不住攥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


    “温词。”


    盛晏再次叫了谢温词的名字,只不过这次,他的声音中带着轻笑,像是极为满意。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那个男朋友想要的。”


    盛晏低头,带着诱哄道:“帮我把我的表盘摘下来,我保证我做得不会很过分。”


    真的吗?


    谢温词看似已经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了。他茫然地将自己的手从书房的开关中移开落在盛晏的手腕处。


    光是这样一个触碰,便让盛晏觉得自己兴奋起来了。他不知道谢温词是不是故意的。谢温词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手腕皮肤,既像无意识的依赖,又带着几分怯懦的试探,每一下都挠在心上,勾得他愈发燥热。


    “咔哒”一声,表盘在这一刻落下。这个价值上千万星币的表盘就这样掉在了门边的地毯上。与此同时,盛晏微微勾起嘴角,他毫不犹豫,一个弯腰将谢温词抱了起来。


    谢温词惊叫了一声,这声尖叫声极为短暂而又急促。盛晏拍了拍谢温词的腰后,带着安抚。


    于是,他坐在了书房里唯一可以坐下的地方——那把摇摇椅上。紧接着,盛晏将谢温词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自己则坐在了那把摇摇椅上。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谢温词微微挣扎了一下,而正是这份挣扎,让那把摇摇椅飞快地晃动了起来。2


    盛晏是故意的!


    谢温词飞快地注意到了这点,他抬眼瞪向盛晏。偏偏,盛晏表面上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朝着谢温词说道:


    “谢温词,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能让这把椅子动起来?”


    “我可是你男朋友的上司。”


    【作者有话说】


    屁屁有300瓶营养液快要过期了


    为了防止自己加更


    偷偷投给预收文啦嘻嘻屁屁是不是很聪明![猫头]-


    第89章 男朋友的上司(3)


    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后门?


    谢温词知道盛晏很坏。


    他骨子里都是满满的恶意, 即便到现在,他也在装相。


    谢温词坐在盛晏的怀里,努力保持着平衡。谢温词完全没有想到, 他记忆里花钱买来的摇摇椅质量竟如此不错,仅仅只是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导致摇摇椅发生极大程度的摇晃。


    他不敢轻举妄动。


    谢温词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同盛晏的身体触碰, 两人的身体反复推搡、贴合。


    谢温词的意识因为假性发。情而被搅得有些发浑。他只感觉自己同盛晏肌肤相触的钝感在蔓延。他的肩膀总在摇晃间蹭过盛晏的胸膛, 腰腹随着摇晃节奏轻轻的撞在对方的手臂上,连带着软乎乎的腿肉都在不经意间蹭过那坚硬的肌肉。1


    脑海里虚假的记忆在一步步浮现。谢温词眨了眨眼,他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他是一个从未跟男朋友以外的Alpha接触过的人。他如今同刚认识两天的Alpha这样接触。无论是他还是他的身体都应该表现得异常羞涩。


    但很快谢温词发现自己其实用不着多想。


    随着摇摇椅的摇晃, 谢温词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摇摇晃晃,绵长而又紊乱,像被风吹散的雾气。


    谢温词能感觉到盛晏灼热的视线,牢牢地落在他的唇上,不是轻飘飘的扫过,而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掌控性。哪怕现在隔着空气, 谢温词也依旧能感觉到那几欲将人融化的温度。


    谢温词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唇, 不知为何, 他觉得自己的舌尖被盛晏看着, 都好像泛起了隐秘的酸胀。


    他似乎已经有了预感。


    而下一刻, 这预感成真。


    随着摇摇椅的节奏, 盛晏的气息在逐步靠近,他没有着急,反而一点一点贴近。在感受到谢温词躲避的动作后, 他也并不着急。


    因为随着他的后退, 摇摇椅晃得更厉害了。


    盛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其实并不这么着急的。毕竟对他来说, 他更享受的是看谢温词一步步妥协。但偏偏,谢温词这么不识抬举,又偏偏这个摇摇椅的质量又太好了些。


    盛晏就这样等着,等到谢温词狠狠地撞入到他的怀里。他听到谢温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发出了一道轻哼声。


    这轻哼声又快又软,像是一声软软糯糯的猫叫声。随即,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


    盛晏眯起了眼睛,他还没有享受这道声音,就停止了。他靠近谢温词,这回谢温词好像看明白了局势,没有再躲避。


    谢温词感觉到盛晏的呼吸先是落在了他的颈侧,他微微偏移了一下头,却又被对方的手强势扳了过来,盛晏的呼吸卷了过来。在盛晏的呼吸先一步过来的是盛晏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与酒气,裹着唇瓣,让每一次亲吻的触碰都带着失控的黏腻。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混沌在这一刻好似有了落点。软与烫的碰撞,他的唇微凉发颤,盛晏的唇却滚烫灼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碾过他的唇瓣。像带着电流,麻意顺着唇瓣窜遍四肢百骸,下意识想躲,却被摇晃的惯性推得更近,唇瓣贴合得更紧。2


    盛晏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当他一点一点解开纽扣的时候,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就是他好像是在拆礼物。


    将原本他人珍视的、缠绕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物一点点拆开。


    他真的好坏。


    如果是寻常人,肯定要被这突如其来的道德感给淹没。但好在,盛晏从骨子里就不是善茬。


    他的血、他的肉都是用恶意制造而成的。3


    他的手触摸到谢温词的腹部上,都能感觉到谢温词若有似无的轻颤。而比轻颤更加醒目的是谢温词敏锐的身体。


    若是往常,他肯定以自己的感受为先。但此时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谢温词的感受。


    谢温词明明这么舒服,为什么不发出声音?


    他曾经同他男朋友接触的时候,也是这样莫名的、没有声音吗?


    按照道理来说,盛晏不应该这么想的。他是一名骄傲的Alpha,尤其是还是容貌、财权都是顶级的Alpha,他不应该同沈间离相比。


    毕竟,除了有老婆之外,沈间离各方面都不如他。


    他应该保持住自己的骄傲,至少不应该、也不能同他的下属进行这样横向的对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沈间离的存在如鲠在喉。


    简单来说,就是盛晏看他不顺眼了。


    既然不顺眼,那就讨厌他好了。


    盛晏可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谢温词而讨厌霸占了谢温词男朋友位置的沈间离,在他不可一世的想法里,肯定是因为他讨厌沈间离,所以才对他的老婆纠缠不清。


    所以,是他的技术不行吗?


    盛晏的眉眼微微向上轻挑,他确实没有补过这方面的知识。毕竟,在盛世集团的时候,拉刻西斯随身在他的身边。


    盛晏要脸,不想让拉刻西斯知道他在查什么资料。


    这样一来,盛晏向下握住了谢温词。


    他看到谢温词因为他的握住而睁大了眼睛,他像是有些茫然地盯着自己看。谢温词的反应要比他想象中的生涩许多,就连身体也异常敏感。只不过是轻轻一握,对方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紧绷,就连呼吸都落了半拍。


    盛晏都觉得,如果不是他提醒,谢温词估计都会忘记呼吸了。


    这种反应……根本不像是有男朋友的人。


    盛晏的目光暗沉了下来,他的大脑里思绪流转。


    而谢温词根本不知道盛晏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感官被放大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团柔软的云被盛晏握在了掌心。


    绵密、温热,又让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变软。


    盛晏的触碰是烫的,他的温度顺着皮肤窜进来。他开始变得发麻、酸胀,偏偏却又被盛晏的手指恶劣地堵着。


    “你放开。”


    谢温词小声地说着,因为这样的说话,他同盛晏的手的碰撞又猛烈了一些。


    他的眼神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他从未想过,自己机关算尽,偏偏在遇到这种不道德的人之后,对方会更加得寸进尺,一步步攻占那些未曾被他人触碰的领地。


    “温词,放开什么呢?”


    盛晏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做法和动作,并不会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难受,相反,他很欣赏谢温词此时此刻这样的神情。


    谢温词很漂亮。


    在盛晏第一次见到谢温词时,他就清楚而又明白地知道这一点。但他的漂亮醒目但却不张扬,就像是一座孤傲的雪山。任何颜色的出现对他这张脸来说,都可以是点缀。


    这些颜色会衬托出那份漂亮,但却不会遮盖住任何锋芒,倒会让他本身的气质显得更加立体、突出。


    所以,只要有人注意到谢温词,就不会忽略他的这张脸。但此刻,因为这情shi的余温漫在他的脸上,彻底打碎了那份清冷。估计谢温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的脸颊漫过绯色,一路从耳尖的蔓延开来,就像是给雪山处落了一层薄薄的霞光。


    冷冽的骨相被这抹艳色衬得柔和,就像是高悬的明月在这一刻终于降落。


    从盛晏的角度看去,他看到谢温词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就连带着那双往日清透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这双眼睛此时此刻,失去了对他的防备、对他的抗拒,也失去了平日里的清醒,只剩下茫然和一点邀请。


    盛晏注意到谢温词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衣摆处,他像是想要推开他,又像是朝着他发出恳求。


    谢温词的唇角因为剧烈的亲吻彻底染红,微微泛红的嘴唇就这样张开,吐出来的气息好像都带着一股玫瑰的香味。艳色与清骨交织,格外勾人。


    雪色的骨、绯色的肤、湿润的睫。那些点缀的颜色在此刻成了主角,却又偏偏衬得他本身的气韵更盛,既易碎,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勾得人只想再进一步,看他染上更浓的色,露更多从未被旁人见过的姿态。


    盛晏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他会看一个人看这么久。这样想着,他微微凑上前去,他看到谢温词的脖颈绷得笔直,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


    为什么要克制?


    不要克制,要喊出来。


    盛诀听过谢温词的声音,他觉得谢温词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裹了一层蜜糖一般。当谢温词变成水时,这些蜜糖也会变成浓稠的糖浆。


    他想听谢温词用这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这样想着,盛晏微微侧头,他没有理会自己还昂首挺胸的兄弟,低声朝着谢温词问道:“为什么不发声?”


    “是我服务得还不够好吗?”


    盛晏低声问道,他黑沉沉的眼中适时闪过一道不解的神色。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谢温词宁愿咬住自己的嘴唇,也不愿意吐露半分不自在。


    这让盛晏感觉到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他明明感觉谢温词很舒服。


    盛晏此刻明显地感觉到,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温词瞪了他一眼。谢温词本来是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弱点被盛晏拿捏着,一直得不到释放,还是因为假性发。情的缘故,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比如说现在,在听到盛晏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谢温词就有些忍不住了。


    “为什么要瞪我?”盛晏越加好奇。


    要知道他先前拿沈间离威胁谢温词的时候,谢温词可都没有这样外露的表现。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好像看到更多的谢温词。


    也因此即便被瞪了,盛晏反而不觉得冒犯,他低声舔了舔谢温词的鼻子,在谢温词惊讶的目光中,低声朝着谢温词说道:“看在我服务这么好的情况,温词,你就告诉我。”


    “不然,我只能问问你的男朋友了。”


    如果说先前盛晏提谢温词男朋友是赤。裸。裸的威胁,那么现在盛晏提谢温词的男朋友就是调情。


    他知道提什么谢温词最受不了。


    果然,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更加敏感,就那么一点的变化都能引起摇摇椅的变化。


    “告诉我好不好。”


    盛晏伏低做小,甚至放开了对谢温词的束缚。谢温词的全身上下在这一刻都绷得笔直,在这一刻,他好像终于得到了释放。


    这种感觉像是溺水的人骤然浮出水面,谢温词的脑子有些发空。此时此刻,谢温词借着摇摇椅的力道,整个人靠向了盛晏。他已经有些不管不顾,恶狠狠地咬住了盛晏的肩膀。


    相较于谢温词的狼狈,盛晏此刻全身上下都被西装所包裹着,透着点克制的冷硬。


    盛晏微微侧头,他其实没有感觉到疼痛和不适。因为谢温词的咬合的力道完完全全被西装给卸力了。他只能看到谢温词的眼角含泪,他就像是一只小兽一般,低声朝着他说道:


    “房子太小了。”


    “隔音效果不好。”


    盛晏从来没有被这样的问题所困扰过,他完全没有想到谢温词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发出声音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技术其实是让谢温词满意的呢?


    盛晏的嘴角发出一声轻笑,他的腰腹微微用力,在谢温词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谢温词翻转了过来。4


    谢温词的口中总算说了些他爱听的东西,所以盛晏乐得放慢步伐,他不想把对方逼得这么紧。5


    谢温词恶狠狠地再次咬到盛晏的西装外套上,那件西装外套上留下了谢温词一个又一个的牙印。谢温词有些茫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摇摇椅上待了很久,每当他觉得摇摇椅会恢复平静时,下一刻,摇摇椅又重新猛烈地重新晃动起来。


    谢温词微微抿起唇。


    他感觉到了极致的快乐。


    怪不得那些星盗、那些雇佣兵在执行完那些危险而又刺激的任务过后,都会尽情狂欢。


    谢温词本来有些不理解,但是现在,他好像隐隐懂得、感受到了这一切。


    最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他只知道,在最后,在他迷迷糊糊睡过去时,盛晏将一块冰凉的表盘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好宝贝,这是你的奖励。我很喜欢。”


    当谢温词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沈间离叫醒的。


    “温词。”沈间离有些担忧地站在谢温词的面前,看向谢温词。不知道是不是沈间离的错觉,他总觉得现在的谢温词和先前很不一样。


    如果说先前谢温词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的话,此刻就好像向众人展现出了那一份属于他的娇艳。


    这种艳丽隐藏在他清丽的外表之下,看不真切,只有熟悉的人仿若才能感知到他皮囊之下的那种靡丽。


    “你怎么睡在这里?”


    要知道,沈间离醒来时,看到空空荡荡,明显只被他一个人睡过的床铺时,吓了一跳。


    他根本没有任何记忆,他只知道昨天盛晏又来到他家,他、谢温词和盛晏三个人待在一起喝酒了。再之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失去了意识。


    说实话,沈间离没在卧室里看到谢温词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是有点惊慌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谢温词和盛宴之间……


    但怎么可能?


    他强行忍住心中的慌乱,从床上站了起来,直到来到餐厅后,看到餐厅里摆放的精致早餐,他微微一愣。


    这是谢温词给他做的早餐吗?


    谢温词好像从来没有给他做过早饭。


    这样想着,沈间离来到书房,在看到谢温词蜷缩在摇摇椅上时,他先前一直提着的内心这才重新放了下来。


    谢温词在这。


    而盛晏不在。


    他在想什么呢?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会看到谢温词和盛晏在一起的画面,这个摇摇椅这么小,两个人怎么可能同时躺在一起。


    而且——


    沈间离看向谢温词。


    他的男朋友是多么爱他,他怎么能怀疑自己的男朋友?


    这样想着,他快步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走来。他就这样单手抱住谢温词和他身上的毯子。


    “我抱你去房间休息。”


    此时此刻的沈间离如果再敏锐一点,将谢温词身上的毯子扯下,便会看到谢温词身上穿着的衬衫被解开了一个扣子。而在这衬衫底下,是各种斑驳的指痕和红印。


    但很显然,沈间离的心情很不错,他将谢温词放在原来他躺过的位置。那个位置还有些温度,他看到谢温词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满腔的爱意。


    “间离,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沈间离听到这句话后微微勾起了嘴角,他的身上原本淡漠的气息被完全冲淡。


    此刻的沈间离还太过年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突然说爱自己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心情很好地回复道:“我也爱你老婆,谢谢你做的早饭。”


    沈间离醒来后根本没有问谢温词关于盛晏的任何问题,就比如说——“昨天晚上,他醉酒后,谢温词是怎样招待盛晏的,盛晏有没有说什么,他的晋升到最后怎么样了”等等,他什么都没有问。


    一方面而言,晋升确实对他很重要,但在沈间离看来,这并不足以让他需要在早上,他男朋友还昏昏欲睡的情况下问这个问题。


    而另一方面,可能是Alpha的嫉妒心。


    盛晏几次三番地出现在他和谢温词的面前,沈间离难免会生起比较的心思。


    他通过“虚假的记忆”拿自己的学习、家境等等比较了一番,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盛晏是一个比他优秀很多的Alpha。


    他担心谢温词会移情别恋。


    这听起来就像是对自己伴侣的不信任,但却是沈间离内心深处最深的焦虑。


    他想要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让自己足够配得上谢温词,让谢温词的眼睛只有自己。


    值得庆幸的是,谢温词真的很喜欢他,这缓解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感。


    他觉得,不管能不能晋升,他都要定下自己和谢温词结婚的日子。


    他只想和谢温词结婚。


    谢温词看着沈间离离开的背影,他自然能感觉到沈间离的高兴。他垂下眼,觉得沈间离应该看到了桌上的那份早饭。


    那份早饭是他昨天点外卖的时候,特意点的一款预制品。只要谢温词起床的时候,抽空加热一下,便是一份卖相精致的早餐。


    这是谢温词昨天在预料到盛晏会留宿之后做下的后手。


    谢温词这样想着,翻了个身,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显露出来。此时此刻,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只不符合谢温词尺寸的表盘。他的表带很长,此刻随着谢温词翻身的动作,松垮垮地滑落到小臂上,晃了晃,才堪堪停住。


    谢温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他和沈间离根本就不是情侣,也不是任何身份。


    他们现在在假扮情侣。


    所以他只要给沈间离假象就行了。等人物卡结束后,沈间离从梦中清醒,他只会以为是梦,根本不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给两个Alpha快乐。


    他有什么错?


    谢温词低头思考着。


    如果拉刻西斯在谢温词这里,知道谢温词是怎么想的话,它肯定会直白而又坦率地告诉谢温词。


    你没有错!


    人的本能是学习、是模仿。而人最开始学习的对象是父母,所以为什么有一句话会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但谢温词没有父母,再加上谢温词是从混乱的环境里长大,他最开始接触情感的地方是外环星系帮派的尔虞我诈。


    所以,谢温词面对情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会欺骗和被欺骗。他学会利用情感、享受情感,但却不知道如何处理情感。


    而这样的生存环境之下,谢温词的情感要么是一片荒芜,要么就是花繁叶茂。


    这就是谢温词对感情的处理方式。


    这是谢温词自然生长所得到的礼物。


    但在这张人物卡里,拉刻西斯显然不认识谢温词。它只知道今天盛晏也是第一个到公司的。而且,拉刻西斯还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盛晏没有换衣服。


    他身上带着浓郁的玫瑰香味,西装上好像还有一些褶皱。这对于盛晏来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偏偏,盛晏就是这样做了。


    不仅如此,拉刻西斯还觉得盛晏好像还挺开心的。


    奇怪,上班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盛晏很高兴。


    然而这种高兴很快就消失了。原因很简单,盛晏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他穿着那件被谢温词咬过的西装外套朝着茶水间走去。这样一来,他便能路过沈间离的工位。


    虽然沈间离发现不了什么,但就是这样简单的炫耀足以让盛晏感觉到高兴。然而在路过沈间离的工位时,他发现周边的人正围在沈间离的旁边。


    “哇,这个早餐也未免太过精致了吧?”


    “说真的,沈哥,这不会是你那位给你做的早饭吧?”


    “真的太精致了。”


    盛晏站在了沈间离不远处的工位上,从他的角度看,能轻而易举地看到沈间离手中的那份早饭,早饭是经典的三明治,看上去很好吃。


    但盛晏第一眼就看出那份三明治肯定不是出自谢温词之手。毕竟他从沈间离家离开的时候,谢温词还在睡觉呢。


    这应该就是谢温词在昨天点外卖后,多点的一份早饭。


    不就是外卖吗?


    盛晏又不是没钱,只要他想,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但偏偏盛晏生气的是,他离开的时候,肚子是空的、是饿的,谢温词却一点都没有想要把这个三明治拿出来的意思。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如果要二选一的话,谢温词会选择沈间离是吗?


    盛晏简直要被气笑了。


    看来他昨天对谢温词实在太温柔了,以至于谢温词忘记自己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这样想着,他朝着沈间离所在的方向走去,一步、两步……那些原本围绕在沈间离周围的员工像是感觉到了盛晏的存在。在看到盛晏走近后,便立刻停止了说话。


    “盛总好!”


    一连串的问好声让沈间离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盛晏,便看到盛晏的目光直白而又坦然地落在了他手中的早饭上。


    “不好意思,昨天喝酒后,我就没有吃过什么。拉刻西斯给我定的早饭还有十分钟才到,我现在胃有点疼,方便问间离你买一份早饭吗?”


    [拉刻西斯:???]


    [拉刻西斯:等等,有让我定早饭吗?]


    拉刻西斯的程序陷入短暂的混乱后,立刻明白盛晏的意思。它打开盛晏的光脑,操作下了一个早餐订单。


    而在拉刻西斯运作的时候,其余的员工也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能在盛世集团工作,情商和智商都是顶尖的,几乎在第一时间便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盛晏和沈间离的关系很好!


    不然为什么称呼沈间离为间离,又为什么只问沈间离要早饭?要知道,大家都才刚上班,早饭都还躺在办公桌上没有动过呢!


    此时此刻,正是沈间离晋升的关键时期,有脑子的人都品出了一番味道。


    这沈间离还愣在原地做什么,如果他们是他的话,早就把自己的早饭给盛晏吃了。


    但很显然,沈间离不仅没有这样做,还直视盛晏,揣测他的用意。


    沈间离觉得盛晏最近几天的行动太过反常,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沈间离握住了手中谢温词精心给他准备的早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盛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微妙的恶意。


    这种恶意是无法被其他人觉察到,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会觉得不舒服。


    盛晏当然知道沈间离在想什么。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啊,这个装货好像觉察到了不对劲了,但是有些晚了哦。


    叫你平时这样秀恩爱。


    盛晏心里想着,面上却有些难受地捂住了胃部:“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我现在只能吃一些清爽、干净的早饭。”


    “我的早饭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绝对会让间离你满意的。”


    通过这短短的两天,盛晏已经了解沈间离。他知道沈间离的性格,知道他骨子里有着君子气,冷硬、带有锋芒。


    只要盛晏稍稍露出难受的模样,哪怕是眉宇间凝一丝倦色,或是语气里带半分艰涩,沈间离心头那些盘旋的疑虑,便会立刻被恻隐之心压下去。


    沈间离是一个冷而不凉,硬而不苛的人。


    沈间离同他是两种极端。


    所以盛晏很不喜欢对方,并且他知道这样的对方有着明确的弱点。而现在,盛晏正在利用对方的这个弱点。


    在说话间,盛晏已经准备去拿沈间离手中的早餐了。然而让他没有想到是,沈间离将手落在了这三明治还未打开的盖子上。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沈间离拒绝了盛晏。


    “不好意思,盛总,这份早饭是温词起床帮我做的。我天天吃他给我做的早饭,习惯了。”


    同盛晏想的没错,如果是往常,沈间离绝对会将自己的这份早饭让给对方吃,但是偏偏此刻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盛晏。


    面对盛晏时,沈间离总会多几分警惕。


    所以,他拒绝了他。


    “行。”盛晏站直了身体,他的目光沉沉,没有表露出半分不喜,就好像对盛晏来说,沈间离只是拒绝给他一份早饭而已,“那我就等我的早饭来就行。”


    “十分钟,我不是等不起。”


    沈间离看向盛晏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盛晏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有一点深意。


    但是这点深意是什么,他却没有领悟透。


    他只是莫名地觉得有点不安。


    而此刻在听到沈间离拒绝后,原本重新坐回到工位上的同事们在这一刻又重新围了过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沈间离傻。


    说不定沈间离只要将手中的三明治给了盛晏,他的晋升之路就稳了呢。


    沈间离垂下眼,他没有将周边同事说的话放在心里。对他来说,如果给一份早饭就能收买盛晏或者拒绝给盛晏早饭,就会被盛晏嫉恨,那他对盛世集团就太失望了。


    这样的晋升机会,他不要也罢。


    但沈间离周边的那些同事们可不这么想,他们见沈间离无动于衷后,便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沈间离的职业之路就只能到这里了。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中午他们的光脑里就收到了一则职务任免通知。


    点开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在发生早上这次事件后,他们原以为沈间离要完蛋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沈间离竟然真的的晋升了!


    这盛晏的脾气未免太好了吧?


    如果他们是盛晏的话,或多或少都会计较一番。


    沈间离其实也已经做好了晋升失败的准备,但他没有想到盛晏竟然没有卡他晋升。


    在看到这则职务任免通知时,沈间离常年凝着锋利、不近人情的眼尾,此刻悄悄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忍不住打开谢温词的消息,同谢温词分享自己的喜悦。


    [老婆我晋升了。]


    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六个字,但谢温词能感觉到沈间离的高兴。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目光看向窗外。


    他知道盛晏的下一步是什么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沈间离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老婆晚上我不能回来吃饭了,我得同同事们聚一聚。]


    谢温词回了一句:“好”。


    沈间离看着谢温词的这句“好”后,原本微微蹙起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


    他本来只想跟谢温词庆祝、分享这喜悦的时刻。但这则任免通知一发,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也因此,这些同事在向他道喜的时候,便提议一起去外面聚餐。


    第一是为了庆祝一下沈间离高升;第二则是他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部门聚餐过了。


    他们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沈间离微微抿了抿唇,这些人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他不愿意扫对方的兴。


    就一天,应该没事的。


    这样想着,沈间离这才答应了下来。


    ……


    ……


    晚上七点。


    当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房门再次准时敲响。


    谢温词早就想到盛晏会做什么,因此,他并不觉得奇怪。只不过,面上他却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格外兴奋地跑了过去,打开了房门。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这后半句话还未完全说完,谢温词便看到了盛晏穿着一身宝石蓝的西装,站在谢温词面前。那蓝色浓淡得宜,既不张扬,又自带锋芒,将盛晏冷硬的气场衬得愈发分明。


    西装剪裁利落,裤腿笔直,每一处都戴着恰好好处的规整,自带贵气,光是站在那里,就将周围破败的环境衬托得贵气逼人。


    更惹眼的是他的眼睛,同盛晏的西装是同色系,不是那种极浅的蓝色,像是藏着深海里的冷冽,在他沉下眼凝视谢温词的时候,带着显而易见、逼人的光泽。


    在看到对方的时候,谢温词下意识地想要关门,却不曾想却被一只手给挡住了。


    那只手上带着精贵的表盘,同昨天戴的那一只有细微的区别——颜色上的区别。


    看上去这只表同昨天那只是情侣表。


    “温词,怎么不欢迎我?”盛晏轻声问道,他微微用力,便把房门拉开,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我今天只是来进行售后服务的。”


    盛晏低声说道,他勾了勾唇,在进入房间后,没有着急拉近同谢温词之间的距离。


    这次,他是一个人走进这个房子的。他的皮鞋踩踏在沈间离那只情侣拖鞋上,随即毫不犹豫地微微一用力,这只情侣拖鞋就被完全踢飞。


    去他的情侣。


    “盛总,有什么事吗?”谢温词微微侧头,假装没有看到面前踢飞的拖鞋,他抬起眼看向盛晏,低声询问道。


    “我今天给沈间离升了职。”


    “我知道,间离跟我说了。”


    在听到谢温词这句话后,盛晏这才一步一步朝着谢温词走近。有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多说什么。


    因为聪明的人自然会懂得这隐晦的暗示。


    而他相信,谢温词就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果不其然,当他说出这句话后,谢温词站在原地,即便盛晏靠近,他都没有想要后退的意思。


    盛晏走到了谢温词的面前,拦腰抱起了谢温词。


    谢温词的身体骤然离地,失重感扑面而来。谢温词下意识地绷紧脊背。他能感觉到拖在自己身上和腰上都被那双臂膀圈得严实。滚烫的大掌就这样落在谢温词的腰后。


    谢温词的视野骤然抬高,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盛晏的下颌。谢温词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宝蓝色的布料蹭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痒。


    谢温词沉下眼睛,他在思考对方会去哪。


    对方今天不来沈间离回来,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他的态度。如果他是盛晏的话,他会选择前往——


    谢温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向那微微合上的主卧房门。


    事实上,他今天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早饭。他是故意只买一份早饭,也是故意只给沈间离留的。


    他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谢温词微微抬眼便看到盛晏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停顿。


    “不要。”


    谢温词这句话还未被喊出口,就被盛晏止住了。盛晏的唇瓣重重落下,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带着点执拗的啃咬,辗转厮磨。


    唇瓣相触的瞬间,灼热的触感顺着神经窜遍四肢百骸,几乎在这一瞬间让谢温词的身体软了下来。


    现在的盛晏比昨天的盛晏更熟悉他的身体。


    盛晏的吻带着点惩罚似的狠劲,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为什么?这双唇总说不出他想听的话?每一次啃咬都带着隐秘的质问,舌尖撬开齿关的瞬间,温热的气息反复交融。


    谢温词的意识在唇齿的纠缠中愈发混沌,只剩下唇瓣的刺痛与温热、呼吸的交缠与紊乱。直到身体骤然失重,他被轻轻放在铺着喜被的床上,柔软的触感从背脊蔓延开来。


    直到这个时候,盛晏才发现此时此刻的谢温词是多么适合红色。大红的喜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透亮,像雪落在烈火上,撞出惊心动魄的艳。


    此时此刻,谢温词方才被他狠命啃咬过的唇瓣红肿着,带着水光,他的那张脸在这一刻竟无端透着几分迷离。


    谢温词就这样躺着,脊背微微弓起,带着点本能的蜷缩,却偏偏因这大红的喜被、凌乱的衣衫,生出一种破碎又艳丽的美感。


    就像是落在烈火上的雪,美却易碎。


    ……


    ……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间离突然收到了谢温词的一条消息。


    谢温词突然说了一句话:


    “老公我好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沈间离觉得自己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同事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反应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


    同事此刻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在听到沈间离这句话后,他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我说,盛总对你可真好。”


    “一般来说,盛世集团的考察期有三天。但是你偏偏两天就结束了。而且结果直接就在第三天公布出来了。”


    “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后门?”


    沈间离微微愣住了。


    今天的庆功会,盛晏没有来。这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毕竟他们员工的聚餐,身为上司的盛晏都不会来。


    但偏偏沈间离却莫名地很在意这点。


    沈间离直接从饭桌上站了起来,朝着身边的同事说道:


    “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沈间离回家的速度很快,他几乎没有一分一毫地停留。等到他到家后,他便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他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好像就差一更就全部还完了?


    能预支营养液写吗


    但万一老公老婆赖账怎么办!!


    哎我那不行的老公老婆~


    ps:我之前有一个键盘被我摔坏了后壳打开了后来又造成了二次伤害,电路板被我摔掉了


    因为那个键盘是写前买的为了激励自己码字还特意买了很贵的键盘,舍不得换,然后我今天看到一个清洗键盘的视频没忍住自己维修了一下,然后就跑去问了售后


    在400多人的大群里屁屁一个i人很心虚地请教了。


    那个售后很惊讶地说这是防水的后壳很紧是怎么打开的,屁屁:摔开的:)-


    第90章 男朋友的上司(完)


    就现在见面吧


    谢温词知道这只是一场游戏。


    但是当属于Alpha的气息开始逐步一点点地侵占他的感官, 缠绕着他的肌肤,裹着不容抗拒饿压迫感时,谢温词还是忍不住微微绷紧了脊背。


    那气息冷冽而又炽热, 带着独有的侵略性,像藤蔓般攀附上来。


    他不能表现出顺从,但反抗也不必太过迫切。至少, 谢温词其实挺享受盛晏的服务的。


    “温词。”


    你真的很美。


    后面半句话被盛晏淹没在口齿之间。


    昨天晚上的空间实在是太狭小了, 盛晏看不清谢温词的模样。但他此刻,在这满是囍字的床铺上,他看清楚了谢温词这个模样。


    他的目光一路向下, 落在了谢温词的腰腹上。


    谢温词的腰腹上有一圈很漂亮的玫瑰藤蔓。这藤蔓不像是纹上去的,倒像是从皮肤上生长出来的一般。


    这上面的纹路精致,花瓣带着红,就连藤蔓蜿蜒缠绕,恰好勾勒出腰腹的柔软曲线。红绸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藤蔓的纹路便显得愈发清晰, 像刻在雪上的艳色, 带着点隐秘的蛊惑。


    而此刻随着谢温词浅浅的呼吸起伏, 那些藤蔓就像是活了一般, 每一寸蜿蜒都勾人心魄, 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的腰间。


    至少盛晏是这样的。


    他流连忘返。


    盛晏的吻向下压去, 落在谢温词的腰间。他的唇一点点吻过那漂亮的玫瑰藤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吻下去的时候,那玫瑰藤蔓好像还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同他身上的玫瑰香水不同, 这点香像是从谢温词的皮囊里渗透出来的一般, 勾得他忍不住用舌尖轻轻舔过。


    谢温词能感觉到温热的湿意在他的腰间漫开, 顺着藤蔓一点点向旁、向四周蔓延。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腰腹下意识地收紧。但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衬得腰腹更加柔软。


    这样的反馈让盛晏眉眼一暗,他的基因技能忍不住蠢蠢欲动。


    谢温词喜欢玫瑰吗?


    那他就让谢温词开在玫瑰之上。盛晏的精神力催着自己的基因技能在这一刻发动了起来。漂亮的玫瑰竟兀自出现在谢温词的身上,顺着他的曲线向上缠绕、蜿蜒。


    谢温词的腰部先被藤蔓裹住,藤蔓贴着谢温词的肌肤轻轻收紧,带着恰到好处的束缚感。玫瑰花蹭过腰部的敏感处,痒意混着温热的触感,让谢温词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紧接着,他看到藤蔓顺着手臂蔓延,缠绕过手腕,爬上小臂,每一寸蜿蜒都带着清晰的触感,像极了盛晏的吻,霸道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谢温词浑身泛起薄红,呼吸越发紊乱,而这些花瓣、藤蔓变成了精致的牢笼,将谢温词完全束缚在了床上。


    谢温词完全没有想到盛晏会这么做。


    他微微垂下头,看着这张人物卡倒计时上的时间。


    此刻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谢温词其实一直都在思考,如何完成[白月光]的成就,无论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还是得到却失去的白月光,都应该能完美完成这次任务。


    但谢温词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后者。


    因为在现实里,他和盛晏至始至终都站在天平的两端。他想占据高位,那就让盛晏在情浓时清楚地意识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自然是富贵不能屈,威武不能淫。


    除此之外,谢温词还想要通过这次人物卡,试探一下盛晏的那三个基因技能。


    [恶之花园]、[恶之程序]、[恶之繁衍]。


    谢温词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基因技能。他迟早有一天会同盛晏对上,所以他必须知道盛晏的这三个基因技能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


    “温词,你怎么在分神?”


    盛晏有些不满。在盛晏再次逼近的时候,谢温词打开了沈间离的光脑,他一字一句输入道:


    “老公我真的好爱你。”


    ……


    ……


    沈间离推开了门。


    他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站在门口,可以能够清楚地看到房间的布局。他原本离开前摆放在玄关处的浅灰色拖鞋被踢得到处都是。而往常会在沙发上等他的谢温词,此刻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他抬步一点一点朝着里面走去,等打开他的主卧房间后,便看到盛晏正在他的卧室里,他的臂弯处还稳稳圈着一个人。


    谢温词窝在那片冷硬的怀抱里,宝石蓝的西装面料将他的脸颊和脖颈这块磨得通红。


    谢温词一看就不是自愿的。


    他的眼眶泛红,泪眼朦胧得就像是蒙了一层浅薄的水雾,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上面沾着未干的泪滴。随着他眼睛的眨动,那滴泪也轻轻颤动着。


    许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微微侧过头去,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恰好撞进了沈间离的视线里。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会遇见他,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谢温词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这让他的眼尾在这一刻便越发明艳,他张了张口,嘴巴无力地张合着,喊出了一句:


    “老公。”


    那声音又轻又颤,裹着未散的哽咽,偏上配上谢温词泪眼朦胧、脸颊泛着薄红的模样,竟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se情。


    在这一刻,沈间离竟然罕见地有些晃神。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温词。


    他竟然罕见地有些兴奋。


    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他们不是马上要结婚的情侣吗?


    他为什么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然而在他脚步微微停顿的档口,他看到盛晏笑了。


    显然盛晏以为那一声老公,是谢温词冲着他说的。盛晏很高兴,他轻轻地握住谢温词的手,微微用力,将他的手臂举过头顶。他俯下身去,声音低沉,带着诱哄说道:


    “温词,我是你老公,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盛晏很愉悦。


    但他一直觉得这份愉悦,只是他破坏了谢温词和沈间离之间可恶的假象而感觉到的愉悦。


    他只是想再从谢温词的口中听到这声称呼。


    但沈间离可忍不住了。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沈间离从来没有想过怪谢温词。一个Beta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一个S级Alpha的进攻。


    沈间离只将刚刚的那份疑惑放进心中,下一刻他周身冷硬的气场瞬间绷紧,他的脚步又快又沉,朝着盛晏冲去。


    沈间离的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他冷冽的眉眼间凝着骇人的锐度,往日里藏在风骨里的君子气尽数退去。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犹豫,抬手便朝着盛晏的下颌挥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破空的力道,冷硬的线条在空气中划过凌厉的弧度。这是纯粹的、极具杀伤力的攻击。然而在他即将触碰到盛晏的时候,空中竟然神奇地出现了一小段程序代码。


    各种字符交替而过时,他的手从盛晏的头中穿了过去。等到他收回手时,盛晏身上的那些数字代码又重新变成了他完整的头部。


    这让沈间离立刻意识到了盛宴这是使用了基因技能。


    人在什么时候会降低戒心?


    事实证明,就是刚刚。盛晏微微侧过头看向沈间离,他没有想到沈间离竟然会这么快回来。按照他的预想,沈间离至少要两到三个小时才能回来。


    盛世集团的员工们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只要暗示几句,他很看重沈间离。那么那些员工就会将沈间离团团围住。


    “你回来得太早了。”


    盛晏的眉峰拧起,语气里漫着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他从谢温词的身上移开,顺手拉过被子遮住了现在的谢温词。好在,相较于谢温词凌乱的衣服,他的西装还穿在他的身上,衬得那张冷硬的脸愈发沉。


    谢温词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空气瞬间凝住。


    沈间离没有想到盛晏会说这句话,他站在原地,周身的冷气压几乎要凝结成冰,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盛晏的身上,眼底向下翻涌着戾气。而盛晏却没有丝毫的害怕,他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沈间离的身上。


    “再一次见面,沈间离你不是应该谢谢我吗?”


    “毕竟,我让你升了职。”


    这次盛晏不再亲切地叫沈间离间离,而是直呼全名。这样的一个细小的变化,便让沈间离瞬间明白。


    什么考察,都是假的。


    一个考察,怎么可能用得着盛晏这个总裁连续考察两天——不,是三天。


    “我不需要升职。”


    “不需要升职?”盛晏轻笑了一声,他站在了谢温词的身边,让谢温词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


    他抬眼看向沈间离:“你是说,你要跟温词在这么小的房间里过一辈子?”


    盛晏一句话直指沈间离的内心,他像是要扒开沈间离伪装很好的外衣,让他露出狼狈不堪的内里。


    “温词他就像是一朵玫瑰花。你怎么能让他待在这么暗无天日的地方?”


    “沈间离,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不应该阻止温词去奔赴更好的未来。”


    沈间离有些狼狈,他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觉得自己的内里被盛晏三言两句撕扯开来,露出藏在冷硬外壳下的怯懦与贪婪。


    但他面色不变,他直接抬起头看向盛晏道:“那你呢?”


    “你难道不是靠我来威胁温词吗?”沈间离看到盛晏的眸光微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


    他目光看向盛晏:“盛总,你也只能用这样肮脏的手段。我是自私,我是给不了温词优渥的条件。那你呢?”


    “你就算再富有,又如何?”


    “卑劣、不堪。”


    沈间离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刃,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直刺盛晏的眼底,一字一句,精准又狠厉地戳向对方最隐秘的痛处:


    “你觉得谢温词会喜欢你吗?”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捅进盛晏的软肋。空气瞬间凝固,盛晏周身的矜贵与沉稳轰然裂开一道缝。


    此时此刻,沈间离能看到盛晏眼中的怒火。但偏偏,盛晏很沉得住气,他嗤笑了一声说道:


    “沈间离,那我就告诉你。我能做什么。”


    这样说着,盛晏微微低下头去,想要去亲吻谢温词。


    但当他低头的时候,他看到谢温词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他的眼里好似有泪光闪动。在这昏黄的灯光之下,显现出几分不真切。


    这让盛晏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沈间离却没有注意到这点停顿,在看到盛晏低头,想要当着他的面继续轻薄谢温词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使用起了自己的基因技能。


    他的大脑里全是虚假的记忆,但人使用自己的基因技能几乎就成了本能。尤其是像沈间离这样的战斗型机甲单兵。


    浓郁的火焰便轰然炸开,灼热的气浪瞬间在空气中蔓延过来。火焰的灼热隔着空气扑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凌厉。


    空气里暧昧的气息被火焰的灼热所吞噬,只留下焦灼与压迫。


    而盛晏则依旧不慌不忙,他的眉峰未动,眼底甚至还凝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沉和不爽。就在沈间离火焰炸开的那一瞬间,无数莹白的藤蔓骤然破土,从地面、从床沿、从四面八方涌来。


    藤蔓疯了似的缠绕向上,朝着沈间离所在的方向猛烈攻来。他像是要在源头的方向遏制火焰。即便它的藤蔓被烤得发烫,也依旧死死咬着沈间离的手不放。


    沈间离的不甘、怒火,像是在这一瞬间滋养了藤蔓的养分。谢温词能注意到,盛晏的那些藤蔓向上开出了一朵朵漂亮的花朵。


    只不过这些花朵没有任何香味,看上去就像是纸花。趁着两人打架的功夫,谢温词不着痕迹地伸手触摸了一下这些藤蔓。


    他确定了。


    这确实是纸花。他的指尖摩挲起这些纸花,这些纸花没有植物该有的柔韧与湿润,反倒带着纸张特有的干涩。摩挲间,他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纸花摇摇欲坠地从藤蔓上跌落,花瓣边缘卷着火焰被火焰烤出的焦痕,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似的,轻飘飘地从藤蔓上跌落。


    干燥的纸张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而又密集的“沙沙”声。然而当那纸张跌落在沈间离的那团火焰上时,方才还炽热跳动、能灼伤人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没了之前的狠劲。


    橘红色的火焰一点点变暗,边缘的火星簌簌往下掉,像被抽走了热度。


    只一瞬间,火焰从旺盛到扑灭。


    谢温词垂下眼,看到了这些火焰的状态。他知道现在的沈间离肯定很狼狈。


    因为沈间离太年轻了。


    不管他之后会走上怎样的高度,他现在也只是刚刚才上星际第一军校的的大一学生。


    他的基因技能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


    一个基因技能怎么跟三个基因技能斗?


    只不过这正是谢温词想看到的。通过这次对峙,他大概已经清楚盛晏的大部分基因技能的能力。


    [恶之程序],让沈间离的攻击成为“无法选中”的状态。而[恶之花园]……谢温词其实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么多漂亮的纸花其实有点像是这个[恶之花园]的技能状态——总之,盛晏肯定有一个基因技能,让他能够改变一个人或者事物的形态。


    这样的盛晏挺难对付的。


    这样想着,谢温词站了起来。战斗中的两人并不知道谢温词要做什么,但他们两个人的攻击都默契地避开了谢温词。谢温词几乎是赤着脚来到窗边的。


    红色的喜被被披在身上,绸缎的触感光滑又微凉,顺着肩头滑落半边,露出的肌肤上还带着青紫色的痕迹,刺眼而又勾人。喜被的边角被他拖在地上,在谢温词行走的时候,他纤细带有骨感的脚腕就这样从喜被的缝隙中探出。


    直到谢温词走到窗边时,沈间离的余光瞥到了谢温词,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对。这样的谢温词,让他感觉到担忧。


    这让沈间离压下了所有的戾气与占有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收了手,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几步。方才的怒火、对峙的锋芒,在看到谢温词无声颤抖的肩头,尽数化成了无措。


    “温词。”


    直到这个时候,沈间离才发现谢温词好像一直在哭。他的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像是刚刚流干、流尽了所有眼泪一般。他看向沈间离,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沈间离觉得谢温词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爱意。那爱意柔得像水,裹着未散的水汽,顺着目光淌过来。他的眼神中带着全然的依赖,明明刚哭过,眼底却亮得惊人。


    只要看到这个眼神,谁都不会怀疑谢温词很爱他。


    “间离,是我对不起你……”


    沈间离感觉谢温词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哀伤,他整个人就像是快要碎裂的蝴蝶。


    沈间离其实并不怪谢温词,他怪的是他自己。


    为什么他这么无能?为什么他才意识到不对?为什么他要引狼入室?


    “你没有……”对不起我。


    沈间离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盛晏打断了。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盛晏感觉到谢温词应该很冷,窗外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扫过谢温词裸。露在外的皮肤,谢温词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过来。”


    谢温词几乎是坐在窗沿旁边,外面没有封窗户,所以谢温词只要往后退一下,极有可能从上面摔下去。


    盛晏微微蹙了蹙眉,他的心中有极为不安的预感。


    但他很快就忍住了。


    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让他学会,不要将自己的情绪外显。


    盛晏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一旁的沈间离。


    他就说,跟沈间离在一起就不是一件好事,外面几乎都没有封窗,就连最基础的防护措施都没有。


    谢温词和沈间离待在一起怎么会快乐?


    而且——盛晏很不喜欢谢温词看向沈间离的眼神。明明刚刚,沈间离没有出现的时候,谢温词看他的眼神也很深情。


    如果没有沈间离的话,谢温词是喜欢他的。这样想着,他直接往前一走,遮住了沈间离的视线。


    “盛晏。”


    谢温词喊出了盛晏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哭腔,甜腻就像是过了一层厚厚的糖浆。他的声音混杂着风声,清晰地传递到盛晏的耳朵里。


    这是谢温词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盛晏每一次听都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半分,就像是被温水泡过的糖一般。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又沉又快。


    风还在吹。


    谢温词抬眼目光落在盛晏的身上。他其实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喊这个名字。


    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炽热,要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又要带着几分未说出口的怅惘。


    他要给盛晏一种错觉——如果他早一步遇见盛晏,其实会爱上他。但很显然,他现在有男朋友。


    强烈的道德感在约束着他。


    他看向盛晏,盛晏的身影刚好遮住了沈间离,沈间离完全看不到谢温词。这让谢温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的眼里有水光出现。


    谢温词开了开口道:“如果……”


    后面半句话谢温词没有说出口,因为沈间离在这里。按照他刚刚同沈间离的对视,沈间离完全可以将它理解为其他解释。


    但只要盛晏能看懂他这句话就行。


    所以,谢温词同盛晏对视了一眼。


    如果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谢温词这个念头没有说出口,但好像都融入到他的眼神里,他的名字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泪痕未干的脸颊泛起薄红。


    这声“盛晏”、这声“如果”轻得就像是叹息,却重重地落在盛晏的心中。盛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有些分辨不出谢温词口中的情绪。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微微提起。


    谢温词好像是爱他的。


    谢温词果然是爱他的。


    盛晏微微勾起嘴角,他就说在沈间离和他之间,谢温词肯定会喜欢上他。


    “没有如果。”


    “你从窗户边缘下来,好不好。”


    盛晏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诱哄,他已经想好了。


    既然现在他和谢温词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那他就跟沈间离好好谈谈。他会优待沈间离的,把他调到盛世集团第二星系分公司。除此之外,还会通过拉刻西斯,给他奖金和分红。


    至于谢温词——他承认他确实对谢温词有好感,但没有像谢温词那么喜欢。


    但是他会对谢温词好的。


    谢温词不必住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如果无聊的话,拉刻西斯也能同他说说话。


    如果拉刻西斯不喜欢他的话,那他就给拉刻西斯修改程序。


    盛晏已经开始畅想了,他勾起嘴角道:“你赶紧下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们就承认好了。”


    “谢温词……”


    盛晏的话还未说完,下一刻,他便听到身后的沈间离发出了一道惊呼:“不要!”


    盛晏站在原地。


    在那么一瞬间,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谢温词披着喜被就这样从窗户上跳了下去。风灌满了那一床喜被,让那片红色成了展开的蝶翼,带着他坠向下方。


    在那一瞬间,盛晏看到谢温词的眼神。


    谢温词的眼神是一种极致平静下的解脱,此时此刻,他就是在空气中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与此同时,盛晏感觉到巨大的空落感袭上心头。


    他的大脑、他的理智像是在反复确认发生了什么。


    室内的空气瞬间炸裂开来。


    沈间离与盛晏的呼吸同时停滞。方才的对峙、拉扯,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粉末


    沈间离周身的冷硬轰然倒塌,他几乎是踉跄地跑到窗户口,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风。


    那一截喜被从他的指尖划过。


    他不可置信,觉得此刻他所遇到的都是假的。


    盛晏则是愣在原地,他平日里的矜贵与沉稳荡然无存。他根本没有想到谢温词会这样做。在那么一瞬间,他连反应都忘了,只觉得胸腔空得发慌,窒息感在这一瞬间扑面而来。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刷评价啊。


    谢温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方式结尾才是最有效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死去的白月光才是白月光?


    因为死亡,会让时间停滞,变得永恒。


    而对于盛晏来说,他这样擅长掌控一切的家伙,在发现自己曾经无限接近于得到,最后失去的感觉应该不好受。


    如果在现实世界,谢温词绝对不会这样做。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看重自己的生命。


    但这里是游戏世界。


    他已经学会使用[白月光模拟器]了,他会把一切不可能在现实世界里发生的演绎给他们看,让他们这些不可一世的Alpha永远记住这一刻。


    谢温词抬起眼,看着天空上的数字。在他即将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谢温词看到眼前人物卡的倒计时变成了0。


    他很怕疼的。


    所以,他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坠楼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谢温词可不想让自己死得这么狼狈。


    [游戏结束]。


    ……


    ……


    巨大的恐慌和心悸缠绕在盛晏心中。


    盛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张过,他陡然睁开眼睛,分不清眼前的这一切是虚假还是梦境。


    直到拉刻西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父亲,您的心率突然变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机械的、低沉的男低音在盛晏的耳边响起。


    盛晏摸向自己的心,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在缓缓加快。这简直不可思议。


    [父亲,您是做梦了?]


    “对,做的还是噩梦。”盛晏摩挲了一下自己手边的红宝石的钢笔,他的指腹在反复摩挲这支钢笔,直到几分钟后,他才平静下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梦见那个玫瑰少年,而且还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谢温词。


    盛晏知道对方。


    毕竟盛世集团这段时间的变化都同谢温词有关。但说实话,盛晏从来没有看过谢温词长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光脑上,搜索了谢温词这三个字。


    光脑里跳出了对方的面容。


    盛晏微微沉下眼,他没有想到自己不仅梦见了那个玫瑰少年,还对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盛晏没有想要反思的意思,相反,他抬起眼,只觉得梦里所发生的一切竟在这一瞬间显得格外真实。


    如果仔细复盘一下梦里发生的事情,他竟然觉得那可能真的是那这高风亮节的谢温词能够做得出来的。


    他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盛晏可是知道有一些机甲单兵的基因技能同梦相关。别的不说,星际第一军校的师堰,就是如此。


    盛晏嘴角轻轻勾起,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此时此刻,他甚至还能记得对方纤细的腰身,对方咬唇的迷离表情,以及对方咬在他西装上的那种触感。


    真是有趣。


    这样想着,盛晏脸上的表情未变,即便是现在,当他再次回顾梦中的情节时,依旧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他强制压下自己内心的慌乱,开始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西装,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平复自己的内心。


    不过一场梦而已,他竟觉得心脏有些难受,甚至在他从梦中醒来后,他竟然觉得有点悔恨——如果……


    如果早知道谢温词是这样性格的人,他可能并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刺激对方。


    他会循序渐进。


    而当意识到自己是怎样想时,盛晏微微皱了皱眉。


    他怎么会这么想?


    他,盛晏,是什么人?


    恶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他从来都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盛晏觉得他有点不像自己了。


    这样想着,盛晏微微一顿,因为他看到他现在身上所穿的西装,手臂这里多了两个小小的牙印。


    牙印很小、并不明显。


    至少拉刻西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偏偏看到这个牙印时,盛晏微微轻挑了一下眉眼。


    在那一瞬间,他所有负面的情绪微微消散。


    有那么一瞬间,盛晏竟然觉得有些满足。


    这是——谢温词那天咬在他手臂上的。


    他无比确定。


    原来不是梦吗?


    那谢温词呢,谢温词有这个梦的印象吗?


    在盛晏沉思的时候,拉刻西斯的声音开始汇报:“房一初那边有一个人想要让您过过目。”


    “府呈死了,他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政府那边派来的人。对方叫做谢玫瑰,曾经同府呈见过一面,产生冲突。”


    “府呈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冲突过后的一天,府呈就死了。”


    “府呈?我知道,你说过他。”盛晏低声说道,当他从棺材里醒来时,他就听拉刻西斯谈过对方。


    一颗随意可以替换的螺丝钉。


    所以,对方死了就死了。


    倒是谢玫瑰——这个名字,让盛晏理所当然地想起了谢温词。


    盛晏沉了沉眼说道:


    “那就见吧?”


    “好,我给您安排时间!(^▽^*)”拉刻西斯的声音低沉,但此时此刻,在这一刻竟然显现出愉悦。


    拉刻西斯这么高兴?


    看来对方很喜欢这个叫做谢玫瑰的人。这让盛晏不由提起了兴趣,要知道,拉刻西斯可是——


    它喜欢,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就代表他的态度。


    不知为何,盛晏有些期待。


    这个谢玫瑰,不会是谢温词吧?


    盛晏相信自己的眼力,不管谢温词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出对方。于是,他微微靠后,朝着拉刻西斯说道:


    “不用特意安排时间,就现在见面吧。”


    【作者有话说】


    暴走一万五


    屁屁躺下了我明天真的能起来上班吗


    屁屁碎了


    ps:今天居然是双十一,一点氛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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