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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5

    第91章 他想看看谢温词要做什么


    谢女士,要我帮忙吗?


    谢温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面镜子。


    他微微垂下眼, 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抵在自己的唇间,对着面前的镜子一点一点勾勒起他的唇线。


    镜中的人皮肤白皙, 是冷调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在肤色的衬托下, 他唇边的红被衬托得越发夺目。浓艳的烈焰红, 将嘴唇涂得饱满而又凌厉。


    他的耳边戴着夸张到炫目的红宝石耳环,红得剔透而又张扬,与唇色相互对应。


    借着涂口红的动作, 谢温词看到了此刻他的评价。


    [游戏结束]


    [本次攻略等级:S。]


    [本次攻略评价:死去的白月光才是真正的白月光,在面对你时,他们小心翼翼,他们诚惶诚恐,他们生怕你会消散。]


    [因人物卡场景设计问题,你模拟的结果将部分用于现实。]


    [恭喜你获得基因技能贴贴!!]


    谢温词的眼尾微微向上轻挑, 他手中的口红最后在他的唇峰上微微一点, 完成收尾。随即, 他用拿烟的形态拿着这支口红, 用指腹蹭掉多余的膏体。


    谢温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他选的那张基因面具的五官真的很普通, 但此刻因为谢温词的搭配, 反倒让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充满着野性的魅力。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这评价中掠过,最后扬了扬眉。


    这次的情况跟之前的人物卡很相似。


    只不过模拟的结果,部分应用于现实是哪部分?就比如说, 他现在脖子上的这片吻痕吗?


    谢温词这样想着, 用刚刚沾上口红的指腹轻轻抹在他脖颈上的吻痕上。他动作轻缓, 口红的细腻质感顺着吻痕的轮廓慢慢晕染, 将那点痕迹一点点扩开。


    随即,他变化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那些残留在身上的不适感在这一刻逐步逼近、扩大。他的腰上好像还残留着盛晏紧握的触感。那种强势与占有欲的力道好像在他的皮肤上烙下了痕迹。谢温词仿佛感觉到他指腹的粗糙、掌心的灼热,仿佛还嵌在肌理里,顺着脊椎往上爬,带着密密麻麻的痒和涩。


    除此之外,他的双腿好像也被巨大的物体顶开过一般,在合上的那一瞬间,带着明显的滞涩。


    这都是人物卡带进现实之后的部分触感。


    那么盛晏和沈间离呢,他们会有类似的感觉吗?


    不管有没有,谢温词都要做好准备,尤其是这其中一个人,还是盛晏。


    以他对盛晏的了解和他谨慎的态度,恐怕对方已经猜测到谢温词在盛世集团了。


    当这个念头在谢温词脑海里浮现时,谢温词便看到房一初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玫瑰小姐’。”房一初显得有些喜气洋洋,他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走来,在看到谢温词时,他的眼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几分惊艳。


    他知道“谢玫瑰”很美,但他没有想到“谢玫瑰”这么美。他的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入骨的风情,就像是一夜之间原本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开始灼灼绽放。


    “盛总找我们。”


    房一初笑着说道:“看来,‘玫瑰小姐’,我们很快就能达成合作了。”


    房一初可是知道,“谢玫瑰”手中有他这次所做的三台生命机甲的关键数据。但偏偏“谢玫瑰”以资历不够、职位不配的原因多次婉拒了他。


    如果光是这样,房一初可能会内心恼恨。他可能表面上会同“谢玫瑰”达成合作,暗地里再去寻找其他解决办法。


    但偏偏,“谢玫瑰”精准地拿捏了他的命脉。“谢玫瑰”虽然不把核心数据给他,但“她”却向房一初展现出了“她”在机械上的能力和天赋。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的能力和天赋是给房一初看的,但却不给房一初用。


    房一初太馋了。


    这些天同“谢玫瑰”相处后,他知道“谢玫瑰”的天赋可比他预想中的好上不少。哪怕是府呈,他在机械上的天赋也远远不如“谢玫瑰”。可以说,“谢玫瑰”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错过了“谢玫瑰”就再也找不到能够替代“她”的人了。


    房一初知道,他必须帮“谢玫瑰”坐上机甲总监的位置上,对方才会帮他推进生命机甲项目。


    而此刻机会来了。


    在听到盛晏要见他们的时候,谢温词微微扬了扬眉。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衬衫。


    这衬衫板板正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物。他将衬衫衣摆扎进裤腰里,随即微微弯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


    “走吧。”


    谢温词相信盛晏突然想要见他,无非是通过“谢”和“玫瑰”这两个关键词锁定他的存在。


    毕竟他和盛晏的第一次见面和第二次见面,都有玫瑰的身影。


    那么问题来了?


    谢温词在离开前,再次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在思考,盛晏能透过这张基因面具认出他吗?


    盛晏的办公室房门被推开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此刻自然而然地掠过房一初,落在了他身后的“女人”身上。在看到“女人”的那一瞬间,盛晏的眼神莫名地沉了沉,他的眼中划过一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他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叫做“谢玫瑰”了,因为“她”的那张脸上纹着大片大片的玫瑰,透过那层层玫瑰,盛晏能轻而易举地描摹出“谢玫瑰”的五官。


    这些五官组合在一起,普普通通。


    盛晏第一反应是觉得这是基因面具,但是很快,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时,他却觉得不是。


    这张脸与“谢玫瑰”此刻的气场太过贴合,冷艳里裹着几分野性,凌厉中带着勾人。


    基因面具或者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但却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而很显然,“谢玫瑰”的气质同谢温词很不相符。


    这两个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盛总好。”


    “盛总好。”


    前面一声招呼是房一初打的,他的声音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谄媚。而后面那声招呼则是“谢玫瑰”打的。


    这声音……有些耳熟。


    这样想着,盛晏再次抬起眼看向“谢玫瑰”所在的方向。


    在梦中,盛晏几乎没怎么同谢温词正常说话,他听到谢温词的声音大多都带着几分娇气——同谢温词本人给他的感觉并不一致。这种娇哼声带着点软糯的黏,像浸了蜜的糖,顺着耳廓往下淌。


    先前在摇摇椅上,他就格外贪恋这声音。对方蹙眉时的一声轻哼,被他惹恼时的几句嗔怪,尾音都微微上扬,带着不自知的勾人,让他心尖跟着发颤,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而现在,“谢玫瑰”的声音同谢温词大体相似,但却有着明显的不同。“谢玫瑰”拖长了声音,反倒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像是裹了一层糖霜,硬生生透露着几分风情。


    是、还是不是?


    盛晏看向“谢玫瑰”,他的指腹落在钢笔的红宝石上,在不断思考和判断着。


    盛晏的目光实在是太直白了。


    哪怕是房一初,也能感觉到盛晏的不对劲。


    不会吧?


    房一初暗暗叫遭。


    这盛总不会看上“谢玫瑰”了吧?


    他当初可是怎么给“沈立”保证的?他说,进入盛世集团后,“谢玫瑰”的注意力只会在“沈立”身上。


    现在完蛋了。


    “谢玫瑰”的房间里有三个Alpha,就连他们的盛总好像都对“谢玫瑰”产生兴趣了。


    盛总,你不是不近女色吗?


    房一初在心里偷偷吐槽着,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什么。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隔断了盛晏的视线,随后坐在了盛晏的对面。


    “盛总,这是我跟你提过的‘玫瑰小姐’。”


    房一初不敢得罪盛晏,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阻断盛总的视线。他现在就只能希望,“谢玫瑰”不要对盛晏产生兴趣。


    不然,郎有情妾有意,他根本阻拦不住啊。


    就比如说现在,他现在突然上前同盛总说话。这让盛总的目光格外不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敢相信,若是这样多来几次,盛总绝对会杀了他的。


    这样想着,房一初偷偷瞥了“谢玫瑰”一眼,他有些想不明白,对方的长相普普通通,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多Alpha的注意的?


    谢温词勾唇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明艳得有些晃眼,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写温词的脸上,淌在他冷白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暖金的光。


    谢温词像是没有察觉到盛晏的注视,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转瞬坐在了盛晏的侧前方的位置。


    他自然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变化。


    其实,盛晏的目光最开始落在他的身上,又马上移开。直到他说话后,盛晏这才又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谢温词当然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的声音为了贴合“她”的那张脸,变成了“御姐”音。他微微压低声音,尾音不自觉拖得略长,那份靡丽感便顺着空气漫开来,像浸了酒的丝绒,又软又糯。


    若是陌生人,自然不会感知到“她”的声音同谢温词的声音有什么相似之处。但偏偏,此刻坐在谢温词的面前的是盛晏。


    在五分钟前,盛晏刚听过“谢温词”说话,如今再听“她”拉长声音说话,以盛晏的警觉性,自然能感觉到他们在咬字上有藏不住的相似。


    例如,他在尾音收束时那下意识地轻颤,以及吐气时不经意的节奏。这些小细节的相似足以让盛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啊,怎么办?


    如果要隐藏的话,谢温词自然可以隐藏住自己说话的细节。毕竟无论是在过去的逃亡里还是师堰的教导中,他都学过一句话,那就是“细节决定成败”。


    但是谢温词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盛晏猜,猜猜看他是不是谢温词。他要让盛晏的注意力全然落在他的身上。


    这样一来,谢温词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


    盛晏就会主动同他产生交集。


    谢温词垂下眼,在梦境中,他就曾经思考过退场的方式。


    他要死得铮铮,带着一身烈骨和艳色,形成视觉和感官的双重交汇。所以他将第三天的地点选在了他和沈间离的卧室——是的,他通过那半掩的房门,让在梦中毫无任何防备心的盛晏选择了那里。


    盛晏惯于掌控一切,冷硬又自私。谢温词并不敢确定,普普通通的退场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唯有极致的烈、极致的艳、才能穿透盛晏的外表,才能在他荒芜的内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


    所以,他选择在同盛晏情动时,对沈间离发出这条消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自导自演地完成了这一次的表演。


    而这次的表演看起来很成功。


    至少,从盛晏现在的表现来看,是这样的。就比如说,当房一初说出他在生命机甲上做出的改变时,盛晏便打断了他。


    他看向“谢玫瑰”道:“你来说。”


    谢温词开口说话了。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完全落在他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他的嘴唇上。


    盛晏的视线很明显,像是带着钩子,随着他唇瓣的张张合合而摩挲着。


    察觉到盛晏的注视,“谢玫瑰”刻意放慢了咬字,唇线勾勒得愈发分明,舌尖偶尔扫过下唇,蹭得那抹红愈发莹润。


    他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跟着晃动,一瞬凝滞,一瞬又紧紧追随,连呼吸都似有若无地放轻。


    等到谢温词说完话后,他才感觉到盛晏的视线一路向下,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女士’脖颈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在谢温词正准备将手里准备的文件资料推到盛晏面前时,盛晏突然开口说了这一句。


    这让谢温词抬起了眼,同盛晏对视了一眼,也让原本听“谢玫瑰”报告听得昏昏欲睡的房一初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房一初下意识地看向了“谢玫瑰”脖子上的“痕迹”。


    那片冷白的肌肤上,口红在上面晕开了模糊的边缘。但在这看不清的口红色块里,分明藏着几道青紫色的印记。


    这印记形状暧昧,色泽缱绻。哪怕被红痕遮了大半,房一初也一眼就能认出是吻痕。


    草,房一初突然想起,他这盛总好像是个雏啊。


    他可能还真不知道这些。


    听到盛晏这句话,谢温词的手下意识地抬起,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事实上,在上张人物卡中,他只同盛晏发生了亲密接触。所以,这个吻痕是盛晏落下的。


    盛晏有梦里的记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但偏偏,盛晏又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谢温词。所以此刻,他只能狼狈地试探他。


    谢温词的手滑动的速度很慢,顺着口红晕染的边缘,一寸寸摩挲过那片藏着吻痕的区域。


    每一次轻移都带着无声的勾缠,像在细细描摹这一道隐秘的痕迹,又像在刻意撩拨盛晏某根紧绷的神经。


    盛晏的目光落在“谢玫瑰”的身上。他想要从“谢玫瑰”的身上看出些许的端倪。


    他想知道,“谢玫瑰”到底是不是谢温词。


    如果是的话,他在梦中梦到的一切到底只是个梦,还是真实所发生的一切。


    他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啊,这个啊。”终于,在盛晏的注视下“谢玫瑰”终于开口了。


    “谢玫瑰”没有丝毫的犹疑,拖长了声音和语调开口道:“是我男朋友留下的。”


    在听到这句话时,盛晏的眉眼微微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盛晏自然不是因为“谢玫瑰”的这句话而生气的。


    毕竟此刻的他并不能完全确认“谢玫瑰”就是谢温词。


    他此刻只是因为这句“男朋友”联想到梦中的“沈间离”,这让他几乎本能地感觉到排斥。


    也因此,盛晏盯着“谢玫瑰”这若无其事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明显带着几分不喜:


    “你有男朋友?”


    “对啊,盛总,说起来,我还是和我男朋友一起被房总招进来的。”谢温词说着,不着痕迹地吐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名字。


    “我男朋友叫沈立。”


    沈立、沈间离。


    谢玫瑰、谢温词。


    盛晏目光微沉,他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便确信对方的身份。但还不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巧合。


    他需要再度确定对方的身份。


    所以,盛晏没有去触碰“谢玫瑰”递过来的文件,他装作不在意一般转移了视线,将视线重新落在房一初身上。


    “说了这么久,你们应该也累了。拉刻西斯,给这两个人倒杯茶。”


    听到这句话,房一初受宠若惊。


    他是知道盛晏的脾气和性格的。要知道,他之前来过盛总办公室很多次,可从来没有都没有喝过盛总办公室里的茶水。


    盛总让他们喝茶的这个行为,本质上是对他的看重。而他旁边的“谢玫瑰”显然是连带着。


    不然,盛总这句话怎么是盯着他说的呢?


    这样想着,他喜气洋洋地转过头,朝着一旁的“谢玫瑰”说道:“‘玫瑰小姐’,你可真是有口福了。”


    “盛总办公室里的茶叶是盛世集团最新研发出来的生命之茶,据说喝了这杯茶,能够延年益寿。”


    “现在这个茶叶有价无市。”


    “哦,是吗?”


    谢温词微微扬起眉眼。他知道生命之茶,前世在盛世集团同政府闹翻后,民间各地出现了所谓的“长生教”。他们会给教徒发放“生命之茶”。


    他当时嗤之以鼻,觉得这是长生教的手段,跟那些“保健品”没什么两样。此刻听到这句话后,谢温词顿了顿,他没有想到这生命之茶竟然是从盛世集团里流出来的。


    那这就不是保健品,而是科技产品了。


    盛晏能感觉到“谢玫瑰”眉眼里流淌出几分兴致,这让他微微一顿。按照他本来的计划,房一初和“谢玫瑰”都喝不到这杯茶。


    因为在他的预想里,这杯茶在端上来的那一刻,就会因为拉刻西斯的操作失误,倒在“谢玫瑰”的身上。


    盛晏当然不是想要特意为难“谢玫瑰”,也并非是对“她”有什么看法。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谢玫瑰”的真实身份。


    毕竟,脸可以造假,但身体却不可以。


    盛晏记得梦里的每个细节,所以此刻他也清楚地记得,谢温词的腰腹上是有一圈玫瑰藤蔓。这圈玫瑰藤蔓顺着谢温词的腰线一路蜿蜒,玫瑰鲜艳的红色同翠绿色的枝蔓缠绕在一起,刻在谢温词身上格外好看。


    在梦里,他曾经用自己的唇瓣接触过这颗藤蔓的每一寸,他清楚地记得那片藤蔓的样子。


    所以,当盛晏注意到“谢玫瑰”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衬衫,只需要用水一泼,就能清楚地显现出“谢玫瑰”腰腹的情况。


    如果有,盛晏便能确定“谢玫瑰”就是谢温词,而如果没有,那“谢玫瑰”也不会通过这一举动察觉出什么端倪。


    然而在看到“谢玫瑰”如此期待那茶水时,盛晏微微顿了顿。“谢玫瑰”这个神情让他轻而易举地联想到了谢温词。


    梦中,谢温词每次开门时的表情,同现在的“谢玫瑰”有几分相似。这让他有些不忍。


    所以,他通知拉刻西斯改变计划。


    至少,让“谢玫瑰”尝一口这生命之茶,随后通过加水的方式完成计划。


    拉刻西斯疑惑,拉刻西斯不解。


    它不知道盛晏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美丽的玫瑰女士做这件事情,它有些于心不忍。


    [,父亲也太坏了。]


    拉刻西斯这样想着,但却很认真地执行了这个标准,它操作着两个机器人捧着一杯茶朝着谢温词和房一初所在的方向。


    谢温词从机器人手中接过了面前这杯生命之茶。他低头,微微喝了一口,便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这一刻非常活跃。他和扶危还在进行着精神共享,能清楚感觉到扶危的思想和状态。


    似乎是察觉到谢温词活跃的精神力,扶危的声音在谢温词的脑海里传来:“温词?”


    谢温词没有回应,他微微垂下眼,能感受到扶危的呼吸声。显然,扶危的精神力很高,几乎能察觉到谢温词这边的动静。


    这样想着,谢温词将手中的生命之茶放在了一边。他刚准备说什么,突然,原本送茶的那名机器人突然倾斜了一下。


    茶水瞬间向下流淌,大部分的茶水就这样洒在了谢温词的身上。谢温词的白衬衫被茶水浸透。白衬衫的布料冷冷贴在谢温词棱边的肌肤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盛晏的呼吸微微一窒,从他的角度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谢玫瑰”湿衣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他隐隐间好像能看到“谢玫瑰”的腰腹上有一圈图案。


    但很显然“谢玫瑰”这件衣服的质量不错,半透的布料遮得恰到好处。“谢玫瑰”腰上的图案只露出模糊的轮廓,看不清真切的走向,也分辨不出这图案的形态。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的谜底。他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揭开这层薄纱。


    其实现在的盛晏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确定“谢玫瑰”就是谢温词。这让他的目光微沉。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将“谢玫瑰”抓起来,但莫名的,他却不想这么做。


    他对自己说,他看不清“谢玫瑰”腰上的图案,他必须亲眼看到那图案长什么样子,不然他无法百分百确定。


    盛晏从来不做无法百分百确定的事情。


    所以,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沙哑着嗓音开口说道:“谢女士,我这边有暗室。”


    “你可以进去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放心,在那间暗室里,拉刻西斯也无法捕捉到里面的场景。”


    谢温词几乎确定盛晏要做什么了。


    他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按照拉刻西斯的指示,朝着暗室走去。暗室内的灯光昏暗,里面充斥着浓郁的、盛晏的个人气息。


    冷冽、醇厚的木质香味环绕在谢温词的身周。


    谢温词放眼望去,这是盛晏休息的地方。


    在入口处有沙发,沙发上搭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睡袍边还摆放着一只珍珠眼罩。再往里走,能看到一张大床,大床靠在一整面落地窗旁,在大床的右边有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枚银色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除此之外,在这枚袖扣的旁边还摆放着一支新鲜的玫瑰。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无不透露着一件事情——这个暗室就是盛晏的私人领域。


    谢温词撩起了衬衫的衣摆,湿冷的衬衫贴在他的皮肤上,混着这满室的属于盛晏的木质香味和私人气息。此时此刻,他竟恍惚中生出了一种错觉。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盛晏无形地包裹着,一种莫名的暧昧气息在这昏暗的光影里悄悄发酵。每一寸气息都好似在这一刻带着隐秘的灼热。


    谢温词微微垂眼,他的指尖摩挲着扣子,暗自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在喝了生命之茶后,他原本同扶危精神共享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变得敏锐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门外有一道脚步声在不紧不慢,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直到这个时候,谢温词这才背对着门,一点一点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衬衫随着纽扣的解开而缓缓向下滑落,湿衣勾勒过的肌肤还带着微凉的水汽,腰间的那圈藤蔓的纹路随着动作隐约显露,艳丽的红色花瓣落在那欺霜赛雪的皮肤之上,勾勒出极致的、惊心动魄的艳。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谢温词佯装诧异地抱胸缓缓转头,肩头微微绷紧,他长睫轻颤,眼底恰到好处地盛着几分茫然。


    谢温词能感觉到门口那道视线带着些许的灼热,像带着温度的钩子,牢牢地盯着他腰间的皮肤。而谢温词却好似察觉到了危险,他的嗓音之中好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盛总?”


    空气里的木质香变得更加浓稠,盛晏的目光落在“谢玫瑰”的后背上。谢玫瑰的后背上残留着斑驳的吻痕和印记——尤其是他的后腰处。


    盛晏的目光落在那圈隐匿在衣衫之间,青绿色和艳红色的纹路与冷白的肌肤缠在一起。


    眼前的场景比梦里的记忆更添了几分蚀骨的艳。


    盛晏的喉结狠狠滚动,心底的占有欲瞬间翻涌成潮。半晌,他心中微微叹息。


    他对自己说,他之所以不戳穿“谢玫瑰”是谢温词,是因为他想看看谢温词要做什么。


    所以,盛晏听到自己开口对谢温词说道:


    “谢女士,要我帮忙吗?”


    “这里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我想你可能需要穿一下我的衬衫。”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终于买到我最喜欢的麻薯啦!!


    开心!


    想明天早点爬起吃麻薯,今天我差点迟到TVT,跟上司坐同一班电梯是什么体验跪地-


    第92章 贴贴!!


    是我的错


    谢温词垂下眼, 他没有想到盛晏会找这样拙劣的借口。


    如果盛晏真想帮忙的话,大可不必让他进入这个满是盛晏私人气息的房间,在察觉到他没有换洗衣服后, 也没必要直接进来。


    现在是星际时代,智能、机器人完全可以取代通知的作用。


    偏偏,盛晏选择了自己亲自过来。


    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谢温词轻笑了一声, 他几乎可以猜到盛晏是怎么想的了。他的目光微微向上轻抬, 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贴贴!!]这个基因技能。


    [贴贴!!:当你同他人进行贴贴时,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掌控对方的基因技能。请你注意,这个基因技能具有一定隐患。当你同他人贴贴时, 你有概率会患有肌肤饥。渴症,但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也会对你爱不释手。


    [温馨提示:对方对你有好感,而好感度越高,爱不释手的程度也越高。]


    “盛总,这样不好吧?”


    谢温词的声音微微拖长, 刻意在“不好”二字上压上了重音, 便在不知不觉中漫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在说话的时候, 他手中的衬衫好似在这一刻向下滑落了几分, 隐隐约约, 就像是有向下落下的趋势, 但偏偏,谢温词说的话却一本正经:“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不如这样,盛总, 你告诉我你的衬衫在哪里, 我自己去拿好吗?”


    谢温词是故意的, “男朋友”这三个字被他说得缠绵, 尾音微微上扬,重音不轻不慢。


    这样的语调让盛晏捉摸不透,看似暧昧,但仔细一听,话里全是拒绝。或许是梦里谢温词的那一跃,让盛晏现在还心有余悸。他虽然知道“谢玫瑰”是谢温词扮演的,什么男朋友都是假的,但他依旧还是抬起眼,想要从这模糊的光影里仔细分辨出谢温词如今的神情。


    暗室的光影里,谢温词半褪的衣衫还挂在臂弯,冷白的肌肤好似还带着微凉的水汽,艳丽的花瓣贴在上面,在光影的交错间,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这番模样,比全然袒露更加勾人。


    至少,对盛晏来说,是这样的。


    所以,盛晏说了谎话:“我这里的每一处衣柜都有价值千万星币的珠宝或者奢侈品,所以每一个衣柜都装了隐形指纹锁,一旦不是本人触碰,拉刻西斯就会感知到,并报警。”


    “你知道的,拉刻西斯并不怎么智能。”


    如果拉刻西斯不智能的话,那谢温词想象不到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称呼为智能。


    见谢温词没有说话,盛晏眉眼微抬继续说道:“这本来并没有什么,但你的男朋友在这里。”


    “如果让他知道你同我同处一室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盛晏很是诚恳地提出自己的意见,看这个样子,像是很为谢温词考虑。但谢温词微微抬起眼,总觉得这个语气是不是有些奇怪,而且他在进来这间房间里的时候,就打量过这里的装置和柜子。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里根本没有这样高科技的装置。毕竟,盛世集团都在拉刻西斯的掌控之中。


    没有人能从拉刻西斯的监管下逃出去。


    “这样吧,我看那里有眼罩。”盛晏说道,他指的是那个丝绸质地睡衣上的眼罩,“你可以用眼罩罩住我的眼睛,拉着我前往那些衣柜。”


    “亦或者,你可以选择穿我那件睡衣,只要你不嫌弃那是穿过的。”


    盛晏的声音很低,几乎带着点蛊惑的味道。


    事实上,盛晏其实不介意谢温词选择后者。毕竟,这个睡衣上面,有他信息素的味道。只要谢温词穿上一秒,他整个人身上都会散发着这股味道。


    不管那个叫做“沈立”的人,是谢温词的男朋友还是不是谢温词的男朋友,他都会闻到这股信息素的味道。


    盛晏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有人在觊觎。


    但他没有想到,他的这句话被扶危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作为实验体,扶危本质上是被谢温词“要走了”。也就是说,他只能在谢温词的房间里活动,根本无法出去。


    但这其实并不难得倒扶危。


    他的基因技能是[化蛇],而他的小白蛇刚好能将周围的景象传导到自己眼里。所以在进入盛世集团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操作小白蛇,记住了盛世集团的地形图和结构。


    但有很多地方,他其实不方便去。


    例如盛晏的办公室。


    直觉告诉他,盛晏的办公室里有很多重要内容。但刚刚,从他在谢温词脑海里听到盛晏、房一初和谢温词的交谈声时,他便趁此机会进入到盛晏集团的办公室。


    因为在刚刚,他听到盛晏让房一初离开。他听到盛晏说,他想同“谢玫瑰”单独沟通一下生命机甲项目后,又命令拉刻西斯屏蔽他办公室的场景时,扶危便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趁着房一初离开后,扶危便操作小白蛇潜入盛世集团的办公室。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的他应该尽可能地操作小白蛇搜索盛晏将重要资料摆放在哪里才对。毕竟像盛世集团这样的企业,他们会进行电子和纸质的双重留档。


    但偏偏,扶危的注意力被暗室里的动静所吸引。


    他想寻找到暗室的门。


    因为他听到盛晏在诱哄谢温词。


    身为Alpha的扶危,他怎么会不知道盛晏的小心思。更别说,他之前通过卖惨的方式,同谢温词接触过。


    他想提醒谢温词。


    偏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精神共享出现了什么差错,谢温词根本没有听到他通过精神共享说的话。


    他只能急切地呼唤道:


    “弟弟,他在骗你。”


    扶危的声音传了过来。谢温词眨了眨眼,因为生命之茶的原因,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外泄。


    他没有回复扶危。


    他当然知道盛晏在骗他,但那又如何?从盛晏开口的那一瞬间,谢温词便知道自己安全了。


    盛晏没有想过举报他。


    谢温词知道,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在任务开始之前,师堰给了他一些盛世集团的资料。


    但在这些资料里,谢温词从来没有看到过盛晏的名字。这也就意味着,盛晏在盛世集团里是一个隐形的人。


    隐形的人可以是幕后大boss,也可以是弃子。


    谢温词抬起眼,看向盛晏。


    他本来觉得盛晏是前者,但仔细想想,应该是后者。因为刚刚,房一初的态度尊敬但不敬畏。


    再联想到谢温词第一次见到盛晏的场景。


    盛晏是关在棺材里的。


    谁家的总裁是关在棺材里的?


    谢温词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推断,但他其实并不确定,所以在意识到生命之茶让他活跃的精神力被扶危捕捉到时,他也没有想要回应的意思。


    这样,扶危的注意力会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直到发生危险时,扶危能第一时间启动机甲,来到现场,带他逃离。毕竟,相较于沈间离、白西晚、王宸这些还未成长起来的机甲单兵。谢温词其实更倾向于将自己的生命交给扶危。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赌对了。


    盛晏对盛世集团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在意。也因此,谢温词无视了脑海里扶危的劝诫声,低头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他穿的动作很快,快到刻意。白色衬衫顺着冷白的肌肤向上拉拢,一颗纽扣接着一颗纽扣被扣上,原本裸露在外的肩颈、腰腹以及那玫瑰纹身,都随着布料的覆盖一点一点隐去。


    在这样隐蔽的房间里,肌肤与布料摩挲时所产生的细微声响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听到这个声音,盛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莫名的,他联想到了那场梦境。


    那个梦境里,在第二天的时候,谢温词穿的也是那件衬衫。而他亲手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件衬衫从谢温词的身上褪去。


    他抬起眼,忍不住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端倪。


    盛晏想要知道,谢温词到底有没有那场梦的记忆?


    谢温词当然知道盛晏在观察他。


    高评分的梦境会将部分变成现实,这就会导致对方会思考,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知道[白月光模拟器]将哪些部分化作了现实,但总归他要当不知道,那盛晏就不能逼迫他。


    这是属于成年人的默契。


    更何况,谢温词能够解释这些痕迹的来源。


    那么,盛晏能猜到他到底有没有梦里的记忆呢?盛晏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这样想着,谢温词将身上的衬衫穿好后便抬步朝着沙发处走去。他当着盛晏的面,微微弯腰轻轻勾起眼罩的带子,带子微微摇晃了一下,在昏黄的光影里划出一道弧线,像是无形的钩子。


    “给。”谢温词假装没有看出盛晏的心思,他抬眼递到了盛晏的面前,就像是很不乐意同盛晏接触。


    盛晏本来没有这么敏感的,毕竟他知道自己和谢温词是第一次见面。有梦境的前车之鉴,他现在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是当他看到谢温词对他避如蛇蝎的样子,他反而有些微妙的不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内心的自我开始压抑不住了。


    “帮我带上。”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谢温词的手腕。他表现得很不容拒绝,但偏偏此刻,他在谢温词的面前微微弯腰。两者之间的身高差,在这一瞬间缩小。而此刻,盛晏额前的碎发扫过眉骨,昏暗的光影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这让他失去了几分平日的冷冽,添了几分莫名的顺从。


    但这份顺从,却好似猛兽为了诱捕猎物时,所进行的短暂退让。


    他掌心的力道没有半分松落,强势而又决绝。


    有那么一瞬间,谢温词感觉到盛晏好似在微微摩挲他的手腕。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谢温词微微垂下眼。


    他的身体好像在这一刻出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他好想让……盛晏摩挲的力道再大些。


    这应该是他[贴贴!!]的基因技能在作祟,他抬起眼看向盛晏。


    谢温词从来不会忽视自己的想法和行为。这样想着,在盛晏的注视下,谢温词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谢女士了。”盛晏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他将自己的手松开,给予谢温词自由。


    谢温词抬起手,将眼罩戴在了盛晏的头上,在这个过程中,盛晏的目光是一直盯着谢温词。这样暗黄的灯光完全加深了盛晏眼底的色泽。谢温词能看到盛晏的眼中翻涌着强势的占有欲和执拗。


    在盛晏这样的注视下,谢温词一点一点地将眼罩拉了下来。丝绸布料擦过盛晏的眉骨,每一寸下移就像是加大两人之间的暧昧。谢温词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度。


    而他的手也在这不经意之间划过盛晏的额角和眉骨,微凉的触碰好像就在不经意之间驱逐了灼热。但当谢温词的手在这一刻挪开后,那原本被触碰的地方又像是被一场大火燃烧过了一般。


    想要谢温词继续——继续触碰他。


    当谢温词的手移开后,盛晏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心好似空落落的。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朝着谢温词再次伸出了手。


    眼罩完全遮住了盛晏的视野。


    盛晏当然不会完全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段。在失去眼睛之后,Alpha完全可以用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的环境。但盛晏乐于同谢温词待在一起,制造一些暧昧的接触。


    所以,他伸出了手,朝着谢温词开口说道:“可能需要谢女士你帮忙一下,带我去衣柜那里。”


    谢温词看向了盛晏的手。


    他自然知道Alpha的能力有哪些,但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谢玫瑰”都不会拒绝盛晏。


    尤其是“谢玫瑰”的人设。


    “谢玫瑰”对盛晏一开始并不主动,因为在“谢玫瑰”看来,盛晏是上司,“她”需要在盛晏面前安分守己。


    但在面对盛晏主动时,“谢玫瑰”内心的狩猎欲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谢玫瑰”会拒绝盛晏的邀请吗?


    当然不会。


    所以,谢温词伸出了手。他的指尖刚刚同盛晏发生短暂的接触,盛晏就好似完全按捺不住一般,反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力道比之前更重,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谢温词能感觉到盛晏的掌心温度滚烫,几乎要灼伤谢温词的皮肤。


    “抱歉,冒犯。”盛晏同谢温词说着抱歉,但他的手却没有任何想要松开谢温词手腕的意思。不仅如此,他反而直起了身。他的皮鞋轻轻上前,同谢温词的鞋尖进行了短暂的触碰,像是不经意之间的触碰。


    但这样短暂的触碰,却让谢温词心头一紧。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近,木质的香味与滚烫的呼吸好像在这一刻落在了谢温词的身上。


    谢温词感觉自己很想、很想让盛晏触摸他。


    他想让盛晏更加用力,狠狠地抱住他。这样一来,他们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


    谢温词轻啧了一声,他没有控制自己身体这细微的反应。第一,他控制不住,第二他太明白这些Alpha的心理了。


    他知道这些Alpha最喜欢看到的是什么反应。


    而谢温词猜的没有错,就是这样的触碰,让盛晏感觉到愉悦。怎么办,他想让谢温词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他的味道。


    他想看到谢温词更大的反应。


    反正他看不见,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吧?


    “我带着你。”


    谢温词带着盛晏朝着大床所在的方向走去。同那放着袖扣和玫瑰花的床头柜的同一侧,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衣柜。


    他将盛晏带到了这个衣柜前。


    在路上,他们没遇到任何磕绊,这让盛晏有些不愉悦地挑了挑眉。但他并没有着急。


    他像模像样地站在衣柜面前,按在了某一个地方。很快,衣柜上亮起了灯光,这样乍一看,就像是衣柜的锁被打开了。


    但实际上,盛晏打开了这些衣柜的系统。


    星际时代,衣柜也升级了许多。如果盛晏想的话,他甚至可以让衣柜给他准备对应场合的衣服。


    但他没有说。


    他轻轻一个用力将这衣柜的大门给推开了。


    “谢女士,请你挑选。”


    盛晏的衣柜里都是西装,深灰、藏青、纯黑,还有配套的挺括衬衫,样式规整得几乎没差。说实话,谢温词真的挑选不出来什么。


    因为盛晏的审美同谢温词的审美完全不同。


    盛晏的审美偏向沉稳克制,满是精英的规整利落,和他喜欢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样想着,谢温词的指尖在上面游移了一会儿,随即随意地挑选出了一件衬衫。


    谢温词当然不是随便挑选的。衬衫和衬衫的颜色也很有讲究。在这样的环境里,谢温词更偏爱黑色。


    第一,黑色很衬他的皮肤,第二则是黑色很大。


    谢温词将这件衬衫拿在手里,随即转头看向盛晏:


    “盛总,我要换衣服了。”


    “但是,我好像很不方便出去。”在谢温词挑选衣服的时候,盛晏便已经坐在了床上。


    盛晏很少在这张床上睡觉。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还是如何,他其实并不喜欢睡在这样的软床上。


    但他此刻坐了下来。


    盛晏的腿很长,坐在床边膝盖微微弯折,依旧伸展得利落。他的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感和威压感,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此刻在听到谢温词的这句话后,他像是早就找到了借口一般开口说了这句话。


    除此之外,盛晏根本没有给谢温词思考的时间,他直接开口说道:


    “而且——谢女士,你不会觉得我会偷看你吧?”


    盛晏嗤笑了一声,像是很不屑的样子:“我不屑做这种事情。”


    谢温词微微垂下眼,他没有想到盛晏在这个时候,连激将法都用上了。以“谢玫瑰”的性格,他会做什么呢?


    谢温词没有说话,没有回应。


    他将身上的衬衫一点点解开。这次,他解开的动作很快,没有丝毫的拖延,就像是信了盛晏的这句话一般。


    衬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在暗黄的灯光下勾勒出光泽。他的后背就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里。在这个时候,他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盛晏。


    盛晏的目光像是有实质性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盛晏当然没有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如此安分。


    他可不是圣人,有美景在前,他会拒绝观看。他的精神力一点一点,仿若像是有实质一般将谢温词完全包裹在里面。


    谢温词的肩背很好看,他瘦却不纤细,脊椎一路向下,没过裤腰。再往下的内容,盛晏曾经看到过。


    但很可惜,谢温词完全不知道。


    像是察觉到盛晏的注视,谢温词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盛晏的精神力在这一刻,捕捉到了谢温词的动作。


    此时此刻,谢温词再次转头看了过来。


    但他注定看不到什么。


    因为盛晏此刻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床沿,眼罩依旧规整地落在他的眼上,仿佛真的安分守己,就是盛晏的动作微微变化了一番,他的双腿不知何时交叠在了一起。


    但很显然,谢温词很不安,具体表现在——他犹豫了一下,随即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衬衫抛在了盛晏的脸上。


    棉质的布料带着谢温词身上残留的微凉气息,盛晏的鼻子擦过上面的布料,隐约之间好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味。


    “你这是做什么?”盛晏伸手握住了这件刚刚从谢温词身上脱下来的衬衫,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便能将这衬衫粗暴地揉成一块极小的布料。相反,盛晏没有这样做。


    他是克制着、极具张力地收紧。他的指节微微用力,青筋暴起,在收紧衬衫的那一瞬间,他的唇一点一点摩挲过谢温词的这点衬衫。


    盛晏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不想亲吻衬衫,他想真正地亲吻谢温词。


    但有梦境的前车之鉴,盛晏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他需要制造一系列的意外,换取同谢温词接触的机会。


    盛晏他好像还从未被人逼到到这种地步过。


    这样想着,盛晏抬眼看向了谢温词。谢温词解开盛晏这件黑色衬衫的扣子,随即将盛晏那件宽大的衣服穿在了他的身上。


    宽大的衣摆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大半身形,衬得他肩线愈发清瘦。冷白的脖颈从黑色衣领里露出来。


    这件衬衫上还残留着盛晏身上的玫瑰香味。


    此时此刻,谢温词感觉到盛晏的气息缠在颈侧、绕在肩头,强势又缠绵。


    “好了。”


    谢温词来到盛晏的面前,他轻轻勾起手指的,将盛晏头上的眼罩推了上去。


    “谢谢。”谢温词将这眼罩勾了起来。


    盛晏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谢温词的身上穿着他的衬衫,看上去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可惜——


    拉刻西斯控制的机器人只弄湿了谢温词的衣服,没有弄湿他的裤子。不然……盛晏站起了身,他看向谢温词说道:


    “那么,谢女士,我们离开吧。”


    “不然,你男朋友真的要误会了。”


    谢温词点了点头,他微微弯腰,从盛晏的手边拿起自己的衬衫,他刚准备离开,便好似不小心被绊倒了一般。


    他摔在了盛晏的身上。


    盛晏闷哼了一声,他同谢温词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了一起。谢温词此时此刻明白盛晏为什么要变化坐姿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异样。


    冷白的肌肤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宽大的黑色衬衫下摆向上翻卷,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腰腹。


    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隔着衣料都撞得滚烫。


    盛晏身上的木质香混着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包裹,掌心按在腰上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在触到肌肤的瞬间,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盛晏是故意的,在感觉到谢温词的重量后,他忍不住握紧了几分。哪怕他的“武器”已经顶在了谢温词的腰腹上,盛晏面上却装作很绅士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没有透露出半分狼狈。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威胁,又像是暗示一般朝着谢温词说道:


    “不好意思,谢女士。”


    “是我的错。”


    “但我听说谢女士很受欢迎来者不拒,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追求谢女士吗?”


    “还是说……谢女士其实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一口气干掉六个麻薯是不是对麻薯太不公平了?


    那好吧麻薯给你们一个晚上逃离


    如果明天早上屁屁醒来时候你还在盒子里的话,就别怪屁屁手下无情啦!-


    第93章 花瓣吻


    你说,他会不会看到我们亲吻的样子


    谢温词发现盛晏确实很喜欢掌控人心。


    这句话直接将他不轨的心思袒露得明明白白。对于心虚的、扮演“谢玫瑰”的谢温词来说, 这里面的意义昭然若揭。


    如果“谢玫瑰”介意,那就说明“她”对外的形象是假的。


    那“她”的身份呢?


    是不是也是假的?


    是,“谢玫瑰”的身份在星网上是能查到。但这不意味着, 当人设出现偏差时,盛世集团就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所以,扮演人设对谢温词来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盛晏就是拿捏了他现在的心态。


    现在就比较有意思了。


    盛晏知道了他是谢温词, 却不知道谢温词是故意让盛晏知道他是谢温词, 而此刻谢温词要假装不知道盛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虽然有点绕,但却是当前情况的真实写照。


    “谢小姐,你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盛晏的这些声音和动静此刻被扶危所捕捉到了。


    扶危不说话了。


    他知道谢温词不能暴露。哪怕他根本无法想象, 那皎皎无瑕的谢温词会以怎样的方式同盛晏耳鬓厮磨。


    扶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就像是有些折磨一般注意着谢温词那里的动向。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事实上,他不喜欢谢温词同任何人之间产生接触,但他又知道,这是必然的。


    谢温词本意不是如此,他是被迫的。


    暗夜里的动静还在继续。


    谢温词低头看向盛晏, 他将手抬了起来, 轻轻落在盛晏的脖颈上。他勾起唇角, 笑意漫进眼底, 顺着盛晏的胸膛微微凑近。那几乎是从下往上的姿态, 让他的视线毫无阻碍地全然落在盛晏身上。


    他抬起眼, 眼底里翻涌着的强烈的情愫,带着Beta的好奇和直白的打量,在灯光的照射下, 他的眼睛就像是被月光所照射的湖水一般, 亮得惊人。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盛晏的下颌, 浅浅的呼吸喷在盛晏的肌肤上。那呼吸太轻了, 轻到若有似无,每一次呼和吸,都像是无声的邀请。


    这让盛晏的眼眸暗淡了一下,想让谢温词的眼睛永远只看着自己。


    “盛总打算怎么追求我?”


    终于,谢温词开口了,他的声音好像有点颤抖,但他的目光很平静,这显得他的这些颤抖都只是假象。


    但很显然,这不是。


    谢温词的所有手段都很拙劣、生涩,但对他来说,都出奇地有效。


    “事实上,在我看到谢女士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谢女士。”盛晏说情话信手拈来。


    “所以我刚刚准备了一下。”


    若是先前,盛晏会觉得这是无趣的步骤。


    但现在,当他的目光看到谢温词,看到他盈盈看着自己的目光时,他忍不住想起梦中发生的一切。


    谢温词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但他却记得。为了防止谢温词同梦中一样做出过激的事情,盛晏想,他自然愿意花一点心思来哄哄谢温词。


    “什么?”


    谢温词看向盛晏,他的唇角刚刚蹭到了盛晏的衬衫领口,在他领口处留下了鲜艳的颜色。任谁看到这个口红印,都会知道他和盛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做了什么。


    一般这种情况,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但很显然,谢温词不是。他轻轻理了理盛晏的衣领,动作轻柔,仿若这个痕迹,只是他无意之间沾染上的一般。


    有的时候,这样暧昧的痕迹是对他人展示的,是为了给房一初放下警惕的。并且,他人的目光和言语,也能促进他和盛晏之间的感情,给盛晏营造一种自己很喜欢他的错觉。


    Alpha的自信和自尊有时候会对盛晏造成一种认知上的错觉。


    而这正是谢温词想要的。


    然而对于这一切,盛晏毫无察觉。他微微勾起嘴角,手腕微微一转,滚烫的掌心便精准地覆上谢温词的手腕,他的指腹顺势就这样扣在谢温词的腕骨。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摸谢温词,他想感受到谢温词被他触摸时的那种震颤,就像是他完完全全地掌控了谢温词。


    对于今天的这一切,只是他心血来潮的安排。他是没有准备惊喜,但并不意味着,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创造惊喜。


    这样想着,他带着谢温词来到窗边。


    这是一扇极大的落地窗。


    谢温词站在窗边,从上往下看,便将外面的景象完全收入眼底。这应该面向的是盛世集团的大门口。这里分明正对着盛世集团的大门口,无数悬浮车在空中来回盘旋,交织成网。


    离窗边不远的地方,立着一座线条流畅的金属雕像,而雕像脚下,一方喷泉正潺潺涌动,水珠折射着光影,溅起细碎的水雾。


    这些细碎的水雾扬起又落下时,谢温词看到了对面白朝晨的身影。


    谢温词的睫毛颤了颤,他不明白盛晏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眼看白朝晨扬起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时,谢温词下意识地偏过头。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着那里看?”袁连顶着那张圆脸在嚼东西吃,他看到白朝晨本来说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朝着盛世集团看。


    这也没什么东西啊?


    白朝晨揉了揉眼睛说道:“刚刚我好像看到谢了。”


    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说谢温词的名字,就是怕隔墙有耳。反正不管是他还是袁连都知道这个“谢”指的是谁?


    “在哪?”袁连顺着白朝晨所在的方向望去,“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谢了,怪想他的。”


    就这连续几次视线后,谢温词的人气水涨船高。他可是偷偷看过,谢温词星网的粉丝量都已经达到十几个亿了。


    这可是顶流明星的待遇。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那呢。”白朝晨指了一个地方,他的视线被水雾挡住,看不到对方的相貌。


    他对谢温词很熟,对谢温词所扮演的“谢玫瑰”却不是很熟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水雾的阻断以及对方旁边的那名Alpha若有似无地遮挡,这让白朝晨根本看不真切。


    “感觉好像不是……”白朝晨多看了几眼。


    他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是谢温词吧,毕竟“女人”旁边的那名男人很陌生,不像是沈间离和扶危他们。


    袁连顺着白朝晨的方向看了过去,他也看到了那落地窗上的两个人。他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我感觉应该不是,这两个人明显在谈情说爱啊。”


    在袁连说完这句话后,他感觉到那名站在落地窗前的Alpha好像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这么远的距离,对方也能看到我们吗?”袁连毕竟比白朝晨年长一些,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感觉到不对。


    他们看似离盛世集团很近,但实际上,盛世集团占地面积极大。中间的广场、喷泉早就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对方能感觉到他们,就说明对方的精神力很强。


    至少是S+到SS级的精神力。


    盛世集团有这么厉害的精神力吗?


    但是很快,当他看到落地窗上的景象时,他反而放下心来。


    “没事,估计是盛世集团的某个上司在搞浪漫——对了,朝晨,我感觉那12个人快完成任务了。”


    “真的假的?”白朝晨亮起了眼睛,随即他怀疑地看向袁连问道,“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感觉啊。”袁连说道,“你没有发现师老师来问我们情况的频率变低了吗,这说明那边是有结果了。”


    是吗?


    白朝晨却有不同的看法。


    他记得师堰之前很关心谢温词的,这种不联系,有的时候反倒是一种异常。


    比如说,那12个人被发现了。


    ……


    ……


    落地窗前。


    谢温词偏过了头,他看向盛晏,随即盛晏低声说道:“看。”


    下一刻,谢温词感觉到盛晏好像使用了基因技能。这是[贴贴!!]这个基因技能传递给他的感觉。


    谢温词抬起眼,顺着盛晏的指示看了下去。


    在那么一瞬间,落地窗前的光景便骤然更迭。寒冬的凛冽尽数退去,春日的暖意扑面而来。原本覆盖在地上的寒霜在此刻消融殆尽,化作湿漉漉的水光。


    广场上的草木仿佛被唤醒,抽芽、展叶,随即在向上衍生出细碎的花苞。


    此时此刻,他的眼前是漫天的春色。而这还不算结束,在谢温词的注视下那漫天的春色通过这落地窗一点点漫进室内。


    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裹挟着湿润的气息,拂过他的发梢。在谢温词偏过头的那一瞬间,一朵玫瑰悄然跃到谢温词的面前。


    “你是我的春天。”盛晏将这朵玫瑰花摘下,递到谢温词的面前。他的眼神暗沉,几乎是在这一瞬间说出了这句话。


    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时,盛晏微微一愣。


    这句话其实不是在他的预设之内,但盛晏此刻却说出口了。


    盛晏想,他可能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赢得谢温词的好感——这既是梦中求而不得的欲。望在作祟,又是因为他想要从谢温词的口中,知道他们的目的。


    所以,他才会说出这句话。


    他其实是在玩弄谢温词的感情。


    办公室外。


    拉刻西斯尽职尽责地监视着盛世集团内的景象,所有的不同和突发的情况都会被记录进他的数据库内,一旦异常情况超过3%,就会被拉刻西斯上报。


    这个数据会上报给盛世集团的董事,盛成。


    而现在,拉刻西斯看到了这个异常数据直接飙升到20%。拉刻西斯不可置信地看向如今的盛世集团。


    “父亲,你是疯了吗?”


    拉刻西斯的程序在这一刻完全运转起来,它焦急地想要将这些数据拦下来,但在这一刻失败了。


    “这是盛总的基因技能?”


    房一初有些不可置信。


    他其实见过盛晏的基因技能,在他入职盛世集团的第三天。当时整个盛世集团都如同今天一样开遍了花——只不过这些花都是纸花。那时候,白的、红的、黄的、蓝的各种各样的纸花在盛世集团内。


    几乎一瞬间,盛世集团内,各色纸花在楼宇间蔓延,缠上栏杆、缀满枝桠。


    那一天,盛世集团死了大半的员工。而这些员工的生命都在这一瞬间反哺到了在座的员工身上。


    谁在盛世集团待的时间越长,谁就反哺得越多。也就是在那天,房一初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返老还童。


    府呈年纪这么大了,长得比很多同龄人要年轻,就是因为盛晏的这个基因技能。


    房一初其实很期待盛晏使用这个基因技能,但他知道盛晏和盛董父子之间极为不合。


    盛董一直觊觎盛晏的基因技能。


    联想到盛董询问过的问题,房一初几乎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他佯装不知地转移话题:


    “盛总今天怎么今天突然又使用这个基因技能了,而且这个基因技能好像有些不同。”


    那可不是不同吗!!


    拉刻西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程序有些爆炸,它看向面前的花。同之前的纸花不同,现在游荡在这个盛世集团楼宇间的都是真花。各色各样的真花都有!


    这些花都是盛晏从小到大收集到的善意。


    盛晏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好人,他的父亲贪婪而又愚昧,他的母亲胆小而又对他的丈夫唯命是从。他所遇到的人,在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就会起无数贪念和恶念。


    这是人类的本能。


    这些贪念都成了纸花,成了盛晏最有利的攻击手段。而这些在贪念之外衍生出来的善意则被盛晏收集起来。


    对小时候的盛晏来说,这是活着的动力。但对于长大后的盛晏来说,这却是愚昧的象征。


    不管长大后的盛晏如何说“不在乎”,他也从来没有将这些善意拿出来给他人展示过。


    现在,他却拿出来了。


    拉刻西斯看向办公室的方向。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谢玫瑰”。


    他的玫瑰女士!


    完蛋啦,(ˇˇ)他和父亲好像喜欢上同一个人了?


    ……


    ……


    谢温词自然不知道盛晏的这个惊喜是怎样制造出来的。但他确实能感觉到眼前的场景确实很浪漫。


    如果是先前,谢温词还是网红的话,会拿着光脑对着眼前的景象大拍特拍,然后不经意间在过年的时候发在各个社交平台上,以此来维护自己现在的外在形象。


    但是现在,他在盛晏的面前。


    这样想着,谢温词的目光落在了盛晏身上,他却有些惊讶地看到盛晏从柜子前翻出了一台全息摄像机。


    即便光脑再怎么智能,也无法影响摄像机的更迭和使用。


    谢温词之前没钱买全息摄像机,但他有在各种官网上见过这个东西——他之前打算通过网上的这些资料东拼西凑,看看能不能制造出类似的全息效果。


    但很显然,全息摄像机的科技资料受到保护,他没有成功。


    谢温词知道盛晏手中的全息摄像机是最新款的设备,能够自动裁剪,收录声音。


    “谢女士,我有这个荣幸为你拍照吗?”


    不得不说当一个位高权重的Alpha蹲在地上,手上拿着这台全息摄像机仰头看向你的时候,确实会给人一种高低错位之感。


    盛晏褪去了初见时的冷冽与掌控,将姿态放得极低,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几分锐利,只剩眼底漫天繁花和他。


    不得不说,哪怕是谢温词,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反差感太过致命。本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此刻用这样谦卑而又专注的姿态,将他视作唯一的景象。


    “可以,盛先生。”这次,谢温词转换了一下自己的用语,他将自己的称呼从盛总转换成了盛先生。


    而正是这句“盛先生”的称呼,让盛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此刻谢温词看向了盛晏的镜头。事实上,在盛晏使用基因技能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能够掌控一些东西。


    例如,他能让他附近的花开得更加旺盛。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但是很显然,他和盛晏贴贴的机会还不够。所以,他需要和盛晏多增加一些接触的机会。


    对于谢温词来说,拍照是一个很好调动盛晏情感的机会。因为当盛晏举起相机的时候,他的视线和注意力只能落在他的身上。


    谢温词没有在原地等候,而是俯身朝着盛晏所在的方向缓慢靠近。宽大的黑色衬衫下摆轻轻晃动着,谢温词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跟随着镜头的感官侵占他的视线。


    “盛先生,我这样可以吗?”谢温词开口说着,当他的视线完全看向镜头时,盛晏竟有一种通过镜头被谢温词注视的感觉。


    “谢女士,你的身体要不再往旁边侧一点?”盛晏开口说道,他的审美一向不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温词总是离他所指的位置偏过一些。他无奈地将手中的全息摄像机抛到了床上。


    他走到谢温词的面前,伸手揽住了他的肩。


    “在这里。”


    盛晏碰到谢温词的肩时,才发现谢温词眉眼含情地注视着他,眼里的笑意直白而又坦然。


    当盛晏同谢温词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立刻明白谢温词是故意的。他是一次次故意的主动错开他的位置,故意让他放下相机,同他贴贴。


    盛晏读懂了谢温词的暗示。


    而在这种时候,在听到这个暗示不主动反而不符合盛晏的性格。他轻笑了一声,从旁边摘下了一朵娇艳的芍药插到谢温词的耳边。谢温词勾唇,微微踮起脚尖,他整个人凑向盛晏。


    盛晏的喉结滚动,呼吸跟着发沉。


    鼻尖相触的那一瞬间,谢温词身上的玫瑰香气混合着他的体温,强势而又温柔地侵占他的感官。盛晏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睫轻颤,唇瓣离自己越来越近。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笃定谢温词会吻他。


    然而就在他心跳骤停的瞬间,谢温词停住了。


    没有逾矩的触碰,谢温词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在彼此唇间,带着若有似无的痒意。他的姿态礼貌而又克制,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谢温词没有继续靠近。


    而正是这种恰到好处的留白,疯狂刺激着盛晏的神经。盛晏的目光微沉,看着谢温词。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靠近、再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谢温词的时候,谢温词微微侧头,他低声说道:“盛先生,我们不可以。”


    不可以亲吻吗?


    为什么?


    盛晏的眼眸里有强烈的情绪在此翻涌、明灭,他几乎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他身上的西装外壳在这一刻变成了衣冠禽兽的壳子——他的体面之下,是快要按耐不住的占有欲和贪恋。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挣脱这个壳子,汹涌出更多、更强烈的情绪。


    此时此刻,盛晏感觉自己好像在被谢温词玩弄着。他掌控着自己所有的情绪和感官。


    他甚至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谢温词的手段。他此刻应该不听谢温词的话,他应该更加强势、更加自然地吻上谢温词才对。


    他不应该听谢温词的话。


    但偏偏他就该死地停下来了。


    “为什么?”盛晏低下声音询问道。他忍住了自己的心思,声音沙哑着询问着。但凡是个人,都能从这声音中听出欲求不满。


    “因为我有男朋友啊?”


    谢温词是故意说这句话的。


    要扮演“谢玫瑰”是一件难事,而如何扮演谢温词扮演的“谢玫瑰”更是一件难事。


    对“谢玫瑰”来说,盛晏是送上门的男色盛宴,以“她”的人设怎么可能放过?而对于“谢温词”来说,如此简单地肢体接触反而失去了他本身的人设。


    这场戏很难扮演。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又很好扮演。这样想着,他微微侧头,从自己耳边的芍药花上将花瓣取了下来。


    “谢玫瑰”是主动型,所以谢温词这次主动攀上了盛宴的脖颈。他微微踮起脚尖,隔着一片玫瑰花瓣亲吻盛晏。


    “小心点,不要将这芍药花瓣给吻破了。”谢温词在亲吻他的那一瞬间,说出了这句话。


    盛晏反客为主,他扣住谢温词的手腕,稍一用力向上举起,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没弄疼对方。


    谢温词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背轻轻抵在冰凉的落地窗上,窗外的漫天繁花成了模糊的背景。


    盛晏俯身逼近,吻得又狠又急,彻底撕碎了之前的克制。唇齿间碾过那片碍事的花瓣,清甜的香气混着彼此的呼吸,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抵着谢温词的额头,气息滚烫,握着对方手腕的力道收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压抑的欲求、汹涌的贪恋,尽数化作这凶狠又缱绻的吻。


    不吻破这个花瓣吗?


    他偏不。


    谢温词那句亲吻前的叮嘱,在这一刻反倒成了最烈的火种。他不断努力,隔着那芍药花瓣舔咬着谢温词的嘴唇。


    终于——


    那花瓣破了。


    芍药的花汁滴落在他和谢温词的嘴唇上,黏腻的花瓣飘飘扬扬地从他们相依的口齿间落下。盛晏的唇终于同谢温词的唇紧密相贴。


    他终于亲到了。


    这是他和谢温词的第一次亲吻。


    而谢温词还维持着仰头的姿态,后背抵着冰凉的落地窗,或许是太过沉溺,或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惊到,竟恍然没有察觉花瓣已落、唇瓣已真真切切相触。


    他的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呼吸被打乱,不自觉地迎合着,让这份亲吻愈发浓烈,连窗外的漫天繁花,都成了这刻亲昵的陪衬。


    在亲吻的间隙,盛晏的余光轻轻向下一瞥,他似乎看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他的嘴唇摩挲着谢温词的嘴唇,哪怕只是片刻的停顿,他也不想离开谢温词分毫。


    “怎么办,我好像看到你男朋友了?”


    “他好像在往上面看。”


    “你说,他会不会看到我们亲吻的样子,谢女士。”


    【作者有话说】


    麻薯很乖,它们是自愿被屁屁吃掉的


    今天一起码字的作者通宵更新了三万!!


    屁屁明天不去上班!


    偷偷码字


    写一万八,发六千,存一万二,老公老婆们屁屁能做到吗!!ovo-


    第94章 盛董(偏剧情)


    谢温词真的好爱他


    盛晏真的爱死谢温词这种细微的反应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 谢温词的声音开始自然地颤抖。他的本能让他靠近盛晏,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遮挡自己的身形。


    但偏偏当他做出这样的反应时,又想起自己的人设, 这让他又抑制住自己本能的反应。


    所以,盛晏能感觉到谢温词的身体朝着他靠近。


    不够,还不够……


    盛晏爱死谢温词的皮肤的触感, 这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让谢温词完全地贴在他的身上。他想要将谢温词层层剥开, 同他彻底的坦诚相见。


    “谢女士,你说你的男朋友会发现吗?”


    盛晏享受谢温词的这份颤抖和警惕,但是他也很不爽。盛晏作为盛世集团的盛总, 什么时候在暗地里过?


    他更加用力地将谢温词顶在了那扇落地窗前。


    “毕竟,你现在换了衣服。你男朋友肯定不会察觉的,对吧?”


    谢温词根本来不及说话,他下意识地抓住盛晏的西装下摆。也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盛晏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底下的“沈立”身上。


    如果梦里的一切是真的话,那么“沈立”就是沈间离。他相信, 在他没有特意遮掩的情况下, 沈间离肯定会察觉到他的视线的。


    事实上, 同他所设想的那样, 沈间离果然抬眼看向了落地窗前。两名Alpha的注意力隔着这扇铺满花床的落地窗上对视着。


    如果沈间离喜欢谢温词的话, 那么盛晏相信, 对方会认出谢温词。这样想着,盛晏再次欺身,将吻轻轻地落在谢温词的唇瓣。谢温词的口红在他的唇角落下一枚印记。


    盛晏微微侧头, 朝着沈间离所在的方向挑了挑眉。


    看吧, 他在我怀里。


    你算什么呢?


    谢温词的男朋友?


    但是如果不是这次任务需要扮演谢温词的男朋友, 你沈间离有这个机会在谢温词的身边吗?而谢温词, 他现在选择的是我?


    沈间离看到了吗?


    他当然看到了。


    他本来从寝室里出来,就是为了找谢温词的。因为他刚刚做了不好的梦,在梦里,他看到谢温词同他是亲密的男男朋友关系。他们拥有共同的情侣杯、共同的情侣拖鞋。


    在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沈间离恍惚有一种错觉。他好像和谢温词真的是一对交往、恋爱多年的情侣。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和谢温词在现实里的情况时,他恍惚间又有些怅然。


    这种梦境与现实的交错,让沈间离内心的感情竟完全没有抒发的地方。尤其是在梦境结束的时候,他“梦见”谢温词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那种场景太逼真了。


    等到他醒来时,他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等意识到这只是梦时,沈间离竟然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有些庆幸,谢温词还活着。


    而这种庆幸太过汹涌澎湃,甚至完全压住他和谢温词之间并不是情侣关系的遗憾。而与此同时,他想见到谢温词的心情达到了巅峰。他想看看谢温词,想亲眼确认谢温词还活着。


    所以,他从寝室里出来,来找谢温词。


    也因此,他不曾想到他会看到盛世集团开出了这么多的鲜花——在看到这鲜花时,他心中就有了一种预感。


    能在盛世集团搞出这样大的阵仗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盛晏。


    而盛晏突然搞出这个动静,只有可能是为了谢温词。


    他不知道盛晏知不知道“谢玫瑰”的身份。


    但他知道哪怕谢温词覆盖了一张脸,他依旧就像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星辰,会被他人轻而易举地捕捉到。


    沈间离抬起眼,即便隔着那层层的花瓣,他也依旧能认出谢温词。在看到谢温词此刻还安好地站在那里,他的心这才定了下来。


    谢温词还活着,那真好。


    这样想着,沈间离垂下眼,他无视了盛晏的挑衅。在他看来,只有弱者才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击退其他人。


    沈间离的眉眼满是冷漠,他就这样迎着盛晏的目光,抬手给谢温词打了一个电话。


    谢温词的光脑弹出了一串铃声。


    这段铃声让谢温词从这样的深吻中回过神来。谢温词眨了眨眼睛,他轻轻推开盛晏,迎着盛晏不满的目光中,谢温词低声说道:“等等,我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他不会真的发现了吧?”


    说完这句话,谢温词微微侧了侧身,他企图通过交错的花瓣遮住自己的身形。


    “不会的,怎么会?”


    盛晏睁眼说瞎话,他知道这是沈间离对于他挑衅的反击。他嗤笑了一声,沈间离以为这样的方式会对他有用?


    那他可太小瞧他了。


    这样想着,盛晏伸手把玩着谢温词的头发,他像是不经意一般说道:“你开免提,让我听听。”


    “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作证。”


    盛晏是故意说这句话的。


    沈间离不是想听吗,那他就展示给他看。他绝对会让沈间离后悔打这个电话。


    “不。”


    谢温词当然不会这样做,他垂下眼,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下了这个电话。


    “喂。”谢温词接通了这个电话。


    他听到沈间离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不知道是不是谢温词的错觉,他总觉得沈间离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柔和许多。


    “你在哪里?”


    “我,我在盛总办公室。”


    “是吗,那在做什么?”


    沈间离轻声问道,他扬起手中的光脑,朝着盛晏所在的方向晃了晃。此时此刻,他和盛晏能够同步听到谢温词口中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会比想象中的有意思。


    “在讨论生命机甲的项目。你知道,我很看重这个项目的……”谢温词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他压根没料到,盛晏会在这时候俯身,温热的唇齿贴着他的颈侧下滑,猝不及防地咬住了他的喉结。


    那力道带着点刻意的厮磨,不重,却足够对谢温词产生影响,麻痒的电流在这一瞬间窜遍全身。


    谢温词的声音猛地发颤,尾音都染上了不自觉的软,原本条理清晰的话语被搅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确实很看重。”沈间离佯装没有听到谢温词语调的怪异。


    从盛晏的神情就可以看出,谢温词不是故意的。这种奇怪的声音是盛晏对他的挑衅。


    至于——为什么要挑衅他?


    还不是因为对方名不正言不顺。


    想来,对方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是盛世集团的总裁,谢温词估计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对方现在同谢温词如此相近又如何?


    他完全站在谢温词的对立面。


    他和谢温词不可能有结果的。


    沈间离看到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盛晏像是低头同谢温词说了什么。与此同时,盛晏的声音通过光脑传递过来:


    “谢女士,需要我帮忙同你的男朋友解释一下吗?”


    谢女士。


    沈间离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压了压自己头上的这顶帽子。这称呼叫得可真陌生。


    如果不是沈间离看到盛晏和谢温词贴得如此之近,他或许真的信两人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沈间离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什么奇怪的经验。


    在从光脑里听到这句话后,他看到谢温词侧了侧头,从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谢温词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他最终还是见不得谢温词为难。


    这是他和盛晏之间的竞争,他本来不该将谢温词牵扯进来。


    于是沈间离开口说道:“可以,老婆,你把你光脑的权限开通给盛总吧。”


    沈间离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谢温词免提。


    谢温词照做了。


    “盛总。”


    沈间离的声音从光脑里传出,他的声音冷硬,同盛晏打了一声招呼,“辛苦盛总照顾玫瑰了。”


    沈间离知道他和谢玫瑰之间的感情是假的。但此刻,他就赌盛晏不知道。


    “不辛苦。谢女士毕竟是我的……员工。”


    盛晏在“我的”两个字上落下了重音。他趁谢温词不备,将谢温词抱了起来,转身扔在了床上。


    “领导照顾底下的员工是应该的。”


    谢温词确实被盛晏这样的举动惊到了,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道声音。他没有想到盛晏会突然这么做。


    “老婆,你没事吧?”


    沈间离抬起眼,他看向落地窗前,此时此刻,谢温词和盛晏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他只能通过听光脑里发出的声音,来判断谢温词和盛晏判断什么。


    “没事。”回答他的是盛晏的声音。


    盛晏的嗓音有些沙哑,他低声一点一点解开谢温词的衬衫。那是属于他的衬衫,宽大的衣服裹着谢温词清瘦的身形,此刻正被他不紧不慢地剥离、褪去。


    “只是谢女士突然被绊倒了而已,但好在我接住了他。”


    谢温词眨了眨眼,他可以感觉到肌肤饥。渴症的症状在这一刻涌现出来。他想要同盛晏肌肤相贴。现在这点微薄的相触根本无法缓解身体的燥热和空虚。


    他抬起手触碰盛晏的衣服。


    他想要同盛晏完全地贴合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摔倒,只不过是因为谢女士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这个项目。”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盛晏对谢温词出奇地包容。


    谢温词的指尖还轻轻勾着他西装的袖口,带着点无意识的试探,盛晏便顺着那点力道,缓缓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西装领口时,还刻意放慢了速度,衣料摩擦着衬衫领口,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在安静里格外勾人。


    “沈先生,你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谢女士的。”


    谢温词同盛晏肌肤相贴,盛晏的目光始终黏在谢温词身上,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我会好好照顾谢女士的。”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盛晏脱下来的西装还带着他身上的滚烫温度,轻轻搭在两人肩头。谢温词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冷白的肌肤与盛晏温热的胸膛紧紧相贴。


    对方衬衫下的肌理、沉稳有力的心跳、裹着情欲的滚烫气息,尽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铺天盖地将他包裹。


    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谢温词发出了轻微的喟叹声。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燥热在一点一点被抚平,又一点一点地被点燃。


    他被人占取,被人需要。


    “谢女士,你说对吧?”


    盛晏觉得谢温词好像很愉悦,他的身体在这个时候颤抖得更加厉害,有那么一瞬间,盛晏感觉谢温词只要再蹭蹭,便能到达兴奋点。


    这让盛晏的眼神暗了暗。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总觉得现在谢温词好像比梦中更容易兴奋。


    听到这声反问声,谢温词没有说话。他知道他的身体太兴奋了,而这样的兴奋,他不知道从他口中说出的是回答还是破碎声。


    好在,沈间离没有想要让谢温词开口的意思。


    “那这样的话,盛总和玫瑰的讨论快要结束了吧?我现在就来接玫瑰。”


    沈间离说完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他生怕自己再晚一点开口,就会戳破这样的假象。


    而此刻,在他挂断电话后,他看到了房一初。


    房一初看到他,便有些心虚地转移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便准备转身就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沈立”叫住了他。


    要死。


    房一初当然害怕遇到“沈立”啊!


    他最开始没有明白盛总为什么会让他出去,说有关生命机甲的事情,他单独同“谢玫瑰”谈,但等到“谢玫瑰”迟迟没有从暗室出来。


    从盛总办公室的那扇玻璃望过去,盛总办公室空空如也。


    房一初瞬间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答应“沈立”什么来着?


    “谢玫瑰”不会有机会同其他Alpha接触?那盛总呢,盛总是第几个Alpha了?


    第四个了吧?


    这样想着,房一初看向了“沈立”道:“沈兄弟啊,怎么这么巧,我们能遇见?”


    沈间离点了点头。


    房一初早就习惯“沈立”沉默寡言,他怕“沈立”问他关于“谢玫瑰”的事情,于是他转移话题说道:“你知道吗?”


    “盛董要来了。”


    “盛董?”沈间离的心思本来不在房一初身上,他想要同谢温词快点见面。但他知道,这是关键信息。


    “是的。”见“沈立”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房一初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开口说道,“听说是有人混进盛世集团被发现了。”


    “盛董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的。”


    其实不是的。


    盛董过来是因为盛总突然搞出来的这些花。但当他确认这些花是真花后,他反而不着急了。


    他将注意力落在这些混进来的军校学生身上。


    在房一初看来,这些军校生怕是要完蛋了。


    “估计你马上就能看到盛董了。”房一初有些神秘地说出这句话。


    ……


    ……


    暗室里。


    盛晏看到谢温词的光脑呈现出“关闭”的状态,这也就意味着沈间离挂断了电话。


    “没意思。”盛晏轻笑了一声。


    他根本没有将沈间离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沈间离要来接谢温词,那就接呗。


    谢温词什么时候出去,都是他来做决定。


    然而他这样想着,却见谢温词微微用力,两人的上下位置在这一刻发生变化。谢温词qi在了盛晏的身上。他的脸上还有些许情yu的潮红,这让他这张普通的面容里多了几分明艳。


    “盛总,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温词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微微逼近盛晏,伸手擦掉他落在盛晏脸上的口红。这口红糊开了一团,并未完全消散。


    但谢温词显然不想继续了。


    “我们下次再讨论。”


    盛晏听到谢温词嘴上这样说着,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放松。这意味着,不是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问题……而是在于,谢温词自己不想。


    显然,谢温词很不习惯这样的接触。


    这让盛晏感觉到愉悦。


    谢温词赤脚踩在地面上,他的目光隐隐划过角落里的一段银色。


    显然在他刚刚同盛晏拉扯的一瞬间,扶危进来了。


    谢温词轻笑了一声,他微微侧对着扶危,将身上的纽扣一点点扣上。他的神情有些懒散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盛总止步。”


    盛晏坐直了身体,看着谢温词穿着他的衬衫离开。他啧了一声,完全没有想到谢温词会这样做!


    谢温词!


    他有些咬牙切齿,但又有些无可奈何。这样想着,盛晏的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小白蛇。


    他自然注意到了这条小白蛇的存在。


    这小白蛇,应该就是谢温词的团队。


    盛晏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谢温词的身后。他的办公室包括暗室里根本没有任何要紧的资料。


    这小白蛇随便看。


    盛晏这样想着,视线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是完完全全地站在谢温词这边的。


    他也看现在的盛世集团很不爽了。


    尤其是他的父亲。


    说曹操曹操就到。


    盛晏看到自己的光脑显示出了一条消息。他压低了眉眼道:“是。”


    在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他将桌上的文件夹拿了起来——那是谢温词拿过来的、关于生命机甲的相关文件和资料。


    他只是匆匆翻了一眼,便将拉刻西斯呼唤出来。


    “拉刻西斯。”


    “我在TvT。”


    拉刻西斯不用数据分析,单单从盛晏的衣领上就能察觉出端倪和不对劲。


    这就是父子连心的感觉吗?


    他们竟然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类!


    拉刻西斯明明只是一段程序,但它莫名地感觉自己心很痛。有那么一瞬间,它的程序运转出现混乱。


    它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本该是人类,这样是不是就能和盛晏一样抱抱“谢玫瑰”了。


    “将生命机甲的相关资料给谢女士。”


    “美丽的玫瑰女士,我的心正在向你靠拢。”在“谢玫瑰”得到拉刻西斯的生命序列时,它在这一刻竟有些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它知道“谢玫瑰”是不相信的。


    因为此刻,“她”正在快速地浏览着手上的资料,似乎没有将它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事实上,谢温词确实如此。


    他的目光落在这些生命机甲的身上,它在这一刻总算明白生命金属的原理。


    这些生命金属的能量都来自虫族的吞噬蠕虫。


    吞噬蠕虫,能吞噬星球上的一切物品。它们体内能将这些东西转化为对应的、有需求的物质。而盛世集团则模仿虫母的信号,让吞噬蠕虫将这些物质转化为金属。


    谢温词在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觉得这部分内容有些不可思议,但偏偏盛世集团竟然完成了这个实验。


    而从当前的情况来看,这些生命金属将会改变现有的机甲架构。


    他垂下眼,将上面的内容一点一点地记录在内。但很可惜,他依旧没有得到对应的、关于拉刻西斯的生命序列。


    谢温词在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盛晏面前时,就或多或少想过这个可能性。


    看来,只有他完成这个生命机甲的项目,成为机甲总监,才能真正意义上地走入盛世集团的核心。


    “盛董。”


    谢温词的光脑收到了沈间离的消息。因为拉刻西斯的原因,沈间离发的消息很简短。但他却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盛董到了。


    谢温词知道盛董。


    盛董全名盛成,按照之前的说法,他是凤凰男,靠妻子发家。然而在他们成婚后第五年,他的妻子溘然长逝。


    盛董悲愤不已。


    而等到盛董从悲痛全面走出来后,他将妻子旗下的集团改名盛世集团,并不断推陈出新。


    他和他妻子的爱情故事也在这一段时间被人传唱,通过这样的方式,盛世集团不断蒸蒸日上,最终成为星际顶级财阀之一。


    谢温词推开了房门,他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便听到拉刻西斯让他们前往报告厅。


    谢温词眉心一跳,他穿上自己的外套朝着报告厅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就是他们光脑被拉刻西斯监视的坏处,他们无法准确地将信息传递给彼此。


    就在谢温词焦虑的时候,他听到扶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弟弟,听得到吗?”


    扶危很喜欢叫谢温词弟弟,在失踪回来后,他更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自己同谢温词之间的链接。


    “听到了哥哥。”


    这次,谢温词回应了他。只不过相对应的,他回复的语气有些不稳,就像是极力压下心中不稳定的情绪。


    此时此刻,扶危自然明白谢温词的情绪为什么不稳定。他轻啧了一声,遮住了眼底的心疼和对盛晏的不爽。


    他的弟弟,都是为了星际才这么做的。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他依旧忍不住回想起谢温词在盛晏底下的样子。


    他当时整个身心都在谢温词身上。


    他难得看到谢温词这个样子——那张永远清亮而又坚定的眼眸里突然染上一层雾蒙蒙的气息,似是察觉到小白蛇的存在,那双眼睛略带迷茫地朝着小白蛇的方向望来,眼尾带着散不尽的情意。


    他的脖子、他的脊背都绷得笔直,就像是一根被拉紧到极致的弦,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隐忍式的脆弱。


    这让扶危忍不住回想起他失踪时所做的梦境,眼前的少年同现实少年的身影缓慢重合。


    他有些狼狈地闭上眼睛,控制自己不去思考、不去猜测。


    谢温词并不知道扶危在想什么,他只是在言语间营造刚刚在暗室时,他的精神共享受到阻隔。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谎言,但却很难被扶危察觉。


    这样想着,谢温词朝着拉刻西斯所说的报告厅走去,而扶危正告诉谢温词,此时此刻很大可能是因为另一支队伍的十二个人被抓了。


    “知道是谁吗?”


    谢温词在心里问道,他脚步未停,朝着报告厅走去,随即听到扶危说道:“其中一个是房一初带进来的维修师。”


    “叫做张寐分。”


    张寐分——谢温词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知道对方,对方是联邦同和军校的学生,之前在超新星机甲维修大赛中研发出了四人机甲,从而获得季军。


    四人机甲这样的存在极具创新,谢温词相信估计在未来对方会成为知名机甲维修或设计师。


    虽然谢温词重生前,从未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但是他重生回来后,因为飞船和录像事件的原因,世界的轨迹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


    他或是直接或是间接地改变了一部分人的命运。


    那么现在,等待张寐分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谢温词无从得知,他只能跟着人流走到报告厅,路上遇到了房一初和沈间离。


    “嗨。”


    谢温词朝着房一初和沈间离打了个招呼,他身上的衬衫宽大,在谢温词打招呼的时候,这宽大的袖子过长,会向下落下,露出谢温词清瘦的手腕。


    明眼人在这一刻都能看出这衬衫不合身。


    房一初和沈间离自然也是如此。


    在见到谢温词之前,房一初的表情其实有些不太美妙的。因为在收到拉刻西斯通知后,同他关系要好的同事偷偷告诉他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带回来的机甲维修师出现了问题。


    这是不可避免的情况,但或多或少会影响到盛董怎么看待他。同时,他也会忍不住反思,自己带进来的这些机甲维修师,究竟哪些是有问题的,哪些是没有问题的。


    房一初最先怀疑的自然是“谢玫瑰”,毕竟“谢玫瑰”的表现特别亮眼,再加上府呈的死亡同“谢玫瑰”有脱不开的关系。


    但在见到“谢玫瑰”之后,房一初的猜测便停止了。


    “谢玫瑰”身上的那件黑衬衫他有些眼熟——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谢玫瑰”的衬衫领口处,那里标记着两个字母“SY”。


    毫无疑问,这是盛总的衣服。


    房一初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有些不敢去看“沈立”脸上的表情。然而同他想象中的不同,“沈立”的表情有些平静,甚至在看到“谢玫瑰”身上过长的衣袖时,他还上前一步,拉起“谢玫瑰”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一点点将 “谢玫瑰” 过长的衣袖向上挽起。他指腹偶尔擦过对方手腕处冷白的皮肤,力道克制又专注,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在这平静的举动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在意。


    至少,房一初察觉到了。


    沈兄弟不容易啊!


    房一初忍不住感慨道,对方这是要硬生生地装作看不见这点异常啊。同“沈立”相比,他这点小挫折、小磨难算得上什么啊。


    这样想着,他进入了报告厅内。


    谢温词的目光扫过报告厅一眼,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宁深的身上。他极为自然地走到宁深的旁边落座,沈间离也紧跟其后。


    “姐姐。”宁深本来正在同陆子寒说着话,但在“谢玫瑰”进来后,他立刻终止了谈论,朝着“谢玫瑰”打了一声招呼。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了“沈立”拉着“谢玫瑰”的手腕。


    他自然对“谢玫瑰”的男朋友有印象。


    但那又如何?


    他崇拜的是“谢玫瑰”,关他男朋友什么事情?


    也因此,宁深没有同“沈立”打招呼,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再度落在“谢玫瑰”的身上。


    “姐姐,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事实上,在来到报告厅时,宁深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预感模糊而又强烈,像一层阴霾压在心头。


    他只能靠着“谢玫瑰”近些,再近些,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


    所有人悉数落座。


    直到报告厅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两名身穿笔挺西装的人一前一后走入,沉稳的脚步声穿透场内的安静的,瞬间攫住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的那名男士挺拔如松,眉眼间的轮廓同盛晏有九成相似,他光是行走间,便带着十足的气场,是沉淀了数十年的权势与岁月凛冽厚重。他一边走,一边同身后的盛晏说着什么。


    盛晏却好似有些漫不经心,他浑身上下透露着年轻上位者的锐气与张扬。在听到盛成说话后,他轻笑了一声,把玩着手中的芍药花。这支芍药花有些缺枝少叶,看上去并不完整。


    似乎是察觉到谢温词的视线,盛晏甚至还有空冲谢温词所在的方向挑了挑眉。


    而这也成功让为首的那名男士将注意力转移在了谢温词身上。


    谢温词微微侧了侧头,他能明显感觉到盛成的目光似乎落在他的唇角上,像是在观察着他口红的颜色。


    这是在同盛晏衬衫上的口红印做对比?


    他在思考自己和盛晏是什么关系?


    在这样思考的同时,谢温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观察这个盛世集团的掌权人,盛成。


    同他想象中的不同,盛成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要年轻,看上去只比盛晏大上十岁,但是从师堰给他的资料上显示。


    盛成比盛晏大了足足三十岁。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让谢温词联想到了之前在盛晏那里喝过的生命之茶。这些生命之茶真的有这样的效果吗?


    谢温词抬起眼看向盛成。此刻盛成已经完全收回了视线,当他站在讲台上从上到下往下俯视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


    “今天我来这里是因为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事。”


    盛成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同他的长相极为不符,是苍老的,像是岁月积压在了他的声音上,每一个字落下,都裹着沉淀了半生的厚重。


    “我们的多个项目里发现了商业间谍。”


    谢温词自然而然地发现盛成将那十二个人定义为商业间谍。盛成难道会不知道这些人是政府和军校派来的吗?


    不,他当然知道。


    盛成只是假装不知道,以此通过这样的方式暂缓同政府的对峙。更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杀鸡儆猴。


    盛成愤怒吗?


    当然愤怒,同时,他对于政府的行为很不满。他觉得政府这个行为是对盛世集团的蔑视!


    政府不会以为盛世集团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舆论风波后就大不如前了吧?


    那可就大错特错。


    盛成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眼底翻涌着冷厉的寒光。他心里已然有了决断:是时候给对方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了。


    他要让政府清楚地明白,什么是他们能碰的,什么是绝对不能染指的;要让他们知道,盛世集团的威严不容挑衅,即便背靠星际律法,也绝不能轻易招惹这头蛰伏的巨兽。


    谢温词隐隐察觉到盛成想做什么了,他微微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了沈间离的手。


    沈间离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行为举止间带着强烈的安抚。


    星际有星际法,白纸黑字写满了秩序与制衡,但对于这些把控政府命脉、垄断星际资源的财阀来说,律法只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弄的遮羞布。


    它们行事毫无顾忌,全看自身利益与掌权者的心意。


    星际法对普通人是约束,对它们却是可利用的工具——有利则奉为圭臬,不利则视若无睹。


    而台上,盛成依旧在低声说道:


    “面对商业间谍,盛世集团一向有自己的处置方式,那就是作为实验品。”


    “刚好,我们的基因药剂就在前一段时间迎来了新的突破。所以,我邀请在座的各位同我们共同见证这一幕。”


    什么意思?


    宁深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想要握住“谢玫瑰”的手。然而在伸出手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了“沈立”的目光,那眼神沉得像潭水,带着说不清的压迫感。


    宁深伸出去的手猛地顿住,转而飞快地、轻轻抓住了“谢玫瑰”的衣袖,他的力道不大,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谢温词被的这突如其来的牵扯拉回了注意力。当他侧头望过去的那一瞬间,宁深立刻扬起了一张脸,他低声说道:“姐姐,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姐姐的。”


    啧。


    沈间离多看了宁深几眼,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记得宁深是他同校的学长,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种性格。


    姐姐?


    他应该比谢温词要大上一岁吧?


    台上,盛晏一边听着盛成说话,一边目光时不时扫向谢温词所在的方向。他的精神力不错,也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轻而易举地能捕捉到这两个人的动作。


    他有些不爽地看了谢温词几眼。


    在做基因药剂实验时,拉刻西斯时刻监督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率。一旦心率出现问题,就会被视为重点关注对象。


    盛晏本来还担心谢温词。


    毕竟一旦成为这重点关注对象,对方几乎会第一时间被盛成这老家伙怀疑。


    但现在显然,他不需要担心。


    对方明显左拥右抱,毫不在意。这样想着,他看向了面前的囚笼。


    这个囚笼同先前关押扶危、白西晚和王宸这三个人的囚笼是同款材质,而他先前遇到的张寐分正坐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六七个人。


    张寐分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要不错,至少,他的面上没有丝毫惊慌。似乎在他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基因药剂S-029调试中。”


    拉刻西斯操作着机器人将则编号为S-029基因药剂拿在了手里。这基因药剂的颜色是深邃的星空蓝,看起来很梦幻、很美好。


    “现在就有请这些人的同事们上前给他们注射基因药剂。”这显然是一次试探。


    盛成的目光扫过底下的这些人。


    而没有任何意外,“谢玫瑰”就在其中——在看到那个脸上纹着玫瑰的“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时,盛成眼眸微微有些深沉。


    拉刻西斯像是感受到了盛成目光的停留,它的程序微微滞涩了极短的时间后,便将谢玫瑰的资料传递到了盛成的脑子里。


    是的,在盛世集团里,盛成掌控着拉刻西斯。


    他不需要通过光脑,便能直接给拉刻西斯下达命令,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脑控。


    “谢玫瑰。”


    盛成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他的目光落在盛晏的身上。在盛晏同他见面时,他便注意到盛晏的领子上有一个不属于他的吻痕。


    当他开口询问盛晏的时候,盛晏的嘴角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似乎对这个吻痕和吻痕的主人并不在意。但对盛成来说,盛晏身边有“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出现,在某种程度上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不寻常。


    盛成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内敛而又深沉。他看起来永远蛰伏在自己之下,姿态谦和,眼底无波,仿佛对一切都逆来顺受。


    可盛成心里清楚,这份表面的蛰伏与顺从,不过是盛晏刻意伪装的保护色。


    那藏在那层平静之下的,是翻涌的、几乎要按捺不住的野心,是跃跃欲试的锋芒。


    他这个好儿子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彻底挣脱束缚、将权力牢牢攥在手中的时机,甚至想要推翻他的掌控。


    盛世集团的盛字,可以是他盛成的盛,也可以是他盛晏的盛。


    但没有关系,盛成并不觉得意外,相反,他看向盛晏,就像是在看一个满意的作品。


    愤怒吧,恐惧吧——那样,花园里的花才会开得更漂亮。


    这样想着,盛晏的目光落在“谢玫瑰”的身上。或许,这个人能作为拿捏盛晏的棋子。


    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问题。


    “谢玫瑰”是同房一初、宁深、陆子寒一起上台的。他们这几个人同张寐分接触的时间是做多的。


    房一初显得不情不愿的。


    当他们这些人上台时,便听到拉刻西斯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请各位为实验体注射S-029基因药剂。”


    房一初听到这句话后,目光落在另外三个人身上。


    宁深依旧站在“谢玫瑰”旁边,只不过当拉刻西斯的声音响起时,他微微上前一步。


    他知道“谢玫瑰”是星盗出身,但他还是没忍住这样做了。如果他们三个人中一定要有人注射基因药剂。


    那他将永远在“谢玫瑰”之前。


    这样想着宁深看向张寐分,他眉眼微蹙,他有些想不明白,张寐分为什么会是商业间谍!


    他的前途一片美好,凭借他在超新星机甲维修赛的表现。他完全不需要成为商业间谍。


    但那对方所求的又是什么呢?


    宁深不知道。


    但陆子寒知道,因为他也是这次十二人之一。他垂下眼,看向面前的基因药剂。


    盛成这一招太狠了。


    要么他们自己主动暴露,要么他们就亲手或者亲眼把这个半成品的基因药剂打入自己同伴的身体里。


    陆子寒微微垂下眼,想要避开房一初的目光。偏偏在此时、在此刻,房一初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陆子寒,你来试试。”


    陆子寒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从机器人手中接过这支药剂。


    陆子寒拿着基因药剂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抬眼看向张寐分。张寐分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是政府亲自组建的一支小队,是从各个军校里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


    相较于谢温词从军校通中所接取的并不明确的任务目标来说,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此次潜入任务目标是为了什么。


    那就是掌握盛世集团做人体实验的数据。


    而他们这十二个人,都无法接触核心,反倒是因为频繁打探实验相关数据,其中一个队友就暴露了。


    那名队友暴露后,盛世集团必然会警戒。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寐分和他的暴露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为了保护陆子寒,也为了完成任务,张寐分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那就是决定在不经意间主动暴露自己。


    盛世集团处理他们有两个方法,第一就是同政府谈判,将他们交给政府,这样一来,他们不会有任何危险;第二就是将他们秘密处死。


    而通过他们这段时间探查的情况来看,盛世集团极大可能会选择第二个选项。


    盛世集团对年轻、经过训练的身体极度渴求,那正是他们人体实验最完美的 “素材”。张寐分判断他们的身体完美地符合这个条件。


    所以他们决定身先士卒、以身入局。


    既然找不到证据,那就自己成为证据。


    张寐分的基因技能是[记忆数据化],即他可以将自己的记忆数据化到对应的光脑或者存储设备里。


    陆子寒看向张寐分,他从机器人手里接过了这个半成品基因药剂。


    谁都清楚,未经临床试验的半成品,注射后可能引发的是基因紊乱、神经崩溃,甚至是当场死亡。


    他极力忍耐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当场暴露自己的身份。


    哪怕被盛世集团的人抓住,哪怕任务彻底失败,他也不想亲手将这支致命的药剂,注射进自己最信任的队友体内。


    在陆子寒旁边,宁深和谢温词其实都看出了些许的端倪。前者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微不可察地上前一步,挡住盛成和盛晏的目光。


    只不过有拉刻西斯在,他这样的行为反而是徒劳的。


    谢温词的目光在张寐分和陆子寒两人中间转一圈后,便察觉到了些许的端倪。


    就在陆子寒快要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将基因药剂放下的那一瞬间,他抓住了陆子寒的手腕。


    “让我来吧。”


    这句话一出,张寐分、陆子寒、宁深三人的视线完全落在谢温词的身上,就连远处的盛成和盛晏,此刻也不再掩饰自己注意力的落点。


    谢温词却没有后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基因药剂编号:“S-029”。他握住宁深的手腕,没有多加犹豫地从他手中接过这支药剂。


    其他人不知道但谢温词知道,这个基因药剂其实是盛世集团后续推行的“平价版”基因药剂。


    这个基因药剂有着让人眼红的短期效果,能在极短时间内,让使用者的精神力突破瓶颈,身体素质也随之暴涨,那种脱胎换骨的提升,是任何渴望变强的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是在爆发期结束后,对方身体的各个基因器官就会陷入衰竭,从而导致生命垂危、甚至死亡的事件发生。


    “陆子寒,都这么久了,你的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


    “等会儿帮我寄个快递吧。”


    谢温词没有压低声音,他说的话几乎众人都可以听见。而一旁的房一初在听到这句话后,也忍不住点头讪笑,朝着周围人解释道:“这小子胆子一直都这么小。”


    “之前参加超新星比赛的时候,他一边对轰废土军团的费图,一边还在那说对不起呢。”


    房一初在谢玫瑰说这句话的时候,立刻找补一般说道。


    谢温词轻笑了一声,此时此刻,他所有行为都在众人的注视下,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而他就这样拿着这支基因药剂来到张寐分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张寐分的手腕,轻轻摩挲着。


    他的声音带着调笑和疑惑,就好像对张寐分的选择很是不解:


    “张寐分,是吧,听说你是联邦同和军校的高材生,怎么想不开做商业间谍这件事情?”


    张寐分本来对“谢玫瑰”这句嘲讽并不在意,甚至在看到“谢玫瑰”从陆子寒手中接过这支基因药剂时,还感觉到庆幸。


    毕竟有了房一初和“谢玫瑰”的解释,陆子寒这样的表现都能被理解。这样想着,张寐分的注意力这才落在“谢玫瑰”的手中。


    他在等待“谢玫瑰”的下一个动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微不可察地感觉到“谢玫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种手腕。


    张寐分是个Beta,按照道理来说,他对“谢玫瑰”的触碰不应该很敏感才对。但偏偏“谢玫瑰”的指尖偏凉。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对方的指尖上。


    没过多久,当意识到“谢玫瑰”在他手腕上画的内容时,他赫然抬眼看向“谢玫瑰”。


    对方写的是两个数字。


    12和8。


    张寐分知道除了他们之外,只有共同参与任务的另外一个人知道他们小队的数量,就像他们知道对方小队的人员数量一样。


    即便盛世集团得到一些风声,也绝对不会知道这么详细的人数。


    所以,“谢玫瑰”是另外一支小队的成员。


    谢——这个姓氏让张寐分立刻联想到前阵子极为出名的谢温词。这个“谢玫瑰”是谢温词吗?


    应该是的。


    张寐分联想到谢温词创造三台生命机甲的场面,有些怔然。他早该想到的,只有在机甲上天赋超然的谢温词,才能做到这一步。


    张寐分看向谢温词,他知道对方突然同他相认,肯定有其他原因。他一直注视着谢温词,想要从他的身上发现些许的端倪。


    突然,他看到谢温词突然看了盛晏一眼。


    这一眼,让张寐分的注意力落在了盛晏身上。他本来其实并不明白,谢温词要他做什么。


    但是当冰凉的液体注入到他的身体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沉寂的精神力在慢慢苏醒、攀升,像被点燃的星火般越燃越旺。原本紧绷的肌肉也褪去了疲惫,力量感顺着血管一点点滋生,身体素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张寐分知道这是基因药剂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谢温词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中捏着空了的基因药剂针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管壁。


    他不知道张寐分到底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他只是想试试。


    他想,对方既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那不如就牺牲个彻底,用他自己的身体创造出最多的利益。


    谢温词知道张寐分这些人的暴露,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他需要通过今天这个方式去直接赢得盛成的信任。


    在意识到谢温词想要做什么后,张寐分没有任何犹豫,他伸手握住了囚笼。


    暴涨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奔涌,他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竟凭着肉身之力,将坚固的囚笼栏杆硬生生撕扯开来!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划破空气,碎片飞溅间,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朝着盛晏所在的方向袭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房一初他们没有任何反应过来。就在他握着囚笼那断裂开来的栏杆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盛晏所在的方向冲去。


    拉刻西斯的警报声在这一瞬间响起,隐隐间还能听到他人惊呼的声音。


    然而比拉刻西斯更快的是谢温词的动作。谢温词没有丝毫犹豫地挡在盛晏的面前。


    盛晏本来并不紧张。


    然而当他看到谢温词挡在他面前时,他眼中的情绪还是没有任何遮掩住,翻滚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抱住谢温词,腰身微微一转,用自己的背部硬生生扛下了张寐分带着药剂爆发力的攻击。


    剧痛瞬间席卷后背,大片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布料往下淌。


    汨汨的血液从盛晏的背后涌出。


    有几滴血落在谢温词的身上,谢温词眨了眨眼,他抬眼看向盛晏,便发现盛晏此刻正低头看向他。


    对方沉默着,像是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用指腹轻轻地将谢温词脸上的血液一点点抹去。


    他不想让谢温词的脸上沾上鲜血。


    “这次我的反应速度很不错。”


    盛晏抱住了谢温词,他的手臂圈住谢温词后背的瞬间,掌心还能触到对方因急冲而来残留的温热,可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跳。


    不是因为背后撕裂的疼,是后怕,是谢温词扑过来时那一秒的天旋地转,怕晚一步,挡在前面的人就会替他承下那一下。


    盛晏悄悄稳了稳呼吸,指尖蹭过谢温词后颈软发时,故意正了正神色,目光越过人肩,朝着沈间离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那笑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张扬。


    你看,谢温词刚刚想救我!


    这难道也是任务吗?


    这当然不可能。


    盛晏从拉刻西斯那里看过对应的信息,谢温词和张寐分的交集很少,这也意味着他们在短时间内很难信任彼此,共同在他面前上演这一幕。


    所以这是谢温词本能的反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盛晏感觉自己后背好像都没那么疼了。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连指尖都跟着发颤。


    盛晏将脸埋在谢温词颈窝,鼻尖蹭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办,谢温词好爱他啊?


    那他是不是也要回馈谢温词对应的爱?


    【作者有话说】


    没写到一万八,屁屁生自己的气所以一怒之下都发啦!!


    屁屁。裸。奔。了(尊敬的审核大人,屁屁是指我自己,裸。奔是指状态,请不要锁我)


    明天我继续挑战!!我要让小谢同学把任务完成!!


    只要没挑战成功,就不要存稿了[爆哭]-


    第95章 周年庆典?(偏剧情)(补更)


    初次见面,我是谢温词


    拉刻西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调动了机器人。


    机器人毫不犹豫对准了张寐分打下了镇定剂。


    张寐分眨了眨眼睛, 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他很难对抗自己身上的药性,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涣散, 那原本暴涨的精神力在这一刻逐渐走向衰竭。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像是死亡的味道。


    在他即将陷入昏暗中后,张寐分隐隐约约听到盛成宣布“‘谢玫瑰’晋升为机甲总监。”


    听到这句话后,张寐分微微松了口气。


    谁能想到“谢玫瑰”会是谢温词呢?


    谁又能想到谢温词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张寐分想, 如果政府再不行动的话, 以谢温词的速度,一年后,说不定都直接坐在盛世集团副总的位置了。


    因为他太懂得利用人心了。


    恐怕盛成和盛晏都不会想到, 有人竟然能同他在短时间内同他达成合作,完成这次美救英雄的表演。


    至少,在盛成这个董事长眼中,“谢玫瑰”的这一下直接进入他的眼里。在第一时间里,盛成就对“谢玫瑰”定了性。


    一个同他妻子一样的恋爱脑。


    而盛成最有把握的事情就是掌控恋爱脑,并且利用恋爱脑达成和解。而这恰恰是谢温词的表象。


    可惜, 他好像看不到了。


    张寐分最终没有抵挡药剂的作用, 他闭上了眼睛。在最后陷入沉睡时, 他发动自己的基因技能, 将自己眼睛所拍摄的画面全部存入陆子寒的光脑里。


    最后, 他终于沉睡过去。


    可能人在即将死去的时候, 都会有走马灯。他此时此刻,回想起自己进入联邦同和军校时,他所听到的那句校训。


    人人都是人民, 人人都是英雄。


    进入联邦同和军校后, 他们可以做前者, 也可以做后者。他当时想的是, 他一个机甲维修师,能做什么英雄?


    但现在,他应该算是英雄了吧?


    虽然他现在是以商业间谍的名义死去。


    机器人拖动了张寐分的衣领,朝着报告厅的大门口走去。与此同时,在看到这个场景有异常的员工,都被拉刻西斯控制了起来。


    一瞬间,报告厅内空空荡荡。


    ……


    ……


    在星际时代,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Alpha的领地意识很强。


    等级越高的Alpha,他们的偏执欲和占有欲就越高。当他们的情感浓度达到最高时,在做。爱时,他们会本能地想要在伴侣身上留下痕迹。


    很显然,盛晏就是这样的Alpha。


    在谢温词已有伴侣的情况下,他的任何不回应、不承认——并且同其他Alpha亲密接触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在刺激着盛晏。


    但他知道,他不能刺激对方太狠。


    因为这会让对方失去耐心。


    人和人的感情就像是一根橡皮筋,需要反复拉扯。它不能一直拉到极致,也不能完全松弛。


    谢温词知道这样半真半假的情感流露才能让盛晏给予他相等的感情回馈。


    毕竟,他同张寐分从来没有私下交流过。


    他相信,在拉刻西斯的数据库里,他和张寐分认识的概率极低。


    [父亲,你还好吗?]


    被谢温词所惦记的拉刻西斯此刻正担忧地看向盛晏。它操作着机器人切换医疗模式,为盛晏治疗伤口。与此同时,它还偷偷地找到“谢玫瑰”,想要从“谢玫瑰”身上得到安慰。


    [美丽的玫瑰女士,你没有受伤吧?TvT]


    谢温词垂下眼,他并没有打算冷落拉刻西斯的意思。


    “没有,拉刻西斯。”


    谢温词一边安慰着拉刻西斯,一边抬眼用极为担忧的目光看向盛晏。


    师堰给他的资料里没有盛晏的相关资料,但却有盛成和他夫人的。哪怕盛世集团用这样纯洁的爱情宣传他们的品牌。


    但谢温词只看出属于盛成的野心和贪婪。


    毕竟,他们是同类人。


    这样的人对他的妻子真的有爱情吗,他喜欢不爱的人生下的孩子吗?


    当然不会。


    那作为盛成的孩子,盛晏应该是从小就生长在缺爱的环境里。那么,他就给盛晏一种错觉。


    例如,在绝境的情况下,总会有人奋不顾身地来救他。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成功了。


    他微微抬起眼,眉眼里是隐藏不住的担忧和后怕,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盛晏用一只手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痕,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温柔:


    “你刚刚怎么就过来了?”


    “当然是怕盛总你出事,毕竟盛总,你可是我的领导。”谢温词轻笑着说出了这句话,他的睫毛颤了颤,是谁都能看出他的口不对心。


    “我希望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盛晏的手指微微摩挲着谢温词的脸。此时此刻,他无比想看看这张娇艳的布满玫瑰纹身下的脸是怎样一张脸。


    他无比想看到此刻谢温词的模样。


    就在盛晏继续想要说话时,盛成开口了:


    “谢玫瑰是吧?”


    盛成的目光带着打量,他看向谢温词,眼中带着欣赏之色。


    “和盛晏认识多久了?”


    “一天。”谢温词抬起眼看向盛成,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威严和审慎。


    “才一天的时间,就能够舍身救盛晏了。那看来遇见你是盛晏的福气。” 盛成这样说道,“这让我忍不住想起我的夫人了。”


    “当时我和我的夫人也是一见钟情……”


    盛晏知道盛成又要做什么了,他妄图想用他和母亲的爱情故事树立自己平易近人的情况下,让“谢玫瑰”对他亲近。


    毕竟“谢玫瑰”的资料里写着“父母双亡”、“被迫成为星盗”。而盛成就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拉近同“谢玫瑰”之间的距离,从而通过这种方式掌控“谢玫瑰”。


    盛晏本来乐得看盛成的好戏。


    毕竟,谢温词又不是真的“谢玫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刚刚谢温词救他的那一瞬间后,盛晏反而不想让谢温词参与到他和父亲的争斗中去。


    “这些故事你要说多久,逢人就说,不至于吧?”


    盛晏眉眼向上微挑,他整个人靠在谢温词的身上,神情带着些许的不满。


    盛晏同盛成待在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一个变态。他身上有超乎寻常人想象的能力。可以说,比任何人的基因技能还要多。


    就比如说,盛成有一个基因技能叫做[催眠]。


    同盛成说话,需要注意他的说话内容和方式,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植入催眠的种子。


    所以,盛晏及时打断了对方。


    听到盛晏的这句话,盛成的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与阴鸷。


    他清晰地察觉到,盛晏对自己的态度愈发冷淡疏离,甚至藏着不加掩饰的抵触。


    看来,自己方才与 “谢玫瑰” 的几句交锋,确实触到了这小子的底线。


    “谢玫瑰” 是吗?


    盛成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算计。不着急,只要这人还在他的视野范围里,还被盛晏放在心上,那便是拿捏盛晏最有效的筹码。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磨,慢慢算。念及此,盛成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周身萦绕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与阴鸷,连空气都仿佛跟着冷了几分。


    看到盛成这个样子,盛晏眉眼微微一蹙。


    怎么办,他有些忍耐不住了。


    谢温词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要不他就配合一下谢温词,让他送这个该死的老头下地狱吧。


    “谢……”


    为了堵住盛成继续说话,盛晏靠在谢温词的身上,他低声说道:“我好痛。”


    “痛,哪里痛?”谢温词自然知道盛晏在被注入盛世集团的医疗药剂后,身上的伤口会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但他却乐意配合盛晏。他的手轻轻地搭在盛晏的身上,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的身后,宁深便开口了:


    “我觉得盛总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盛晏抬眼同宁深对视了一眼,他算是发现了,谢温词无论长什么样子,他总是会吸引他人的觊觎。


    这个人又是什么人?


    “谢女士。”盛晏没有理会宁深,对他来说,宁深只是一个Beta,还没有沈间离这个Alpha给他带来的危险大。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他想谢温词进入盛世集团,无非就是想要盛世集团生命机甲的资料,在盛成将他升到机甲总监的职位上时,他应该能看到对应的资料。


    现在这样的情况,对方还是赶紧行动,离开比较好。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成为机甲总监。”盛晏看向谢温词,“如果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问我。”


    盛成的目光落在宁深身上,又转瞬落到“谢玫瑰”身上。


    盛晏只知道盛成有很多基因技能,其中一个基因技能叫做[催眠],但他不知道使用[催眠]这个基因技能需要得到对方的好感。


    所以,他必须要获得“谢玫瑰”的好感。而不知道是不是盛晏怎么说的,他能感觉到“谢玫瑰”对他只有厌恶。


    既然这样的话,他得更加表现才对。


    他要让“谢玫瑰”催眠成功。


    “谢玫瑰是吧?”


    “我家这小子从小就体弱多病,对盛世集团的内部情况并不了解。所以,你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


    “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盛成看向“谢玫瑰”,就像看他一个很喜欢的小辈一样。


    听到这句话,房一初倒吸了一口气,有盛成和盛晏这两名上司的保驾护航,“谢玫瑰”的前途不可限量。


    该不会“谢玫瑰”马上要成为他的上司了吧?


    到时候,“谢玫瑰”年入多少?


    听到盛成这句话,谢温词转头看向了对方。


    事实上,在谢温词任命为机甲总监时,便看到了拉刻西斯发给他的资料。


    而他在同盛晏拉扯的时候,便快速用自己的基因技能[知识入侵]过滤着里面的知识。


    有了[知识入侵]这个基因技能,他能像拉刻西斯那样快速寻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看到了生命序列的介绍和字样。


    所谓生命序列,是控制智能的核心。谁拥有它,谁就能掌控智能。


    它可以调动智能做出任何决定。


    但是,他没有在拉刻西斯给的文件上看到任何生命序列的东西。对于拉刻西斯的介绍只有一句话——


    “盛董待它如同孩子。”


    这句话有所歧义。


    如今,谢温词听到盛成这句话,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接开口问道:“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盛董。”


    “我想知道生命序列是什么?”


    “生命序列?”盛成没有想到“谢玫瑰”会问这个问题,他低声说道,“没有这个东西。”


    盛成微微偏向盛晏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笑意:


    “拉刻西斯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智能。”


    “它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它遵循我的意愿,即永不背叛我,永远遵守自己所制定的规则。”


    谢温词同扶危精神共享。


    扶危此时此刻能捕捉到谢温词这边所有动静,在听到这句话后,他轻啧了一声道:“没关系。”


    “大不了我们就不完成这个任务了。”


    扶危靠在窗边,看向自己窗边的花束。他不知道盛晏这个Alpha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让盛世集团所有地方都开满花朵。


    一想到对方做的事情,扶危心里就有些不爽。


    扶危将自己的头发向上抓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清晰的眉骨,从当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很难在其他人暴露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他们进来的时间本来很不错,正值盛世集团动荡之时,新老成员交替之际,权力洗牌、管理松散,本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偏生横生出多番枝节。


    窗外的光影隐隐落在扶危的脸上,扶危的脸上没有半分颓色。对他来说,一次任务成功和失败都无法对他产生太大的心情波动。


    他垂下眼道:“弟弟,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既然拉刻西斯没有生命序列,那我们不如直接找到它的主机,炸毁它。”扶危在提出这个建议后,又微微蹙了蹙眉。


    他很快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


    “刚刚我找遍了盛世集团,除了顶层没去过,其他地方我都去过了。我没有找到拉刻西斯的主机。看来,我得冒险去一次顶楼。”


    “不用去了。顶层没有拉刻西斯的机房。”谢温词开口说道,“我有一个科技道具,通过梦境潜入到了顶楼。顶楼是盛晏的住所。”


    说到这里后,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将扶危的建议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随即说道:“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


    扶危:“什么?”


    他其实已经预料到谢温词想说什么了,但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谢温词要怎么做,才能在找不到拉刻西斯的主机时,将拉刻西斯给炸了。


    如果扶危第一天认识谢温词,那他肯定觉得对方不识好歹。


    但现在,他全方位信任他的弟弟。


    “炸机房啊!”


    谢温词轻笑了一声道:“我虽然不知道怎么炸机房,但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拉刻西斯的主机在盛世集团里。”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炸了盛世集团不就行了。”


    扶危听到的谢温词的这句话,轻轻抬了抬眼。他可以确定,谢温词先前没有这个计划。


    “我们要怎么做?”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等。然后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帮我预约快递上门就行,同时,同白朝晨那边联系。”


    “做好接应准备。”


    谢温词垂下眼,快速敲定了自己的计划。倒是拉刻西斯,它在“谢玫瑰”的光脑里给自己放电子烟花。


    [玫瑰女士,你是要了解我吗?]


    网上都说了,当一个人在意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询问那个人的过往。显然,“谢玫瑰”现在就是这样做的。


    [是的,拉刻西斯,你会觉得冒犯吗?]


    [当然不会,玫瑰女士。]拉刻西斯的声音在谢温词的耳边响起,它说道,[我永远遵循盛世集团的规则。]


    [除非我死亡。]


    [但事实上,我永生不死。因为数据是我的生命。所以,玫瑰女士,我才是这个世界上陪伴你最久的人。(( ω )]


    可是很抱歉,你心中的玫瑰女士要杀死你。


    谢温词声音更加温柔了: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实不相瞒,我很担心你。毕竟,在我的心中你和其他智能都不一样。”


    如果拉刻西斯上过防诈骗公开课的话,就会发现谢温词说的话的内容同网上用来诈骗Alpha的话术都差不多。


    但偏偏,拉刻西斯不知道。


    它此刻正沉浸在幸福泡泡之中。


    “盛董,第一星系执法厅打电话过来了。”房一初拿着光脑看向盛董。他虽然是盛晏的人,但是明面上,他还是需要询问盛董的意见。


    “他来问我们要几个人,都是刚刚做实验的那六个人,说执政厅有点事想找他们帮忙。”


    盛董眉心一跳,他沉下眼,朝着房一初问道:“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刚好就找出了这几个人呢?”


    房一初不敢说话。


    第一星系执法厅这个举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盛世集团里有内鬼。


    这是盛董最不能忍受的。


    这样想着,盛董的目光缓缓移向盛晏。


    最近几天,政府执法厅对他盛世集团有所怀疑,就连他的儿子,都不准备听他的话了。


    他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此时此刻,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看来,盛世集团成立周年庆典,要提前筹备了。”


    谢温词却假装对盛成和房一初的讨论并不在意。在看到盛晏站起来,并身形有些不稳后,他那双漂亮的眉眼里盛满了愤怒。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询问房一初道:“房先生,这个张寐分会怎么处理?”


    “应该会被机器人看管起来。毕竟基因药剂的项目组还想要从他的身上获取实验数据。”房一初的目光落在“谢玫瑰”身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谢玫瑰”这样生气。


    “谢玫瑰”生气时,整个眉眼都是亮的,就好像“她”脸上那漂亮的玫瑰在这一瞬间变得鲜活了起来。


    耀眼夺目。


    “我去看看。”


    “要两个人一起。”房一初连忙说道。谢温词是当着盛董和盛晏的面离开的。他原本是想要带着宁深走的,但很显然房一初留了一手。


    谁看不出来宁深同“谢玫瑰”的关系不错?


    陆子寒虽然胆小,但也意味着成不了事。一旦“谢玫瑰”若是想干别的事情,那从陆子寒的表现中就可以看出端倪。


    房一初能明显看到在听到他的建议后,“谢玫瑰”从下到上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轻佻和不屑,就像是早已看出他的用意、他的想法。


    “房总果然很谨慎。”


    房一初能明显感觉到当“谢玫瑰”升任机甲总监后,同他说话也更直接了些,但谁叫对方现在是大红人呢。


    明明是盛晏盛总的情。人,他的任职竟是盛总直接任命的。有了这两尊大神的保驾护航,“谢玫瑰”完全可以在盛世集团横着走了。


    “谢玫瑰”微微垂下眼,他按照拉刻西斯的指示,朝着机器人实验室走去。为了防止消息泄密,很多人体实验都是由机器人配合,少部分人指挥完成的。


    “张寐分作为实验体,他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此刻正处于机器人观察室内。玫瑰女士,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拉刻西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声音中好似带着些许的担忧。谢温词低声含笑,声音温和。


    “拉刻西斯,谢谢你的提醒,你真是辛苦了。你每天都这样辛苦,说实话,你这样我有些心疼。”


    谢温词按照惯例哄着拉刻西斯。


    这让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陆子寒都没有忍住朝谢温词看去。刚刚那句话,让他恍惚间有种错觉。


    谢温词是将拉刻西斯当做人来看待的,而且他哄拉刻西斯的话,基本上能在星网上找到相同的话术。


    以拉刻西斯这样庞大的数据库,它应该能意识到这不是“谢玫瑰”的原创吧。


    这样想着,陆子寒听到拉刻西斯极为幸福地朝着“谢玫瑰”回应道:


    “不辛苦(^▽^*),很高兴为您服务,玫瑰女士。”


    玫瑰女士?


    陆子寒还是第一次听到拉刻西斯这样称呼盛世集团里的人的。玫瑰女士,这都有点像是拉刻西斯的专属称呼。


    毕竟拉刻西斯称呼在盛世集团工作多年的房一初都为“房先生”。


    此时此刻,无论是拉刻西斯还是陆子寒都没有注意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温词眼中的笑意并没有直达眼底。


    那笑意像是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轻轻地覆在瞳仁表面,眼底内是未散的冷光与沉凝的盘算。


    机器人观察室的房间很大,几乎占了盛世集团一整层楼。同谢温词这些项目人员不同,这里工作的人员都是服务盛世集团总部的人员。


    他们不需要太强的技术,但需要绝对的、对盛世集团的服从。


    这些人员基本上都是才能够各大军团里,曾经受过盛世集团资助的成员里挑选出来的。


    盛世集团用他们很放心。


    有的时候,拉刻西斯也会来这里更新一下自己的程序。


    谢温词跨入机器人观察室里后,便听到拉刻西斯此刻正有些雀跃地同一名维修师打招呼道:“下午好,张先生。”


    似乎是刚刚同“谢玫瑰”聊天过的缘故,陆子寒能明显感觉到拉刻西斯的尾音微微有些上扬。


    虽然一个智能不会有所谓的“心情”这个人性化的词,但陆子寒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应该很好。


    这“谢玫瑰”的魅力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这样想着,陆子寒忍不住偷偷看向“谢玫瑰”,他想看看“谢玫瑰”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这点。


    但此刻“谢玫瑰”的注意力没有落在拉刻西斯身上,而是落在了拉刻西斯口中的“张先生”身上。


    对方是个熟人。


    张明,暮夜军团的机甲维修师,曾经在谢温词参加联合军演时,曾经带过谢温词的队伍。


    在扶危失踪后被找回来时,对方拦住他,问他他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谢温词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是让张明进入到盛世集团,去从内部发现盛世集团的端倪。当时,谢温词看到张明一副求死之意,便提出意见。


    他下意识地想要安插一颗棋子。


    这颗棋子是死是活,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但他没有想到,此刻他进入盛世集团后,这颗棋子却在这个时候成了有用的棋子。


    但张明显然没有认出他来。


    张明的视线平静无波地扫过“谢玫瑰”和陆子寒两人,随即回应起拉刻西斯。


    “拉刻西斯,下午好。”


    “是有什么事吗?”


    “刚刚拉进来的那名编号叫做x-293的实验体呢?”


    在打入这S-029基因药剂之后,张寐分便爱此刻失去了他的姓名,留给他的只有对应的编号。


    张明看了一眼表单道:“在10号观察室里。”


    同拉刻西斯说完话后,张明便低下头,不再理会拉刻西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同“谢玫瑰”和陆子寒说一句话。


    谢温词垂下眼,朝着10号观察室走去。一路往前走,他发现观察室里的门窗都是紧闭的,上面没有任何的窗口可以看到内部的情况。除此之外,这个观察室的编号还很奇怪。


    只有2-20号观察室。


    他没有见到1号观察室。


    谢温词垂下眼,他将疑惑放在心里。他表面上没有任何犹豫,走路带风,进入了10号观察室。


    观察室内一堆机器人围绕在张寐分的身边,它们像是没有瞧见谢温词和陆子寒,正在对张寐分进行数据统计。


    “x-293实验体生命正在快速衰竭。”


    “x-293实验体精神等级下降至b级。”


    一道道机械声在谢温词和陆子寒的耳边响起。陆子寒抿起唇,看向倒在床上,正被无数机械手臂环绕的张寐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无声的歉意,随着机械的运转声在心底翻涌,但此时此刻陆子寒还记得谢玫瑰和拉刻西斯在,他没有露出半分不对的情绪。


    “我记得你的基因技能叫做什么来着?”


    就在这个时候,陆子寒听到“谢玫瑰”开口突然朝着他说出了这句话。


    “我的基因技能叫做[初始化]。”陆子寒看向“谢玫瑰”,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他只是看到“谢玫瑰”轻笑了一声,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了他。在拉刻西斯的面前,“谢玫瑰”轻笑着离他很近,“她”的唇几乎要完全贴在了他的脸上。


    陆子寒不知道“谢玫瑰”要做什么,他只能茫然地睁大眼睛看向对方:“让我猜猜看,你[初始化]的范围。”


    “人的一切状态能够初始化,但记忆却不会消失,那么机器呢?所有的机器被你初始化的话,它们还会有这一部分的数据吗?”


    谢温词看向对方。


    说真的,他其实真的很好奇这件事的。这也是为什么,房一初让陆子寒过来的时候,谢温词并没有抗拒的原因。


    陆子寒不知道谢温词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但他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对,他还有基因技能。


    他可以通过基因技能来改变张寐分的状态。但是面上,陆子寒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还从来没有对智能使用过我的基因技能。”


    “毕竟,对智能使用基因技能是犯法行为。”


    “那就好。”


    “毕竟,以张寐分的情况来看,他说不定还能撑过三天呢,让他活着感受盛世集团热热闹闹的气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说罢,“谢玫瑰的”缓缓低头,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张寐分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神里却透着对 “猎物” 的极致满意,仿佛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藏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副模样落在陆子寒眼里,只觉得后背发凉,渗人得厉害。


    在他心里,“谢玫瑰” 哪里是什么温和的代号,分明是个心思深沉、手段狠戾的大 Boss!


    他觉得张寐分只要不死,就会受到“谢玫瑰”非人的折磨。


    兄弟,我好无力,我根本救不了你!


    ……


    ……


    第一星系执法厅里。


    师堰和王一年正坐在那里,听着执法厅拨通盛世集团房一初的电话。没过多久,师堰便看到其中一名议员摇了摇头道:“盛世集团说他们确实抓了一些人。”


    “但是是商业间谍。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所说的那些人。”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盛世集团并不打算放人了。他们甚至当着执法厅的面睁眼说瞎话。


    偏偏,他们执法厅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这些都是我们军校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坐在对面的一名男子开口说话,他是联邦同和军校的老师,负责这十二个人的任务和行动,“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他们的生命。”


    那名议员听到这句话,轻叹了一口气:“我理解你的想法。”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我们若是承认这几个人是我们政府派出去的。那么,盛世集团必然会迅速掀起舆论。要知道,他们的股市现在还是绿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抬眼看向师堰。他知道师堰那里还有一支小队。只不过,他对那些小队的成员没有抱多大希望。


    他开口说道:“师堰。”


    “通知你们小队的成员撤离吧,时间就选在三天后的盛世集团周年庆上。”


    “盛世集团要开周年庆了?”听到这句话,王一年有些咋舌,“他们上次举办周年庆的时间都是在十年前了吧。”


    “据说是因为他们的实验有重大突破,再加上周年庆的时间同过年碰在了一起,所以干脆就将周年庆的时间提前了。”那名议员低声解释道,“而我们怀疑,他们的周年庆有问题。”


    “上一次盛世集团举办周年庆,有三百五十二人因发生意外事故死亡,而这三百五十二人加入盛世集团的时间不超过半年。”


    师堰原本安静地坐在会议桌一侧,姿态挺拔,周身透着沉稳的气场。他双手交叠置于桌案。


    他黑色皮质手套将修长的手指完全包裹,只露出一截利落的手腕,手套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与他沉静的神色相得益彰。


    此刻听到议员这句话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倒是他的一旁,王一年忍不住开口说话道:“你的意思是,这次盛世集团打算来个大清扫。”


    “只要将盛世集团入职短的员工全部清扫一遍,就不会有我们的人了,是吗?”


    而入职短的员工有哪些人呢?


    当然包含他们派过去执行任务的小队。


    “那还说什么啊,赶紧撤离啊,还等什么三天后盛世集团的周年庆啊!”王一年有些着急起来,他的宝贝学生,谢温词还在里面呢。


    听到这句话那名议员苦笑地摇了摇头:“如果现在走,反而主动跳到盛世集团的人眼中。”


    “说实话,我连三天后,有多少人能从里面逃出来都不知道。这次行动,还是我们太着急了些。”


    “我对此深感抱歉。”


    那名联邦同和军校的老师没有说话,他心里知道,他不能将一切罪责都归于对方。但是他此刻很想站起来,询问那名议员,现在说抱歉有用吗?


    那些军校里的好苗子能平安回来吗?


    所有人都觉得不。


    王一年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从执行任务起到现在,无论是执法厅还是另一支队伍的老师都没有提到他们队伍。


    这让王一年觉得很不爽,他开口说道:“为什么这么沮丧啊?”


    “我们的队伍里可是有谢温词呢,谢温词,他是谁,他是[救世主]啊!万一,他能够做到呢,对吧?”


    议员和那名联邦同和军校的老师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本来确实想过谢温词,毕竟谢温词“救世主”的名号还响当当地挂在他的头上,但是谢温词毕竟才18岁,他们派谢温词进入盛世集团只是为了让他历练一下。


    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有给谢温词所在的小队布置什么任务。等到后来,谢温词顺利进入盛世集团后,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完成的可能性并不高。


    他们原先的计划是等到那十二人小队的任务完成后,便让谢温词他们一同离开。


    此刻他们听到王一年的话后不由抿唇摇了摇头。


    见没有人附和他的话,王一年有些不爽,他忍不住用胳膊捅了捅师堰说道:“师堰,你说一句话啊。”


    师堰微微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节,他若有所思。


    事实上,他相信谢温词会给他带来惊喜,但他也知道这些议员和那名联邦同和军校的老师在顾忌什么。


    于是,他垂下眼开口说道:“不如让我们看看盛世集团的出席名单。”


    盛世集团能够想什么时候开周年庆就什么时候开周年庆,是因为拉刻西斯的存在。


    就在盛成决定开周年庆的当天,拉刻西斯便已经将名单整理出来,并连同这个消息一起发到了执法厅议员的手中。


    师堰低头看到这个周年庆的名单上,写着机甲总监:谢玫瑰时,他忍不住发出了一道轻笑声。


    “或许,那天,反而是盛世集团要头疼的时候呢?”


    联邦同和军校的老师听到这句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师堰,去星际第一军校当了这么久的老师后,你已经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和准备了吗?”


    “你觉得靠你那八个十几岁的孩子能从这龙潭虎穴里闯出来吗?”


    师堰抬起眼看向那名老师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对谢温词有充足的自信。”


    “更何况……”师堰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身形挺拔如松,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的指尖轻轻搭在桌沿。他微微俯身,刻意压低了声音,气息带着几分冷冽的压迫感,凑到那名老师的面前,“如果我是你。”


    “我会在那里虔诚地祈祷,希望谢温词真的是那个救世主。”


    “他能够带着你那十二名成员离开你所说的那个龙潭虎穴呢?毕竟,他可一直都是希望和——”


    话音顿了顿,师堰直起身,目光掠过对方骤然紧绷的脸,唇间吐出最后两个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奇迹。”


    ……


    ……


    盛世集团周年庆典于三天后举行的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在星际间掀起热潮。


    各路星际媒体闻风而动,纷纷摩拳擦掌,都想争先恐后挤入集团内部,抢占第一手报道资源。


    可盛世集团此次极为吝啬,仅放出十个媒体名额,竞争激烈到近乎白热化。


    按常理来说,《第四快看》不过是第四星系的一家报刊媒体,论底蕴、论影响力,都远不及那些扎根第一星系、根基深厚的老牌媒体品牌,本该毫无胜算才对,但偏偏盛世集团点名让《第四快看》参加,并且点名让罗伯特亲自到现场进行报道。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盛世集团被《第四快看》和罗伯特都被记住了。


    所有人看向罗伯特的眼里满是担忧。


    偏偏罗伯特却表现得很正常。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正常吃饭、睡觉。


    等到他出发后,他谢绝了他身边小助理的陪同,毅然决然地踏上前往盛世集团的路程里。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晚上六点。


    罗伯特准时到达盛世集团所安排的礼堂进行直播。因为庆典活动还没开始,罗伯特将镜头对准了盛世集团座位墙。等确定镜头无误后,罗伯特便点击[直播]。


    当他打开直播间的那一瞬间,无数的弹幕争先恐后涌来。


    [前排打卡!]


    [盛世集团周年庆是这个时候吗,我记得不是在过年那段时间吗?]


    [好像听说跟过年重合了,所以盛世集团就提前庆祝了。]


    [灯红酒绿啊,灯红酒绿!]


    [等等,我怎么在盛世集团里看到眼熟的人了?]


    [谢玫瑰啊!!闪耀超新星的谢玫瑰,“她”怎么现在变成谢总了?]


    星际超新星机甲维修大赛结束才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人们对谢玫瑰的印象还很深刻。


    他们本来以为谢玫瑰进入盛世集团后,他们应当会有一段时间听不到谢玫瑰的名字。


    但没有想到,半个月后,谢玫瑰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盛世集团的谢总。


    直播间里。


    [原来盛世集团不用熬资历吗?]


    [哎,一想到谢玫瑰同盛世集团同流合污,我就难受。]


    [这有什么?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别说别人了,你难道就没有用盛世集团的产品吗?]


    罗伯特没有想到直播间会因为这件事吵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谢玫瑰”身上,多年来的新闻嗅觉让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人物。


    这样想着,他微微侧过头,余光便看到了弹幕里讨论的那个人。


    谢玫瑰。


    谢玫瑰挽着一名Alpha从外朝里走进来。罗伯特的目光在那名Alpha身上,这人好像是“谢玫瑰”的男朋友。


    罗伯特其实不记得对方,但谁叫对方和谢玫瑰“穿的都是同色系的衣服,一看就是情侣装。


    罗伯特只看了那Alpha一眼,他的注意力便又重新落在“谢玫瑰”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谢玫瑰”进去的时候,好像还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温词没有想到这次参加庆典还能看到熟人。


    除此之外,他扫视了一圈罗伯特旁边的那些媒体。这些媒体他都比较眼熟,是先前报道过盛世集团**的媒体。


    这是巧合吗?


    谢温词微微垂下眼,他跟着沈间离进入到庆典上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扶危、白西晚和王宸,他们是试验品,没机会进入这次庆典。


    所以,谢温词另一侧的位置便被宁深给轻而易举地占据了。


    沈间离看了宁深一眼,有些不爽地移动了一下座位,同谢温词坐得更近了一些。


    他和谢温词穿着的是同款色系。


    任谁过来,都能看出他和谢温词是一对。


    谢温词自然注意到了沈间离的小动作,他微微有些犯懒,靠在沈间离身上,随即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陆子寒身上。


    陆子寒有些坐立难安。


    在进入观察室后,陆子寒就想使用[初始化]基因技能带张寐分逃离这个地方。


    但他一边又顾忌“谢玫瑰”存在,一边又因为单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独自带张寐分离开。


    所以,他只能一忍再忍。


    可今天,他收到了指示,政府那边让他们离开,所以陆子寒想试试,他想带着张寐分离开。


    为了不牵连任何人,这次他打算单独一个人行动。


    “女士们,先生们。”拉刻西斯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罗伯特见状,也调整了直播间里的镜头,将它对准了正中央的舞台。


    盛世集团果然不愧是盛世集团,就连请来助演的嘉宾都是名流。谢温词一边看着表演,一边注意到陆子寒偷偷离开。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微微勾了勾嘴角。


    希望陆子寒的表现能让他满意。他垂下眼听到拉刻西斯在那高声宣布道:


    “我们现在迎来最后一个环节。”


    听到这句话后,谢温词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朝着盛晏所在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拉刻西斯说完了最后半句话:


    “接下来有请我们盛世集团董事长盛成先生来公布盛世集团最新的研究成果。”


    盛成站了起来,舞台上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正中央的大屏幕间显现出他的脸。


    相较于十年前的庆典,他看上去又老了许多。就比如说现在,他的鬓角多了一点白发的。


    这让他很不满意。


    他拥有无穷无极的财富,他还不想就这样老去。相较于这些平庸的人类,他才是需要永恒的生命和青春。


    好在,他还有机会。


    “此时此刻我站在这里,是要宣布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盛成穿着正装出现在镜头面前的时候,无数弹幕在直播间飘过。


    [我去,十年过去了,盛成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怎么感觉盛成一点都没有老去?]


    [不会又有什么最新的科技产品吧?]


    “那是因为我们研发出了一款产品,叫做生命之茶。”在盛成说话的那一瞬间,拉刻西斯适时调出了“生命之茶”的相关资料。这让众人的目光彻底落在面前的这些资料上。


    无数媒体资料想要将摄像头对准这些资料,却不曾想在这一刻他们必须签署对应的协议。


    他们必须将自己的摄像头全权交给拉刻西斯指挥,否则他们无法拍摄到这些生命之茶的相关内容。


    罗伯特看到面前弹出的提示后,犹豫了一下。


    他对盛世集团有所抵触,但他也知道生命之茶的这些资料是大新闻。如果他不拍摄的话,《第四快看》可能就失去这场新闻的主场。


    这样想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摄像头的权限交给了拉刻西斯管理。


    在听到拉刻西斯传来的“执行指令”的通知后,盛成的嘴角扬起一道笑容。


    “生命之茶能无限延长人类的生命。”


    “现在我将带领大家见证这一幕。”


    直播间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


    [我每次都觉得盛世集团要完蛋了,盛世集团就会推出新产品。]


    [这真的有用吗,不会是智商税吧?]


    在直播间的众人开始讨论时,他们没有注意到所有媒体的镜头都集中在盛成身上。而在直播间外,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他们的周边都开出了一朵又一朵漂亮的花。


    “这是什么?”


    罗伯特现在不需要盯着摄像头看,所以,他轻而易举地能够看到摄像头上长出来的花。这让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竟然是纸花。


    这让罗伯特抬眼看了过去。


    紧接着,他发现盛世集团里,不知何时竟然开满了纸花。这些纸花纵横交错,几乎完美地将他们包围在了一起。


    “这些花……”


    罗伯特不知道为何,偷偷打了个哈欠。


    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困了。


    这多么不可思议。


    “不对,我怎么一瞬间变老了。”几乎是一瞬间,一名记者发出了惊恐声和呼喊声。


    听到这句话,罗伯特转头,便看到那名记者。罗伯特微微皱了皱眉,他记得那名记者。


    那名记者今年四十岁,之前伪装过会计,潜入盛世集团内部。而现在,对方的身形佝偻,就像是七八十岁一般。


    事实上,不只是他,其他记者脸上都若有若无地出现老态。


    罗伯特心中一惊,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总归不会好到哪里去。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将自己的样子呈现在镜头面前。但他发现,镜头被拉刻西斯所控制了。


    无论它们任何操作,都无法将镜头脱离拉刻西斯。


    “这是谎言。”


    “这是骗子。”


    罗伯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看向镜头所指向的盛成。他当着镜头的面,将那生命之茶给喝了下去。


    只是片刻后,他的面容逐渐变得年轻。


    罗伯特看到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在讨论这生命之茶。


    [我去,就在这一夜之间,盛世集团的股票又变红了!!]


    [太不可思议了,我敢打赌,有了这生命之茶,盛世集团短时间内根本就不会倒闭。]


    [到底怎么样才能购买这生命之茶啊!!]


    无数人发出疑问。


    罗伯特此刻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但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生命之茶的功效!!


    是这些纸花。


    就在罗伯特感觉自己的生命在缓慢消逝时,属于拉刻西斯的镜头前多出了一名女人。


    一个背对着镜头的女人,他穿着是绿色露背鱼尾,纤细的背影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镜头的角落。


    罗伯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只是愣愣地看向对方,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谢玫瑰。”


    谢温词半靠在盛晏的身边,那一双纤细的手臂就这样半搂着盛晏。此时此刻,坐在座位上的盛晏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被人强制下线了一般。


    偏偏他陷入强制下线后,对方还在使用基因技能。


    这是为什么?


    谢温词抬眼看向了盛成,他的目光如刃,嘴角扬起一道不深不浅的笑意:


    “我说,盛董。”


    “你这茶真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让这些网友们看看,你的身旁是怎样的人间炼狱呢?”


    盛成没有想到“谢玫瑰”会出现在盛成旁边,他更没有想到“谢玫瑰”会在镜头面前说出这些话。


    盛成目光阴沉,他可以想象到,“谢玫瑰”说出这句话后,直播间的那些网友们又会说一些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谢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这句话?”


    “莫非,你就是一直隐藏在我们公司的商业间谍?”


    盛成想用这样的方式去施压“谢玫瑰”。却不曾想,对方微微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轻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众人发现,在谢温词说完这句话后,直播间的镜头开始转动起来。这些镜头将周围的场景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的场景分为“生”和“死”。


    “生”的场景里,房一初这些有名的高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而在“死”的场景里,无数年轻的生命正在尖叫和痛苦中挣扎、求生。


    谢温词微微垂下眼,看向面前仅自己可见的屏幕里。


    那里正播放着这些媒体的直播。


    看到这一幕后,谢温词便知道这是陆子寒的[初始化]产生了作用。


    他微微颔首,在他点头的那一瞬间,谢温词使用了[一键换装],他身上那身漂亮的鱼尾服,竟在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白色西装。“谢玫瑰”微微侧身,他将头上同款礼帽摘下,行了个脱帽礼。


    此时此刻,众人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这生与死的界限之中,他的肩线挺拔,身姿修长,褪去了裙摆的柔媚,多了几分清俊凌厉的气场:


    “我想,盛先生,忘记自我介绍了。”


    “初次见面,我是谢温词。”


    【作者有话说】


    屁汉三我又回来啦!!


    老公老婆周一快乐omg屁屁我啊,为什么还没睡觉ovo-


    [黄心]感谢家主“Taoist”,灌溉8+8瓶营养(这是家主大人给我送来了感冒药吗?谢谢家主大人。)


    [绿心]感谢老公X烬扔了1个地(谢谢x老公的投喂老公好好想跟老公永远在一起[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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