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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5

    第131章 过年(12)


    你可以将扶予安当做那位Alpha


    “我的衣服湿了。”


    扶予安觉得自己并没有像扶危这样无耻, 他只是说了这句话,并没有将后面的那些话说出去。


    当他的声音响起时,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谢温词此刻将那高领毛衣完全脱了下来, 他半遮半挡地覆盖在自己的身前。但即便如此,他脖颈上的那些吻痕依旧清晰地落在扶予安的眼前。


    那些痕迹比后腰的指印更浅一些,但更加缠绵, 粉粉的一片, 顺着颈侧的弧度往下蔓延,隐在锁骨的凹陷里。


    “从这些痕迹来看,这名Alpha应该很享受。”


    扶危的声音从光脑中传来, 他的声音变得喑哑,作为双生子的扶予安,自然能感知扶危语气中浓浓的不爽,而这种不爽顺着藤蔓缠绕上来,搅得他心头的烦躁愈发汹涌。


    就像他们好不容易做出一款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下一刻这些小蛋糕就被别人抢先吃了。


    “扶予安, 你在等什么呢, 你觉得弟弟会邀请你吗?”


    扶危轻嗤了一声,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但他知道面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不爽。


    他不爽, 他自然对扶予安也有些不爽。


    他就是恨铁不成钢。如果是他的话, 他根本就不需要犹豫,直接进入到那浴缸里。然而在谢温词惊讶的目光中,将那些衣服全都扒下来, 仔细询问着每一个痕迹的出处。


    他还要问问谢温词当时对方吻上来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有没有想他扶危。


    扶予安微微一顿, 他同扶危共感。


    他不通过光脑, 也能或多或少感知到扶危在想什么。


    在听到扶危的这句话后,他下意识地看向谢温词,谢温词此刻还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他微微歪头在观察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落在他的颈侧,这让他看上去就像是落在水中的精灵。


    “哥哥,你的衣服湿了。”


    就在他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谢温词突然朝着他说出了这句话。


    扶危不说话了。


    扶予安下意识地止住呼吸,他下意识地以为谢温词要像扶危说的那样,朝他发出邀请,却没有想到谢温词却突然站起来,将浴缸让给他。


    水流顺着谢温词紧紧抱住的那件毛衣向下流淌,在这一瞬间,几乎浸透了谢温词的下半身。


    谢温词的裤子完全裹住了他的双腿,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双腿纤细的线条。因为他急于离开浴缸的动作,他脚踝上的铃铛,都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发出一阵的细碎而又急促的叮当声。


    只不过这个时候,这道叮当声像是沾上了浴缸里的水,模模糊糊的,并不真切。


    但扶予安却像是捕捉到了。


    他觉得自己对这铃声有点应激了,至少,他没有想到谢温词竟然想要快速离开他的浴室。


    “看,我们亲爱的弟弟现在躲避你的接触了,怎么办啊,扶予安你做哥哥好失败。”


    扶危的声音在扶予安的耳边响起,相较于先前他紧张的心情,现在扶危可是十分得意。


    他就知道谢温词怎么可能向扶予安发出邀请。


    他原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要结束了,却没有想,扶予安却微微沉了沉眼。


    “站住。”


    谢温词停下了脚步,他就像是被兄长的威压所压制住了一般,在看到谢温词听话地停下脚步后,扶予安站了起来。


    他本来是半蹲在浴室旁边的,但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浴室里的光线仿佛都被他挡了大半。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温词,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Alpha独有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涌来。


    谢温词后背微微绷紧,抱着湿毛衣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他现在其实应该很难受,他的身上浑身上下都在滴水。但相对应的,他的心情还不错。


    他在想,现在的扶予安会做什么?


    在看到自己的弟弟在抗拒同他的更一步接触时,他是否会感受到愤怒。那是一种他和弟弟的关系陷入僵持,未得寸进的憋闷。


    如果是扶危,他还能心安理得的将谢温词托付给弟弟,因为这一切都在扶予安的掌控范围之内。


    他也相信自己弟弟扶危的品性,他自然知道扶危看上一样东西,那就是永久性的——这样一来,谢温词就不会受伤。


    所以,他尽力忽略自己的感受,撮合扶危和谢温词。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他们三个人之间又多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Alpha,这个Alpha很恶劣,将谢温词弄得到处都是。而偏偏,就是因为谢温词同这个Alpha亲近后,他不再听自己的话,想要奋不顾身地逃离自己。


    他相信扶予安现在应该很不好受。


    事实上,何止是不好受。


    扶予安此刻心中喷涌着无限的怒意,而这怒意就像是火星,一点点地闷在他的胸腔里。


    明明在几个小时之前,他的弟弟还是很乖的。但现在,谢温词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他所有的试探和占有欲都挡在了外面。


    他和谢温词明明就这么近,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谢温词的脖颈上,有水珠向下流淌而过。那水珠沾着颈侧的吻痕,顺着锁骨的凹陷,一路滑进被湿毛衣半遮半掩的胸口,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但谢温词却偏偏恍然不觉,他想要迅速从他的周边离开,用尽任何手段。


    这让扶予安感觉到生气,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谢温词的肩膀。


    扶予安身上的温度很低,他的掌心覆在单薄的肩骨上,力道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他能感觉到谢温词微微瑟缩了一下,显然被他的手指冰到了,这让他下意识地收了收。


    “还没洗完、洗干净。”


    扶予安的手臂落在谢温词身上,就这样带着谢温词朝着浴缸走去。


    铃铛无助地响了几声,又重新落在了浴缸里。除此之外,原本还算宽敞的浴缸被挤得满满的。


    温热的水漫过边缘,哗啦啦地淌在瓷砖上,晕开一片湿濡的痕迹。


    谢温词被扶予安圈在怀里,他的后背紧贴着对方微凉的胸膛,连呼吸都带着局促的滞涩。


    湿透的衣料泡在水里,愈发沉重地贴在皮肤上,两人的体温隔着布料交织在一起,烫得人指尖发麻。


    除此之外,扶予安的蛇尾几乎缠上了他的腰,冰凉的鳞片蹭过后腰那未曾消散过的痕迹。蛇尾移动的速度很慢,几乎是贴着谢温词的腰进行摩挲的。


    他每摩挲一下,都能感觉到谢温词身上颤抖得越发强烈。


    扶予安觉得他好像更了解谢温词了,因为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谢温词更喜欢什么样子的触摸。这些触摸会让谢温词感觉到舒服。


    他想,谢温词是对的。


    Beta确实也是有需求的。


    扶予安垂眸便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谢温词泛红的耳廓,看着那截浸在水里的白皙脖颈。此刻的因为他的触碰,他亲眼看到那白皙的脖子向后舒展。


    那个Alpha,也曾看到谢温词这个样子吗?


    他也曾经像自己这样,看到谢温词、触碰谢温词吗?


    扶予安靠近了谢温词,谢温词的毛衣被捧在怀里,他的后背完全是裸露在外,但扶予安穿着的是板正的西装,此刻西装早已被溅落的水花浸得半湿,深色的衣料紧紧贴在肌理分明的肩背,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往前坐了坐,这昂贵的西装面料就完全同谢温词的背部贴合在一起。谢温词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却被扶予安按住了。


    “别动,还没开始洗呢。”


    谢温词本来在想,扶予安准备怎么帮他洗澡。毕竟在扶予安此刻的认知里,他同他还是兄弟关系。


    哥哥怎么能触碰弟弟呢?


    哥哥确实不能触碰弟弟。


    扶予安将谢温词困在了自己的蛇尾中后,便开始思考如何帮谢温词洗澡。


    毕竟洗澡可不是单纯地用水冲冲就可以完事的。正确的洗澡步骤应该是谢温词应该全身上下都被水打湿,然后再用沐浴露打泡泡,涂抹在谢温词身上,最后就是用水将谢温词身上的泡泡冲走。


    这很简单,并不是一件难事。


    现在扶予安已经完成了第一件事,他应该要做第二件事,那就是给谢温词涂沐浴露。


    “我说,扶予安,你该怎么给谢温词涂沐浴露啊,要我说,谢温词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他完全可以将自己涂得满满当当的。”


    扶危很纠结。


    他既想让扶予安触碰谢温词,因为这样,他也能同步感受到谢温词的体温,但他又不想让扶予安碰谢温词。


    Alpha的占有欲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但显然,他不愿意,扶予安也不愿意。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扶予安的目光落在自己浴室里的沐浴露上,他有两种沐浴露,一种是无香的,一种是有香的,而且是谢温词惯用的那款沐浴露味道。


    他准备后者没有任何私心,单纯觉得万一谢温词用完沐浴露跑过来找他借的时候,他能有备用。


    这是他作为哥哥该做的。


    而现在他应该庆幸,自己的沐浴露能够发挥作用。他只要将这薄荷味道的沐浴露涂在谢温词身上就行——但最后,他用精神力拖起了那无香的沐浴露。


    他想让自己的沐浴露在谢温词的身上留久点。


    即便这沐浴露没有任何香味,但对扶予安来说,这却是属于他的独属标记。身为谢温词的哥哥,在这次洗澡中,他当然可以用自己的方式选择谢温词身上的味道。


    这是他的权利。


    对此隐隐约约感受到扶予安想法的扶危,对此不屑一顾。在他看来,扶予安说的这句话骗骗自己就行,可别以为能骗到他。毕竟在他看来,扶予安对他的掌控欲可没那么强。


    他们的关系虽然还没有到相看两厌的地步,但确实还是受信息素影响,造成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


    至少,扶予安只会管扶危略微出格的事情,却不会管扶危今天吃什么、同谁交朋友这样细节的事情。


    但到了谢温词身上时,扶予安的掌控欲好像一瞬间爆发了。


    其实从最开始见谢温词时,就能察觉到些许的端倪。毕竟,扶予安第一次见谢温词的时候,就买了很多奢侈品衣服。


    他在见到谢温词的第一眼,就让谢温词穿上他买的衣服。


    而现在,他更明显了。


    为了不让扶危共感到,扶予安用的是的自己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挤了挤沐浴露,乳白色的液体便悬浮在半空中。


    “你现在要做什么,给沐浴露起泡?”扶危感觉来了兴趣,他从没有想过,扶予安竟然用精神力做出这种事情。


    这是顺便防他了?


    扶危隐隐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么起泡?


    而扶予安没有回答他,反而用精神力将这沐浴露涂在谢温词的身上。


    只要没开精神力共享,精神力其实是没有任何触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扶予安完全感知不到谢温词的触感,这也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共感。


    至少,扶危也感受不到。


    但他完全低估了谢温词对他们的吸引力。


    是,他确实无法接触到谢温词,但相对应的,沐浴露触碰到谢温词发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带着湿意的摩挲声。


    沙沙的,像是雨滴落在草丛里的声音。那乳白色的沐浴露被精神力揉开,一下又一下,化作细腻的泡沫,完全包裹住了谢温词光洁的后背。


    偶尔,那精神力摩挲到他的后背时,他能听到谢温词脚腕上的铃铛在轻轻颤抖着。


    他和扶危在这一刻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扶予安的呼吸方得很轻,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被泡沫覆盖过的肌肤。


    他难以想象,那片肌肤有多柔软。那些泡沫因为谢温词的颤动被激起的水流冲击,一部分被冲洗掉了,而还有一部分则固执地落在皮肤上,顺着后背的弧度缓缓往下淌。


    而似乎察觉到那未被完全冲下去的泡沫,谢温词的身体向后微微移动了一下。


    他的皮肤同他的西装彻底接触,扶予安看到他西装上晕开了更深的湿痕。


    “扶予安。”


    “如果注定要有一个Alpha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扶危的声音在谢温词的耳边响起,他就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陈述事实。


    “我比较干净。”


    扶危这句话完全冲击到了扶予安的内心。


    是的,外面的Alpha其实很脏的,他们为了拐Beta上。床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


    但他们却比较干净。


    唯一不同的是,扶危不在,而他却在这里。


    扶予安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去理会扶危的这句话。他举起花洒,用花洒将谢温词身上的泡沫完全洗掉。


    刚开始,扶予安还在熟练地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但是现在,则完全不同。他下意识地用手拂过那些泡沫。


    当他的指尖穿过泡沫,同谢温词温热细腻的肌肤相触的刹那,扶予安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触感比他无数次想象的还要柔软,带着温水浸过的暖意,顺着指尖一路烫进心底,连呼吸都跟着漏了一拍。泡沫被指尖拨开,露出底下泛着薄红的皮肤。


    花洒的温水还在淅淅沥沥地落着,打湿了扶予安的手指,顺着指缝淌到谢温词的背上。谢温词的身子又是一颤,后背的肌肉绷紧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却没有躲开。


    相反,谢温词好像更贴近了他。


    扶予安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但他最后却放弃了精神力触碰。


    他用自己的手将谢温词从头到尾地洗了一遍。他能看到谢温词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之下微微晃动着,他就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在他的手下绽放出最漂亮的样子。


    扶予安甚至能够感觉到当他的指腹擦过腰侧时,刻意避开了那些泛红的痕迹,却又忍不住在路过时,轻轻摩挲一下,带着隐秘的、近乎虔诚的眷恋。


    花洒的温水顺着指缝淌落,打湿了谢温词的发梢,也打湿了扶予安的西装袖口。


    他对自己说,这并不代表什么。但是,在最后结束的时候,他将花洒的开关按下。


    “弟弟,转过来。”


    白色的雾气向上蒸腾,扶予安的面容隐藏在这水雾之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沉,沉得像浸了温水的墨,浓稠的占有欲。


    他想看看,现在的谢温词是什么样子。


    终于,在他的注视下,谢温词转过了身。谢温词其实知道扶予安是什么心思。


    他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触碰到扶予安,以免让自己的扮演失败。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需要这么做。


    因为扶予安给他留下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他无论怎样转身,都会触碰到扶予安盘踞在他身周的蛇尾。而他如果要彻彻底底的转身,就要触碰到扶予安。


    为了保持同扶予安的距离,也为了更好地观察扶予安忍耐的阈值,谢温词整个人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他根本没有想要遮挡住自己想法的意思。


    谢温词真的拿捏住了扶予安。至少,他知道怎么样的方式最容易惹扶予安生气。


    扶予安的信息素本来通过帮谢温词洗澡的方式控制住了,至少在这整个过程中,他的信息素只留在浴缸里,并没有到处乱放。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信息素完全地、肆无忌惮地在谢温词身上游走着,它就像是要洗去谢温词身上属于别人的味道。而正是这样的动作,让扶予安有些不满。


    “你这信息素有什么好闻的,还不如我的信息素。”扶危的语气很不满地从光脑里传出。


    扶予安就在和一点不满,心口不一。


    他明明在意的要死,但偏偏他的目光却并不往下看,这就导致扶危即便同扶予安共享视野,他也依旧只能看到谢温词脖子往上。


    这真符合星际政策。


    扶危轻啧了一声,他可不相信扶予安真像他表面上那般冷静。


    “弟弟,我们是兄弟。”


    “兄弟应该什么?”扶予安朝着谢温词低声问道,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谢温词的脸上,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些许的抗拒。


    如果抗拒的话,他就不会做接下来的事情。


    谢温词:“互帮互助。”


    “对,互帮互助。”扶予安冲着谢温词说道。他朝着谢温词说道,“现在哥哥帮你洗澡,你准备怎么做?”


    “帮哥哥洗澡。”谢温词很顺利地按照他的想法回答了出来。此刻谢温词是半侧坐的姿势,他的身体正好同扶予安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扶予安需要动动自己的身体就能同谢温词的小腿触碰到。


    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


    他从来不会强迫谢温词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他像是在不经意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第一步是要做什么?”


    在听到扶予安的这句问话时,谢温词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扶予安的身上。扶予安身上穿着那板正的西装,那西装即便同谢温词有所接触,也依旧没有丝毫褶皱。


    这些褶皱被水浸湿,完全消失了。


    而除此之外,扶予安看向他,目光温和,他看起来同先前好像没有任何差别。


    他好像恢复成原来兄长的模样了。


    “这样是不是不好?”谢温词觉得自己还不能这样顺着扶予安,他刚抬起手,指尖触碰到扶予安的领带上,他刚想要有所动作,下一刻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朝着扶予安说道,


    “可是哥哥,你是Alpha。”


    扶予安听到了扶危的暗骂,毕竟在同那坏Alpha接触之前,谢温词可从来没有他和扶危是Alpha的意识。


    现在他不仅有,而且对他多加防范。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扶予安脸上的表情极为镇定,他的手将谢温词额前的黑发别在了他的耳后,随即,他像是给出了一个可行性建议一般朝着谢温词说道:


    “不然,你可以问问扶危。你问问他看,兄弟之间到底要不要互相帮助。”


    说话间,扶予安极为自然地将手上的光脑递到了谢温词的耳边。


    扶危:???


    他没有想到扶予安竟然会这么做。


    扶予安光脑的质量实在太好了,好到扶危可以清楚地从光脑的另一侧听到谢温词的呼吸声。


    他知道他的对面是谢温词。


    “哥哥,可以吗?”


    谢温词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水雾落进他的耳里。扶危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随即,他听到自己回答道:“可以,其他兄弟都是这样做的。”


    “弟弟,如果你觉得不适应的话,你可以拿着这根领带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可以将扶予安当做那位Alpha。”


    【作者有话说】


    兄弟情深×


    替身文学√


    扶危你小子有点心眼


    居然快到12月底了,希望1月底屁屁我能完结啊啊啊啊!!-


    第132章 过年(13)


    欲并非不可战胜的


    扶危这是做什么?


    让他把扶予安当做替身?


    谢温词觉得扶危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看向扶予安,扶予安的动作很迅速,他就着谢温词的手将领带抽离, 随即他帮着谢温词,将手中的领带蒙到他的眼睛上。


    “弟弟,我来帮你。”


    扶予安的动作很轻柔, 他看到自己的领带覆盖在谢温词的眼睛上, 很快谢温词眼前便陷入黑暗之中。他能感觉到扶予安的指尖落在他的眼尾上,指腹轻轻揉搓着领带上,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的脸上。


    在视觉被完全遮蔽的情况下, 谢温词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因为扶予安的动作,水中的涟漪微微荡漾起来,一圈圈漫过谢温词的身体,痒得让谢温词忍不住在靠近了几分。


    扶予安的呼吸就仿若在他的耳畔,他的声音低沉, 往常总是带着管教的话语此刻好似被浸了温水一般沙哑。


    “如果弟弟实在有心理负担的话, 那就像扶危说的那样, 你把我当做另一个Alpha就可以。”


    如果对于Alpha或者Omega来说, 他们在遮住自己的眼睛之后还能通过信息素来判断面前的人是谁。但是现在在这里的谢温词是Beta。


    Beta有精神力, 但精神力不强, 缺少对信息素的感知。所以在蒙眼的情况下,谢温词完全察觉不到坐在对面的人是谁。


    但是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谢温词的记忆还在,他怎么可能把扶予安当成另一个Alpha?


    而且……


    谢温词微微侧头, 他的手被扶予安带着, 落在了扶予安的肩膀上。


    扶予安和扶危是不是忘记了, 他要帮助扶予安脱。


    他在被蒙住眼睛的情况下, 是怎么做这件事啊?


    扶予安当然想到这样的情况,但没有办法,他不想让谢温词看到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现在的扶予安哪有作为哥哥的样子?


    至少,不会有人拿凶器对着自己的弟弟吧?


    但偏偏,扶予安的特征很明显。


    他根本想象不到,当谢温词看到他这般模样时是怎样的神情,所以他只能提前一步,让谢温词遮住眼睛。


    谢温词眨了眨眼,事实上,同其他Beta不同,他现在的精神力也可以当眼睛使用。当然,他现在可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事实上,谢温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孩子,至少在这种事情上,他很乐意配合对方。


    所以,他的手轻轻搭在扶予安的肩膀上,顺着感觉褪去扶予安的衣服。


    谢温词做事很认真,但是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这番模样,落在扶予安的眼中是多么的……诱惑。


    他心心念念的弟弟正在帮他,他完全不知道他敬仰的哥哥用怎样的表情凝视着他,他想让自己的弟弟手指所落的方向在更下面。


    谢温词的手很好看,那指尖泛着温水浸过的粉白,轻轻滑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涟漪。


    他想亲吻、想啃食。


    谢温词,你会被吓坏的吧?


    那怎么办,到时候你会哭着跑着,从浴缸里离开。但在这个时候,一个可怜的Beta能做什么呢?


    Alpha和Beta之间有着巨大的体型差,力量悬殊。在谢温词想要逃跑的时候,他只要抓住谢温词的脚腕,他就能让谢温词无处可逃。


    谢温词会怎么做呢?


    应该很难做吧?


    他只会用亲情牌来打消他的念头,他应该会竭尽全力,用那软着的声音叫他,哥哥,以此来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他从头到尾或许只把自己当做哥哥。


    扶予安如果是在冷静期的情况下,谢温词的这种称呼确实会让扶予安放下动作。但是现在,扶予安在信息素紊乱期,谢温词这样做,只会让他的注意力全都落在谢温词身上。


    那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可不能保证。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谢温词手上的动作加快。这对他和扶危来说,都是一个考验。而谢温词或许没注意到,因为他的动作,他整个身体都正对着他。


    现在的谢温词,他坐在了他的蛇尾上。


    谢温词像是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适,微微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让扶予安的蛇尾完全兴奋了起来。他的蛇尾透过谢温词的裤腿钻了进去。


    “哥……哥。”


    扶予安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了,那声带着颤意的呼唤像一簇火星,猝不及防地撩他紧绷的神经,就连他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忍不住沸腾起来。


    而这还不够,他的蛇尾缠绕在谢温词的脚腕上,轻轻敲击着那让他碍眼的铃铛。


    叮铃铃——


    他本来很不喜欢这声铃铛的敲击声,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感觉这声铃铛是如此的美妙,就像是为他定制的专属音乐,每一次清脆的震颤,都精准地敲在谢温词的喘息声中。


    “弟弟,怎么了?”扶予安依旧很冷静,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他的手自上而下、顺着谢温词的脊背落在他的腰间,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2


    谢温词这才注意到扶予安的手上也有薄茧,这点薄茧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肌肤,让他生起细密的战栗。


    可他们是假兄弟。


    就像是察觉到谢温词之间的犹豫,扶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扶予安的光脑授权了他,所以他能清楚地听到扶危的声音。


    “可是不是挡住了吗?”


    “温词,你只要想的不是哥哥就行。”


    此时此刻,扶危悄无声息地将对谢温词的称呼,换做了温词。他不再用弟弟这样称呼对方,就好像发生这种事情后,他就能掩耳盗铃了。


    扶危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呼吸声又重了些。因为他发现,谢温词坐在了扶予安的蛇尾上。


    这本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偏偏,扶危并没有蛇尾。他的[化蛇]同扶予安的[化蛇]是不一样的。


    他的蛇能脱离自身,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地看到自己现在的情况。3


    扶危知道谢温词在听,所以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扶危,你……”


    扶危的声音通过光脑传递了过来,将本就暧昧的氛围衬托得更加了不得。


    谢温词感觉有些奇怪,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像是要朝里同水流一起进去一般,将他检查一遍。而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谢温词的铃铛晃动了一下,他有些无措地垂下手,他想要重新站起来,同扶予安隔开一个位置,却不曾想,水流冲击得太猛烈了。


    他根本站不稳,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次坐,是真真实实地坐了下来。


    谢温词原本要逃避的地方,此刻正同他结结实实地接触着。与此同时,扶予安还能听到谢温词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这道闷哼声很悦耳很让他感觉到舒适,但是很快谢温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止住了。


    这让扶予安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谢温词的眼睛虽然被蒙住了,但他的嘴唇却没有。


    那是一张过分好看的唇,此刻正微微轻抿着,他的唇瓣被水汽蒸得泛着莹润的光泽,此刻正因为隐忍而轻轻颤抖着,透露着几分脆弱的艳色。


    扶予安的视线像是被什么吸住一般,落在谢温词的柔软上。他心底蛰伏的欲。望好像这张唇勾得越发汹涌。


    他像是察觉到扶予安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谢温词竟然直接将头埋在了浴缸之下。


    看到浴缸的水面上不断涌起的泡泡,扶予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捏着谢温词的下巴,将他抬了上来。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张唇,那唇的颜色本来就艳丽,此刻被摩挲得就好像所有的绯色都集中在那。


    扶予安想,他和谢温词都知道此时此刻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不是谢温词的哥哥,而是另一个Alpha。


    但这又是铁一般的事实,他又不能完全让谢温词忽略他是扶予安的事实。


    毕竟,他要对谢温词负责。


    “这就不必了吧。”


    扶危的声音在扶予安的耳边响起。只要是熟悉扶危的人听到这道声音都知道现在的扶危很危险。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甘、又带着几分爽劲,就像是饿了几天的白蛇,在某一天终于吃上了食物,但却浅尝即止的感觉。


    扶予安懒得听扶危的这句话,他选择将对方屏蔽。他屏蔽了扶危,那么扶危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毕竟,这说明扶予安的光脑是完完全全对谢温词开放,仅谢温词一人可见。


    只是可惜,他暂时还不打算跟谢温词播视频。如果谢温词能忘掉那个Alpha就好了,即便隔着距离,他也能看到谢温词明明白白、完完全全地显露在他的面前。


    “小词的嘴巴怎么红红的,上面还沾上了泡沫。”谢温词感觉到有扶予安的指尖落在他的嘴唇上,他将他嘴唇上的泡沫完全抹去。偶尔,谢温词能感觉到扶予安的手指像是不小心地探入到他的唇内。


    他的舌头偶尔间像是被扶予安抓住,又转瞬放开了他。这种触感陌生、刺激,谢温词却抓住了被脱落下来的衬衫。扶予安的衬衫被他抓在手上,经过水流的浮动,完全遮住了浴缸底下的景色。


    这样,扶危就看不到了吧?


    扶危确实看不到,他只能听到谢温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看到自己的裤子上渐渐出现了些许的水渍。


    同扶予安不同,扶危在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他穿得是自己的运动裤。


    灰色的运动裤好像比其他颜色的运动裤更加明显。


    扶危低头看向自己,它生机勃勃、蓄势待发。但显然,无论是扶予安还是谢温词,都没有想动的意思。


    他们还在维护原状,假装和平。


    啧。


    扶危轻啧了一声,如果是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只想狠狠地顶住谢温词,告诉谢温词,哥哥也能够当Alpha的。


    至少,在某种时候,他们这种潜力的Alpha是不可替代的。他会将谢温词撞碎,就如同泡沫一般。


    他这样想着,胸膛在这一段时间里剧烈起伏,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来到扶予安的浴室前,将谢温词从浴缸里捞出来。


    那个时候的谢温词,肯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只能茫然无措地看向自己,看到自己的哥哥这样……喜欢……他。


    但很快,扶危忍住了。


    他对谢温词的占有欲很强,他不能确定到时候进入浴室,看到这样的场景后,会不会同扶予安打起来。


    他想,兄友弟恭。


    扶予安说不定不行,没有办法给谢温词良好的体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在谢温词无措时出现,慢慢地走入谢温词的内心,然后让谢温词完整地在他面前舒展自己、呈现自己。


    他和谢温词将会是心与身的结合。


    对此,扶危睁着眼睛,他想要动一动,却发现徒劳无功。这就是共感的坏处。


    话说,谢温词知道,蛇是两根吗?


    扶危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喊出对方的名字:


    “谢温词。”


    扶危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喘息声,毫无预兆地涌入到他的耳内。谢温词几乎本能地往扶予安的怀里坐了坐——他确实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刺激。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扶危就在他的身边,他的身后。


    他甚至在想,扶危和扶予安是双生子,他们的样子几乎一样,只是因为气质的缘故,面容略微有些不同,那么其他地方呢,其他地方会不会相似。


    谢温词觉得自己疯了,这是他的生li带来的本能反应。


    但在这样的情况之中,他听到扶予安轻嘶了一声。他其实本来想按捺住自己的,但此刻,他却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他低头朝着谢温词问道:“小词,我是谁?”


    “你是……”


    谢温词刚想要说出答案,下一刻他感觉到扶予安动了动。不管扶予安先前表现出来的是多么的完美、温和,对他有多么呵护,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一个Alpha,也只是一个Alpha。


    他不会让谢温词说出这个回答。


    他知道他和谢温词知道自己是谁。


    “我们毫不相干。”


    “我们紧密相连。”


    水流荡开些许的涟漪,水波晃动,白色的雾气若隐若现。谢温词之前就知道在水里做,会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现在,他的感受更明显了。


    只不过,对象换了一个人。


    谢温词的身体完全没有倚靠,他直接瘫在了浴缸上,他的视觉被完全遮蔽,完全不知道下一个撞击点是什么时候到来,他只能茫然地沉浮在水中。


    他能感觉到水温在失去花洒的作用下之后越来越凉,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热,就好像马上要化开了一般。而这,好像还只是开始。


    “乖词。”1


    他很会照顾谢温词的感受,即便他的双手因为搂住他而用不出力气来,但他的精神力却无处不在。这就导致谢温词此刻的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像扶予安这样的Alpha,在吃Beta的时候是这样的表现吗?


    他看不到自己,但隐约透过玻璃、镜面、水面看到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完整的。


    他想感受得很深、更无力。


    奶油小蛋糕被吃了,即便它竭尽全力让自己变成薄荷味道的,也无法抵挡Alpha的恐怖。


    而在最后的关头,他忍不住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喊了一句“哥哥”。有水流顺着谢温词的眼角滑落,有那么一瞬间,扶予安感觉谢温词此刻好像是被他欺负哭了。


    而正是这样的设想,让扶予安更加兴奋了。


    至少谢温词感觉到扶予安更兴奋了。


    扶予安隐藏得很好,他回应谢温词的“嗯”字,语气平静,显然他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此刻他却因为这一点再度撑起了谢温词。


    谢温词有一种预感,他再拿不出红包的话,那么他今天估计无法从这浴室里走去了。


    但是红包在哪里?


    他微微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在水中找寻起来,然而他的动作让扶予安认为是邀请。


    扶予安本来不想这样的,因为Alpha的精力是无限的,相比较Alpha,谢温词作为Beta很难承受住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更何况,他感觉原本被谢温词握在手里的存在因为移动而有些跃跃欲试。


    它也想要这么温暖。


    它也想感受一下。


    “别动。”扶予安最终还是没有被信息素控制住,他握住了谢温词的脚腕,不让他移动。


    铃铛在发出猛烈的响声之后又被扶予安制止住了。扶予安捏着这枚铃铛,他早就看这铃铛不顺眼了。


    他一想到这个铃铛是别的Alpha给谢温词戴上的就极为不舒服所以,此刻扶予安低头,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那碍眼的铃铛给解下来。


    扶予安冰凉的指尖划过谢温词脚腕细腻的皮肤,他的指尖勾住铃铛的挂绳时,刻意放慢了动作,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被绳子勒出的浅红印记,眼底的沉色又浓了几分。


    谢温词的脚心贴着他紧实的腹肌,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那下沉稳有力的起伏,惹得他脚趾微微蜷缩,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铃铛被解下的瞬间,清脆的响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下水雾流动的轻响,和两人之间压抑得近乎凝滞的呼吸。


    扶予安将那枚铃铛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要将这碍眼的东西捏碎。


    “小词很乖。”


    扶予安对谢温词的称呼不再是礼貌的弟弟,而是小词,这一句小词昭告了他的野心。


    他摩挲着谢温词的脚腕,已经知道了他的尺寸。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年礼物。”


    “我也有一个新年礼物给哥哥。”谢温词说道,他茫然地在自己的身上摸着,好半天才想起了什么,他的衣服在浴缸最底部,被自己坐着。


    他拿起了那件衣服,递到了扶予安的面前。


    “哥哥,新年快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红包。”


    “可是哥哥我已经收到自己想要的礼物了。”扶予安的声音沙哑,他低下头来,隔着那条领带在谢温词的那双眼睛上落下一吻。


    他不知道谢温词清醒的时候会不会恨他,如果谢温词恨他的话,那就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而能够让他承认这一点的,只有谢温词。


    小词,请不要恨我。


    在这样的声音中,扶予安同谢温词的喘息声和破碎声越发浓烈。铃铛被扶予安从浴缸外抛下,隐约间,他仿若觉得在他的耳边还留有扶危的喊声。


    扶危好像也在叫着他的名字。


    他的所有、和扶予安的一切,都好像被扶危听到了。


    “弟弟,那我的红包呢?”


    在最后的关头,谢温词听到了这一句话。谢温词出现在大厅里,他根本站不稳,只能倚靠最后一扇门站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勉强选择了一件外套。


    他不敢穿太过贴身的衣服了,只能用自己的外套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然而还没等他再继续将自己整理一遍,这扇门的门把手向下一扭,此时此刻在他的作用下这扇门向内推开了一道缝隙。


    而他因为门把手的失力,完全坐在了地上。而透过那条门缝,他看到了谈溯正念着佛经,转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他的手指捻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有些惊讶地看向谢温词。


    “谢温词。”


    谢温词低头,他此刻还没换衣服,他全身上下被水浸湿,身上还带着浓郁的Alpha味道。他身上套着一件皮衣外套,外套的拉链即便拉到最顶层,也遮不住他脖子上的那些印记。


    这样的谢温词,看上去格外狼狈。也同此刻第五扇门后面的场景格格不入。


    “谈溯。”在谢温词的注视下,谈溯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没有丝毫犹豫,想将谢温词从地上扶起来。


    谢温词湿哒哒的手落在他的手心里,随即一个没有抓住,他将佛珠扯了下来。


    佛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在了谢温词的手上。这样的接触,让谈溯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第二次,他的佛珠被另一个人拿在手上。


    谈溯的目光一沉,但很快周围的檀香让他冷静了下来。他并非没有受到信息素的影响,相较于发泄,他更在意自己解决。


    欲并非不可战胜的,只要沉下心来。这样想着,他看到谢温词凑近了那串佛珠。


    他的呼吸喷洒在佛珠上,这让谈溯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佛珠就像是完美呈现出了他身体的反应,但怎么可能……他还没说完,下一刻,他便听到谢温词低声,像是有些疑惑地说道:


    “谈溯,你的佛珠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谢同学:谢邀,是我不行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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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开奖的时刻啦!!先祝宝宝生日快乐~然后大家看看自己能不能拿到小谢同学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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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过年(14)


    谈溯还能区分梦境和现实吗?


    谢温词其实同谈溯交流的并不多。


    他们只是在入学的那段时间有点交集, 但之后,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对话。


    谈溯的存在跟他信仰的佛祖一样。


    至少对谢温词来说是这样的。


    他不信神佛, 只是在关键的时候——例如,生死攸关之际,他才会想起神佛的存在。


    他的手落在佛珠的身上, 目光抬眼看向谈溯。


    他能感觉到谈溯的精神力上涨了许多, 显然,他有了不小的进步。既然这样,他是不是也觉醒了第二个基因技能?


    谢温词的目光落在谈溯的身上,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对方第二个基因技能好像叫做[苦行者]。


    即世界所有的一切对苦行者来说都是折磨,也是一种试炼。当苦行者压抑住自己的七情六欲之后,他会爆发出更强大的能量。


    这样想着,谢温词转了转手中的佛珠。


    佛珠的颜色深沉、发暗,上面还有淡淡的檀木香。可此刻谢温词却恍然不知, 他的手指落在这佛珠之上, 修长的、甚至带着些许红印的指尖捻着圆润的木珠, 一圈圈缓慢转动着, 这样的动作本该虔诚而又沉静, 但偏偏落在谈溯眼里带着莫名的味道。


    此刻谢温词的衣料松垮地挂在肩头, 露出半截泛着薄红的锁骨,肌理间还残留着情潮褪去后的软红痕迹,深浅交错, 堪堪被衣领遮了大半, 偏又漏出几分旖旎的艳色。浓烈的信息素裹着谢温词独有的清冽气息, 即便谢温词换了衣服, 也于事无补。


    他甚至不需要深思就知道谢温词的衣服底下是什么模样。但偏偏佛珠相碰的轻响、清脆而又冷寂,竟给谢温词蒙上了一种反差。


    谈溯沉下眼里,在谢温词疑惑的目光中,好半天才回应对方的问题。


    “你看错了。”


    他伸手将谢温词手中的佛珠接了过来,在两者相互触碰间,他竭力避开对方的手指,以免在这样的信息素紊乱期时,他做出什么错事。


    但他确实没有高估自己。


    当他的指尖同谢温词之间相碰时,他身上的檀木香的信息素就涌动起来,就好像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去跃跃欲试,去改变谢温词身上的味道。


    谈溯沉下眼来,他将手中的佛珠一点一点地卷在他的手腕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上面好像还闻到了薄荷的味道。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谈溯抬眼看向谢温词,面中带着些许的疑惑。即便谈溯此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之中,但是当他感觉到谢温词的那一瞬间,谈溯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违和感。


    因为——


    他最近已经很少梦到谢温词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只能通过屏幕见到谢温词,谢温词对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但谈溯不同,他曾经同谢温词接触过,他是亲眼见证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变成遥不可及的月亮。


    也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谈溯的梦境里满是谢温词。他梦见谢温词拿着佛珠同他说,尺寸不合适的话,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你别乱摸。”


    等到后来,他同谢温词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就再也没有梦到谢温词了。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可以参考的素材。对他来说,梦中的谢温词都是虚妄的,都是假的。


    当然,对于谈溯而言,他觉得除了最开始他和谢温词有过亲昵的互动。但那个时候,谢温词并不知道这串佛珠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和谢温词之间只是同学关系,或者可能还有另一种关系,那就是谢温词是他的偶像?


    他同全星际的人一样喜欢他,但又同全星际人不同,他想追随他。


    当谢温词开启招募团队队友时,谈溯果断地发出了自己的申请。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离谢温词最近的一次。


    谈溯的心中有神佛,亦有谢温词。


    神佛在世,本就是为救苦救难,渡化众生。而谢温词所行之路,所做之事,何尝不是在救苦救难,庇佑一方。


    既然如此,谢温词同神佛有何区别?


    但现在,他没有想到,就在刚刚同神佛无异的谢温词,又触碰了一下他的佛珠。


    谢温词同神佛不同的是,他并非无所不知。而这样,给了他一种感觉。


    “你有什么愿望吗?”


    “什么?”谢温词懒散地靠在门扉上,他并没有完全地走入到谈溯的地带之中。他看向谈溯,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方背后的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深灰色的房间,色调沉敛冷寂,恰与谈溯的性子如出一辙。冷硬平整的地面上,只摆着一方草灰色蒲团,蒲团正前方搁着一只素面木鱼,木身泛着经年摩挲出的温润暗光,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陈设,空旷得只剩一室沉郁的静。


    竟然都没有神像。


    谢温词有些感叹,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神本无相。所以,只要谈溯在心中想着神佛,但这个房间里是否有神佛,就并不重要。


    谈溯并不知道谢温词在想什么,他并没有将手收回,而是将手中的佛串呈现在谢温词的面前。


    “你上次许愿救了我一命,所以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的吗?”谈溯可以说是最先认识谢温词的那一批人。


    他知道谢温词在自己和大义面前会选择后者。


    但是如果现在并不需要选择呢?


    谢温词是不是可以为自己许一个愿望?


    谈溯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谢温词的身上。他想,人都是有欲。望的,哪怕是谢温词也不意外。


    “你可以许愿,而后果我来承担。”


    “你可以承担许愿带来的反噬?”谢温词有些讶然,忍不住站直了身体,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谈溯又长高了。


    他原本只比他高了半个头,现在却有将近大半个头的距离。


    谢温词其实并不算矮,尤其是营养跟上来之后,他的个子一直往上涨。


    这些Alpha是吃什么长大的?


    谢温词眨了眨眼,不得不确定自己同对方之间是存在体型差。


    “对,我觉醒了第二个基因技能。”谈溯的声音看起来很平静,但如果有熟悉谈溯的人在这里的话,便能听到谈溯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他没有同谢温词落下太多的距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谢温词说道:“这在我投给你的简历中有提到。”


    “简历?”


    谢温词觉得这样的场景莫名地有些熟悉,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此刻的谈溯好像在推销自己。


    “对,简历,我想加入你的队伍。”


    谈溯只在这个话头上停留了极为短暂的功夫,随即他没有停留许久,朝着谢温词说道:


    “我的第二个基因技能是[所见神佛],其中有一个能力是能替你承担一定的伤害。”


    谢温词看向谈溯,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应的原因,导致谈溯的基因技能发生变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谢温词的错觉,他总觉得谈溯是故意不把自己的基因技能介绍完整的。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回去看对方简历了。


    而不得不说,就是这样半遮半掩的方式让谢温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所见神佛]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基因技能啊?


    “所以,尽情许愿吧。”


    谈溯看到谢温词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佛珠上,他现在已经使用了自己的基因技能[许愿]。


    同入学时候不同,现在的谈溯已经能很好地掌控起自己的基因技能了。


    当谢温词[许愿]后,这个佛珠的承载体便是谢温词,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地避免谢温词同他触碰时的尴尬。


    况且他也很好奇,谢温词会许什么愿望,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听到谢温词许愿,就会多了解谢温词一样。


    这样想着,谢温词的视线落在谈溯摊开的手掌上。他拿起了佛珠,谈溯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看来,这佛串的联系可以切断。


    这样想着,谢温词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佛串上。他在思考,自己应该许什么愿望。


    坦白来说,如果此刻并不在梦境里的话,他或许会思考一下自己许什么愿望。


    但现在,他在梦境里,他许什么愿望都不会被实现的,而这些愿望不会实现,自然也不会有代价——这就跟那次的夏令营一样。


    他借助谈溯的[许愿],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因为他本身就在[白月光模拟器]之中。


    既然如此,他当然要刷刷谈溯的好感度。


    这并非因为谈溯未来会很厉害的原因,更是因为谈溯会成为自己的队友。


    他作为团长,自然要关爱自己的队友。


    至于梦境是虚拟的,怎么增加好感?


    谢温词眨了眨眼。


    为什么很多人做梦时会如此怅然若失,因为他们在梦境里感知到的情感是真实的。


    而且谢温词也并非没有任何办法,让谈溯将这场梦境同现实联系在一起。


    既然如此,他就得想想自己许什么愿望了。这样想着,谢温词的目光落在谈溯身上。


    谈溯也同步看向了他。


    谈溯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同谢温词对视,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被谢温词看到、注视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还没等谈溯这样细细品味着谢温词的视线,下一刻,他听到谢温词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祝愿不管什么时空的谈溯能追求心中所想,不必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谢温词的目光落在谈溯的身上,他只是无端地想起谈溯先前的[苦行者]基因技能。


    当时,谈溯是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但谢温词经常见到他,就是因为他冲在最前线。


    谈溯的[苦行者]在谢温词看来,更像是受害者。毕竟,他承担的苦痛越多,他能得到的力量便越多。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神佛的行者,但在谢温词看来,这样的行为好傻。


    至少,谢温词真的很自私自利。


    谢温词拿着这串佛串许下了这个愿望,他想了想,又补充说道:“而这代价怎么会让你承担呢?”


    当然是[白月光模拟器]来承担,希望[白月光模拟器]能够承担的住这愿望的代价。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谢温词还是不愿意多担一丝风险的。但他却不知道,自己随口说出的这句话给谈溯造成多大的震撼。


    这代价不会让他来承担,那让谁来承担?


    谈溯只要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便知道谢温词想做什么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谢温词,却发现谢温词也在仰头看着他。他湿漉漉的头发垂落下来,不知何时有些覆盖住那粉色的印记,但这头发并非完全覆盖住,只是半遮半掩。


    偶尔有发梢的水珠顺着谢温词流畅的肩颈滑下,落进衣领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也让那层薄衫贴在了皮肉上。


    谢温词的眼睫还凝着细碎的水汽,垂落时颤了颤,抬眸的瞬间,眼底盛着未散的湿意,眸光清冽,却又裹着几分情潮褪后的慵懒。


    银色的佛头就这样垂落在谢温词的指缝里,而谢温词却恍若不觉地摩挲着。


    佛珠的载体明明不是自己,但谈溯却感觉到对方在摩挲他的灵魂。


    谢温词看上去就像是随口一说,但却精准地击中了谈溯。


    毕竟,他从未想过谢温词将这[许愿]的机会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并且代价还是让谢温词自己承担。


    “你怎么可以许这个愿?”谈溯低头看向谢温词,他的手就想要直接落在那佛串上,企图让谢温词收回他刚刚的愿望。


    但前者的动作让他犹疑,毕竟现在当谢温词许愿后,这佛串的载体从他变成了谢温词,而后者——


    应该也回收不了愿望。


    谈溯这样想着,微微抿了抿唇,他还是不够强大。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无法回收愿望。


    这让他很沮丧。


    “你都说了这是我的愿望。”谢温词没有压低声音,但是他因为先前的qing事,嗓子微微有些沙哑。


    像是察觉到自己嗓子的不适,谢温词微微闭了闭眼:“所以,我想许什么愿望都可以。”


    “对了,还没祝你新年快乐呢。”


    谢温词这样想着,将手中的佛串递到了谈溯的手里,就在谈溯将这佛串接过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明明穿着衣服,但却感觉到一道陌生的气息正紧紧贴着他。而随着谈溯将这串佛串握在手中的那一瞬间,谢温词感觉到自己的腰好像被对方搂住了。


    对方的手是滚烫的、灼热的,掌心的温度像是直接穿过那一层外套直直地烙在自己的肌肤上。但偏偏,当他低头检查自身时,却发现自己的外套规规整整地穿在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突起的地方,就好像这样的触感只是他的错觉。


    但真的是错觉吗?


    谢温词垂眼,当他松开手中的佛串,将手中的佛串完全放入谈溯的掌心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腰肢也好似在这一刻被谈溯的大掌所握住。


    他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怎么了?”谈溯感觉到谢温词的皮肤比先前更红了,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层山水墨画上多了一道亮丽的颜色。


    谈溯很难不将注意力落在谢温词身上,所以他下意识地询问对方“怎么了”。


    谢温词觉得这句问话很有意思,在听到这句话时,他抿了抿唇说道:“我感觉有人好像在碰我。”


    谢温词说这句话的时候,朝着谈溯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他的声音陡然变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谈溯看向谢温词,谢温词的眼神中含着一层水雾,就这样情意绵绵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有那么一瞬间,谈溯觉得谢温词好像知道什么,但当他定睛一看的时候,便发现谢温词的眼神很平静。


    他只是太敏感了,所以在被佛串共感的情况下,他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谈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态很不稳定,这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动自己手中的佛串。他的手指捻过一颗又一颗暗沉的佛珠时,便看到谢温词靠在这扇门上,他的状态好像很不好,整个人就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


    谈溯立刻停下了手,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佛串有点像烫手山芋。


    “或许……”


    “只是我的错觉。”


    当谈溯虚虚地握着这串佛珠后,谢温词的呼吸这才逐渐从急促变得平稳了下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朝着谈溯虚弱地扬起脸上的笑容。


    他现在急需休息。


    在这一刻,谢温词才明白,做这种事情体力还是很需要的。


    “嗯。”


    谈溯含糊地应了一声,本来按照他的设想,他应该极为自然地同谢温词说出谢温词同他的佛珠共享这件事。


    他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谢温词,他的佛珠是不能随便乱摸的,但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在现在,谈溯自然会隐瞒这件事。


    “谈溯。”


    就在谈溯思考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谢温词再次叫了他的名字。他听到过谢温词叫过他很多次,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谢温词是这样叫他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谢温词的发丝会掠过他的脸颊,上面薄荷的香味会一点点同他的檀香放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谈溯甚至产生了一种猜想。


    如果他全身上下都是谢温词的味道,那么在其他人眼中,他是不是属于谢温词的。


    “我在。”


    谈溯回应了谢温词。


    “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队友,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红包。”在这个时候,谢温词将手中的红包递到了谈溯的手里。


    这是他这五次送红包的经历中,第一次将红包如此轻易、如此简单地送到了任务目标的手中。


    谈溯,果然正经。


    即便他信息素如此活跃,他也能通过敲木鱼、念经的方式稳定自己的信息素,有那么一瞬间,谢温词都想要把这些东西打包寄给那些Alpha。


    说不定能有用。


    “红包,给我的?”谈溯没有想到谢温词给他准备了红包,他愣愣地接过,就看到谢温词突然朝着他凑近。


    “你脸怎么红了?”


    谈溯听到谢温词好奇地靠近他所在的方向,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浅浅的薄荷味。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就好像他只要微微偏过头去,就会同谢温词接吻一般。


    他被这个猜想惊醒了。


    他直接从床上惊醒,等到他醒来时,谈溯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他怎么会做这个梦,他怎么会梦到谢温词,而且还是被色气禁锢住的谢温词。


    他从床上起来,来到另一个暗室里,随即他抽出香,用火柴点燃,随即上香。


    他看到香缓缓燃尽后,他感觉自己的内心也逐渐变得平静。他还是太容易被信息素所影响了。


    谢温词怎么可能会想起他呢?


    围绕在他身边的优秀者这么多,他很难挤进对方所在的地方。他将手中的佛串转了转,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住了。


    顿住过后,谈溯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梦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这样想着,他没忍住打开了自己的光脑,看着谢温词的ID发着呆。


    他想,谢温词怎么可能会想起他呢?


    毕竟,他自从军训过后,就没同谢温词有所联系了。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此,就连光脑里都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从未打过招呼。


    就在谈溯对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光脑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你的入队申请已通过。]


    [恭喜你成功加入谢温词的队伍。]


    什么?


    谈溯看到这行文字时,微微有些发愣,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梦里同谢温词说过的事情,竟然在梦醒后成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门铃声。


    有人找他?


    谁?


    他打开看到了熟悉的机器人,是松终集团的。


    “松终集团Svip客户,谢先生向你发来新年祝福。”


    “祝您新年快乐。”


    他又做梦了吗?


    ……


    ……


    谢温词知道人很难把梦境当真。因为当他们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理智就会清醒,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和能轻易地分辨出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但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刚刚清醒的情况下,梦里所发生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在现实世界里发生。


    那么这样,谈溯还能区分梦境和现实吗?


    谢温词微微勾起嘴角,他完成了这张“送红包”的事件卡,还没等他查看“送红包”后的奖励,他听到了扶危的声音。


    “小词。”


    有什么在异军突起,昭示着他的存在感。


    他在事件卡前,好像同扶危睡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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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怎么能逛老公老婆的花园,是不是关注老公老婆就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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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过年(15)


    弟弟,帮帮我;小词,帮帮我


    扶危的呼吸就贴在他的耳边, 一下又一下的,滚烫而又灼热,混着Alpha浓烈张扬的信息素, 丝丝缕缕地往耳蜗里钻。


    温热的气流卷着几分肆意的慵懒。谢温词即便没有睁眼,那细密的痒意顺着神经的窜遍他的四肢百骸,惹得他的脊背下意识地绷直了几分。


    而就是这样的动静, 而扶危察觉到了端倪。


    “小词, 你醒了。”


    谢温词微微侧过头看向扶危,在进入事件卡之前,他和扶危都是喝了点酒的状态。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有些发胀, 他的注意力明显变得有些不集中。


    就比如说此刻他微微偏过头去,便能察觉到扶危的瞳孔里清楚地倒映着他的样子。


    此刻他的衣服半挂在肩头,松垮地耷拉着,堪堪勾住肩骨,露出半截莹白泛红的肩颈。他的面色红润得近乎发烫,眼尾却晕着潋滟的绯色。


    这样的谢温词, 比起弟弟这个身份, 他其实现在更偏向于Beta, 尤其是他的这个眼神。


    在梦里, 谢温词在浴缸里看扶予安的时候, 就是这样的眼神。


    缠绵悱恻。


    如果不是扶危现在的脑子还算清醒的话, 他甚至觉得谢温词这是在邀请他。


    但是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现实。


    扶危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胸口鼓动了一下,竭尽全力想要让自己的心情得到平复。梦里的场景虽然是虚拟的, 但是带给他的感觉却分外真实。


    毕竟, 这可是春。梦。


    扶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类型的梦境了, 但他每次做梦, 基本上都会梦到谢温词。


    他总觉得,自己无论是内心还是身体,都如此迫切地渴望谢温词的存在。


    而且……扶危联想到他之前的那个梦境,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梦到这样荒诞的画面。


    扶予安和谢温词在一起,而他正怂恿着让扶予安去……谢温词。


    但想到在梦境里谢温词身上的那些痕迹,他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又很正常。


    如果他的敌人只有扶予安,那么这就是他和扶予安之间的事情。


    但偏偏先他们一步的是外面的Alpha,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Alpha叫什么名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确实会怂恿扶予安,先行打破兄弟之间的关系。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有机可乘。


    而现在,面前的谢温词无知而又茫然地看向自己,他的肩颈到胸口的部分春。光显现在他的面前。同梦境里所看到的模样不同,现在的谢温词并不知道他在他哥哥的梦境里,是多么的堕落。


    这样想着,扶危凑近了谢温词,他能察觉到自己ding在谢温词的腰侧。而谢温词正是察觉到这一点,这才调转了姿势。


    他知道,无论是他还是谢温词,都知道此刻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


    扶危并不觉得梦境里的一切是真的,但他却并没有忽视这个梦境。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的预告。


    他得抓紧时间,打破他和谢温词之间的兄弟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好了。


    扶危的执行力很强,或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并没有所谓的道德观。


    他和谢温词之间可以通过兄弟情谊拉近关系,自然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


    只要他永远都在谢温词身边就行,这样想着,扶危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靠近,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靠近,谢温词的脊背越来越紧绷。


    因为他察觉到它异军突起的存在。


    但他只是躲避,没有立刻移开,甚至没有找寻任何的借口。这是不是意味着,谢温词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逃避他。


    所以,扶危尝试地朝着谢温词调笑道:“弟弟,你躲这么远做什么?”


    “你不会没有这样的时候吧?”


    扶危朝着谢温词调笑道,他的衣衫也有些凌乱,大多是在睡觉的时候被折腾的。但此刻扶危却没有整理衣服的想法,相反,他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身体呈现在谢温词面前。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手边的动作可没有丝毫的停止。他完全而又坦然地伸出手,将谢温词捞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为迅速,就这样带着谢温词翻了个身。


    因为谢温词真的太轻了。


    扶危将谢温词翻了个身,他能感觉到谢温词因为感受到他时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厉害吗?”


    扶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看到谢温词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头,枕头擦过谢温词的脸颊,让他的面容染上了些许的绯色。直到这个时候,扶危才发现自己说这句话时的歧义。


    他本意并不是说这个。


    更何况,他完全可以在之后用实力证明这一点。


    扶危顿了顿,装作自然地补充了一句道:“我说的是单手翻你的身。”


    他看到谢温词转移了视线时,没好气地笑了笑。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可是记得,在扶予安面前,谢温词可是说过一句至理名言的。


    那就是——


    “Beta也是有需求的。”


    一想到这点,扶危的喉结在这一刻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毕竟在这场梦之前,扶危从未想过谢温词会有需求。


    谢温词有需求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他会偷偷弄吗?


    谢温词入住星际第一军校已经一个学期了,在这一个学期的时候,有需求的时候应该很多吧?


    他当时就在他的隔壁这样弄吗?那那个时候,他心里有想过Alpha的样子吗?


    那他在自我需求被满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呢?自从谢温词回寝室之后,他可是都回寝室睡觉的。


    可以说,他是谢温词接触最久的Alpha。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温词有没有想过他来帮忙。


    只不过,谢温词是Beta……也许不一定是Alpha。


    谢温词总不可能想的是Omega吧?


    扶危在心里不确定地想着,毕竟Beta就是一个性向不稳定的群体。他们可以同Alpha在一起,也能同Beta、Omega在一起。若非他确立了正式的关系,人们很难判断一个Beta真实的性取向。


    想到这点,扶危的目光又忍不住看向了谢温词。


    他好像忘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谢温词不喜欢Alpha的话,那怎么办?


    毕竟,梦境只是梦,即便扶危再怎么谢温词上头,都很难把这作为判断的依据。


    但扶危有一点同扶予安不同。


    扶危这样想着,目光落在了谢温词身上。他可不会像扶予安那样,顾忌东顾忌西。


    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


    没关系,他会让谢温词喜欢Alpha的。


    这样想着,他又凑近了谢温词。他发现将谢温词接回家的话,会有一点同学校的宿舍不同。


    在学校里,他们是室友,他们朝夕相处,但除此之外,因为双方的课业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很难有这样独处的时刻。就连晚上睡觉,都是各回各的寝室。


    但在家里不同了——就比如说现在,他和谢温词躺在床上,他们俩侧躺着,互相看向彼此。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睡眼朦胧的谢温词。这样的谢温词,同他直播间里的样子截然相反。


    扶危几乎追了每一场谢温词的直播。他发现谢温词在直播间里是最完美的,哪怕看不惯谢温词的人,都无法昧着良心找到缺点。


    而平日里,同他朝夕相处的谢温词,则又有些不同。他更亲近、更理智,他的身上几乎集中了所有的优点,任何想法加诸在他的身上,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而现在,扶危的视线忍不住在谢温词的脸上逗留着,他能看到当他问出这句话时,谢温词的眼神略微有些迷离,他似乎在思考、又或者是在找寻借口。


    总之,他能明显看出谢温词的无措和羞赧。


    有的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但这个样子落在扶危的面前,就尤为明显,他的声音沙哑,对着谢温词的耳朵吹气。


    “所以,弟弟,你有没有这样特殊的时刻?”


    他像是要继续对谢温词产生逼问。


    然而他嘴上虽说着,但他却极为自然地拉住了谢温词的手,不说话的话,就当做默认了。


    “那弟弟你是怎么做的呢?”扶危伸手将谢温词拉了过来,他甚至不在意谢温词的脸险些埋在他的怀里。


    或者说,他有些巴不得。


    扶危没有谈过恋爱,但或多或少通过书籍、影视剧和周边人谈恋爱等等这些细节,知道一件事情。


    当你要打破一个人对你的固定认知和印象时,你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做一些在你们这段关系里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就比如说,在这段兄弟关系里,他们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就是——互帮互助。


    Alpha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性别,除了自己的伴侣之外,他们有很强的排他性。


    “你会偷偷念着我的名字吗?”扶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了起来,就好像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谢温词的身上,判断出他的反应。


    “我没有。”谢温词没有想到扶危醒后会是这样的反应。这虽然是扶危的性格,但为了确定谢温词同他之间的感情,扶危不会允许自己做出多余的越界。


    但现在则不同了,扶危几次三番地、在不确定答案的情况下,想要尝试越界。


    这本就说明酒精入侵了扶危的大脑,将最真实的他完全地展现在谢温词的面前。


    “原来弟弟不会念我的名字啊?”扶危眯起了眼睛,他没有任何犹豫,恶狠狠地在谢温词的脸上咬了一口。但他终究还是没舍得多用力。


    至少现在,他只是在谢温词的脸上浅浅地留下了一点红印。


    谢温词的脸真的很像蛋糕,软软的。扶危总算知道为什么扶予安在梦境中这么喜欢在谢温词身上留下印子。


    事实上,他也喜欢。


    他看到他就这样轻轻地咬了一下,谢温词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对方好像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哥很不开心。”


    扶危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学着扶予安叫谢温词小词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喊谢温词为“弟弟”。


    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哥哥和弟弟的称呼,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


    他完全可以告诉谢温词,哥哥和弟弟之间有不同的的相处方式。


    “为什么?”


    谢温词的目光落在扶危的身上,他其实有些好奇,扶危该怎么编撰他的逻辑。但他或许不知道他这样的询问,让扶危有一种犯罪的冲动。


    因为此时此刻的谢温词表现得就好像他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谢温词就好像是一张白纸,可以让他随意地乱涂乱画。


    谢温词不知道吗?


    他或许知道,至少在此刻,他觉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挺有趣的。他享受对方对他的追逐、哄骗、喜欢,这会让他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他被对方全心全意地需要着。


    他享受这种瞬间,这种掌控他人喜怒哀乐的瞬间。这样想着,他看向扶危,目光盈盈。


    黑色的碎发凌乱地铺洒在枕头间,因为谢温词些许的动作,他原本的衣服向外更敞开了一些。


    露骨而又暧昧。


    但偏偏,谢温词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不解,他的脸上透露着自己对哥哥的一切关心。他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知不知道扶危本身就代表危险。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想着哥哥?”终于,在扶危的注视下,谢温词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自己的困惑给说了出来。他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哥哥在这种时候想着弟弟你啊?”扶危朝着谢温词说道,他能感觉到自己憋得有点爆炸。血液流淌的速度加快,他明明是蛇类基因者,但在这一刻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温度节节升高。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扶危,他渴望谢温词。


    “如果兄弟之间要互帮互助的话,那难道弟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想着哥哥吗?”


    “就像哥哥有什么好东西的时候,都会想着弟弟你一样。”


    扶危已经胡言乱语了。


    谢温词差点有些憋不住了,事实上,他有点想笑。扶危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Beta有需求,这对扶危来说,也算是好东西吗?


    “这是好事吗……”谢温词没有丝毫犹豫,极为本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在询问这个问题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朝着扶危所在的方式靠近。


    他的膝盖好似不经意触碰到了什么,又在瞬间收回。但即便这时间太过短暂,扶危却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视线就像是察觉到目标一样,锁在谢温词的脸上。


    他坚定而又坦然地回答道:


    “当然,宝宝。”


    “TA很喜欢你。“扶危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地说道,“弟弟,帮帮哥哥好吗?”


    “你只要碰碰TA,不需要做别的。”谢温词抬眼看向扶危,扶危正看着他。


    他难道还能做什么吗?


    毕竟,扶予安也在。


    那么现在,在扶危诱哄他的时候,扶予安在做什么呢?


    楼上。


    扶予安的酒量并不好,他几乎是一杯酒就醉,而接下来的这一切几乎都是在跟随本能行事。


    事实上,他和扶危的状态有点类似于互相影响。


    为了避免自己过度放纵自己,扶予安决定离开谢温词。然而等到他回到床上时,他便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手上拿着奶蓝色的围巾。


    这个围巾应该要还给谢温词的。


    按照扶予安的想法,在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他会将手中的围巾放好,并告知管家智能将围巾洗干净。


    因为这条围巾上不仅有酒味还有谢温词的味道,但是现在扶予安躺在床上,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想要动作的想法。


    他只是拿着这条奶蓝色的围巾定定地看了许久,随即,他将围巾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围巾覆上脸庞的刹那,扶予安的视野便被彻底遮蔽,周遭尽数坠入浓黑,所有光亮都被这柔软的织物狼狈隔绝在外。窄仄又密不透风的漆黑里,天地仿佛骤然被压缩到极致,只剩一方独属于他的方寸之地。


    而这片天地间,满满当当,只萦绕着他与谢温词的味道。


    围巾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暖软余温,混着谢温词身上独有的薄荷味道,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缠上舌尖,渗进骨血里。


    那气息不浓烈,却绵密得化不开,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像是谢温词正在他的怀里,他温热的胸膛贴着对方的脊背,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谢温词低声喘气的声音,就好像在这一瞬间周遭的空气都被染得温热缱绻。


    但这不够,还不够,至少对此刻的扶予安来说,是完全不够的。


    扶予安缓缓闭上眉眼,他的指尖攥住了围巾的边角,力道大得吓人。那围巾的周围很快被带上了些许的褶皱。而他显然没有放过那条围巾的意思。


    至少此刻就是如此。


    他呼气、吐气,看到那柔软的围巾因为他的呼吸而改变形状,而他则通过这样的方式同谢温词的气味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这条围巾……这条围巾是谢温词的。


    奶蓝色的织物柔软地贴在他的眉眼、唇瓣,甚至能触到织物上细微的纹路。


    谢温词之前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曾经藏在这围巾之下,他的唇部曾经就如同他现在这样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在这样强烈的幻想中,扶予安的理智忍不住回归了一些。他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同谢温词间接亲吻了。


    扶予安抿了抿唇,他仿若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感知到谢温词的温度。


    即便这可能是他的幻觉。


    不可以这样,他不可以这样……他怎么能同自己的弟弟产生这样的联系、这样的罪恶。


    但另一方面,他的理智、他的思维告诉他,他们是假的。


    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切的一切,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错的。


    而且,这只是一条围巾而已。


    他承担了很多,所以稍微放肆一回也没关系吧。酒精一点点向上腐蚀了他的大脑,他原本清醒的理智在一瞬间又重新回归了混沌。


    扶予安闭上了眼睛。


    反正这周围的一切都不会是真的实现,所以无论怎样,都不会有关系的。


    更何况,他和扶危是兄弟。


    他们兄弟之间喜欢同一个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相似的相貌,相同的生长环境,相同的爱好——他们的性格可能因为思想的转变而显得不同。


    但他和扶危都心知肚明。


    他们是如此的审美一致。


    在第一眼看到谢温词的时候,即便他们心里都没有承认,但他们知道,这是另一个人喜欢的样子。


    从头到尾,都是那么地让人喜欢。


    扶予安闭上了眼,他想就这么一会儿吧,他要放任自己。


    扶予安仿佛能透过围巾,触到谢温词温热的脖颈,嗅到他肌肤上更清晰的气息,感受到他抬手拢围巾时,指尖擦过布料的轻软触感。


    一想到谢温词可能会出现的反应,扶予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在这样强烈的包裹下,他竟然奇异地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安稳。


    所有的焦躁与不安都在黑暗里平息下来,只剩滚烫的占有欲在心底翻涌,一寸寸啃噬着理智。


    周围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与心跳交织在一起,裹着满鼻满肺的谢温词的味道。


    这漆黑又狭窄的方寸天地,成了他独有的囚笼,亦是他甘愿沉溺的温柔乡。而就是因为如此,他好像陷入了梦境里。


    他的所有想象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现实,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每一次动作都能换来谢温词的回馈。


    这些反馈都是奶蓝色围巾给不了的。他眨了眨眼,清楚地看到梦境里的细节。


    他将谢温词绷得笔直的脊背、微微蜷缩又强撑着绷紧的双腿,尽数收进眼底,分毫毕现。


    有那么一瞬间,扶予安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才是那枚铃铛真正的主人。


    他想让铃铛响,铃铛便要应声震颤,叮铃铃的脆响绕着脚腕不绝。


    他想让铃铛静,那细碎的响动便会堪堪停在喉间,只剩绷紧的皮肉下,藏不住的战栗与轻颤。


    他是掌控者,是执掌这方寸间所有声色的神。


    他的指尖落在腰侧,稍一用力,便见谢温词的脊背绷得更紧,尾椎泛起细密的颤意,连带着那截悬在半空的脚踝都轻轻晃动,未褪的铃铛残响似还绕在耳畔。


    他的手心抚过谢温词皮肤,便能轻而易举地让那人喉间溢出的、破碎又压抑的气音。


    那声音比任何铃铛声都更勾人,比围巾上残存的气息更灼人。所有臆想里的温存都成了眼前触手可及的真实。也就是这一瞬间,所有的压抑好像在这一切都爆发了。


    既然是弟弟,那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别的Alpha能胜任的事情,他自然也可以。


    扶予安眼底翻涌的强烈的欲,生生不息。就在那么一瞬间,他醒了。


    他的一切都生机勃发、蓄势待发。


    扶予安想要冷静、想要竭尽全力的冷静下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他情绪激烈的那一瞬间,他和扶危共感了,所以他可以清晰地听到扶危朝着谢温词说了一句话。


    扶予安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同扶危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好似重合在了一起:


    “弟弟,帮帮我。”


    “小词,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圣诞特辑的感谢!


    今天只穿了一条裤子出门,回来的时候发现双腿都红了!


    见鬼,冷空气攻击我!


    ↓


    感谢老公的零花钱,屁屁带着小谢同学跟各个老公说谢谢!!


    第135章 过年(16)


    你喜欢的话,过了今天我穿给你看


    谢温词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扶危同扶予安不同, 他就像是伺机而动的蛇。只要谢温词没有做出拒绝的意味,那么他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就比如说现在他沉沉的目光黏在谢温词身上,像网般密匝匝罩着, 整个人便循着气息,寸寸朝着谢温词的方向凑过来。


    “好弟弟。”


    他低低唤着,声音里裹着些许急促的喘息, 湿热的气流卷着浓烈张扬的Alpha信息素, 铺天盖地涌来,竟像是要将谢温词整个人从头至脚,完完全全地包裹吞没。


    他的嘴唇已然贴到谢温词泛红的耳边, 唇瓣轻蹭着滚烫的耳骨,动作轻得不像话,没有带着半分扶予安那般隐忍克制的力道,反倒裹着肆无忌惮的撩拨,还有几分近乎偏执的急切,舌尖甚至极轻地扫过他耳后敏感的软肉。


    那触感又麻又痒, 烫得谢温词整个人猛地一颤, 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紧的弦。


    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 肩头却被扶危牢牢扣住, 掌心灼烫的温度穿透衣衫, 力道不算重, 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将他所有躲闪的动作都掐灭在原地。


    谢温词感受到了灼热。


    这就是Alpha吗?


    在梦中,他怎么做到将……吞下去的?


    谢温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厉害了些, 骤然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尖有些发烫。


    “弟弟害羞了?”


    谢温词害羞了吗?


    当然没有, 相较于这点, 他反而更清楚地知道,这是扶危的问题。或者说,扶危是故意的。


    扶危故意将他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厮磨,谢温词想要后退,却感觉到扶危步步紧逼。


    “谢谢弟弟,弟弟有感觉吗,要不要哥哥帮你?”谢温词感觉到扶危的指尖顺着他绷紧的脊背缓缓下滑,薄茧擦过他的皮肤,一瞬间探入到他的腰窝处。


    他很满意谢温词这个反应,他总感觉谢温词比在梦境里、在扶予安面前要舒服很多。


    他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好好品尝谢温词的味道。但很显然,这是现实。


    他要循序渐进。


    如果让谢温词讨厌他的话,那他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反倒让扶予安捡漏了。


    只不过……扶危联想到扶予安之前的种种行为,他对扶予安还是有些放心的。


    倒是那个顾翡——


    顾翡同扶家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这让扶危有些不放心。Alpha对喜欢自己Beta的Alpha有着莫名的敌意和直觉。


    这样想着,扶危的视线落在了谢温词的身上,他竭尽全力想控制住自己,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抒发了出来。


    信息素同这些一同落在谢温词的手上、身上。


    扶危摸了一下,周围没有任何纸巾,他只能飞快地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帮谢温词擦拭。


    在整个过程中,谢温词不发一言。


    “谢谢弟弟,如果之后弟弟有需求的话,可以来找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扶危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满足。他在仔细观察着谢温词。


    他想看看谢温词对他是否有排斥。


    但谢温词怎么可能会给他试探的机会。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把戏都是他玩得剩下的。


    谢温词从来并不想这么快地确认关系。他的目标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名声。


    随着实力的提升,他要的更多了。现在的人知道他,追寻他,但还不够。


    人生不过蜉蝣一瞬,纵是活得轰轰烈烈,也不过如烟花绽落,转瞬即逝。可史册长卷里,那些震彻时代的伟人,却能跨越生死光阴,被世世代代铭记,受千秋万代悼念,他们的名字刻在骨血里,留在风烟中,永不褪色。


    他要的,正是这样的永恒。


    他真的很贪心。


    再说了,不管扶危之前是怎么想的,但是只有现在,他才朝他发出进攻的号角。


    他可不是什么需要爱的恋爱脑。


    谢温词知道,以他现在的名声和实力,只要他想,他可以获得很多很多的爱。


    不只一个Alpha的。


    面对扶危的这没有掩饰的观察,谢温词只是淡淡朝着他眨了眨眼。眼尾还晕着几分未散的酒意,漾开浅浅的绯色,眸光潋滟。


    他好似拒绝、又好似迎合。然后再扶危的注视下,他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就这么睡了?”


    扶危有些气笑了,他可并不认为自己的能力不行。毕竟有了梦境里观看谢温词和扶予安的经验,扶危对自己的掌控能力变强了。


    他对自己有着充足的自信。


    那么谢温词这么睡着的原因,要么是因为他累到了,要么是因为这酒的缘故。


    这样想着,扶危冷着脸站起了身抬手将桌上剩余的酒尽数扫进垃圾桶,玻璃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这酒不行,拉黑。


    做完这些,头顶的楼板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响动。


    扶予安醒了?


    扶危眯起了眼睛,联想到他们两双生子之间的共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


    共感就是这点不好,情绪里的感官起伏,心绪翻涌的悸动,甚至那些隐秘的欢愉,都会毫无保留地渡到对方身上。


    扶予安也爽到了。


    是的,在扶危低声同谢温词说话的时候,扶予安就醒了,甚至因为感受到扶危同谢温词那边传来的动静。


    他这才意识到潜力值S级的Alpha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耐力也很强。即便他做了那样的梦,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跃跃欲试。


    至少,一个很明显的地方——他的下半身变成了蛇尾,蛇尾很长,几乎占据了大半张床。即便扶予安有心控制,蛇尾依旧不受控地轻颤,尾尖焦躁地勾卷、绷紧。


    这条蛇尾一次次狠狠扫过床沿,带着翻涌的燥热。不知道的是不是因为双生子的感官羁绊,还是因为他刚刚做的那场梦,总之,他的心中带着无处躲藏的占有欲。


    他下意识地将覆盖在脸上的围巾拿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围巾放在了自己的蛇尾上。


    那条蛇尾像是能感知到谢温词的气息,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地蹭着,上面的蛇鳞微微开合,像是极尽所能感知着谢温词的一切。


    勾缠、辗转。


    扶予安清楚地看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放任自己的底线在逐步退后。


    所有人都知道扶予安的道德感很高,但是如今,他觉得自己的道德感也不过如此。


    那条围巾被蛇尾磨蹭得不像样子,原本崭新的、奶蓝色的围巾被蹭得破破烂烂。但扶予安还不够。


    如果他能触碰到谢温词的话,他自然能像扶危那样。但是他空有扶危的感官,却像是隔了一层一样。


    有一个成语叫做隔靴搔痒。


    无论是现在通过扶危得到的感官还是梦境里被大脑捕捉到的现实,对扶予安来说都是隔靴搔痒。


    都是不一样的。


    相反,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反而觉得自己不被满足、无法满足。


    他好想真的尝试一下。


    扶予安坐直了身体,他半靠在床头,胸膛上下起伏剧烈地呼吸着,他在竭尽全力压抑住自己。


    经过这样一场梦和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的酒已经醒了。等到他差不多缓过来的时候,扶予安便将这条奶蓝色的围巾拿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他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只是被这种感官裹挟了。等到他冷静下来,他会发现这不是大事。


    这样想着,他进入了浴室。


    在进入浴室的那一瞬间他微微一顿。眼前浴室的摆设同他梦境里的一模一样,他甚至恍惚间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好似还在梦境里没有醒来。


    他沉了沉眼,没有犹豫,呼唤起智能管家。


    他是人,是Alpha,同那些动物不同,更同扶危不同。他有理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站在镜子面前,让管家智能重新更改浴室的布局。


    只要更改布局,他就会逐渐忘记,他做的那场梦,也会忘记在那场梦里,自己是怎么同谢温词首尾交缠。


    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洗了一把脸。


    就在布局重新改造的那一瞬间,扶予安收到了父母的来信。他的父母快到中央区了。


    他垂下眼回了一句“好”。


    水珠顺着他垂下的眼睫向下落下,就洗了一把脸的功夫,扶予安好像又重新恢复了冷静。


    ……


    ……


    谢温词闭上了眼在装睡,但事实上他在看自己“送红包”的事件卡奖励。


    “送红包”这张事件卡是谢温词第一次触发,本来这张卡牌整体呈现出灰色调。但是现在当他完成这张事件卡的那一瞬间,整张卡重新亮了起来。


    卡牌的上面是五扇门,每一扇门后,都立着一名模样各异的Alpha。他们或倚着门框,或俯身贴在门板后,目光却毫无保留地落在了谢温词身上。


    而谢温词背对着五扇门,他的身边都是无数红包。


    [恭喜你获得压岁钱一万星币。]


    在看到这个奖励时,谢温词微微挑了挑眉,他没有想到[白月光模拟器]竟然还有钱!


    过分了!!


    重生前他穷困潦倒的时候都没有开出星币过。但是很快,谢温词又反应过来。


    他前世的时候,估计都没有摸透[白月光模拟器]的相关功能。


    谢温词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厚的星币,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的话,他甚至还想将这星币拿出来把玩一下。


    [恭喜你获得经验2000。]


    这些经验值又能提高谢温词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只不过谢温词并没有尝试直接添加。


    他想到进入盛诀那扇门之后,他看到的那条时空裂缝。他在想,时空裂缝什么时候来?


    这件事情其实谢温词根本不用出场。


    因为顾翡还在这呢!


    这可是中央区,很多财阀的直接掌权人说不定都住在这里,这也意味着这里有许多军团。


    像谢温词这样没有毕业的军校生,都只是雏鸟。


    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温词总觉得自己会直面这时空裂缝。这样想着,谢温词没有直接添加这些经验。


    攒一攒、再攒一攒。


    谢温词直接看向了下一个奖励。


    [恭喜你获得“借用一下,又不会不还”道具。]


    谢温词看向了那个道具,这是除[演练沙盘]之外,他得到的第二个道具。


    道具是铜钱样式的,上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古文字。谢温词对此并没有研究,但他能够感觉到当他将目光落在上面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被净化了一般,没有任何杂念。


    但对谢温词来说,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道具的能力。


    [你可以将铜钱抛到天空中,并念诵“借用一下,又不是不还”,你便可随机借用任何东西。]


    [东西越虚拟、没有实体,所消耗的精神力便越大。]


    谢温词看到这一行文字后忍不住滚了一圈。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可以借到自己任何想借的东西吗?例如,生命、时间?


    这挺有趣的,而且还是强制交易。


    迷迷糊糊之间,谢温词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是扶危。


    他们先前是在客厅里,但现在时间不早了,为了让谢温词睡个好觉,所以扶危将谢温词抱到了谢温词所在的房间。


    在将谢温词放进床里的那一瞬间,谢温词很自然地朝着床铺深处滚了进去。而扶危则站了起来,来到了窗边。


    毕竟同他不同,自己的弟弟是个Beta,总要防范一下有心人不是吗?


    扶危没有丝毫犹豫地抬手扯开厚重的窗帘,凛冽的夜风裹着寒意涌进来,抬眼望去,顾家别墅的方向果然亮着一盏醒目的灯。那缕暖黄灯光斜斜铺在露台之上,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清晰勾勒出来。


    不知何时,空旷的露台上竟多了一台银黑色跑步机,而这位墨绿发 Alpha 此刻正束着吸汗的黑色发带,额前碎发尽数向后收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正踩着跑步机匀速疾跑。


    强劲的步伐撞得机身轻颤,带着极具冲击力的韵律感,额角鬓边的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蜿蜒淌过劲瘦的脖颈、流畅的肩线,尽数浸透了身上贴身的速干衣。


    他眉眼冷戾,下颌线紧绷,薄唇紧抿,他的额间有汗水滑落,顺着轮廓一路淌进眼角,但即便如此,这个Alpha都未曾眨一下眼,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场,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桀骜狠戾的野性。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窥探着他,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目光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这一眼,便让人知道这个Alpha野性难驯。


    啧。


    如果是其他人,怕是早就被顾翡这一眼所震慑。但偏偏,扶危却没有感觉到对方可怕。


    至少,扶危一眼就知道对方现在在搞什么鬼。他是不是觉得谢温词会来到窗边,然后不经意之间,就看到这一幕。


    果然是个心机Alpha!


    但很可惜,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他扶危。他顾翡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


    而顾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张本就冷戾的脸沉得愈发厉害,眉峰狠狠拧起,薄唇紧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整张脸都带着几分嫌弃和不满。


    他猛地抬手按下跑步机的关停键,刺耳的嗡鸣骤然戛然而止,露台只剩夜风卷动的声响。


    他从跑步机的边缘拿起毛巾,狠狠擦过自己的脸,迈开长腿径直走到露台边缘。


    两道视线撞在半空中,没有半分避让。


    扶危毕竟年轻,他极为挑衅地朝着顾翡所在的方向挑了挑眉,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将窗帘拉上了。


    快速、决绝,带着狗屁Alpha去死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跑步机训练?


    不就是因为全息仓看不到你人吗?


    都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呢。


    顾翡用毛巾擦着汗,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完全地沾在了他的身上。他随意地擦了擦,目光落在那紧闭的窗户上。他在思考,扶危怎么会出现在谢温词的房间里。


    都这么晚了。


    顾翡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上面显示着凌晨两点。这个时间点,一个Alpha出现在Beta的房间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在谢温词出现在扶家别墅的时候,顾翡就查了谢温词同扶家之间的关系。


    只是扶予安认谢温词做了弟弟而已——谢温词同扶予安、扶危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意味着他们需要避嫌!


    顾翡早就收到了消息,明日扶家的扶总和他的夫人都将回到这栋别墅。


    如果可以的话,他顺便可以同他们聊聊Alpha和Beta之间需要分开养才行。


    对于顾翡来说,一时的胜利可不算胜利。


    顾翡将毛巾甩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看了一眼自己阳台上的跑步机。他的管家智能适时上前,询问是否要将这跑步机收回。


    顾翡扬了扬嘴角,极为自在地说道:


    “不用。”


    “我相信我有用得着它的地方。”


    顾翡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充足的自信,尤其是扶家那两小子还没满20岁。


    他们属实算不上他的对手。


    他最在意的是谢温词是怎么想的。


    ……


    ……


    第二天一早,谢温词从楼上起来后,便收到扶予安的信息,说他的父母已经到了,他让谢温词起来之后去叫扶危。


    谢温词回了一句“好”。


    他从床上下来,来到自己的衣柜边。他的衣柜里被扶予安和扶危塞满了很多衣服。


    之所以说是双生子,而不是一个人,是因为这两个人给他选的的风格完全不同。


    扶予安选的衣服都是通用款式,简洁大方,而扶危选的衣服则是花里胡哨的。


    既然是见双生子的父母,谢温词自然会选择扶予安挑选的衣服,他穿了喜庆的红大衣,内搭有猫咪样式的白色衬衫,衬衫的下摆做了一点红色的刺绣封边。


    在谢温词穿上衬衫,正准备穿外衣的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门打开了。


    眼前的镜子清楚地照出扶危困倦模样,他应该太过兴奋而没有睡好,但好在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基因条件也不错,即便熬夜,脸依然在线,没有垮掉。


    在看到谢温词时,他自然地微微弯腰,将脸靠在了谢温词身上。


    他将谢温词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随即他的眉眼里像是充斥着几分不爽。


    他伸长手臂,越过谢温词,从衣柜里挑挑拣拣起来。他没有去看扶予安挑选的那些衣服,而是挑他自己的那些衣服。


    扶危他挑来挑去,只挑选出了一件勉强合格的衣服。但扶危就像是不知道自己理亏一般,他将手上的这件衣服递到谢温词的面前。


    “为什么不选这件衣服?”


    谢温词看到扶危手里拿着的这件衣服是叠穿设计的。最外面是一层南瓜颜色的毛衣,而里面的内搭则是透明的蕾丝。


    谢温词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微微扬起了头,睨了扶危一眼。


    “这件衣服不好搭配。”


    扶危扯了扯嘴角,他觉得自己失策了,至少他也应该在这衣柜里加一点红通通的衣服。


    在过年这个氛围里,南瓜色确实很难和正红色媲美。这样想着,他不甘地朝着谢温词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穿给我看?”


    扶危看向谢温词,他蠢蠢欲动,试探向谢温词发出更大胆的邀约。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向谢温词,他想要从谢温词身上看出端倪。昨天谢温词醉酒,他到底有没有那天晚上的印象。


    如果有的话,那他可以通过谢温词的反应,试探对方的态度,然后调整自己的进攻。


    如果没有的话——那也并无坏处。


    扶危看向谢温词,他看到谢温词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一眼堪堪迎着落下来的光,金芒淌在他眼睫上,凝出细碎的亮泽,眼尾晕着浅淡的绯色,衬得那双清冽的眸子亮得惊人。


    谢温词知道扶危想得到的是什么答案,但他更知道对于这种吃了肉的蛇。


    他更需要做的是,让他毫无寸进。这样他便会意识到,这种事情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扶危只能被他牵着走。


    不管是进度,还是另外的东西。


    更何况,装傻这种事情,他最在行了。


    “哥哥。”


    他听到谢温词歪头叫他的名字,随即像是不解,又像是疑惑地说道:


    “你喜欢的话,过了今天我穿给你看。”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纵容,唯独没有闪躲,就好像他从来不知道扶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


    屁屁为什么要在大半夜看恐怖故事啊啊啊啊啊


    吓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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