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芹菜炒粉条
黎安安看着小雪这副沉浸在汤里无法自拔的样子就想笑,不过还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汤让她喝的,琼浆玉液不过如此了。
同样,给丫丫和自己都盛了半碗。
还没喝,肉眼也能看出它确实是勾芡过的。
里头也并没有太多东西,说是猪杂汤,但是这么半碗汤,把猪杂都划拉到汤匙里估计都放不满半勺。
基本都是水。
“有点烫,待会儿再喝,咱先吃别的。”
虽然是这么跟丫丫说的,但是黎安安自己可等不及了,学着小雪的样子猛吹,感觉差不多可以了,小小地抿了一口。
汤一入口,黎安安就惊讶地挑了下眉头。
这汤瞧着不起眼,看起来清汤寡水的,但是喝进嘴里的时候却……意外的“肉”味十足,只这么一小口,就能做到山呼海啸式地席卷口腔的感觉。
最直白的形容就是像是在喝一碗调好滋味的“骨髓”汤,浓郁,真的就是浓郁。
肉香和油脂香交织在一起,一种扎实的香,又不厚重,就算它是勾芡过的也并不显得厚重。
师傅手艺很好,勾芡得恰到好处,汤底丝滑又轻盈。
其实黎安安不管是吃东西还是做东西都不是很喜欢勾芡,除了胡辣汤。她总觉得勾芡过的东西黏糊糊的,烦得很,一点都不清爽。
但是这次喝到这碗汤,她又觉得,嗯,不能一概而论。
某些汤,勾芡过后,确实是变得更好了。
不稀不稠,咸鲜打底,顺滑,热烫,回味是浓郁的肉香。
几勺汤下肚,让人喝得心满意足,肚子里暖烘烘的。
这是没勾芡过的“清爽”的汤无法做到的一种“实物感”、满足感。
这个汤,黎大厨表示喝得很满意,可以给它打个9.9分,少0.1是因为同行的嫉妒。
呼呼地把碗里的汤吹完喝完,黎安安抬头,刚要舀汤,就发现……空了。
空了?
刚刚你们对萝卜肉丸汤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喝个汤也搞区别对待。
黎安安砸吧砸吧嘴,后悔刚才舀少了。
“没事儿,一会儿还有呢,才俩汤,这才哪到哪啊。”
小雪把眼前已经喝完的汤碗又往嘴里倒了倒,试图把碗壁上挂着的那点儿都抖进嘴里。
“你说我要是会做饭多好,我就天天给自己做这个汤,天天喝。”
黎安安不想泼凉水,但是不得不提醒某人一下,“你可饶了你家厨房吧,这汤做起来可不容易呢,得提前一天熬,你别看用的东西少,其实比那些鸡啊鱼啊的还难做。”
用的东西少,还能这么好吃,就知道厨师对食材、调料、火候、时间把控得多精准了。
反正不是自己做,黎安安喝得很开心,要是自己做,嗯,等她哪天闲得慌的吧。
正随便地夹着桌子上的菜吃,丫丫忽然靠过来,小奶音扬起,“小姨,我看到小圆儿了,我能去跟她一起吃吗?”
黎安安顺着丫丫的视线看过去,一群孩子围着坐了一桌,小圆儿在那也看到了她们,正在热情地招手,要不是被她妈按着,就要跑过来了。
她们那桌儿应该是刚要开席,上桌剩下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好呢。
“过去倒行,但是你可不一定能抢得过人家啊,宝儿,你别吃个席,再饿着肚子回去。”
可别以为都是孩子,肚子小,就吃得少。
在这种大席上,越是孩子多的桌才越吓人呢。
那真是能给你表演一个啥叫上一个菜没一个菜,桌上永远只有一个盘儿。坐着的,跪凳子上的,那筷子抡起来,才叫抢着吃呢。
气氛极其紧张热烈,一个个人儿不大,吃起来跟小猛虎下山似的。
不过也不赖孩子,平时家里吃得一般,好不容易来吃席,都是往常吃不到的东西,谁让着谁啊。他们还没有学会成年人之间的客套,真实得可爱。
倒是大人的桌儿,一个个都不好意思显得太馋,就算是遇见什么好吃的了,动作
相对来说也更矜持一点,“体面”一些。
小丫头没怎么吃过这种大席,没经验,黎安安觉得一桌完事儿,她都不一定能吃上几口。
丫丫可不管那些,就单纯地想和好朋友一起吃饭,大人和大人吃,孩子和孩子吃才有意思呢。
得,不经过风吹雨打,咋能学会抢饭。
去吧,感受一下大席的参差。
丫丫捧着自己的饭碗就走了,离远看,小圆儿给她在自己旁边又挤了一个空儿,两人头挨着头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说话。
今天小圆的妈好像是来帮忙的,那估计这俩娃就算抢不过应该也饿不着,后厨有人儿。
收回视线,黎安安开始和旁边的两个朋友聊近况。
首先就是旁边伟大而又疲惫的园丁。
“你最近咋样儿了?都上手了吧?”
丫丫走了,小舒和黎安安之间就没有人了,所以她又往黎安安这边窜了一个位置,三个女生靠在一起说着话。
“就那样呗,天天累得要死,不过我刚还想说呢,你给我出的那个主意可有用了。”
说到这个,李小舒笑了出来。
之前她和安安聊天的时候,跟她倒苦水,说对工作一筹莫展,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提成绩。
学校里,最年轻的就是她了,其他人都有教学经验,就她,青瓜蛋子一个,啥也不会,只能看着别人是怎么做的。
但是她还是觉得光这样还不够。
来年有个五乡联赛,几十个班级同一套卷子考试、排名,她要是垫底的话,那真不用干了,自尊心受不了。
安安听了,就给她出了个主意,买一堆本子、铅笔、橡皮,奖励乖的、学习好的、进步大的,激发孩子们的学习劲头和好胜心。
她实验了一段儿时间,别说,除了费点钱,效果可太明显了,有用!
小雪听了,咂舌,“我要是在你手底下念书,连个铅笔头都得不着,光看别人拿了。笑啥,你也没有,你学习也不好,也就是能比我乖点儿。”
“那我咋地也能比你多个铅笔头,”踩完右边的好友,又对左边的说,“这招儿也就你能干了,别人也舍不得花那个钱啊,你可悠着点,别啥考试都给,那得花多少,工资都不够买本儿的了,大考试给,小考试就算了。”
“我懂,不过真要是能把他们的分儿提高点,花一半儿工资我都乐意。”
黎安安听着点了点头,这也就是村长闺女能说出来的话了,不过有这样的老师也是那帮小萝卜头运气好,一门心思扑在教学上。
三人说着话,又上来几个菜。
之前说仨六儿对荤素要求不高,这是真的,毕竟条件就这样,再多也要求不来。不过,一般来说,鸡鸭鱼是必有的,只是肉少菜多而已。
而在她们这,还有一个东西是必有的,那就是粉条。
这东西好存放,她们这儿种地瓜的多,所以做成粉条的也多。
家家户户年年都得存半麻袋的粉条过冬,炖个酸菜,炖个土豆,炒个白菜。
而在喜宴大席上,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做法——芹菜炒粉条。
黎安安夹了一筷子,再次承认之前她对芹菜确实太大声了。
不只是炒米粉里的芹菜好吃,芹菜炒粉条里的芹菜同样好吃,怎么能把它忘了呢,不应该啊,简简单单,但嘎嘎好吃!
刚放上桌的芹菜炒粉还冒着热气,碗凑过去,狠狠夹一大筷子,收回来,就得赶紧吃。
可不能久放,过会儿就坨了。
现在刚刚好,带着满满的锅气,粉条柔软筋道又不坨,口感最好。
这道菜里头的粉条是酱色的,看起来很咸,但其实一点都不。
吸饱了浓郁的汤汁之后,晶莹剔透,柔软顺滑,极具弹性,用筷子一夹,颤颤巍巍的,入口滑溜溜的,又有一点嚼劲。
味道上,是酱香咸鲜主导,带着油香和一点点肉香,口感上,芹菜爽脆多汁,经过急火快炒,一点都不软,脆生儿的,还带着独特的清甜。
粉条和芹菜一起吃,又软滑又脆,又油又香,还解馋!
黎安安宣布,这道菜是桌上除了汤以外最好吃的东西,打遍全桌无敌手!
下饭菜中的下饭菜。
真的,一“秃噜”一个不吱声。
第182章 枕巾
嗦完碗里有滋有味儿的粉条,黎安安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她已经失去了再夹一筷子的机会。
啧,成年人的矜持在美食面前一文不值。
说孩子说早了,大人也没差多少,包括她。
小雪:“这粉条比肉都好吃。”
可不嘛,旁边的鸡肉炖白菜,上来的时候没几块肉,现在还剩一块呢。都在观望,尽量不做夹走最后一块的那个人。
但是芹菜炒粉条就不是这样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只怕自己夹慢了,吃不到嘴里。
“这个菜用的油多。”当然不止是这个原因,但是这道菜也确实是没少放油,反正肯定比旁边的那个鸡肉放的多,所以才能做到看起来油润润的,夹起来不坨吃起来不干。
接着,又陆陆续续上来好几道菜,黎安安也算是把六个热菜六个凉菜六个汤都认了一遍。
菜先不说,除了芹菜炒粉,其它的虽然味道还可以,但也没有特别让人惊艳的。
倒是这个汤,就像小雪说的那样,真的还挺好喝。
除了一开始的萝卜肉丸汤,剩下的分别是猪杂汤、粉皮汤、红烧肉汤、鸡蛋糕和豆腐汤。
没错,鸡蛋糕也被算在了汤里,不知道为啥,反正就这么算。
鸡蛋糕也先不说,还是那个味儿。剩下的四种汤,说实话,真都不错。而且不怪小雪分不出来,乍一看,跟上错桌了似的,长得都差不多。
味道也差不多。
小雪挥着大勺,上来一大碗汤,就盛上满满一碗。
然后捧着汤碗鼓着脸猛猛吹,一小口一小口地嘬着,那双原本因为烫和期待而微微蹙着的眉头都喝得舒展开来了。
时不时还叹口气,混着被烫到的丝丝的吸气声,透着一股子心满意足的酣畅。
不一会儿,这个专注喝汤的姑娘就喝得一脑门全是汗了,黎安安赶紧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可别被风吹着,再着凉。
小雪放下碗,长长地舒了口气,“你说我当初咋没嫁个厨子呢,还是想少了。”
黎安安:“……想多了,娃都出来了,你才想起来,你咋不等娃要订婚了再想起来呢。”
小雪:“嘿,挺长时间不见,你嘴皮子咋这么利索了。”
“不过这汤是真好喝啊,欸,就这三碗,都好喝,就是我咋觉得味道差不多呢,跟双胞胎似的。”
黎安安笑着说:“都是一种汤吊出来的,只是里头加的东西不一样,有的里头是粉皮,有的是豆腐,所以尝起来大差不差。”
但是确实都不错。
看了一下丫丫那头,属她们那桌最吵,一群孩子聚在一起,小嘴就没消停过。桌子上那叫一个杯盘狼藉,也不知道是不是抢着吃的更香,一群孩子虽然吃得吵吵闹闹的,但是还挺高兴。
而且后厨有人就是好,她们那桌还挺受照顾,肉明显比旁边的桌儿多,挺好。
看了一眼,放心了,收回视线。
又吃了一会儿,桌上的菜也没剩多少了。
和后世参加喜宴,有的桌吃完跟没动似的不一样,现在基本都没有剩菜,啥家庭啊,吃席还能剩。
她们这桌吃完应该也就还剩一轮儿了,早上的席到此结束。
丫丫那边虽然开席晚,但是架不住吃得快,和黎安安她们差不多时间完事儿的。
“小姨,我和小圆儿去玩儿啦。”
黎安安:“行,我就在西屋,你要找我就过来。”
吃席是吃席,要是关系一般的话,现在就能走了,但是黎安安这帮朋友不行,还得等着参加过会儿的婚礼仪式呢。
她们这,要是新娘子家离得远的话,就提前一天来,第二天办喜酒,要是近的话,那就当天早上去接,然后根据两人的生辰八字在上午找个时间走婚礼流程。孙家屯不算远,所以柱子一早便带着一帮人去接亲了。
而吃席是一大早就有的,要是关系远的话,随个礼吃个饭就可以走了,关系近的,则可以留下来等着婚礼现场。
黎安安她们吃完饭,挪到西屋围着火炉烤火。
小雪看着炕上新打的柜子,还有柜子上红通通的棉被,一一扫过去……
咦,这枕巾……!
赶紧扯了一下黎安安,“欸欸欸,安安,你看这个枕巾,上头这个猫,这枕巾上头有个猫!也太好看了吧,搁哪儿买的啊,我咋没见过呢,回头我得问问柱子。”
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不放,像是要把那猫看活了。
周围一群被她的大嗓门吸引过来的婶子大娘的,也凑过去看,不过大家也不是那么没眼力见儿的,都没上手碰,只是抻着脖子瞅。
黎安安在她开始扬声说话的时候就暗道不好,果然,这姑娘一说话,半屋子的人都凑过
来了。
黎安安赶紧拉着两人撤出去,本来就挤,这姑娘还给自己增加难度。
等拉着两人换了个墙角站着,黎安安才小声地说:“你俩先别嚷嚷啊,那枕巾是我送的,嘘,嘘,嘘,小点声,小点声儿,再把人给招来。”
小舒还行,稳重一点,黎安安先拍了拍手里牵着的这个小炸药包。
小雪瞪大了眼睛和嘴巴,先把到了嗓子眼儿的惊讶给吞了回去,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又忿忿不平地说:“我结婚的时候你咋不送呢,刚还说你就随了两块,合着你还偷偷送了枕巾,偏心眼儿。”
刚刚她们一群人在饭桌上聊天的时候随口就聊到了每个人都随了多少礼,看看自己给的少不少,多了没事儿,少太多的话不好看。
黎安安只说自己随了两块,没说枕巾的事儿。因为那枕巾还真不便宜,肯定是超出了一般发小的随礼标准的,她怕说出来显得自己装大款不合群。
但是现在不说不行了,都提到了,再不说,过后让这俩姑娘知道那更坏事儿。而且就她俩的话,她倒没那么担心了,一个马大哈,一个性格是真好,不会把人往坏了想,所以跟她俩透个底她倒没那么大心理压力。
首先解决小炸弹,“你结婚的时候是啥时候,那时候我有钱嘛,上哪儿给你变出来一个枕巾来。”语气透着一股亲近的横,“最近不是手头宽裕了嘛,要怪就怪你结早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小雪一听,点点头,有道理。
不怪安安,怪她结婚结早了。
再解决另一个性格好的,“你放心,等你结婚的时候也有,肯定和这个差不多,我可不偏心。”
小雪:“那我呢那我呢?”
黎安安:“回头给你补一个,行了吧。”
小雪:“那倒也不用,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个,我给你钱,那个枕巾也太好看了!”补就算了,这一看就贵,还是别霍霍安安兜里那点钱了,她一个人攒点钱也不容易。
小雪能想到的,李小舒当然也想到了,拉着黎安安的手,“你现在花钱怎么还大手大脚的了,柱子这个送就送了,我的话你不用送这些,人来就行,钱攒着留着自己用。”
黎安安:“那怎么行,要送就送一样的,要不本来我也打算在小雪生老二的时候给她补一个的。”
小雪:“不诚心呢,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生老二。”
黎安安白了她一眼,笑了,“那就等你三十大寿的时候送。”
说完之后,三个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黎安安偏头看了一眼炕柜上的枕巾,思绪飘远。
其实那对枕巾还真挺贵的,拿来送发小不至于大方得吓人,却也是很大方了,但黎安安看到的时候还是选择买下来,送给柱子和他媳妇儿。
原因并不复杂,其中的心情……很复杂。
她和小雪柱子他们接触的时候,一方面因为记忆的原因对他们有天然的好感和亲近,一方面又怕他们觉得自己“变”了,因为怕他们觉得自己“变”了,从而意识到自己确实“变”了。
因为没人提醒的话,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后来的。
他们记忆里的那个好朋友是她又不是她,她珍惜这份友谊,但是同时心里又很心虚、愧疚还有……亏欠,所以就想用物质来弥补这种差别。
给出了双人份的,好像心里才好过一点。
不过还好,这帮朋友并不觉得她这份变化是不好的,都在为她变“开朗”而开心,这些友谊也得以继续延续下去。
黎安安自己也很开心。
“嘿,想啥呢?问你呢,这枕巾搁哪儿买的啊?我咋没见过呢。”
黎安安收敛了刚刚多愁善感的情绪,一副审美受到认同的喜悦,“是吧,我当初一眼就看中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枕巾里,就属它最好看了。”
真的是,现在的枕巾大多数都是什么花啊鸟啊鱼的,里头冷不丁出现个小猫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而且这猫虽然是印上去的,但是瞧着特别灵动,所以她一下就相中了,买了下来。
“我听说是沪市那边的一个厂子新来了一个设计师,所以最近出的花样都特别好看,百货大楼新到的那批枕巾我瞧着都不错,这种枕巾我买了好几个呢,等过段时间我再进城看看,有好看的我就给你们捎一个。”
小雪:“你现在胆子可真大,动不动就去城里,我都不敢去。”
黎安安:“那城里又不咬人,为啥不敢去,供销社东西多少啊,啥都买不到,城里的东西又不贵,样式还多,反正我现在隔三岔五就去一回,当长见识了。”
“你俩也可以去啊,别闷头种地教书,多看看外头,以后机会多着呢。”
黎安安在房间一角默默给两人撒下睁眼看世界的种子。
慢慢的时间往后走,去接亲的新郎官终于回来了,赶着牛车,车上坐着新娘子,周围簇拥着一群人,到家门口的时候,事先早已准备好的鞭炮放了起来。
小雪拉着两人跑出去,捂着耳朵咧着嘴笑,大声嚷嚷着,“终于看见新娘子长啥样儿了,真好看!”
柱子抱着新娘子进了屋子,两个人胸前,脑袋上都别着花,其它的时候看起来土,但是这时候看再喜庆不过了。
三人跟在后头,又挤了进去。
接着,黎安安就这么在一个初冬的天气,切身地见证了一场跨越时代的婚礼。
跨火盆,敬茶,拜天地,致辞……
每个环节都伴随着热闹的欢笑声,人挤着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大大的笑和对新人满满的祝福。
黎安安看得开心,笑得也开心,她觉得她的开心是双份儿的。
热闹过后,新娘在屋子里坐着,新郎出去安排跟来的娘家人的席面,看到黎安安她们,笑着走过来。
“今天太忙了,招待不周啊,你们自己顾好自己。”
小雪:“啧啧啧,还挺能拽词儿,我们早就吃饱了,你这席面办得不错啊,行了,别在这和我们聊了,知道你今天忙,我们不用你管。”
柱子今天确实是忙得晕头转向的,和黎安安她们聊了几句就走开了,以后有机会再聊,都不是外人。
仪式完了,黎安安她们也不在这多待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娃儿。
欸?她娃呢?
第183章 盲盒惊喜
丫丫早就已经跟小朋友们玩儿疯了,大冬天的,房前屋后来回窜,笑声传出去老远。
小姨?小姨是谁?忘啦——
黎安安和两个朋友挥手告别,约好给她们捎枕巾的时间,转头开始找自家那个撒
手没的孩子。
屋里转一圈儿,没有,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也没听见回应。
“安安姐,你找丫丫啊,我刚看她在后院儿老张家跟一群孩子玩过家家呢。”
“好嘞,谢谢你啊。”
她家小丫丫也是厉害了,在小李村也是响当当的提起来能被认出来的一号人物了。
得,去看看她咋过家家的吧。
还没走近,就听到丫丫扬着声音和对面的小孩儿说:“这个菜一角钱,你要买吗?”
“能便宜点儿吗?”
“不行。”
“那你一会儿也得买我的。”
……
走近一看,几个孩子蹲在地上,地上摆满了砖头、瓦片,还有破了的陶罐,上面放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各种各样的荒草、苞米粒还有石块。
有的孩子还像模像样地用瓦片切着石块上的荒草,弄成一段一段的。
嗬,还挺讲究摆盘儿。
荒草切了当作菜,树枝折成两截当成筷子,沙子可以是米饭,也可以是调料。而一捆手指头长的小木棍就是他们用来交易的“货币”了。
仔细一看,每个“菜”都不一样。
一群孩子玩得那是相当沉浸了。
黎安安:“丫丫,小姨这边完事儿了,回家不?”
丫丫听见声音,抬头,笑嘻嘻地跑过来,“小姨,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再回去。”
哎呀,厉害了,一竿子支晚上去了。
黎安安摸了摸丫丫的小脏手,嗯,还行,不暖和但是也不冰,小肚子鼓鼓的。
“小姨,糖给你,我怕一会儿跑丢,你带回家帮我放在柜子上。”
说着,从衣服兜里拿出来一把糖,放在黎安安手上。
嚯——还不少。
“都谁给你的啊?”
“小雪姨还有别的可多人了,还有新娘子,她给我抓了好几个。”
行啊,她还没和新娘子说上话呢,她家丫丫都吃上人家给的糖了。
“那你别在外头太长时间了啊,怪冷的,玩一会就进屋烤烤火。”
“知道啦——”
啧,成双成对出来,形单影只回去。
路过传达室的时候,黎安安被叫住。
“安安,有你家的包裹。”
有包裹?黎安安眼睛一亮,她最爱收包裹了,不管是谁的,都代表着有礼物收,来自远方的盲盒心意,不管是啥都是惊喜。
推门进去,找到自家的那个,就看到上面的地址栏里写着胶岛。??
他不是刚回去嘛,刚回去就寄东西?啥啊这是,看着也不是海产品啊。
包裹不算很大,倒是挺沉,方方正正的。
黎安安在登记本上填完信息,一把拎起来就走。
回家拆盲盒喽!
路过荷花姐家,往里一瞧,没人。
打开自家的门,果然,“我掐指一算,你就在我家呢。”
张荷花:“早上吃完饭我就过来了,婚礼参加得咋样啊,热闹不,手里拿的啥啊?”
“大娘,是袁野哥寄的东西。”
“拆了看看。”
黎安安拿过柜子上的剪刀,剪包裹上系着的绳子,嘴上继续回话,“热闹,而且我今天吃的席可好吃了,尤其是那个汤,贼好喝,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席面,我就把你们都带去。”
张荷花笑着说:“说那孩子话,出一份礼,带一串儿,让人看了笑话。”
“那就多随点钱呗,随够咱去的人数的,那个汤真是不错,我和丫丫都喝了好几碗。对了,丫丫还在那玩儿呢,说晚上再回来。”
陈大娘:“中午饭都不吃了啊?”
“吃不下去了吧,那小丫头可没少吃,我看她兜里还有不少炒花生,应该是饿不着。”
说着话的功夫,黎安安也把包裹都拆开了。
撕开上头包着的报纸,里头是几本书,还有几板……巧克力?
黎安安愣了一下。
眨眨眼,把巧克力放在一旁,翻看底下的书。
国内国外都有。
现在市面上流传的书特别少,五月份的时候为了缓解书店无书可售的局面,出版社重印了不少中外文学名著,但是基本到不了她们这就被抢没了。
所以黎安安连看个四大名著都得托人从外地买两本,才算凑齐。
现在这包裹里倒是有好几本她一看名字就挺感兴趣的。
《希腊神话和传说》,看完了之后可以给丫丫讲讲,当舅舅的还不错,知道丰富一下外甥女的睡前故事。
《悲惨世界》,听过,但是一直也没看过,不过一看作者就知道这书应该有点能耐,雨果,感觉这俩字儿读一遍,身上的文化细胞都得多一点儿。
《安娜·卡列尼娜》
……
有几本看起来有点旧了,随手翻了几下,还有人在书的空白处写的注解。
黎安安捧着书,这字迹,怪好看的。
偏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枫叶画。
当时做的时候,黎安安就留好了空白的地方,想着什么时候回小李村带着画请人在空白处提笔写上一些适合的字。
只是后来一直忘了,那画就一直缺了点什么似的挂在那。
前几天袁野回来,看到了,问了她想写什么之后,随手几笔,帮她补全了。
枫叶绚烂而富有层次,旁边的毛笔字飘逸而不失筋骨,方寸之间,一色一墨,和谐统一。
现在她手里的这本书,看起来,笔锋……有点像。
旁边的小石头,看黎安安蹲在这看书,也不捣乱,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天生就能知道啥是能吃的,小手径直伸向了一旁的巧克力。
黎安安回神,赶紧从他手里把巧克力抽出来,“这个是苦的,是药,你不能吃。”
“大娘,袁野哥寄回来几本书,还有几板巧克力,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这东西好吃,所以想给你和丫丫尝尝吧。我放柜子上了啊。”
把书塞进书架里,黎安安点了点书脊的位置,忽然笑了一下。
陈大娘:“巧克力?就是你一直念叨要买来吃,还要做糖葫芦的那个?”
……
她哪有一直念叨,就念叨几次。
“对,就是那个巧克力。”
陈大娘:“啥书啊?”
黎安安:“有外国名著,都是年初出版社新印的,可以看,好多人抢都抢不到呢,还有一些诗歌什么的。”
陈大娘听了,看了看柜台上的巧克力,又看了看书架旁的小姑娘。
嗯——?
“大娘,巧克力小石头还不能吃,您别给他啊,自己吃就行。”
陈大娘:“好,我尝尝。”她可得尝尝她三儿子特地寄回来的这个绝对有猫腻儿的巧克力。
从柜子上拿起一板
,掰了两块,一块自己吃,一块递给张荷花,“你也尝尝,老三寄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想起来寄这个了。”
张荷花接过,先闻了一下,什么也没闻出来,“这东西挺贵呢吧,我听人说上海那边的一块儿就一块钱呢,要是那种铁盒装的更贵,一盒都能买一件衣服了,你家老三花钱是不眨眼,但是是真孝顺。”
陈大娘听了,笑而不语。
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嚼了嚼,张荷花立马就皱紧了眉,“这么苦呢,哎呦,咋跟中药似的呢。”
一边吃着,一边咧着嘴,要不是这东西太贵,舍不得,她是真想把它吐了。
这么贵的东西,咋还不好吃呢?
黎安安看了,连忙给两人端了杯水。
“巧克力就是这个味儿,我,在陈琪姐家吃过,你俩应该就是一时吃不惯,其实这东西吃惯了还挺好吃的。”
张荷花听了,赶紧摆手,“可拉倒吧,这不花钱找罪受呢嘛,我可不吃了,尝这一口知道啥味儿就得了,给我钱我都不吃了。”
小石头从刚刚他奶拿巧克力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着,现在看着两人的脸色,大眼睛叽里咕噜转,不知道在想啥。
黎安安听了,笑了出来,自己也去掰了一块儿,她还没吃过这时候的巧克力呢。
唔——
味道还可以,某人买的应该不便宜,挺丝滑的,是有点苦,但是黎安安还挺喜欢。
比起甜甜的吃的多巴胺的欲望,苦一点的巧克力更能感受到天然的醇香,又纯又苦又香。
好吃。
张荷花看着黎安安吃巧克力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看就知道确实是真心喜欢,“嘶——”的一声,“这东西是不就你们小年轻儿的喜欢啊。大娘,你是不也吃不惯?”
陈大娘笑着点了点头,“可不嘛,也就他们年轻人喜欢。”
第184章 立规矩
黎安安不知为何,听到两人的对话,总有些心虚。
好像也不是心虚,反正……
眼神扫过挂钟,哎呀,这么晚了,该做中饭了,可不能再跟她们聊天了,忒耽误事儿。
走了走了。
中午吃完饭,黎安安拿来几个花盆,又去园子里挖了点土。
之前天气变冷了之后,她让袁团长帮她打了不少种菜的架子,现在都好好的长着呢,估计过一段时间就能陆陆续续地收获了。
不过前两天,她忽然间就想起了之前每到冬天超市和路边便开始叫卖的冬季草莓。
上辈子,冬天的水果和平时也没太多不同,只有几个实在是大棚种不了的冬天才吃不到,其它的基本都有。
而众多水果中,最受人青睐的两个当属车厘子和草莓了。
车厘子的话,她实在是变不出来,但是草莓还是可以种上几盆儿的。
在冷而吃食单调的冬天,外面白雪皑皑,屋里的自己围着火炉,烤得口干舌燥的,这时,洗上一大碗红润可爱、香甜可口的草莓,一颗颗红艳艳、娇滴滴的,吃起来冰冰凉凉又甜滋滋的……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幸福感爆棚!
所以,为了美好的深冬生活,现在就得开始准备啦。
地里今年兢兢业业长果子的草莓苗已经长得很大了,寒风萧瑟中,地上的叶子已经开始渐渐趴下了,匍匐在地上,最外层的叶片有些枯萎,但是里面那部分还是绿油油的。
草莓是一种极耐寒不耐热的植株,所以像她家的这个,冬天也不需要做什么防冻保护,直接这么放着就行。到了下雪的时候,雪盖在叶片上,白雪映绿叶,看起来会很好看。
它在盛夏时节蔫头耷脑的,倒是在寒冬中神采奕奕。
用铁锹把草莓苗连带底下的根都挖出来,带上原土球,移栽到花盆里,修剪掉老叶和部分大叶,只保留中间的两三片新叶。
接着,把它们连苗带盆都放在北边的晾台角落,强制休眠。
草莓生长有一个节奏,需要在秋冬经历一段持续低温,进入休眠期,积累养分。黎安安想要在冬天吃到草莓,就只能自己模拟这个环境。北边的晾台没有光照,温度又低,阴冷潮湿,正好。
大概三周之后,把它们拿进屋,放在窗台上,暖和又有太阳,模拟初春,这样草莓就会开花结果啦。
忙活完这一通儿,北边的晾台一下子又多出了十几个花盆。
人啊,为了一口吃的,那真是咋忙活都不嫌累。只要一想到大冬天里的香香甜甜的草莓,黎安安觉得她还能再种二十个花盆,不,三十个!
只是家里留给她的花盆已然不多了。
十几个也行,凑合吧。
还没到平时做晚饭的时间呢,袁小四就蹦蹦跶跶地回来了。
“你咋回来这么早?奥奥奥,考试来着,忘了忘了,考得咋样啊?”
这一天天忙活的,把老袁家的今日限定宝贝蛋儿给忙忘了。
袁小四把空空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人也跟着跳上去,大爷似的摆摆手,“神清气爽,一身轻松,重获自由,豁然开朗。”
黎安安:……真能拽,不知道的以为他去高考去了呢。
“那就是考得还行呗?”
“爱咋咋地吧,反正考完了。”
黎安安一声轻笑,行,还是问点让人开心的吧。
“今天想吃啥?我给你做。”小少爷最近确实辛苦了。
“随便吧,啥都行,现在没心情想吃的。”
黎安安看着袁小四被考试折腾得亢奋又疲惫的样子,跟她刚才收拾的草莓苗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得,她还是做饭去吧,这娃且得沉淀一会儿才能缓过来呢,现在不是很正常,吃都不在乎了。
黎安安进了厨房之后,袁小四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果干丢尽嘴里,嚼嚼嚼,放空,嚼嚼嚼,欸,他们家书架好像变挤了,他姐又买书了?不想动,一会儿直接问吧。
过了没一会儿,出去放风的某石头回来了。
陈大娘:“呦,回来了?考得怎么样啊?”
“别问,问也不知道,两天之后见分晓。”
陈大娘:“行,那你看会儿小石头,我进屋收拾一下东西。”
袁小四虚虚地点了点脑袋,眼睛跟着小石头,看孩子,那就是用眼睛看孩子。
小石头看他奶进了屋子,小姨在厨房,家里只有小叔,小短腿儿三两步跑到他叔面前,两手抓着他叔的胳膊就往柜子那拽,目标极其明确。
“走——”
袁小四本来在沙发上懒懒的不想动,架不住这孩子一股牛劲,瞧着不把他拽起来不放手,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起来了。
让他看看怎么个事儿。
小石头把他小叔拉到柜子旁边,小矮子啥也看不到,但是记得位置,指着柜子,“小叔,吃。”
袁小四听了,在柜台上一看,呦,还真有个吃的,巧克力?他姐念叨这么长时间,终于买回来了?
正好有一个开封的,袁小四掰了一块儿,蹲在地上,给小石头又掰了指甲盖儿大小的样子,“张嘴。”
“啊——”小石头看着袁小四手里黑不隆冬的东西,眼睛亮亮地张大了嘴。
叔侄两个面对面分吃巧克力。
袁小四之前也没吃过,家里没人会买这些又贵又没怎么见过的东西,他哥和他大姐给家里寄东西也都是以实用为主,不会注意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是黎安安嘴里老提,他才有个印象,进而好奇的。
今天一吃,娘嘞,这东西咋和
咖啡差不多呢,咋这么苦。
……也有点甜,就是不明显,袁小四皱着眉头,瘪着嘴嚼着。
再苦也得吃完,还能吐了咋的。
而对面的小石头就没有袁小四这种忍耐力了,小舌头一卷,尝了尝,拧着小眉头,“呸,呸——”
巧克力刚进嘴里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吐了出去。
沾了一身口水的巧克力:……
袁小四赶紧用手接住,嘴里不住地嫌弃,“啧,真脏。”
黎安安正好出来拿东西,看到两个人在柜子前面一站一蹲,随口问道:“干啥呢你俩?”
“吃你买的这个巧克力呢,真苦啊,小石头放嘴里就给吐了。”
黎安安一听,几步走到两人身边,急急地问:“你给他吃了?小孩子不能吃这个,吃多少了?”
袁小四赶紧摇头,“没吃没吃,你看,就这么一点,他尝了一下就吐了。”
黎安安听了,凑上前掰着小石头的嘴仔细看了看,上下左右巡视一圈儿,确实没啥痕迹,才放下心来。
气急败坏地拍了袁小四一下,“你是不是傻?他才多大啊,给他吃这个,里头有咖啡因,小孩儿吃了爱闹、睡不着觉。”
袁小四听了,虽然小小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还是反驳了一下,“我觉得吧,过了一岁就啥都能吃了,我们那养孩子都糙,一岁之前不能吃太杂,之后啥都能少来点儿了,当初我一岁多的时候还有人用筷子蘸酒喂我呢。”不也长这么大了。
黎安安翻了个白眼,“要不你傻呢,就是那一筷子酒的事儿,你哥当时肯定没喝。”
袁小四:……这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呢。
确定小石头没吃多少,吐得及时,黎安安才算放心,三令五申地跟袁小四说绝对绝对不能给小石头吃。
然后,看了一眼旁边装鸟不悄的某个小崽子,伸出指头狠狠地点了点他的大脑门,“小屁孩儿,人不大,一肚子心眼儿,就等你傻叔叔回来,诓他给你拿呢是吧。你完了,明天没有小零食吃了。哼,必须得治治你!”
给两个人立完规矩,黎安安一人瞪了一眼,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留下叔侄两个大眼瞪小眼。
等人走了,才敢小声蛐蛐。
“她才傻呢。”
“哼——”
*
罗政委临走的时候,特意拜托她关照一下自家媳妇儿,黎安安本来就放在心上了,更别说现在媳妇儿变孕妇了。
罗嫂子之前不知道怀孕的时候,胃口便不好,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虽然心里想的是多吃点,养身体,但是等真坐到饭桌旁,还没吃眉头就先皱起来了。
生理上的反胃,真不是心理暗示能解决的。
也还好黎安安做的红油双脆稍微能缓解一下这个情况,不过,也不能老盯着一种东西吃啊,那营养也太单一了。
所以,黎安安就问她想吃什么或者想吃什么味道的,至少是提起来不恶心的,她琢磨琢磨,做做试试。
首先,鸡汤鱼汤类的排除,这东西是有营养,但是罗嫂子一听名字就皱眉,更别说吃了。
这个……黎大厨也表示没办法。
这时候也不用管什么营养了,能多吃两口就行。
最后,得出结论,准妈妈罗女士想吃辣的,什么东西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辣。
彼时,黎安安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准妈妈还没显怀的肚子,勾着下巴,“这娃,是随了她爸呢,还是酸儿辣女啊。”要是酸儿辣女的话,这么准吗?才一个多月欸。
罗嫂子笑着说:“两个都行,随她爸也好,是闺女正好,我喜欢闺女。”
说着,轻轻地摸了摸肚子,抬头看了黎安安一眼,想说什么,又轻笑一下,咽了回去。
她觉得八九不离十是闺女,还是个能跑能跳,上房揭瓦的闺女。
第185章 辣片界永远的神!
所以,为了罗嫂子肚子里虽然还没出来但已经表现得十分嗜辣的小家伙,黎安安立刻开始在脑海里搜寻什么东西比较辣,孕妇也能吃。
很神奇,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酸辣粉。
不只是孕妇,其实黎安安没什么胃口又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酸辣粉、麻辣烫之类的食物。
而酸辣粉,酸酸辣辣的还开胃,再来个肉夹馍,绝配!
就是不知道小家伙给不给面子。
之前做羊肉泡馍的时候,黎安安和袁小四提过一嘴肉夹馍,说之后给他做,后来忙着忙着给忙忘了。好吃的那么多,啥都得排队。
袁小四:“你还知道呢,答应过的东西都不做。”
“停,我肯定没说啥时候给你做奥,顶多说一句之后做,之后是啥时候那就不一定了,现在也是‘之后’。”
“……强词夺理吧你就。”
今天袁小四正好放假,黎安安也是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手边有个小工的清闲了,前几天他学习,她也不敢打扰,所以今天一定要“物尽其用”!正好某个初中生稍微有点厌学,不想看书,那就干活吧。
酸辣粉好做,一堆调料放在一起,把烫好的红薯粉和豆芽青菜放进去就行了。
肉夹馍稍微麻烦一点,用时也比较久。
因为里面用的是卤肉,所以得先在砂锅里把肉卤好。
那正好做卤肉了,黎安安顺道又卤了几个鸡蛋。
要是有鹌鹑蛋就好了,蛋小不噎人,不过她们这还真不卖这个,没人养。
倒是有鸟蛋。
背靠大山,啥都不多,就小动物小鸟多,再遇上一帮半大小子,淘起来上房揭瓦的,大山里的鸟窝没少被他们霍霍。
黎安安在家都被送了不少次鸟蛋,捧着孩子们的心意,在心里默念几句爱护小鸟人人有责,然后麻溜儿吃掉。
不吃咋办,还能送回去咋的。
味道怎么说呢,其实和鹌鹑蛋差不多,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物种不同还是新鲜,剥壳之后它的蛋白洁白中带着一点透明,捏着**弹弹的,吃起来口感也更韧一些。
还挺好吃。
……
咳咳,罪过罪过。
话说,掏鸟蛋是不是只有男孩们会干啊,她上辈子没干过,毕竟在城里,生态环境不允许,但是在这里,原主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娃也没掏过。
所以说,这帮小子是真淘啊,啥都敢干。
不过说到鸟窝,黎安安下意识地看了眼屋檐,“小四,你说咱家啥时候能有燕子做窝呢?”
……
袁小四:有时候他是真跟不上他姐的思路,不做饭呢嘛,这是又想哪儿去了啊。想吃燕子了?那可不兴吃啊。
黎安安瞟到袁小四的脸,翻了个大白眼,“想啥呢你,我又不傻,我就是寻思着,怎么雪梅家和荷花姐家房檐底下都有燕子窝,就咱家没有呢,不应该啊,咱家房檐多大啊。”
袁小四给黎安安打着下手,“现在弄个暖棚,更没燕子做窝了,它都进不来。”
黎安安一想,“那明年咱家早点拆暖棚,三月份就拆,等它从南边飞回来,一路过家属院,发现,嘿,旧窝都被暖棚罩住了,就咱家房檐露出来了,那它就只能在咱家搭窝了。”
……
袁小四:想一出是一出。
“行,到时候听你的。”且等他看看到时候倒春寒冻得跟狗似的,她还张罗拆暖棚不。
不过,说来这个暖棚真就和他姐说的似的,天越冷越能觉出好来,现在外头太阳大,房门都不用关,直接开着,有暖棚挡着,风进不来还暖和,屋里瞧着也敞亮。
反正他现在已经由俭入奢易了,再也不想去回想以往冬天在屋子里也要穿得跟个熊似的以抵御不知从哪吹过来的阴风的场景了。他支持这个暖棚一直放到五月份,等他穿半袖了再拆。
黎安安把放了香料又煸炒过的五花肉放在炉子上用砂锅慢慢煨着,慢慢的,屋里满是卤肉的味道。这香味儿,简直无孔不入。
黎安安深吸了口气,和袁小四说:“就看罗嫂子吃不吃肉了,要是吃的话,回头我就找罗政委报销猪肉。”她用的还是她特意从系统里过了一手的“好”猪肉呢,便宜这老小子了。
不同于她绞尽脑汁想从各个地方找机会“变”出一些肉,罗政委这厮颇有些手段,和不少人关系都不错,要是想吃肉还真不难。
所以,她绝对不会假大方的,吃多少,她都要偷偷记下来,回头让罗政委报销。
只能说,黎安安此人,绝对大方中带着绝对抠。
卤肉在炉子上慢慢炖着,黎安安开始泡豆皮。
以为她要开始和面做馍了?错辽,现在还早,不急,倒是可以先做个零食吃。
零食中永远的顶流——大辣片!
光是想想,黎安安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家长提起辣片深恶痛绝,孩子提起辣片奉若神明,怎么会有如此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呢,简直是一生零食!
为啥之前没想起来做呢,忘了,为啥这次又想起来呢,还是托罗嫂子的福。
上辈子她上学的时候,中间有一段时间是和同学们一起吃饭的。
那时候有个同学,中午不
带菜,只带一袋儿大辣片,大概两个手掌大那种,一顿半袋,没有其它菜,就着辣片就能干掉满满一饭盒饭。
一到中午,教室里满是辣片霸道的香,旁边的人包括她都只能默默流口水。
那时候,没人觉得是他家里人不给他做饭,相反,大家都很羡慕他。
因为在小小的她们心里,想的都是,哇,他有一大袋辣片欸,家里人肯定很宠他,既舍得给他花钱又不限制他吃零食,多么幸福的人生啊。
不过,那个小胖子也只吃了那么多半个月,就又乖乖从家里带饭吃了。
因为,经过半个月的辣片洗礼,他开始长青春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安安不想笑,但是真的很好笑,一个可爱的小胖子因为大辣片基本杜绝了初中早恋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今天功德又-1了,真是想起来就想笑。
其实黎安安也不确定是不是辣片的原因,虽然它又油又辣,长痘要素齐全,但是小胖子也确实在青春痘高发期,说不定他不吃也会长。
但是,谁知道呢,反正找原因的时候,家长就找到辣片头上了,小胖子也就没有再用那么老多大辣片诱惑过她们了。
不过,“因为辣片长痘”的小胖子、盘旋在教室上空勾魂的香、以及辣片超绝下饭的能力从那以后便深深地刻在了黎安安的脑海里。
这不,一提下饭,就把它给想起来了。
提起老式辣片,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应该都是那个橙红橙红的,拿手轻轻一压触感跟面筋似的轻微塌陷,拿着会流一手油,咬下去则“嘎吱”一声的大辣片。
但是,咳,可能是黎安安上辈子活得够久吧(不是老!),她记得那个都已经是二周目的了,一周目的辣片和那个完全不一样,用料、味道都有很大区别。
而相对来讲,她确实是更喜欢第一周目的老式大辣片。
拿来豆皮,用剪刀把它们剪成用手拿起来合适的大小,放在水里泡两分钟,洗净后再拿到锅里蒸两分钟。
然后,开始做灵魂调料。
辣椒面、孜然粉、花椒粉、孜然粒、味精、糖、芝麻等,放在大海碗里,接着,把洋葱、姜片、各种大料放进油锅里炸个料油。
最后,把料油少量多次地浇在刚刚的辣椒面上。
香味腾地一下就出来了。
黎安安咽了咽口水,嘴边带着止不住的期待的笑,把刚刚蒸好的豆皮放进调好的底料里,拿着筷子一顿搅拌,确保每个豆皮表面都沾满了辣油,才停手。
袁小四:“这啥?”
黎安安看了看眼前亟待品尝的辣片,又看了看袁小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打开你新世界大门的东西。”
袁小四:……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黎安安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了,用手捏着辣片的一角,伸头够过去,闭着眼睛嚼了嚼,皱着脸缓缓地摇了摇头,又狠狠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味儿!
就是这个,软豆皮大辣片,辣片界里她永远的神!
第186章 冬枣
曾经沧海难为水。
不知道是因为上辈子第一个接触的辣片就是这种软豆皮大辣片,还是因为后来市面上卖的大多都是那种甜辣型的牛筋面做的各式各样的辣片,软豆皮辣片悄无声息地便消失在了她的童年里。
黎安安始终偏心眼儿地觉得这种辣片是最好吃的,市面上没有卖的咋办,还能难倒她?哈,开玩笑,黎大厨分分钟给它复刻出来!
不说百分百还原吧,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九了,剩下那“一”黎安安不承认是自己厨艺和调料配比不到位,她坚持认为是因为她没加各种添加剂。
自己会做东西就一个好处,就算一个东西不知不觉消失在了生命里,凭借记忆里的味道也能复制个七七八八,一解嘴馋。
像之前的牛奶事变,那是纯没招儿,她又不能找到当初的那头牛,只能说有缘无份,但是辣片不一样啊,想吃的话,黎安安几分钟就能做一盆。
小兰花指一翘,捏住一角,嘴凑过去轻轻一咬一撕,一小片辣片就随着豆皮上自带的斜纹被撕下来了,软乎乎的豆皮裹满了辣椒油,上面还撒落着一些肉眼可见的孜然粒,看起来油光发亮的,红油裹着芝麻还在缓缓地往下淌。
赶紧凑过去把剩下的那些都塞进嘴里,薄薄一片,又香又辣,满满的豆香味,而且越嚼越香!
刻在记忆里的快乐一下就回来了!
“我~的~快~乐,会~回~来~的~嗒嗒嗒嗒嗒嗒~”
心里忍不住哼着歌儿,黎安安一连吃了四五片,嘶哈嘶哈地开心得直跳脚,也没忘了跟一旁的袁小四分享。
袁小四看着他姐像做油泼面似的拌了一大海碗豆皮,还吃得一脸开心的样子也很好奇,学着她的样子也抓了个豆皮吃。
嗯?
有点辣……再来一片……嗯……不错……再来一个……
一片接一片,吃到最后根本停不下来,明明辣得“嘶哈嘶哈”地吸气,手却还诚实地伸向下一片。
黎安安一脸不出所料地点了点头,果然,没有人能抵抗辣片的威力,除非他是从火星上来的。
袁小四睁着被辣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黎安安,“姐,这东西有点怪啊。”
怪好吃的。
黎安安嘿嘿一笑,“放一会儿更好吃。”豆皮这东西特吸油,放两三个小时之后更入味儿。
不过,虽然她放的油多,但是一点都不油腻,而且因为想着给罗嫂子送半饭盒,她也没用太多盐,空口吃也一点都不齁得慌。
黎安安把大碗端到一旁,用盖子盖上,然后习惯性舔了舔油汪汪的手指头,顿住,思考片刻,又掀开盖子拿了一片……
哼,勾人的小东西,不就想让她再吃一片嘛,她吃还不行嘛,哼,小妖精。
又一连吃了三四片之后,黎安安艰难地把眼神从那碗辣片里拔出来,开始干正事儿。
一旁的袁小四就没这定力了,用筷子夹了一小碗,在黎安安旁边端着碗吃,活儿也不干了,吃得一嘴油。
“嘶——姐,再做一碗呗,哈——我觉得给完罗嫂子咱家的不够吃了,呼——你觉得咋样?”
黎安安:……
我觉得你鼻涕泡都要被辣出来了,赶紧去擤擤鼻子吧,一天天吃上头了,啥活不干还在旁边馋她。
啥人呢。
“没豆皮了,咱家的豆皮都在这了,等过两天我买点再做。”
“嘶——供销社能有不?呼——要不我现在看看去。”
说着转身就要拿钱走。
黎安安看着眼前的傻小子一副被辣片勾了魂的样子,用没沾面粉的手腕拦了下,“可消停点儿吧,供销社没有,我明天就出去给你买豆皮,行了吧,这给你馋的,大馋小子。”
明天?明天也行。
袁小四听了,收住脚步,又凑回黎安安身边。
“姐,你之前咋没做过这个呢?多好吃啊,平时看个电视、听个收音机的时候吃多好啊。”
呦,还挺敏锐,一下子就看透了辣片的本质,不是菜而是零食。
“我忘了。”黎安安一边揉着手里的面团一边随口说着。
……
袁小四听了,一噎,很想说,你除了吃还能记着啥,现在连吃的都记不住了,完蛋。
但是他不敢,怕挨揍。
不过他现在也很想大逆不道地晃一晃他姐的脑袋,看看能不能再晃出来一点好吃的。
他姐脑袋里的想法,绝了,随手一做就是外面国营饭店里的大厨都做不出来的好东西。
就是忘性大,空有一身本事,不发挥,气人。
眼看着小碗里的辣片不知不觉又被吃完了,袁小四还想再去夹几筷子。
黎安安:“一会儿要给罗嫂子半饭盒,还得给丫丫留点儿,最重要的是,我还要吃呢,所以,袁小四你看着办啊?”
袁小四:……
那他还能咋办,不吃了呗。
用鼻腔发出一声“哼”以示不满,袁小四把碗和手洗干净,开始帮黎安安干活。
洗着待会要用到的青椒,袁小四:“姐,你明天多买点豆皮啊,十斤八斤不嫌多,五斤六斤不嫌少,反正那东西也禁放,咱留着冬天慢慢吃。”
黎安安听了,一笑:“你当吃饭呢,还十斤八斤地买,一斤就不少了。”
“一斤不够,我自己就能吃完,多买点,钱不够跟我娘要。”
啧,这是真陷进去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一个从来没接触过这种辣片冲击的初中生人生第一次吃到辣片,欲罢不能,太正常了。
她二十多了都还喜欢吃辣片呢,追个剧,看个综艺,不知不觉能吃下去一大盘儿,不过那时候零食也多,不只有辣片,还有某仔小鱼,这个就不用她自己做了,人家商家的就挺好吃。
咦?
也可以做一下欸。
黎安安扭头看向袁小四,袁小四赶紧撤回偷看辣片的眼神,“我可没要吃啊。”
……
黎安安:一天天能让这傻小子逗死。
“谁说你了,我是想说你下次打电话问一下你哥,他那边有没有鳀鱼干,大概手指头长,细长条,有的话,给家里寄一点,我做成麻辣鱼干吃。”
袁小四眉头轻扬,“好吃?”
黎安安肯定点头,“好吃,和辣片差不多。”
咋说呢,辣片是旧爱,某仔小鱼就是新欢,口感和味道不一样,但是都一样的让人上头。
麻辣小鱼干嚼起来艮啾啾的,越嚼越香,越嚼越辣,越辣越嚼,一包接一包,嚼嚼嚼,每次黎安安都吃得腮帮子疼了才停下。
没办法,它再小也是咸鱼干做的,那个艮啊,忒难咬。
袁小四听了,放下手里的活计,“那还等啥,现在就打!”
他哥可不是啥时候都有时间接电话的,现在打都不一定能找到人呢,晚一天联系上他就晚一天才能吃到他姐说的那个麻辣小鱼干,那可是大事儿。
果然,打过去之后,人不在。只能等他哥给他们回了。
面揉好了之后,放在一旁醒发。
去炉子旁,揭开盖子,挥散热气,里头的汤汁已经剩得不多了,黎安安用勺子稍微翻动几下,收了收汤汁,把砂锅拿起来,端到厨房。
房门从外面打开,蹦进来一个小可爱。
后面的陈大娘手里拿着水壶和零食兜子,头向后扭着,“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你们也太见外了。”
黎安安从厨房伸头一看,可不是雪梅和罗嫂子嘛,手里拿着一个兜子,看不见里头是什么,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来吃饭不好意思空手来,给她们家拿的东西。
黎安安笑叹了一声,去门口接人。
“东西快做好了,我还想着让小四去叫一下你们呢。”
罗雪梅:“不请自来了吧。”
黎安安抬脚儿敲了下她的脑袋,“这叫心有灵犀。”
不想来来回回地拉扯了,黎安安接过兜子,但是嘴上还是说了句,“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再带东西了,哪有这样的,这关系还处不处了,让你这东西一送,显得关系一下子就远了。”
黎安安佯装不高兴,其实也确实有点不高兴,来吃饭还带东西,太气人了。
瞪了下雪梅。
雪梅瞧了,挎着黎安安的胳膊撒娇似的摇了几下,“不是特地带过来的,是我和嫂子看见有卖冬枣的,瞧着还不错,尝了一个挺水灵,就都给买了,我俩也吃不完,这才拿来的。真不是特地买了带过来的,你尝尝,你尝尝,真不错,我俩买了不少呢。”
看着雪梅讨好的笑,黎安安化身哼哼怪,又恶狠狠地哼了一下,手伸进兜子里摸了一个冬枣,拿出来瞧了瞧。
不知道是现在的冬枣没被特殊培育过还是品种问题,她们这的冬枣长得实在不算大,和后世动辄鸡蛋大小的冬枣不一样,她们这的冬枣顶多算个鹌鹑蛋。
不过滋味儿很足。
用手擦了擦,放进嘴里,那叫一个脆、甜,真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冬枣好吃不在大小。
比后来那些光个儿大但是味道寡淡的冬枣好吃多了!
黎安安亮着眼睛,“包圆儿了?”
罗雪梅扑哧一笑,点头,“包圆了。”
黎安安抬着下巴,“很好,深得我真传。”
罗雪梅看着黎安安逗趣的模样,眼里都是笑。和安安住在一起久了,在吃上她最大的改变就是看见好东西一定要下手,过了这个村下个店儿在哪儿就不知道了,亏啥不能亏嘴。
两个人一起往沙发走。
罗雪梅:“我瞧着那个大爷胆子不大,我都给买了,他可高兴了,我们前脚走,他后脚背着筐就跑了。”
黎安安听了,跟着点点头,她之前也遇到过不少次这种拿着家里的东西出来卖的村里或村外的人。
家属院这边条件好的多,所以常有村里人在周围兜售,但是也不能太明目张胆,更多的是来来回回的眼神,卖家一确定,买家一上钩,两个人一拍即合,银货两讫。
都是一锤子买卖,不固定地方。
第187章 酸辣粉+肉夹馍
“肯定不是我们村儿的,我们村都让我摸过一遍了,谁家有啥我都知道,没有种冬枣的。之前村西头老聂家在井沿儿那种过一棵枣树,只长了两年就不行了,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种的地方不对。”
“不过还真别说,也不知道他从哪儿要的枣树,虽然就长了两年,但是第二年就结枣了,树不大,和人差不多高,结的枣正经挺好吃呢,可甜了。唉,可惜那棵枣树了。”
旁边的陈大娘她们听着黎安安的话,瞧着她一副自诩小李村百晓生一切吃的尽在掌握漏不了一点儿的样子,都忍俊不禁。
黎安安看着罗嫂子她们瞧着她笑,不明所以,“笑啥,我说真的。绝对不是我们村儿的,我们村没有枣树,想种的人种不活,会种的人不想种,应该是隔壁村子的。”
说着,砸了下嘴,“要是我跟你们一起遇上就好了,绝对能把他住哪儿问出来,和他换树苗。”这枣虽然不大,但是滋味儿忒足,好吃。
雪梅她们笑着点头,这个她们是信的,安安的名字在附近也是个招牌了,爱吃会做,而且是这里土生土生的姑娘,天然比她们这些外来的多上几分可信度,大家换东西也都更喜欢跟她换,风险小。
就算不认识,多说上几句也能拐着十八个弯儿攀上亲戚。而且,安安其实有时候不那么爱和人打交道,但是遇上好吃的又另说了,那攀谈欲望,简直令人咂舌,两个从前都不认识的人,聊起来能从庄稼地几时收到猫冬吃什么,坐在大石头上唠两三个小时不在话下。
不认识的都唠成熟人了。
让两人先坐着,黎安安把冬枣拿到厨房,递给袁小四,让他洗了,“别让小石头够着,这个他不能自己吃。”太危险了。
……这么一想,这两年还真不能种,怎么也得等他再大点儿懂事的。
要不这小子去园子里遛一圈儿,再摸个枣塞嘴里,多吓人。
面醒好了,黎安安开始擀面。
把面揉成团儿,再搓成长条,接着,擀成又长又薄的一片,刷上一层猪油,从一头给它卷起来。
不正着卷,一会儿往左边,一边往右边,到最后差不多正好是一个大枣核的形状,两头尖中间鼓。
卷到剩三分之一的地方,停下,用刀把剩下的薄面皮切成一长条一长条的,跟碎纸机碎纸有点像,然后把这些长条继续卷在“枣核”上。
这些长条就是平时吃肉夹馍一咬一掉渣的那个“渣”。
接着,在大枣核尖儿那掐出一个剂子来,动作轻柔一点,一个剂子大概小孩拳头大小。
把
剂子放在案板上,尖儿在最中间,用掌心轻轻旋转着按压,压成圆饼再用擀面杖擀扁一点。
放在锅里,两面刷油,煎至金黄,一个面饼就做好了。
说起来复杂,做起来也不简单,但是它好吃啊,好吃胜万难!
馍做好了,袁小四在那头也把肉切碎了,里头还加了一些老陕人看了就得摇头的青椒。嘿嘿,全是肉虽然也香,但是加点青椒进去,味道更丰富嘛。
把肉塞进馍里,再浇点汤汁,肉夹馍便做好了。
让袁小四去烫红薯粉,黎安安开始调酸辣粉的底料。
用热油浇一下芝麻辣椒面花椒粉等,再放些酱油、醋、白糖、胡椒粉、蒜水等,搅拌搅拌。
把烫好的红薯粉和青菜、豆芽放进去,撒点葱花香菜和花生,完成!
袁小四看着碗里飘着的青菜,都不能说是青菜,这得是青菜宝宝,摇了摇头,“这么小,你也忍心拔,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牙缝那么大呢。”黎安安翻了个白眼儿,这不是只有它最合适嘛。
要不咋整,酸辣粉里放白菜?
听听,像话吗?
可不就只能拔屋里种的这些小青菜了嘛,虽然刚冒头儿,但是嫩啊。
聚少成多,她拔了差不多一花盆,也算够她们几个人吃了。
没了再种呗,这种小青菜长得最快了。
让袁小四端碗,黎安安又码了三碗卤肉饭,给丫丫留一碗,放在锅里温着,剩下的两碗一个是大娘的,一个是雪梅的,其余的三人都能吃辣,就是酸辣粉配肉夹馍了。
大人移步饭桌,小屁孩儿手里也抓着一个馍啃着,不掉渣的那种。
罗嫂子坐好之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安安,麻烦你了。”
黎安安一边给大家分筷子,一边笑着说:“净说那客气话,要是你不来,我们就不吃饭了咋的,多双筷子的事儿。嫂子,一会儿你看看这肉你能吃下去不,要是能吃的话,以后我隔三岔五给你做一顿。”
其实如果她就是一个人,只是胃口不好才瘦的话,黎安安倒是可以用小石头那个方法,但是她肚子里不是还有娃嘛,黎安安不是很敢轻举妄动。
万一她胃口大开,人不长肉,娃哐哐长肉可咋办,所以她现在还是想尽量用些循序渐进的办法。
罗嫂子听了,更不好意思了。
黎安安瞧了,笑着说:“你可千万别客气,我都记账了,等你家罗政委回来我跟他要,我估计啊,他还得多给我呢,出去一趟又回来,多个娃儿,他不得乐疯了,要啥给啥。”
旁边的几个人听了这话,都笑了出来。
雪梅把筷子递给她嫂子,“嫂子,快尝尝,我都等不及要吃了。”
黎安安:“左手肉夹馍,右手筷子,渴了再喝口汤,嫂子你就吃吧,绝对让你吃撑回去。”
罗嫂子听了黎安安的话,笑着照着做,闻着眼前酸酸辣辣的汤,悄悄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先低头捧着碗沿喝了口汤。
香辣酸爽的汤下肚,一瞬间竟觉得十分舒畅,原本胸口闷闷的,但是喝了汤,感觉一下子就通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胃口大开,咬一口左手用油纸包着的肉夹馍,时隔好一段日子,她总算是再次尝到了猪肉的香,香得她一瞬间又委屈又感动又想流泪,珍惜地吃着手里的肉夹馍,她抬头感激地看向黎安安,虽没说话,但一切都在吃相里。
黎安安瞧了,放下心来。
哈,她就知道,小小孕反,黎大厨稍稍出手,便能把它斩于马下。
行,今天的重点目标吃得开心,她也可以开始吃自己的了。
酸辣粉和肉夹馍真的很配,一口肉夹馍一口酸辣粉,一会儿是酥得掉渣的饼皮和肥瘦相间肉汁横流的卤肉,一会儿是爽辣奔放、窜着劲儿的酸辣粉,黎安安左右开弓,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再捧起碗来口汤,那叫一个酣畅。
一南一北的两个食物,搭在一起,好吃得不得了!
黎安安吃得粗鲁,饼皮劈里啪啦地往桌子上掉,她一点点用用手指头压,一压就沾在手上了,再嗦进嘴里。
埋汰,但是不浪费。
袁小四:“这个饼也太酥了。”不过真好吃,咔嚓——再来一大口!
黎安安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说来,其实肉夹馍有两个做法,一个是她现在吃的这种老潼关肉夹馍,饼皮酥得掉渣,另一种是那种白吉馍,不掉渣,也好吃。
潼关馍和白吉馍,就像甜咸豆花,有的人两个都喜欢,有的人只喜欢其中一个且下意识贬低另一个。
黎安安是两个都喜欢那类的,那为啥今天做更麻烦的潼关肉夹馍呢,嘿嘿,因为潼关肉夹馍是她的白月光皇帝二凤赐名的啊。
据传,唐太宗李世民行军打仗路过潼关的时候,品尝当地军民制作的美食,吃到肉夹馍,赞不绝口,随后给它赐名‘潼关肉夹馍’。”
谁能拒绝大唐白月光的安利呢?!
跟着偶像走,偶像吃啥她吃啥!
袁小四吃着吃着,忽然问:“姐,为啥这个叫肉夹馍不叫馍夹肉啊。”
……第一次吃肉夹馍的人十个里有八个都得这么问。
黎安安又嗦了一筷子粉,解释说是因为在陕西话里馍夹肉,听起来特像“没夹肉”,听着不好听,在加上一切其它的原因,最后就这么叫了。
反正叫习惯了,肉夹馍确实好像更顺耳。
吃了一半儿,解了馋,黎安安慢下步调,“说来这肉夹馍和酸辣粉都可有故事了,像是酸辣粉,据说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时候就有了。”
“当时他们仨正要结拜,桃园主人被三人友情感动,想着我得做个东西庆祝一下啊,就拿来家里的红薯粉,放了点酸菜辣椒啥的,做出了一碗酸辣粉,寓意他们的友情经历酸甜苦辣仍然厚实绵长。”
“说不定,他们仨结拜的时候端的就是酸辣粉呢,酸甜苦辣一口干。”
说着,自己也干了一口酸辣粉,抹了下嘴,姿势那叫一个豪迈。
罗雪梅看见,笑着给黎安安递了张纸,还是用纸擦吧,要不一会儿手腕上都是油。
袁小四听着听着,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想了下,不对啊……
“谁家好人拿酸辣粉结拜啊?”
咋这么不靠谱呢。
“你管呢。反正大家都这么说。而且人家就爱用酸辣粉咋的,又能吃又能喝的,还辣,不比酒好,酒也就占个辣。”
咳,说是这么说,其实黎安安自己也不咋信,太扯了,但是其实这个说法流传得还挺广泛。
不过再一想,有时候越扯的传闻其实可信度还越高呢,所以她觉得,也不能不全信。
吃了一顿所有人都很满意的饭,罗嫂子带着雪梅还有黎安安给的半饭盒辣片走了,走的时候感动得不得了,黎安安则拍着胸脯保证,有她在,绝对不会让她再瘦一丁点儿。
投喂孕妇,她是专业的。
等到了傍晚,电话响起,黎安安刚要接,忽然想起来什么,推了推袁小四,“快去快去,应该是你哥。”
袁小四:“你就接呗,又不是不认识。”
黎安安:“我不好意思,每次给人家打电话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你是他亲弟,没关系,我又不是。快去快去,赶紧的,一会儿挂了。”
第188章 以德报怨
袁小四听了,不是很理解,觉得他姐就是懒,给自己懒得动找借口。
接起电话,“喂——”
“哥,安安姐让我问你你那有没有一种叫鳀鱼的鱼,细长型的,不大。”
“嗯,要做香辣小鱼干吃。”
“等一下,”袁小四转头看向黎安安,“是不是离水烂?”
黎安安没说话,但狂点头。
“她说是。”
“嗯——我问问,”袁小四再次转头看向黎安安,“要多大的?”
黎安安赶紧摆手,“不要大的,要小的,最好不要超过手指头长。”
“她说不要大的,要小的,不能超过手指头。”
“等等等一下,你慢点问,”袁
小四再再次转头看向黎安安,“要多少?淡干还是咸干?几成干?”
……他哥问的这都啥玩意儿,他都听不懂。
黎安安思考半秒钟,大气地要了八斤,淡干,九成干。
“问他需要多少钱?”
袁小四继续当传话筒。
听着话筒里的声音,皱眉,叹了口气,“你俩直接聊行不。”
过了几秒钟,转头看向黎安安,“我哥说我啥也不知道,让我把电话给你,自己聊。”
……
那刚才让你接电话算啥,算咱家有钱电话费用不完呗。
黎安安清了下嗓子,接起电话,“……喂,袁野哥,哈哈,又麻烦你了,我想做点香辣鱼干吃,八斤鳀鱼干大概多少钱?”
袁野在那头听了,轻笑一声,“怎么着,下回不想让我麻烦你帮忙办事儿了?”
……
实话实说,黎安安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再提给钱,显得自己特矫情。
行吧,不给了,省钱了呢还。
听着电话那头没了动静,袁野抛出话题,“我这几天去渔民那问问,应该有今年新晒的淡干鳀鱼干,给你寄十斤,做好了给我也寄一罐,再给你寄点海参吧,熬粥喝。”
黎安安听了,笑着说:“你上次带回来的海参我还没来得及做呢,放那之后一直也没想起来弄,你这一提我才想起来,不过那东西也不怕坏。跟着一起带回来的芒果干倒是都吃完了,还有水果罐头,全是咱们这没见过的,还是南方水果多。”
袁野:“好,我过几天给那边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再帮我寄点儿,还想吃什么?”
……
好啥?啥好?她没要东西啊。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确实……她真是顺嘴说的!
真没过脑子……
袁野在那头又笑了一下,“巧克力好吃吗,给点反馈?”
黎安安绕着电话线的手指一顿,“挺好吃的,不过家里人吃不了那么苦的,如果你下次再买的话可以买更甜一点的。”
“那你呢,喜欢吃苦一点的还是甜一点的?”
黎安安脸上的温度开始上升,“我……都行,啥味儿我都爱吃。”
“那就好,书看得怎么样?”
黎安安:“昨天刚到,我还没来得及看呢,不过应该是我喜欢的类型。”
黎安安轻咳一声,“我看上面有你写的注解,这是你之前看过的书?”
“嗯,有一部分看过,放在我这也没用,正好,你不是嫌书不够看嘛。”
黎安安:“……谢谢。”
袁野:“唉,我可不像某个人那么没良心,一家子都有的东西就我没有,以德报怨罢了。”
……
你以德报怨你别说出来啊,你说出来让那个“没良心的”怎么办,她能咋说。
袁野:“开玩笑的,我可没跟你要毛衣。”
黎安安:“……哥,你等着,半个月之后你就有新毛衣穿了,这是作为您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奖励。”
袁野在电话那头笑得露出了六颗牙,感受到背后有人拍他肩膀,往后一瞧,对着电话里说:“我这边有点事,等空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好,你先忙你的。”
呼——
齐政委:“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你那个小青梅?”
袁野一边走一边随意地点了点头。
懒得解释,而且有这么一个“青梅”也挺好,最近都没人再念叨他了,清净。
却没注意到,旁边路过的人听到了瞬间瞪大了眼睛,果然,传言是真的!
挂了电话,黎安安眨眨眼,忍不住开始思考,他刚刚那句话到底是啥意思,想了半天,脸越来越红。
哎呀,黎安安埋头扎进了沙发里,大大地嚎了一嗓子。
袁小四放下手里的枣,不明所以地看向黎安安,“咋了,我哥要挟你不给他织毛衣就不给咱寄小鱼干儿?”刚刚他好像听到啥毛衣来着。
黎安安听了,抬起脑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狠狠点头。
反正人不在,又是自己家,败坏他名声,一点不心虚!
反而还有点小开心。
袁小四:“啥人啊这是,几天不见,还变抠门了呢。等小鱼干做好了咱自己吃,不给他寄了。”
黎安安:“咳咳,那还是寄吧,咱以德报怨。”
袁小四:“……听你的。”
说来,袁野寄的巧克力确实还挺苦的,家里除了黎安安其他人尝了一口就被劝退了。
黎安安也没想着全自己吃了,嫌苦那咱就改良一下呗。
拿来一个小煮锅,放在炉子上,把巧克力压碎放进去,再打进去俩蛋黄,放些牛奶和糖。
手边没有奶油,没关系,做个低配版的。
都放在小煮锅里之后,用木勺轻轻搅拌,巧克力慢慢融化变成巧克力液,等几个东西都完美的混合在一起之后,找来一个方盒,里面垫上折好的油纸,倒进去,放一会儿,再放冰箱里冷藏一会儿,就变成一块熔岩巧克力了。
黎安安在那边一个人忙忙叨叨地拯救巧克力,袁小四在沙发上捧着书看,还时不时抬头和黎安安念叨,“这外国的书也不好看啊,还不如红楼梦呢。明明每句话都看着挺简单,知道它说啥呢,但凑在一起读就特别扭,有时候还前言不搭后语的。”
这点黎安安深有同感,想当初,她看《简·爱》的时候,三四十万字,她看了整整两年,要不是想着至少要看过一本完整的名著,时常劝自己都看到这了,别半途而废,她差点儿就读不下去了。
所以,她上下两辈子目前唯一一本从头看到尾的名著就是《简·爱》了,再没有第二本了,没那个耐心。
“其实是因为翻译问题,外国人和咱们说话的结构顺序不一样,再加上翻译的时候有偏差,不符合咱们说话的习惯,所以你才觉得别扭,看进去了就还好。”
袁小四:“问题是看不进去啊,记个人名都费劲。”
说着,看了看手里的书,“就这还有人抢呢,白送我我都得想想。”
黎安安:“那你看看别的呗,别的感兴趣不?”
现在还是太早了,什么金庸古龙,都还没传进来呢,袁小四听都没听过。不过她已经可以想见,等再过几年,武侠小说盛行的时候,袁小四得多咋呼。
袁小四:“还是我哥寄的书不对,刚刚我就应该跟他说,让他寄点儿好玩儿的,他寄的这些都太深奥了。”
黎安安挑了下眉头,深奥吗?还好吧,她还挺喜欢看的。
上辈子没法静下心来看的东西,这辈子反而还挺喜欢。
晚上的时候,熔岩巧克力做好了,黎安安给几人一人分了个勺子,让他们尝尝自己又加工了一遍的巧克力。
获得一致好评。
袁小四:“这个看起来和那个一样,乌漆嘛黑的,但是吃起来差别也太大了吧,要是巧克力是这个味道的,那我还是爱吃的。”
陈大娘尝了一口,放下了勺子,“好吃,不过还是你们吃吧,我吃不惯。”
最给面子的是丫丫,小嘴吃得脏兮兮的,牙和舌头都黑黑的,一边吃,嘴里还念叨着,“好吃,好吃!”
虽然是低配版,但是味道还不错。
苦甜交织,丝滑绵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吃起来冰冰凉凉的,
用勺子轻轻往下一压,便陷了进去,不必费力就剜下来一勺,放进嘴里,一下便化开了,入口即化,巨巨巨丝滑,无需咀嚼,直接就滑到了胃里。
黎安安和丫丫还有袁小四分享着一大块熔岩巧克力,吃得满意又幸福。
第二天一早,袁小四吃过早饭,要背着书包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圈儿,嘿,他姐不在。
轻手轻脚走到冰箱那里,打开,找到大碗,拿来一双干净的筷子,动作十分利索地往自己的饭盒里夹辣片,夹了一多半儿,眼看着辣片也没剩几片了……
一不做二不休!
回来认错态度好点儿,让他姐多捶几下。
干了!
第189章 进城采购
所以,等黎安安忙完早上这波小碎活儿,打开收音机,放个还不错的节目,再打开冰箱想吃个辣片的时候,就发现大碗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作案人是谁。
说实话,她第一反应都不是惊讶,而是这小子可别把自己吃长痘了。
毕竟前车之鉴在那儿呢。
不过傻小子也确实该挨揍了。
几天不揍他就作妖。
歇了一会儿,太阳出来暖洋洋,临近中午,黎安安收拾收拾准备去趟城里。
买小少爷指名要买的豆皮,再……弄一点毛线,给某海产供货大佬。
经过黎安安最近待着没事儿就在咯吱窝夹个针库库一顿织之后,上次买的毛线终于是没剩下多少了。
这次正好再囤一波,冬天闲来无事,织毛衣毛裤玩儿。
好些天没进城了,再给陈琪姐带几个白菜,还有这阵子做的咸菜啥的。
虽然城里也有卖的,但是肯定是她种的更好吃啊,又脆又嫩又甜,陈琪姐家小孩儿每次都对她带去的菜相当捧场,可识货了,黎安安也爱给他带。
也还好之前袁团长还没走的时候,黎安安就让他做了一个类似于
后世老太太买菜车的东西,用的结实的帆布,放几颗大白菜不在话下。
要不老用背篓,她都被压得不长个儿了。
买菜车这东西,看着土里土气的,但是用上了,那是真香。
就俩轮儿,但是贼好用,能装又轻便,推着去哪儿都特方便。
穿上薄棉袄,拉着装满了东西的买菜车,进城!
第一站,百货大楼,依旧人来人往,门口也挂上了用稻草和棉花编的挡风门帘,死沉死沉的,不过确实保暖,一进去,就感觉一股热风铺面而来。
“安安来了啊,打算买点啥?”
黎安安一边招呼着熟人,一边把买菜车拽进来,“还不知道呢,我先去我姐那瞧瞧,坐会儿。”
“快去吧去吧,喝点热水暖暖手。”
和柜台上认识的人一一打过招呼,黎安安拉着买菜车穿过人群上了楼。
来百货大楼次数多了,有时候和陈琪姐聊天也会碰上不少人,所以现在这里大部分售货员都认识黎安安了,也因为陈琪姐职位和家庭背景的原因,黎安安现在也算狐假虎威,鸡犬升天了。
“这叫啥话,还鸡犬升天,净瞎说,来,喝点热水。”
黎安安捧着大茶缸偷笑,嘬着热水喝,“开玩笑嘛,不过我之前来百货大楼还战战兢兢的,现在跟到家了似的,还是有人在这好啊。”她现在算不算百货大楼婆罗门?
陈琪用钥匙打开柜子,往出掏东西,嘴里打趣地说:“我可没看出来你哪战战兢兢的了,第一次和我去仓库就表现得啥也看不上。还行,没给我丢人。”
黎安安反驳:“谁啥也看不上了,我那是不好意思挑,咱俩才第一次见面,我不得矜持点儿啊,现在你再带我去,我到了那就——‘小陈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呈上来,快着点儿’。”
陈琪听了,止不住笑,随手拿手里的东西拍了一下黎安安的头,“谁是小陈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无法无天了。”
黎安安笑着缩了下脑袋,“我,我是小黎子。”
陈琪把刚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塞给黎安安,“我亲戚前段时间去南边儿帮我带的围巾,两条,正好你一条我一条,看看花样儿,喜欢不?”
黎安安展开围巾,深色格子的,两侧带着流苏。
乍一看都看不出来是现在的还是后世的。
这也太时髦了!
好看!
而且还软乎,摸起来和后世大几百的围巾质感都差不多。
黎安安摩挲着手里的围巾,抬头看向陈琪姐,“姐,那你娘和你婆婆有吗?主要是你婆婆,要不还是给她吧,下次有你再给我。”
陈琪听了,眼里漾出笑意,“小孩子家家的,想的还挺多,放心吧,我婆婆围巾好几条呢,比咱俩手里的这个好多了,我之前也给她买过。放心戴,这花色也不是她俩能喜欢的,太年轻了。”
婆婆有钱啊,嘿嘿,那就好,那她可就收下了,这围巾还真好看,黎安安扯掉来的时候围着的,戴上陈琪姐送的这个,走到墙上挂着的镜子那臭美,左看右看。
“这围巾适合配大衣,配我这棉袄不伦不类的,像牛粪上插了朵花儿。”
镜子里上半部分,城里时髦女青年,下半部分,乡村质朴小土妞。
陈琪放下茶缸,“嗯——我刚想跟你说呢,我们这过几天新到一批南边来的大衣,据说样式和料子都不错,好几个人都跟我说让我帮留一个了,你要不要,要的话我给你也留一个。”
黎安安听了,倒是陷入了沉思,纠结——
“怎么着,缺钱了,缺钱姐给你垫,那大衣可抢手了,这批没了下一批什么时候来可不一定了。”
黎安安:“倒不是缺钱,我平时都没有机会花钱,大娘给我的我都花不出去呢,现在攒不少了。而且前一阵儿不是还有一笔奖金嘛,人家现在可有钱了。”
看着黎安安得瑟的样子,陈琪跟看自己家孩子似的,“那你纠结啥呢,小富婆儿。”
黎安安皱着眉头,“我就想,我买了之后啥时候穿啊,也没合适的场合啊。你看,在家的时候,一件毛衣就解决了。要是去外头,我不是回我们村儿就是去上山,那我不可能穿大衣啊,人家还以为我有病呢。来城里买东西或者看你,我也不能穿吧,来回拎东西也不舒服啊。所以想来想去,大衣倒是挺好看,但是不能买回家落灰啊。”
陈琪听了,笑着叹了口气,“我的妹妹欸,我算是信了你现在一点都不想找对象了。”这丫头眼瞅着就是没开窍啊。
就没想过和瞧着顺眼的男孩儿看个电影,或者约一起聊聊天?
那时候总不能穿棉袄什么的吧,女为悦己者容啊。
这姑娘,一脑门儿的种地、吃喝,压根儿没往旁了想。
黎安安听了,眼睛转了转,咳——
“那……其实买一个也行,过年的时候拍照,确实得有一件能镇场子的衣服。那姐,你帮我留一件儿吧。”
在这喝了杯热水,和陈琪姐聊了会儿天,眼看着时候也不早了,黎安安起身要走。
陈琪:“楼下新到了一批南方来的水果,你去瞧瞧,买点回去,还挺新鲜的。”
“好嘞。”
到楼下一瞧,嗬,确实不少,幸亏今天是带着买菜车来的,要不还拎不动呢。
黎安安买了俩柚子,五斤鸭梨,还有五斤橘子,都是能买到的最大份额了。
现在的柚子都是白色的,目前她还没见过红色的,红柚好像是后来才火起来的。
相对于白柚,黎安安觉得红柚更甜,而白柚虽然酸,水分却更足,各有好处。
只是到了后来,白柚好像都消失了,超市里只能看到红柚子,就像火龙果,红的把白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也不是说她多喜欢白柚或者白心火龙果,就是有时候想起来,像是在见证着一个情怀的消失。
不过,现在就不用感叹了,因为想吃红的都吃不到,能有个白的都不错了。
物资紧缺也行,都不用比较,有就开心。
又去卖毛线的柜台买了些毛线,当然不是给袁野用这个,她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全家都用好的,只给他用不好的。
她买的这些毛线是要用来织袜套的,这也是黎安安到这之后才知道的一个东西。
在北方,零下十几度,冻掉耳朵不是玩笑话,脚离心脏最远,血液循环差,特容易受凉,所以更得主意保暖,那咋保暖,再多穿一层呗。
袜套应运而生。
还有一个原因,穿袜套省袜子。
袜子穿久了,脚后跟和大拇脚趾那特容易磨破,破了再缝上也行,但是总有那没两天就能把袜子穿坏像脚上长刀片了似的人,比如袁小
四。
这时候给他们在袜子外头再套层袜套,既保护袜子又保护脚。
织袜套的线也不用多好,普通的粗毛线就行,结实。
物资匮乏的时候,人们都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应对生活上的琐事,让自己越过越好的。
接着,又去买了些豆皮。
然后,拐了个弯儿去国营照相馆取相片。
上次袁野回来照的相片,胶卷早就送过去了,现在应该都洗好了,可是没少照,洗相片花了不少钱呢。
来一回城里,也是没少忙活,来的时候拉着满满登登的东西,回去的时候还是满满登登的东西。
回到家刚一进屋,就听到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抬眼一看。
“婶子来了啊,呦,几天不见,向东瞧着胖乎了呢。”
金婶子听了,笑着回:“最近天冷了,他也不爱出去玩儿了,在家吃得多又不动,可不就胖了。你这是进城去了?”
黎安安:“嗯,小四想吃豆皮,咱这没卖的,我就去了趟城里,这回一次多买点,让他吃够。”
陈大娘:“你就惯着他吧,他想吃你就做?”
黎安安:“我不只惯着他,我还揍他呢。本来在冰箱里留着的我今天吃的他都给我带走了,等他回来您看我揍不揍他。”
陈大娘听了,笑着说:“我给你递扫帚,想咋揍咋揍。”
黎安安在门口换好鞋,把买菜车拉到厨房,一样样拿出来,都规整好。
手里捧着一个大柚子,拿到客厅,扔给两个娃,“孩儿们,玩儿吧,等玩够了小姨给你们剥了吃。”
第190章 蜂蜜柚子茶
金婶子:“这叫……叫啥来着?”
“柚子,南方的水果,咱这没有。”
在现在的北方,柚子不算奢侈,但确实不常见。
把柚子扔给两个孩子玩儿,一个还挺沉,小石头抱了一下,放弃,两个娃开始把它当球滚来滚去。
看起来至少能安静半小时。
过半个小时等他们玩儿腻了,再给他们开了吃。
金婶子:“还是城里东西多,咱这供销社也就有点苹果梨啊橘子的,模样还不好。”
陈大娘:“相片取回来了?”
黎安安:“取回来了,可厚一沓了,我还没拆开看,又买了点胶卷。”
陈大娘听了点点头。
黎安安把毛线什么的放在笸箩里,过会儿再打理,和金婶子她们坐在一起聊天。
“婶子,家里白菜收了吗?”
话一出口,黎安安自己先笑了一下,在这待久了,脑子里都是种地做饭那点事儿,怪不得陈琪姐说她没开窍。
她开窍了,只是爱情的土壤明显贫瘠,农民的思想铺天盖地,这不,和人聊天第一句话都是地里那些事儿。
“收了,前两天老二就把地里的白菜都收完了,可不少呢。也腌了点酸菜,没腌太多,怕腌不好白瞎了那些大白菜了。”
黎安安:“少也没事儿,要是不够吃就来我家拿,我腌了两大缸呢,都吃不完。”
陈大娘在一旁笑着说:“你那两缸酸菜都卖出去多少好儿了。她啊,最近见了谁都得瑟她那两大缸酸菜,让人家不够吃了来家里拿。再得瑟下去,两缸都不够。”
黎安安听了,挠挠头,“哼,那我就再腌两缸。”
两人听了直笑。
笑过之后,金婶子说:“安安,你能帮婶子腌点松花蛋不?”
黎安安听了一愣,松花蛋?那东西不是春天的时候腌的吗?现在……这季节?
“前一阵儿老二突然想吃了,我就去小李村换了点鸭蛋,回来给他腌,但是不知道是哪步不对,腌得不咋好,不好吃。这不就来问问你,会腌不?能帮婶子腌几个吗?”
黎安安顿了一下,赶紧点头,“这有啥不行的,就是现在温度有点低,估计用的时间得长一点。我多腌点儿吧,三十个够不婶子?”
金婶子听了,连连笑着点头,“够了够了,这都能吃到来年开春儿了。”
黎安安转头跟陈大娘说:“今年春天的时候咱咋没想起来呢,皮蛋拌豆腐,或者煮个粥,多好吃。”
陈大娘:“咱这儿没吃松花蛋的习惯。”
金婶子:“可不嘛,我还想着去别家换点儿呢,谁家都没有,咸鸭蛋倒是多。”
三个人在这聊着天,过了一会儿,黎安安看俩孩子不爱玩了,就把柚子拿到厨房,扒皮,弄出两瓣儿,仔细地把外头那层皮还有连带的筋膜都撕掉。
两个处理好的柚子瓣儿各掰下来一点,递给两个孩子,剩下的给两个大人,“尝尝,看好不好吃。”
金婶子:“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东西。”
黎安安:“哎呀,您可别推来推去的了,像是啥好东西似的。尝尝。”
陈大娘:“你平时也没少往我这拿东西,吃个柚子就别客气了。”
金婶子听了,笑了笑,没再推辞,掰了一小瓣,放进嘴里,“哎呦,酸甜酸甜儿的。”
黎安安凑到陈大娘那,掰了一点儿她手里的那个,尝了一口,嗯,味儿还不错,水分挺足。
两个孩子也吃得挺好,小石头的小胖手抓着柚子,小小咬一口,慢吞吞地吃着,感觉他手上那一小瓣儿能吃半天。
“他俩手里那些就够了,不能再给了,这东西酸,小孩子吃多了对肠胃不好。”
“好。”
剩下的一多半柚子,黎安安掰了几瓣下来留着直接吃果肉,再剩下的打算做个蜂蜜柚子茶。
柚子吃完就没了,但是要是做成蜂蜜柚子茶,能喝好多天呢,冬天喝点热乎的酸酸甜甜的也舒服。
用刮刀把柚子皮上最外头那层黄色的皮刮下来,尽量不要刮到里面的白瓤,忒苦。
切成丝,用盐水浸泡半小时,再用开水煮,拿出来过凉水,再煮,来回这么弄三次,去掉苦味。
然后拿来一个砂锅,把煮过的皮放进去,再把剥好的柚子掰碎也放进去,加水和冰糖煮,期间不断搅拌。
熬至粘稠,看起来橙黄透亮的,就可以把砂锅拿下来了。
静置放凉之后倒入蜂蜜,好不好喝还没确定,但是模样是真好看。
柚子果肉丝丝缕缕的,煮过之后加上蜂蜜,橙黄璀璨、温暖透亮。
把它们倒进罐子里,一半柚子做了一大罐的蜂蜜柚子茶。
熬过柚子的屋里满是酸酸甜甜的柚子清香。
金婶子笑着说:“有时候看着安安,觉得年轻真好。真是个好姑娘。”
陈大娘看了一眼那边忙得像个小蜜蜂似的自家小闺女,“她啊,就喜欢瞎折腾这些吃的。”
“这怎么能叫瞎折腾呢,我看
安安做啥都好。”
陈大娘听了,跟着一笑。
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了,金婶子牵着向东回家做饭。
黎安安透过窗户看着金婶子远走的背影,站立不动。
陈大娘:“看啥呢?”
黎安安转过头,感慨地说:“就觉得李团长太幸福了,您看,他都三十多了,金婶子还想着为了儿子能吃一顿顺口的变着法儿地琢磨吃的。”
而且不只是金婶子,像是向东亲妈,虽然是离开了,但是一安稳下来,过得好点儿了,也开始给孩子寄东西。没走的时候也是,对孩子爸不说,反正对孩子是没说的。
再说最近的,袁清姐,身上担子重,没法陪孩子,但是关心是一直在的,但凡能抽出一点时间都想听听丫丫的声音。
很感动,又酸涩……
陈大娘听了,笑着揉了揉黎安安的脑袋。
想说什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
等到某个臭小子骑着自行车快快乐乐地回家的时候,把车停好,手放在门把手上,一顿。
轻轻按下把手,开门,脑袋先伸进去,左右看看。
客厅没人,嘿嘿。
蹑手蹑脚走进去,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一低头才发现,哦,小石头被沙发给挡住了。
气声问:“你小姨呢?”
小石头歪着头,看向厨房,扯着小嗓子喊:“小姨——”
——我帮你喊。
“欸欸欸,没让你叫她,哎呀,你这个嘴,真快。”
黎安安听到客厅小石头的召唤,赶忙出来,然后就看见一脸心虚的某人贼头贼脑地弯着腰对着她一脸谄笑。
……
黎安安拍了拍手,顺手拿过一旁的鸡毛掸子,也对着袁小四笑了一下。
“立正挨揍还是被我追着揍?”
袁小四还想再挣扎一下。
“姐,你听我解释!我一开始没想都拿走……”
黎安安摆了摆手,“不用说那些,事实胜于雄辩,来吧,撅屁股。”
“……姐,我都多大了,还打屁股,说出去多没面子啊。”
很好,这小子还跟她在这磨叨,速战速决吧,她菜还在锅里炖着呢。
健步如飞杀气腾腾……
左躲右闪连滚带爬……
“砰!”声音闷响。
“嗷——!”某人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咻——啪!”鸡毛掸子虎虎生威。
“哎呦!疼疼疼!姐!亲姐!看着点儿揍啊,不说揍屁股嘛。”
“那你用手捂着,我怕打着你手啊,你放开我可不就揍屁股了。”
劈里、啪啦、砰!
“啊!嗷!娘嘞!”
黎安安在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小样儿,还收拾不了你!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又不是不给你吃,跟我说一声不就给你了。你可倒好,一点儿不给我留。”
袁小四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直吸气。
黎安安看着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儿,“得了,冬天衣服那么厚,我又没使大劲儿,能有多疼。
袁小四听了,收回揉屁股的手,顺便狠狠地揉了揉在一旁看戏看得直蹦跶的某石头,笑着对黎安安说:“嘿嘿,姐,今天你去买豆皮没啊?”
黎安安把鸡毛掸子挂好,“买了啊,五斤,够吃了吧,一冬天你都吃不完。”
袁小四听了,眼睛一亮。
“姐,你都不知道中午吃饭时候我把那个辣豆皮拿出来的时候发生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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