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启动!
不知红雀和云锦实游湖的结果是什么,总之自那日过后,红雀和云锦实的关系有了缓和,红雀也不会再拿话刺云锦实,那两个找茬的姑娘和哥儿也没在铺子里出现过。
大单以后,受李家影响,来买糕点的贵族大家显然多了许多,而且人人买的量都不少,引得他们每日都早早收工,更有一日天都还没暗下,就已经关了门。
时光如梭,不知道几十个日夜过去,进到了六月份。
托了棉纱帐的福,林家几人都没有被蚊子咬。
品质好的铺子生意会慢慢上涨,林于糕点现在不止糕点有进项,连蜂蜜也卖的不错,买蜂蜜的多是普通百姓,赚得没糕点多,但有得赚也比没得赚好。
六月一日,林烬开始琢磨起成婚仪式的事儿。
首先得先写封信送去京城,冯永昌当时叽叽喳喳地说要参加宴席,提早两个半月送信过去,中间还能给他们一些通知别人和备礼的时间。
写信这事儿容易暴露,他与于舟眠日日夜夜在一起,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容易被于舟眠发现。
好在今儿个于舟眠会去宋腾家学糕点,等他走了以后,林烬就能用宋腾的纸笔来写信。
于舟眠早上来铺子里忙活了好一阵,等着荷花酥出炉后,他才收拾收拾离了铺子。
荷花酥只有于舟眠会做,所以自上了荷花酥以后,每回他去宋腾家之前,会先做出一点儿来摆在铺子里再走。
于舟眠前脚离开铺子,后脚林烬便伸长个脖子往外抻着看,怕于舟眠杀个回马枪回来。
宋腾见林烬跟个长颈鹿一般,不由得张嘴问了句,“林兄弟,你这是作甚呢?”
“我瞧瞧舟眠会不会回来。”林烬道。
这话里的意思模棱两可,到底是期望他回来,还是期望他不回来。
红雀作为于舟眠的侍人,自然得替自家哥儿问问林烬这话什么意思。
成亲仪式是个大事,在场的人到时候都会去,林烬也没打算瞒着,直接将自己八月的惊喜安排说给大伙儿听。
红雀听了后可是兴奋,前头他家哥儿跟林烬是协议成婚,他当时怎么瞧林烬都觉着不配他家哥儿,现下好了,重新来一回,这回郎才哥儿貌,成亲仪式定然是甜上加甜。
因着红雀跟于舟眠关系近,林烬怕红雀说漏嘴,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务必管住嘴,帮他藏住惊喜。
红雀应声可快,当即保证他绝对不会说漏嘴,他可是于家出来的侍人,要是长了张大嘴巴的话,恐怕活不到现在。
“你尽管写信,我帮你看着哥儿。”红雀的位置在前台,最好关注外头情况,他自告奋勇说要帮着林烬望风。
有人帮着望风,林烬当然高兴,他本来想从宋腾那儿拿了纸笔找张没人的四方桌坐下,哪曾想铺子内客人太多,甚至都有拼桌一起坐着的客人,哪儿有空位给他写字。
无法,林烬就只能搬把小凳过来,挤在宋腾旁边,勉强写写字。
送往京城的信不必写得太复杂,一来他和冯永昌的关系很熟,不需要用矫揉造作的问候语占篇幅,二来这写字的地儿实在小,多写一个字都是折磨,所以林尽可能地缩短了信的长短。
林烬写下了写信缘由以及成亲的日子,让他们算着时间来参加。
不过就是不来也成,京城里事儿多,也不是谁人都有空参加宴席的。
林烬写了信后,便到城里的驿站寄了出去,从蕉城送到京城,快的话半个月就能到,慢的话得二十多日。
解决完信的事儿,林烬回了糕点铺子,与宋腾问着成亲的事。
他确实成亲过,但那时一切事项都由于家操办,他只需要当个提线木偶,需要他做什么他照做就行。
这次可不一样,林烬用心得很,想把事儿做到最好。
距离宋腾成亲已经过了几年,但因着成亲事大,且一辈子只能有一回,所以宋腾记得还算深刻。
成亲得先找司仪,由司仪主持成亲仪式,若是想要排场大些,还得去找专业的迎亲队伍。
而后还得找灶人,提早准备宴席的菜品,再用闲暇时候写下邀请函,邀请亲朋好友赴宴,大抵便是这些事。
说来简单,但做来一点儿也不简单,如今这个时间,司仪有些紧俏,迎亲队伍也不一定能不能找着。
也是林烬疏忽大意了,以为这个时间找人正好,没想着已经有些迟了。
林烬当即便坐不住了,他问了宋腾当时找的司仪在哪,而后马上出了铺子,去寻那人。
不过等到了地儿才发现,那司仪早不在蕉城了,跟着亲属去了别的地方发展。
这下找司仪的事儿就不容易了,林烬又想着李老板,去了成衣铺子。
李老板有做喜服生意,也许会认识一些司仪。
林烬也是去赌赌运气,没想着李老板还真有认识的司仪,做生意当做全套,定了喜服在介绍去司仪那儿,又能再赚一些。
“不过离仪式只剩两个月半,我也不知她还有没有空,你将成婚日子留下,我马上唤人问问去。”李老板也是热心肠,得了成亲的日子后,当即就遣了人去问。
李老板年纪大,见过的新人数不胜数,对成亲这套流程也熟悉,他问林烬准备到了哪步,一听着才到找司仪这步,不由得批了林烬一句,说他喜服做得早,其它事儿也得跟喜服一般,早早准备。
林烬欣然受了批,问李老板有没有好的灶人推荐,他打算把席设在村里,他们院子外头一大片空地,设个百来桌没什么问题。
接席的灶人有,但要去村里的灶人不知道有没有,那些个灶人大多食楼出身,做惯了城里的席,眼光也拉高了些许,不知能不能瞧得上村里的席。
林烬只是觉着村里头轻松,宴席的品级并不会因此下降。
他藏了一点儿私房钱,说是私房钱实则钱数不少,举办个成亲仪式应该足够,所以他也不想降了宴席的等级。
“你帮着问问,大抵一桌一两至二两。”林烬说。
一桌坐十人,一人均下来百文至二百文,这可是个极其高的钱数,要知道村中摆席一桌五百文已经是极高的水准了。
这钱数跟在城里设宴相差无几,灶人能从中赚得的钱也多些,应当会好叫一些。
李老板叫他等消息,他会尽快帮着问问。
“多谢李老板,到时给你包个大红包。”林烬道。
“成亲哪儿往外包红包。”李老板笑着道:“到时给我备点儿好酒就成。”
男子就爱一口酒,好酒下肚,什么烦恼都会消去。
“成!”林烬一声应下。
没想到李老板当真厉害,与成亲相关的事儿可熟悉,林烬在成衣铺子里做了老久,听了不少小细节。
临走时林烬还看了眼喜服,喜服已经完成大半,现下正在绣衣服上的纹样,大抵七月底就能完工,与喜服配套的发冠也在同步赶工中,到时能一块儿完成。
说事的这段时间里,喊出去问司仪的人回来了,成亲那前后四日,关司仪有空,可以接下这场仪式,不过具体事项还得商议商议,关司仪叫林烬今日有空就过去一趟,不然过两日她可能就没空了。
如今正是司仪缺少的时候,林烬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老板是真心想做成这番喜事,便与林烬一道,去了关司仪的铺子里。
关司仪的铺子不大,就是有个门面而已,铺子里出了关司仪以外,再无其他员工。
关司仪的铺子里卖的都是跟成亲有关的东西,比如喜秤、龙凤蜡烛、低一等级的红烛等,几乎洞房里能用得上的东西,她这儿都有卖。
“李明旺,你怎有空来啊。”关司仪正写着成亲流程图,听着动静一抬头,看见李老板,马上打了声招呼。
“这不我介绍来的客人,我来把关把关。”李老板也是不客气,直接从铺子里搬了两把椅子来,一把给林烬,一把给自己。
关司仪抬头以后,林烬才看清她的容貌,关司仪身材丰腴,面容宽大,看着就是副好相与的模样。
“就你要成亲吧。”关司仪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从抽屉里拿出个红纸板来,跟林烬说着价格。
关司仪从事这行业从事久了,也认识不少迎亲队伍,由她这儿介绍过去,可以打点薄折。
只需要她主持的话,一场四两银子,若是需要迎亲队伍,加着队伍大抵十两。
这是一口价的钱,该他们准备的东西都包括在其中,如鞭炮之类的。
“再便宜点呗。”林烬还没开口,李老板就帮着杀价了,他还把林烬是前定北将军的事儿拿出来说,说动了关司仪,若加着迎亲队伍,减五百文。
五百文也不是小钱,能省点便省点,林烬当即定下了关司仪和一只迎亲队伍,并说着这队伍一定要气势宏大。
关司仪挑眉瞧了他一眼,“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那是自然,不会亏着你们的。”林烬道。
就是熟人介绍的,关司仪也得收定金,林烬一时没带那么多钱,便承诺明日一早交钱来。
关司仪做事雷厉风行,听着林烬这么说她先是应了声好,随后再说:“我就等你到午时。”
往常不是没有跟林烬一样钱没带够说着后面拿来的,这一说说了老久,最后甚至不了了之,连本来的活儿都鸽了去,白白耗了关司仪等待的时间,所以关司仪才会有这条规矩在。
“没问题。”林烬答道。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暴露。
翌日,林烬按着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关司仪那儿,定金不可白交,林烬唤关司仪带他去看看迎亲队伍。
正巧今日那只队伍有委托,有对亲人寻了这只队伍,林烬刚好能去现场瞧瞧。
“算算时辰大抵快过咱们铺子了。”关司仪话音刚落,就听着远远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响,响声越来越近,掺杂在里头的还有人们说话的吵闹声。
林烬没有出铺子,他站在铺子大门内往外瞧着,入目先是两个穿着喜庆衣裳的人坐在马上举着牌子,两人之后新郎官穿着喜服,前胸背着个红绸花坐在高头大马上,再往后便是敲锣打鼓的乐队,中间有八人抬着喜轿,隔了些许人后,最后是放鞭炮的人。
这般一列队走过去,气势确实不凡,林烬粗略算来这队伍里大抵有十来人,气氛烘托到位。
因着于舟眠在于家不受宠,所以于夫人当时请的迎亲队伍还没现下这支壮大呢。
林烬对这支迎亲队伍很满意,当即就交了定金。
定金到手,关司仪把林烬的喜事日子记在本子,这事儿就算定了。
顺利解决司仪和迎亲队伍的事儿,林烬松了一口气,他从关司仪铺子里出来后,便回到林于糕点等李老板的消息。
于舟眠见他好回来,开口问了一句,“买到了?”
林烬找了个嘴馋的借口,说着想吃街西头的牛肉饼,于舟眠便让他去买了。
林烬难得想吃个东西,于舟眠自然不会拦着他,叫他强行忍着,下工再去。
“去得不巧,没开门。”林烬道。
以他的性子,若真买着牛肉饼,肯定得顺带着捎些回来,可是他直接没去,去哪儿捎饼回来,说着自个儿已经吃了,那不就成了自私鬼了吗?所以林烬回来前就想好了措词,直接说没开门,省去一堆烦恼。
于舟眠果然没有细究,“好吧,那明日再去。”
午时太阳烈得很,如今入了夏季,铺子内窗户、大门全开着,通气却带不来些许微风,热得经不住,总往外冒汗。
“天慧,你去买些果子饮回来。”于舟眠实在忍不了,刚从厨房里出来的他,满头大汗,跟在桑拿房里蒸过一样。
井天慧欣然应声,“要何种果子饮?”
“都行,带点儿冰就行。”于舟眠不挑,他只图果子饮得冰凉劲儿,什么味道他倒不太在意,“给每个人都买份回来,拿不了唤弘南陪你去。”
“好。”井天慧欢天喜地地跑到前台,喊上了邱弘南跟她一起去买果子饮。
于舟眠又回厨房里待了会儿,把炸好的荷花酥夹出来放在托盘上后,端着到了前院。
于舟眠等果子饮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井天慧和邱弘南回来,他往铺子门口走去,手扶着门框往外张望着,瞧着井天慧和邱弘南在果子饮摊子那儿买果子饮,他便打算出去搭把手,边上走过一路人,熟悉的牛肉饼味道飘入他的鼻子。
正是街西头牛肉饼的味道。
于舟眠叫住那位哥儿,小声且礼貌地问着:“不好意思,你这牛肉饼闻着很香,是在哪处买的呀?”
那哥儿也热心,抬手指了下摊子的方向,“就街西头,那儿有个排长队的摊子,就那家买的。”
“多谢,我等会儿过去瞧瞧。”于舟眠没再追问什么,放了那位哥儿离开。
没准那牛肉饼摊子刚开的,那哥儿也说了,摊子前在排长队,或许就是因为晚来了,大伙儿都等着才会排长队。
于舟眠没当回事,并且往井天慧和邱弘南那儿去,帮着把果子饮端了回来。
铺子内六人,分着时间将果子饮喝了,一股清凉入了肚,把夏日的燥热驱散走了不少。
六月三日,李老板的人到林于糕点寻林烬,说是有三位灶人愿意接这活儿,问问林烬什么时候有空去试试菜。
三位灶人手艺不同,身为喜宴主人的林烬自然得去尝了才知道得选谁。
“明儿个如何?”林烬道。
今日刚来传信,马上就要叫灶人准备好也不太可能。
“只是三位灶人属于不同饭馆,所以咱一回只能尝一人的手艺。”送信之人苦恼道。
“无妨,明日李老板定了谁,我便去谁那儿尝就是。”林烬说。
两人在外头说话的时间有些久了,引得于舟眠不自觉往外瞧着,那个来找林烬的人他认识,是李老板铺子里的一位员工,近些日子他没听说林烬有买衣裳,不知李老板的店员寻来,是为何事。
“行,那明日我再来找林老板。”那人说完话就离开了。
于舟眠盯着林烬瞧,直直盯到他走到工作台前。
“怎的瞧我?”林烬问。
“你从李老板那儿买东西了?”于舟眠反问。
“没有。”林烬答。
“那李老板的员工来找你做什么?”于舟眠再问。
林烬顿了一瞬,头脑风暴迅速回答,“就咱先前给李老板的那块红布,说着快做好了,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瞧瞧。”
“那怎的不叫我?”
“许是我看起来比较闲吧。”林烬答。
确实,这个铺子里最忙的就是于舟眠,那些个糕点手艺全在他身上,少了他便会少许多糕点。
于舟眠也察觉了这个弊端,已经在有意识地培养红雀,如今红雀跟他在大堂、后厨转,在前头包糕点的人变成了邱弘南。
林烬的答案马马虎虎,于舟眠心底疑惑,到底没再往下问着,转了个话题问什么时候能去看喜服。
那套喜服是按着他的设计图做的,他心底期待着看它完成时的样子。
“过几日吧。”林烬答。
六月四日,那位员工又来了,这回林烬跟他一道儿走了,也没说是什么事。
这回于舟眠再没嗅出什么问题来,那便是他傻了。
于舟眠问了铺子里的大伙儿,都说林烬最近很正常,没什么别个举动,是他多疑了,听得多了,于舟眠还真觉着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一连两日,林烬都在同一个时间出去,引得于舟眠胡思乱想,什么假设都冒了出来。
眼见为实,脑子里想得太多都是虚的,六月六日,林烬再一次出门时,于舟眠也寻了个借口出门,悄咪咪地跟上了林烬。
林烬按着昨日李老板给的下个地址,径直走进个餐馆,他到餐馆前台跟店主说了品餐的事儿,店小二领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个小包厢中。
于舟眠这下是彻底愣了,他上了二楼,装着在林烬的包厢门前晃悠着,只见店小二端着一道道菜进了包厢,每道菜都精致,看着像是宴席菜。
最后一道菜来时,于舟眠跟店小二说着里头人他认识,由此抢了送菜的活儿。
他推门而入,一眼就瞧着林烬面前摆了五、六道菜,他手中这道是甜品,最后收尾用的。
林烬埋头尝着菜,听着动静未抬头,直接说着:“放那儿吧。”
于舟眠将菜放在桌上,而后问道:“你为什么自己在这儿吃好吃的?”
“可是往常点的菜你都不喜吃?”
一听见于舟眠的声音,林烬猛得抬起头来,“你怎么来了?”
于舟眠在林烬对面坐下,语气中带了点儿薄怒,“你先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开小灶。”
糟糕,舟眠生气了。
林烬当即就把惊喜的念头丢了,什么惊喜都比不上于舟眠不高兴。
“事出有因,你听我解释。”林烬道。
也是他最近急于定下灶人,这才不得不连着三日都外出尝菜,如今被于舟眠抓着了,实属正常。
毕竟如果换个位置,于舟眠天天出门,他也会想瞧瞧于舟眠做什么去了。
“你说。”于舟眠面上冷静,心底其实扑通扑通跳得可快,生怕林烬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来。
“我这是在选灶人。”
“灶人?”于舟眠还真没想过这个答案,“你选灶人作甚?有谁要办席吗?”
于舟眠想了想,就是别人办席那也轮不着林烬来选灶人呐,他这是在为谁的宴席选人?
“我和你。”林烬老实回答后站起身来,走到于舟眠的面前单膝跪下,“你愿意嫁给我吗?在八月份,我们真正成亲。”
林烬的答案当真出乎于舟眠的意料,自个儿寻出来竟然寻出这么大个惊喜来,林烬正在准备着他们的成亲仪式,一场真正的婚礼。
于舟眠被惊喜砸得愣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林烬递出自己的手,“你大可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于舟眠心底的火气一下全部灭掉,转而成了喜悦之情,他拉着林烬的手,说:“掐你我又不会疼,掐你没用。”
“那你愿意吗?嫁给我。”此回求婚有些突然,林烬准备的戒指还放在家中没有带出来,他有点儿局促,“指环等晚上回了家,我再给你。”
听李老板说,指环象征着无裂缝的爱情,他趁着外出,立马买了个玉的指环,不过放在家里了,没有带出来。
“你还备了指环了?”于舟眠抬高声量。
“自然,既是惊喜自然得备着。”林烬顺势而言。
“那我可得瞧瞧指环我喜不喜欢,再决定要不要嫁给你。”于舟眠开起玩笑来。
对于这事儿林烬可是自信,“夫君亲选,包你满意。”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指环。
两人说开以后,屋子内瞬间充满粉红泡泡,于舟眠双手拉着林烬的大掌,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两人坐在一道儿,离得可近。
于舟眠高兴之余,还是忍不住要埋怨林烬两句,“这种事儿你怎么能瞒着我!”
林烬牵起于舟眠的手,虔诚道歉,“我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差点儿弄巧成拙了。”
于舟眠美眸一瞥,“要不是我跟着你来,你还想着瞒我多久?”
这问题听起来有几分像送命题,林烬松了手,机灵地给于舟眠夹菜,让他一块尝尝这家餐馆的灶人手艺。
美食在前,于舟眠也不想坏了心情,看在林烬是为了给他惊喜才瞒着他的,他便饶了他这回。
于舟眠把椅子往前挪了几分,到个合适的距离后,端起碗拿起筷子,斯文地将林烬给他夹的鱼肉夹入口中。
店小二端来的是糖醋鱼,橘红色的酱汁浇在鲜鱼上头,鱼肉带着酱汁入口,酸甜之中还能品着娇嫩的鱼肉,是于舟眠爱吃的菜。
林烬在边上看着于舟眠,见他筷子不停又夹了鱼肉边上的番茄和菠萝,应当是喜欢这道菜,才会频频下筷。
“你怎的不吃?”于舟眠尝完糖醋鱼,筷子一转去了别的菜品那儿,他都尝了三道菜,林烬愣是一下筷子没动。
“刚刚你没来前,我都尝过了。”林烬一手搭在桌上,视线放于于舟眠身上,“正好瞧瞧你喜欢哪些菜。”
“喜欢还能看得出来?”于舟眠手里拿着筷子,话里有几分不相信。
“糖醋鱼你动了五筷子,白灼青菜你动了三筷子,辣子鸡丁你只动了一筷子,如此瞧来你喜甜口,糖醋鱼是你目前最爱。”林烬有理有据地分析给于舟眠听。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如此,于舟眠自己都没有注意自己每道菜动了几筷子。
桌上拢共一道小菜、四道主菜加着一汤一甜品,共七道菜,于舟眠一一尝了过去,最喜欢的还是糖醋鱼。
“如何?这家灶人可合你心意?”林烬问。
“你找了几位灶人?”于舟眠反问。
若林烬就找了一家餐馆,那他觉着这家餐馆灶人的手艺还行,足以接下喜宴;若林烬找了多家餐馆,那他现在才尝过一家,还得再尝尝别家才能下定论。
“李老板给我介绍了三位灶人,今天是最后一位。”林烬乖乖道。
“前两位手艺如何?”于舟眠问。
林烬回想了下前两日尝过的饭菜,第一日的灶人做菜精致,但入口无痕现下林烬都记不起那些菜是什么味,第二日的灶人比第一日的好些,不过他擅炒菜、擅牛羊、擅辣菜,跟望溪村的口味有些不符,比较偏向西北那侧的口味。虽说他家铺子开在蕉城,已经尽可能地降级了辣度,但其实还是有些微辣的,林烬尝来还适应,不知道于舟眠这样自小扎根在蕉城的人能不能吃得惯。
“可以唤第二位灶人再来做一回给你尝尝。”林烬道。
既然于舟眠已经知道了整个惊喜,那成亲仪式的准备便不是他一人的事儿了,他得参考于舟眠的意见,两人一起定下灶人。
“好。”于舟眠欣然应允。
七道菜不好浪费,林烬和于舟眠将菜品打包带走,晚上热一热还能接着吃。
夏日天热,林烬一人不怕晒,没带伞便出来了,于舟眠为了偷偷跟着林烬,也没带伞,以免暴露自个儿。一从餐馆走出去,便一阵风从两人面前吹过,这风吹起两人的发丝发丝不说,也带来了火热的热气。
“我去买把伞来。”林烬落下这话便打算去边上的摊子买把遮阳伞来,这般毒辣的太阳,再给于舟眠晒伤了。
于舟眠一把攥住林烬,强行停了他的步子,“别,买那伞做什么,铺子里又不是没有。”
“我怕你晒着。”林烬道。
“没几步路,晒不了多久。”于舟眠说着,便拉着林烬从阴影里走出去,进入阳光的照射之中。
既定了要再办一回仪式,那钱是能省则省,一把油纸伞少说百文,没必要花那钱。
林烬由着于舟眠拉着自己,没想着目的地不是林于糕点,而是李老板的成衣铺。
林烬一下懂了于舟眠的想法,他定是想看看那件喜服,那件由他设计最后会穿在他身的喜服。
果然,一进到铺子内,于舟眠就唤李老板将那件喜服拿出来瞧瞧。
李老板悄摸地看了林烬一眼,林烬点了下头,他才去后院把喜服拿来。
喜服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衣服本体还有些花纹没绣上,但在七月初就能完全修好。
因着是量身定做的喜服,所以还要留出修改衣服的时间,不能把交衣时间拖得太后。
于舟眠一看见喜服,眼里的喜欢快溢了出来,若说之前他只有百分百的喜欢,如今他便是百分之二百的喜欢。
“你家绣娘还是厉害,针脚细密,绣纹精致。”于舟眠抬手摸着衣服上的绣花,指腹摸过纹样,高度统一,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就像本来就是一体的纹样。
“那是自然。”李老板自豪地应了于舟眠的夸,做衣服生意的,最重要的便是那门手艺,把客人喜欢的样式完美无缺地搬到布料之上,客人才会为此买单。
见着这喜服实在好看,于舟眠忽然升了几分担心,“近日我吃得多,会不会胖得穿不下这衣裳?”
一听于舟眠这么说,李老板就猜着林烬准备的惊喜事儿暴露了。本来李老板就没觉着能瞒到成亲前,于舟眠多聪慧一人,越是临近婚期,要备的东西就越多,林烬总是会露出破绽,被于舟眠抓着的。
“要不你现下试试?”李老板道。
“算了,我比划比划就好。”于舟眠拒了李老板的提议,喜服还没修好,上头还有针线的线头,他把喜服穿在身上,要是一不小心勾着哪个未成品的花纹,再把整个花纹毁了,那可真是大大坏事了。
“也好。”
林烬拎着喜服两侧肩膀,帮着于舟眠比划,腰身处还合适,也没有太大太小的地方,这喜服还是合身的。
“你每日吃得正常,工作量又消耗得大,根本没胖,不必担心喜服不合身。”林烬道。
要他说,于舟眠还是瘦了,得再多吃些,把面上、身体上都养出肉来才好。
不是说瘦不好看,只是身材总得匀称些,这般才健康。
“真的?”于舟眠自己瞧不见合不合身,只能听着林烬和李老板的话作为参考。
“真的。”林烬回。
喜服还合身,于舟眠又高兴了几分,他让李老板把喜服送回后院,他看过一眼又试过一回,已经很满足了。
李老板看出于舟眠眼底的期待,他做出承诺,“到时绣好了,我马上唤人去铺子里找你来试。”
“好!”于舟眠立即应声。
瞧过喜服,于舟眠的心情彻底飞上天际,回铺子的路上他哼着歌,还是林烬很熟悉的那首曲子。
夜幕降临,林家人坐着牛车回村,一路上于舟眠面上含笑,白日的喜悦让他现在还开心得不行。
一到家,于舟眠就心心念念着指环的事儿,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催林烬,怕显得自己有些猴急。
因着于舟眠频频看他,以致于林烬有些想笑,于舟眠跟黄宝玩的时候,要偷瞄他几眼,跟红雀说话时也要偷瞄他几眼,他不过把一点白身上车厢卸下来的功夫,于舟眠大抵已经偷瞄他几百眼了。
为了不让于舟眠继续跟做贼似的,林烬卸了车厢就回了屋,并且把于舟眠也一起叫回了卧房。
于舟眠觉着自己的心房里应该住了头小鹿,不然怎的横冲直撞着让他心跳飞快。
林烬打开衣柜,从他的衣服那侧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来,他把小木盒子的盖子打开,里面赫然立着一翠玉指环,指环上刻了青竹,正配这股清正的颜色。
“我见这色配你,也见这竹配你,所以一瞧着这枚指环,我就觉着它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林烬拿着小木盒,慢慢走到于舟眠身前,而后他将指环拿出来,双眼略带紧张地看着于舟眠,“戴上这个指环,我们之间就有了不可分割的羁绊,白头偕老,从此时开始……”
林烬难得像个小孩,紧张得需要做些心理建设,他心跳快速,就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
林烬缓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于舟眠,你可愿意与我,林烬,成为一生携手共进的夫夫?”
于舟眠嘴一撇,一滴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他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手捂着嘴,猛得点头。
于舟眠将左手伸到林烬面前,林烬两指捏着翠玉指环,谨慎小心地戴在于舟眠的无名指上。
得亏两人朝夕相处,林烬才能自信满满地选到适合于舟眠手指大小的指环。
于舟眠抬起左手来,两眼晶莹着看着指环,正着看一遍,反着看一遍,手掌翻来覆去几十下后,他的情绪缓和不少,他抬起眸子来,双眼亮晶晶像藏了星辰,“夫君,好看吗?”
“好看。”林烬嘴角上扬,他拉下于舟眠立在油灯前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不过指环再好看,也不及你千分。”
于舟眠顺势往林烬怀里靠去,变成林烬拢着于舟眠的姿势。
如此氛围,两人也顾不上红雀和林泽有没有歇息,情至深处,一切水到渠成,主卧房内,烛火摇曳,盖着床铺的棉纱帐不停摇晃着,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意外。
定了成亲的日子后,两人的生活就忙碌起来了,白日摆完摊后,晚上还得买了红纸手写请帖。
也是还剩两个月,他们才能稍微悠哉些,每日写一到两个请帖。
眨眼间到了七月,蝉叫声不断,是盛夏的味道。
离着成亲还有一月时间,林烬和于舟眠也要开始着手准备借桌子的事情,村里的桌子肯定不够用,得到城里的大餐馆借些回去才成。
成亲都得有个迎亲的过程,虽说于舟眠和林烬住在一处,为了这个仪式也得寻个别地儿。
如此最好的人选便是宋糕婆,前几日他们与宋糕婆说了这事儿,宋糕婆欣然应允,于舟眠已经跟她学了快一年的糕点,为人勤奋不说,还总帮她们家忙,再加着山体滑坡时林烬的救命之恩,宋糕婆怎么说都不会拒了这事儿。
不过没个名分,于舟眠也不好从宋家出嫁,他们挑了个良辰吉日,由宋糕婆收了于舟眠当养哥儿,如此有了这层关系,于舟眠从宋家出嫁便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等会儿我要买些补品去腾哥家,如今嫂子肚子大得很,我怕她近几日就要生了,可得准备着些产后补品。”于舟眠找了个空闲,与林烬说着。
宋糕婆是于舟眠的养母,宋腾便成了于舟眠的哥哥,于舟眠便将称呼改成宋腾哥。
“好。”
怀孕的事情,他一个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只能帮着将后勤工作做好,保证充足的钱财以及充沛的精力,在于舟眠需要他时,及时站出来就是。
于舟眠又炸好一锅荷花酥,赶在午时之前,离了铺子。
红雀跟他学了两个月,虽还不会制荷花酥的样儿,但把做好的荷花酥放入锅里炸,控制好油温这事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只要于舟眠把荷花酥制好,他就能在厨房里待上一日,仔仔细细炸着荷花酥。
午时刚过,便来了位不太熟悉又很熟悉的人,井母身上挑个扁担,前头后头各挂个小陶罐子。
“娘,你怎么来了。”井天慧刚把一张四方桌擦好,正打算去洗布的时候,往门口一瞥,瞥着了井母。
“慧慧,快来帮娘一把。”井母跨过门槛,喊了井天慧一声。
井天慧没到,林烬先到了。
铺子内各人是分开时间吃午餐的,林烬刚吃完午餐,离井母最近,他顺手一提,轻轻松松将扁担提在手中。
忽的肩上一轻,井母抬头看去,见着是林烬,她忙要抢回扁担,林烬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手攥扁担,脚下快步,把扁担搁在四方桌上,在把两边的小陶罐卸上桌,“井姨,这是什么?”
“这不我在家没个事儿做,就想着捯饬摆个摊儿,这是我做的绿豆汤,带来给你们尝尝,看看有那资格不?”井母把小陶罐子上的盖子打开,绿豆汤的清新香味飘入大堂之中。
见着林烬把东西接了去,井天慧脚下一转,就进了后院拿碗和勺。
井母四下张望着,没见着于舟眠,便开口问了一嘴,得知于舟眠外出以后,她便说要留一碗给于舟眠,也让他尝尝喜不喜欢。
井天慧拿了碗来,井母给大伙儿都盛了一碗,有多余的就放在桌上,看大伙儿谁爱喝,就多盛些去。
绿豆汤清淡解暑,正合适夏日喝,不过井母这绿豆汤只是试验用的,便没去找卖冰郎买冰,如果将冰块投进去,绿豆汤的美味程度会再上一分。
井母瞧着每个人,都问着,“如何?可卖得?”
如何卖不得?可太卖得了,每个人都吃了两碗以上,就证明这绿豆汤是顶顶好吃!
众人正说着话,就见于舟眠慌忙着跑进铺子里,他头发都跑乱了,几根发丝落在前头。
事出紧急,于舟眠直接扒着宋腾的肩膀,就是慌乱之中,声音也只有周边几人听着,不会惊到铺子里的客人,“宋腾哥!不好了!”
“怎了!”宋腾“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于舟眠向来沉稳,有种天塌了他都能淡然自若的平静感,能让他跑得头发都乱了,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嫂子要生了,但咱请的那位稳婆今日发了高热!”于舟眠道。
“什么!”宋腾这下是彻底着急了。
大夫预计宋媳妇的生产日期就在近几日,所以宋腾斥巨资,请了个城内接生功夫很好的稳婆,本以为请好了稳婆,一切万事大吉,没想着临了了竟出了这般意外。
发热的稳婆怎么能给他家媳妇接生,再把怡月和孩子染了病。
宋腾当即便与林烬说着,“林兄弟,我先请个假,找稳婆去。”
“此时还有稳婆可找?”井母问。
不是井母泼冷水,只是蕉城内的大夫少,稳婆更是少之又少,并且她们没居住在同一处,四下分散着,东一人西一人,临时要找还真不好找。
“那你说怎么办。”人一着急,语气就容易跟着急了。
井母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开了口,“我去吧。”
“这可不是儿戏,是接生,普通人做不得的。”宋腾没跟井母接触过,说出这番话也正常。
林烬也跟着说了句,“井姨,如今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娘没开玩笑。”井天慧站出来帮自家母亲说话,“我娘接生过的孩儿没有百个也有七、八十。”
井母当过稳婆这事儿只有家里人知晓,所以别人会发出质疑也是正常的,毕竟稳婆需要技术,不是谁来都可以的。
井天慧本来不想井母再干稳婆的活儿,因为井母之前就是因为去大户人家接生过后才犯的病,但这回是宋腾叔的媳妇要生孩子,而且娘亲自己都开了口,井天慧就只能站出来,支持井母。
“那便这样吧,时间不等人!”于舟眠直接了当说着,拉着井母就往宋腾家跑,跑之前他还唤了林烬和宋腾,并让井天慧和邱弘南帮着看摊子。
如果两人照看不来,可以把后院里的红雀叫到前头来,糕点卖完关了铺子就行。
跟开铺子比起来,还是人命更重要一些。
还未到宋腾家中,就听着宋媳妇的尖叫声,边上还有宋糕婆安抚着宋媳妇的声音。
“月儿咱不怕,舟眠他去喊人了,肯定很快就有稳婆来的。”
“娘在这儿呢,不怕不怕。”
宋腾一把推开院子门,脚下直奔卧房,但被井母一把拉着,“男子别去。”
宋腾看了一眼井母,说:“可是我媳妇……”
“我去。”井母道。
宋腾深深看了一眼井母,脑袋逐渐降温,现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道:“那就麻烦您了。”
井母和于舟眠进了卧房,卧房里的声音顿时多了起来。
宋腾在院子里跟个无头苍蝇一般转着圈,林烬看他这般着急,也没什么好法子劝他,毕竟在里头生娃的是他媳妇,而不是他们俩男子。
“我去寻大夫吧,你可有找好的大夫?”林烬问。
生产以后肯定得由大夫看看,再开些补身体的药来。
宋腾即刻说了他常拿药的医馆的名儿,叫林烬去里头找一位方大夫,宋媳妇怀孕期间的所有药都是他开的。
“成。”林烬答应一声便出了门。
其实出来找大夫并不只是林烬觉着自己在里头待着没什么用,而是还有一部分不想听着宋媳妇叫的原因在。
战场上战士们的哀嚎声他听得不少,比宋媳妇叫得还凄惨的大有人在,但林烬就是有些听不得宋媳妇叫,一想着往后于舟眠也会如此,在卧房内一人受着生育之苦,他却只能在院子里干着急,他就一股无力感从心头生来,怎的不叫他生孩子,他身强体壮,吃得生育之苦。
林烬胡思乱想着还不忘跟路边人打听医馆所在,方大夫正在看诊,听着林烬找来,他也不急,妇人生产还是头回生产,少说都得花三个时辰,他把手头这位病人瞧完,把宋媳妇常吃的药包上,背上药箱跟林烬走了。
“生了多久了?”方大夫问。
“我不知,不过我猜应该有一个时辰了。”林烬道。
从宋腾家跑到林于糕点再重新跑回去,加着中间耽搁的时间,大抵有一个时辰。
“成。”方大夫心中有数。
不过方大夫已经上了年纪了,脚下步伐快不了多少,林烬一步抵他三步,两人走到宋腾家时,过了半个时辰又一刻钟。
“情况如何?”方大夫一进院子里,便问着院子里守着的宋腾。
正巧此时于舟眠端着盆热水出来,里头的布浸满红色,水盆里清澈的热水也变为了浑浊的红色,瞧来可是吓人。
“舟眠弟,里头如何了?”宋腾上前问着。
“孩子头已经出来了,嫂子还在努力。”于舟眠着急,嘴上匆匆答了两句,便往厨房去了。
热水快要用完了,于舟眠扯着嗓子喊道:“林烬,进来烧水。”
“诶,好。”林烬听着于舟眠一声唤,马上进厨房里烧热水。
于舟眠走得急,热水颠簸着从水盆里溢出来滴在他手上,他都没什么感觉,只一心想着要赶紧进去给宋媳妇送热水。
宋媳妇需要他,他得赶紧进去。
一急他脚下一恍惚,差点绊着门框摔倒在地,还是林烬刚好进门,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免了热水浇人的事故发生。
“别害怕,我在的。”林烬说。
于舟眠听着林烬这短短六个字,心里的焦急好像被一双大手安抚了去,他定了身,稳住步子,两手端着水盆,平稳且快速地进了卧房。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意外惊喜。
林烬守着厨房,锅里不停烧着水,水一沸,他就把灶肚里的柴火拿出来些,既保持着水温,又不会浪费柴火和水。
城里的水得找卖水郎买,宋腾家中还剩下半缸子水,省些用熬过今晚应当没有问题。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从西边落下,月亮接手了天空的掌管权,卧房里的喊叫声有减弱的趋势。
院子外传来敲门。
宋腾从紧张愣神中醒来,他打开院门,站在门口的是红雀、井天慧和邱弘南,红雀手中拎了个饭盒,四层高的饭盒。
“你们怎的来了。”宋腾倒是没想着会是他们出现在门口,他侧着身,给三人让路,“快进来。”
红雀抬脚踏入院子内,顺道亮了亮手中的饭盒,“铺子提早关了,我猜着你们可能没空买饭,便带了一份来。”
他和井天慧、邱弘南三人要看个偌大的摊子属实是有些难了,井天慧和邱弘南识字不多也不会算数,算账先生的活儿就落在红雀身上,大伙儿各司其职,没人有空去做新的糕点,存活卖完以后,红雀就做主把铺子关了,早早吃过晚饭后,带了一份来宋腾家。
井天慧和邱弘南担心宋腾,又想着或许会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便厚着脸皮一道儿来了。
“多谢,可是帮大忙了。”宋腾给三人搬了椅子,加着方大夫,共五人坐在院子里等着。
宋腾往厨房喊了一嗓子,叫林烬出来吃饭
于舟眠刚好拿脏的水出来换,红雀可有眼力见,忙叫于舟眠歇会儿吃个饭,他帮忙替着拿热水进去。
“天慧,你跟着一块儿进去。”于舟眠道。
刚刚是他一人在场没有办法,现在多了三个人,有的是人使唤了。
宋媳妇正到生产关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那我呢?”邱弘南开口问着,他也想帮上忙。
“那你替我的位置,去厨房烧水。”林烬说。
他出来吃饭,灶台就没人看着,红雀将水舀了去,热水只会越来越少,得及时续上。
有了活儿干,邱弘南也高兴,大伙儿各司其职,剩下的人则在后院里支了张桌子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他们不能进入卧房内帮忙,填饱肚子备着精力也成。
于舟眠吃完饭后,装了三小碗带进卧房内,宋媳妇、宋糕婆和井母忙得没空吃饭,他这般拿进去,量少,她们都能抽空吃个几口。
夜越来越深,街上逐渐安静下来,只宋家热闹着
终于在子时,一声清脆的孩童哭声响彻卧房,在场的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生了!是个姑娘!”井母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里头忙慌一阵,有人帮着清理宋媳妇的身体,有人忙着用布巾包起孩子。
“累坏了吧。”宋糕婆瞧了孙女一眼,便凑在床侧给宋媳妇擦汗。
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宋媳妇面色发白,满头虚汗。
宋媳妇瞧着屋内满满当当的人,心中感动,开口说着:“真是折腾大家了。”
只不过她此时身子虚弱,说话声音小,仅有离得近的宋糕婆听到了声音,她温和地看着宋媳妇,柔声道:“哪儿折腾,大家都想着你呢。”
像是印证宋糕婆的话一般,屋内的人都帮着宋媳妇,于舟眠给她喂饭,红雀和井天慧换着宋媳妇身上的被单,宋糕婆帮她擦身子,井母则给小姑娘裹着身子。
小姑娘裹好后,井母先抱着到屋外去,还有男子们心急如焚地等在门外。
“恭喜,是个姑娘。”井母抱着孩子到宋腾面前,给他瞧了瞧。
林烬凑巧也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啥也瞧不出来。
“好好好。”宋腾眼含热泪,“怡月呢?她怎么样了?我能进去了吗?”在外头站着实在是折磨人。
井母点了头,宋腾步伐飞快赶紧入了屋,见着一脸苍白的宋媳妇心疼得不行。
等着宋媳妇干干净净躺在床上时,宋腾才让方大夫进屋。
方大夫把了脉,说宋媳妇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气血亏空,得好好补补,他早猜着如此,已经包了三包药来,让宋腾先煮给宋媳妇喝,等喝完了再去他那儿拿。
听着宋媳妇没事,宋腾整个人都放下心来,他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床边,还引得宋媳妇的嘲笑,“瞧瞧你的出息,我都没腿软,你先腿软了。”
宋腾没有被取笑的不堪,反而为自己辩解着,“我这不是害怕嘛。”
既然宋媳妇没事,大伙儿便都从屋里退了出来,井母把孩子抱了回去,留着宋家人三人亲密说话的时间。
紧张地过了五个时辰多,忽的松懈下来,于舟眠觉着自己脚下悬浮,还得红雀扶着才能从屋子内出来。
“这是怎么了?”林烬见于舟眠这般,赶忙上前从红雀手中接过于舟眠。
于舟眠自个儿也疑惑呢,“我也不知,就是脚下无力得很,使不上劲。”
还好方大夫还没走,林烬便请方大夫顺道给于舟眠把个脉,看看他这般脚下无力究竟是什么原因。
没想着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
“于哥儿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喜以后过度劳累,歇两日就成。”方大夫说得轻轻松松,话里的“有喜”两个字就像个烟花炸在林烬和于舟眠的脑子里。
“你说什么?”林烬道。
“于哥儿过度劳累,歇两日就成。”方大夫耐着心,把话又重复一边。
“前头两字。”
“‘有喜’……了?”方大夫回。
于舟眠抬手抚着肚子,道:“有喜,是有孩子的意思吗?”
“是呐,如今算来已有月余。”方大夫解释道。
这下好了,方大夫本来可以早早回家歇息,现下被林烬缠上,问了一系列跟怀孕有关的事。
哥儿怀孕比姑娘怀孕还危险些,得仔细照看着,一丝偏差都不能有。有些姑娘怀孕不会孕吐,但哥儿怀孕是百分百会孕吐的,并且会更严重些,得三月过后才会好些。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让方大夫回去吧。”眼见着林烬问完了大体的事儿,开始问鸡毛蒜皮的小事,诸如能不能喝热水、能不能运动之类的事儿,于舟眠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寻常问题可以白日去医馆问,现下大伙儿都忙碌了一日,早些休息才是。
“好,都听你的。”林烬也未固执拉着方大夫不让他走,听于舟眠这么说,他便乖乖听话着停了口。
方大夫走后,宋腾出来送了大伙儿,如今太晚,只能先在林于糕点里将就一夜。
明日于舟眠给大伙儿放假,好弥补今日熬夜的亏损。
“你做什么呢?”于舟眠洗漱完回来,就见林烬在他的床上拍了拍去着。
“我瞧瞧软不软,你睡着能不能舒服。”林烬说道。
知道于舟眠怀孕以后,林烬就进入了对待珍宝的模式,虽说以往他就已经很宠于舟眠了,但如今只会比以前更宠。
“犯傻呢。”于舟眠笑着走进屋子内,“我都睡那么多回了,自然是舒服的。”
“今时不同往日。”林烬道,他在床上按了好一阵,确定床铺软得均匀,才瞧着于舟眠上床。
于舟眠躲在被子里,一双漂亮的圆眼眨巴眨巴,“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因着后院不止他一人睡着,还有其他的哥儿和姑娘,林烬不好睡在后院,得一人去大堂里打地铺。
林烬往床边一坐,说:“我在想要不要把成亲仪式取消了。”
怀孕可辛苦,在这期间还要插个成亲的事儿,那不是存心给于舟眠找罪受吗?
不如先取消成亲的事儿,等后头于舟眠把孩子生了,再做决定。
“不成。”于舟眠当即拒了林烬的想法,他可从六月开始就期待着成亲的事儿,怎么能说取消便取消。
“到时才两月,我还能穿得上喜服。”于舟眠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悄悄勾住林烬压在床边手的指尖,“不要取消,好不好。”
自家夫郞如此撒娇,这谁能遭得住!
谁能遭得住!!!
反正林烬是遭不住,他的心软成一滩水,想也未想就缴械投降,“不取消,咱们不取消。”
“只是不取消就得苦了你。 ”林烬说。
于舟眠弯了眉眼,语气里完全没有对这事的担心,“一辈子就一回的事,苦不到哪里去。”
经过了那么多事儿,他的吃苦能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更何况,成亲根本就不是苦。
于舟眠的模样实在叫人心软,林烬顺从着自己的心,俯下身子在于舟眠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这吻轻得像蜻蜓点水,但里头含着的爱意却重如千斤。
吻毕,林烬道:“未来我与你同在,你哪儿不舒服只管使唤我。”
“就是深更半夜也没事,你千万别替我着想而苦了自己。”林烬就怕于舟眠反而心疼他,宁愿自个儿忍着怀孕的难受,也不愿叫他起来。
于舟眠乐呵着笑了,这话听来比什么都有分量,他知道的,林烬向来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往后九月,你可得做好没有好日子过的准备咯。”
“乐意至极。”林烬道。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婚前夕。
自大伙儿知道于舟眠怀孕以后,他好像成了团宠,大伙儿重活都不让他做,连荷花酥这个得他亲自制作的糕点都被下了架,勒令禁止。
于舟眠就只能跟个吉祥物一般,闲坐在铺子里的四方桌上。
七月二十五日,宋媳妇生产的第五日,李书玉来铺子内寻于舟眠,见其他人忙得不行,只有他无所事事着,便走到他桌前,“今儿个这么闲?”
桂凤站在李书玉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筐,木筐有两侧,上面一层装着棋盘和两色棋子,下面一层盖着,不知装了什么。
她家小姐来找于舟眠,无非就是起了棋瘾,想找个对手,这几月来,小姐每月来个两、三回,每次都尽兴而归,跟于老板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就怀了个孩儿,林烬就不让我做活了。”于舟眠大方说着。
他跟林烬是货真价实的夫夫,这时儿怀了孕也正常。
“那可是恭喜了。”李书玉在于舟眠对面坐下,“正巧我今儿个带了些小点心来,你便陪我尝尝。
有人陪着自个儿说话,于舟眠自然乐得,铺子里的大家都忙得很,只有他一人闲得抠手指,实在无趣。
李书玉让桂凤把木盒下面的东西呈上来,里面放樱桃毕罗,正合适配茶吃。
两人边吃着边聊天,吃得尽兴后,桂凤将棋盘呈上来,两人便开始下着棋。
如今他俩可边下棋边说话,一头比试着棋力,一头又聊天增进感情。
“你八月二十二日可有空闲?”下着一半,于舟眠道。
“一月过后?”李书玉想了想,“好似没什么要事。”
她家中事都不用她操心,八月又是年中,没什么聚会要她参与,应当是没什么事儿。
为保确定,李书玉扭头问了桂凤,得到确定消息后,她转眸回来,“有什么事?”
“那日我成婚,想邀请你来参加。”于舟眠道。
李书玉算是他第一个朋友,这回成亲他便想着她,想叫朋友见证他的幸福。
他这辈子头回,能有自己想叫的朋友。
“你和林老板不是早成婚了?”李书玉心中疑惑,嘴上便提了出来。
内里原因不好和李书玉将,于舟眠便马虎着搪塞过去,说是上回仪式哪儿不对,两人都觉着遗憾,这才打算补一个新的成亲仪式。
当时成亲时,两人都没有感情,怎么不算一种不对呢?
李书玉也没追问于舟眠究竟是何原因,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行,桂凤你记下来。”李书玉利落答应。
“太好了,请帖写好我会马上送到府上。”于舟眠高兴道。
瞧着于舟眠高兴,李书玉心底也升出一股愉悦感,她落下黑棋,欢声笑语中赢了这把棋。
*
日子过得可快,一眨眼便到了八月十五日,这十几日内,林烬不仅仔细照看着于舟眠,还时不时和于舟眠去宋腾家讨些经验。
宋腾经历过自家媳妇生产的全过程,虽说最后有些手忙脚乱,到底是有些经验可以让林烬借鉴。
宋家的姑娘已经取了名,叫宋乐桃,宋腾和宋媳妇想她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别的就任由她自个儿发展。
宋乐桃可乖,于舟眠每次瞧着她弯弯的笑眼,就想着生个姑娘也挺好。
家中添个姑娘,他们林家便什么性别都有了。
又一回从宋腾家里出来,便听着街上马蹄声纷乱,要知道在街上骑马可得有官衔,这么多马匹同时出现,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于舟眠这般想着,转了头打算瞧瞧是什么事,就见为首之人他眼熟的很,是冯永昌。
他后头跟了十来人,个个眼睛发亮朝他们这儿冲来,就像是看着肉的豺狼,眼神有几分吓人。
于舟眠往林烬身后一缩,“林烬,那、那是冯永昌吗?”
马的速度飞快,于舟眠刚问完这句话,那一行人便行至林烬面前停下,个个利落下马,冯永昌道:“头儿!我回来啦!”
“头儿!”
“头儿!”
一时间,十几个大男人将林烬和于舟眠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叫着头儿,跟嗷嗷待哺的雏鸟似的。
“边儿去,别吓着人。”林烬挡在于舟眠面前,叫那些个精壮男子边上站着。
大伙儿可听话,一听立即列队,冯永昌开了口说话,“你不知道,一收着你要成亲的消息,大伙儿巴不得马上骑马赶来!是吧,简江。”
简江,之前查官商勾结的简年的儿子,林烬以前的下属。
“当然!”简江站在冯永昌身侧,一见着林烬立即表达自个儿的怨气,“上回爹自个儿来不带我,这回我紧紧扒着永昌,可算追着来了。”
林烬听着好笑,“这么不易?”
话痨凑话痨就是有两人抵一群人的威力,简江说一句,冯永昌附和一句,话是说明白了,林烬也被吵死了。
他们为了赶到南边来参加宴席,紧赶慢赶把京城里事情都提早完成,才一块儿请了一个月假,参加完宴席后,他们隔日就得回去,不然怕赶不上假期期限。
大伙儿远道而来,哪儿有不吃上一顿好饭的道理,林烬本想和于舟眠回林于糕点,这下步子一转,到了雅香食府,这家餐馆的灶人也是他们成亲仪式时请的灶人,就是糖醋鱼做的一绝的灶人。
等着大伙儿吃完饭,夜色也暗了下来,林烬和于舟眠回去将铺子关了后,带着一大群人回了村。
本说叫他们在城里租个客栈歇下就好,但他们偏不,就说这要跟头儿在一块,在村里头搭帐篷也无妨,林烬便由着他们去了。
十几个身体好的男子,在乡间野外睡个几日没什么大碍,更何况如今是夏日,更没了冻着的风险。
回了家,林烬就被大伙儿拉着在外面聊天,十几个人围着林烬,你一言我一句,都有很多话想跟林烬说。
于舟眠站院子里瞧着,见林烬被大伙儿簇拥的模样,越发觉着他家林烬就是颗明星,亮眼、迷人,叫人挪不开眼来。
林烬本想着大抵只有五、六个人会来,没想着大家还记着他的面子,来了十几个人。
有了十几个精壮男子,林烬可轻松多了,搬桌子的事儿交给他们,等着成亲那日,他们也能骑着各自的马在迎亲队列后头撑场面,总之就是人尽其用。
眨眼间到了八月二十一日夜,成亲前夕。
今日注定灯火常亮,众人忙碌。
于舟眠和红雀去了宋腾家,他们得在宋腾家准备着,等林烬领着迎亲队列过去。
“赶紧把马匹洗洗,自个儿的脸也洗洗,别给头儿丢人。”冯永昌指挥着大伙儿,叫他们注意自个儿的仪容仪表。
在村里睡了几日,不说沧桑,多少有些凌乱,今天可是林烬最重要的日子,他们作为林烬的下属,肯定得撑起场面。
林烬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多,所以关司仪在这侧准备着,她还唤了一人在于舟眠那边,两人配合默契,一人管着一侧,从来没失误过。
“林小子,我带桂圆、花生来了,你瞧瞧用得上不。”
忽的一声唤,宋志广和宋婆来了,宋婆手上挎着个竹篮,刚刚的话便是她说出来的。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午时来吃席就行。”林烬已经穿好喜服内衬,他见宋志广和宋婆来了,忙上前相迎。
“记着你马上要成亲,那老头子睡不着觉。”宋婆看了宋志广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我说干脆就来帮忙,这就来了。”
二老来了后一刻也没闲着,宋婆帮关司仪布置新房,宋志广则在外头帮着铺桌摆碗筷,做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卯时初,林泽站在林烬更衣的房间外头敲门,“哥,外头都差不多了,你在这儿好了吗?”
林烬正在关司仪的帮助下穿着喜服,喜服繁杂,身上的配饰众多,林烬怕自己哪儿东西带错了出去让人笑话,便叫关司仪来帮他。
“快好了。”林烬话音刚刚落下,关司仪就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好了。
林烬试探地走了两步,这回的喜服质感轻松,做任何动作都没有负担。
林烬打开房门,林泽猛得瞧见自家俊美的哥哥,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林烬扎了个高马尾,马尾前头束着红色发冠,发冠上镶嵌着宝石,在烛火下闪闪发亮,高挑的马尾将林烬整张俊脸露了个完全,关司仪带来的化妆姑娘还帮他修饰了下面上棱角,棱角柔和几分却丝毫不减俊气。身上一件修身喜服,展示着林烬优越的身体曲线,宽肩窄腰,叫人看了都得说声衣架子。
“如何?还行吧?”林烬扯了下上衣衣摆,紧张地问着。
明明已经成亲过一回,但这回比上回还让人紧张。
“还行?可太行了!”林泽一声高喊,把冯永昌和简江都喊来了,“快瞧!我哥俊不俊!”
“天呐!头儿!你今天简直是太完美了!”
“就是啊,等会上街肯定迷死不少哥儿和姑娘。”
“别说哥儿和姑娘了,我都迷死了。”冯永昌道。
林烬给了冯永昌一拳,“贫嘴是不。”
“没有!”冯永昌委屈着瞧着身边两人,“你们说说,我说错了吗?”
“永昌哥没说错,哥你今天当真好看!”林泽忙站边道。
听着三人都说他好看,林烬才放下心来,他也不求大伙儿都觉着他好看,只要于舟眠觉着他好看就够了。
辰时初,第一抹清晨阳光从东边亮起,林烬利落上马,坐着玄珠马领头,后头跟着一串迎亲队列,上城娶夫郞!
130-136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
死对头居然暗恋我、
穿成秀才弃夫郎、
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
兽世之驭鸟有方、
君妻是面瘫怎么破、
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
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