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阿谢,你是不是被闫先生做……
闫世旗拿起文件, 一张纸掉了出来,是当时在黑暗中,谢云深写的那份“合同”。
谢云深怕被风吹掉, 还压在了文件下。
由于没有开灯,上面写的什么,闫世旗当时也看不清。
过后他也忙于工作,把这张纸忘了。
他拿起那张纸,上面用黑色中性笔写着几行大字。
【甲方只要想找乙方,不论乙方在睡觉还是吃饭,或者上厕所(这句被划掉了),或者天上,地下, 甲方随时可以来找乙方。乙方一定高高兴兴, 合同永远生效。】
【甲方:闫先生,乙方:谢云深】
上面还有谢云深抓着他的手按下的指印。
大概是落笔时周围太黑了,落笔狂放不羁, 字迹有些潦草,有的字挨得挤挤的,有的又像偏旁分家了。
闫世旗像看重要的商业合同一样,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不自觉笑了起来。
忽然,他看着谢云深的签名, 从那洒脱的有力的笔锋中, 仿佛发现了什么。
他站起身,从书架另一边摞起来的文件上,找到一份合同,这是几年前, 分公司转让股份,股东的同意书,上面有谢云深的亲笔签名。
他看了一眼,几乎不用做对比,就能看出两个签名的字迹完全不同。
闫世旗把转让合同放回去,将谢云深给他写的那张纸夹在自己常看的那本书里。
第二天早晨,餐厅。
闫世英坐在餐桌边,眼神空洞,脸色不佳。
“哟,今天我们成功人士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闫世舟好笑地看着旁边的二哥。
闫世英难得没有和他拌嘴,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温粥,站起身:“大哥,我吃饱了,先走了。”
实际上,早餐一口没动。
“老二今天怎么了?”闫世旗问。
“能让二哥这么破防的,当然是那位白墨兰小姐姐不和他聊天了,好像还把他拉黑了,无非就是白月光的事。”闫世舟耸耸肩。
“昨天,二哥在网上的白月光找他面基,昨天晚上他还兴奋得不得了,照今天这个情形,就是见光死了吧。”
谢云深想起来了。
按照书中情节,林进发现白小姐有一位网聊了七八年的至交网友,而且期间一直没有断联,堪比精神伴侣。
林进那个醋精顿时醋性大发,和白小姐大吵一架。
吵到一半,白小姐还没哭呢,林进这个大男人居然气哭了。
谢云深当初看这段的时候,都给男主逗笑了。
白小姐也是爱的深,看男主一哭,居然决定和闫世英断绝网友关系,于是就把闫世英约出来解释清楚。
在此之前,两人是没有现实中见过的。
闫世英身为书中的深情男配,对白小姐当然是好感百分百,然而还没来得及心跳加速呢,就得到了一张好人卡。
“对不起,虽然很抱歉,但请不要再联系了。”白小姐很诚恳。
闫世英如遭雷击。
于是,我们的闫家二少爷,那段可怜的精神初恋还没开始,就活生生被溺死在林进的醋缸里,夭折。
在车上的时候,谢云深决定发个信息嘲讽一下我们的男主。
由于手机被他扔进海里,他又从闫先生那拿了一部新手机。
“奇怪。”翻了一下通讯录,发现里面没有林进的号码。
之前秘书给他上一部手机的时候,里面是有旧手机的数据的,包括林进的号码。
现在这部却没有。
“老五,你有没有林进的号码?”他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衣五伊。
“没有。”衣五伊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错亿了。”谢云深颇为失望,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嘲讽一下男主。
“怎么了?很难过?”闫世旗道。
“那倒不是,只是有点奇怪,不会是数据丢失了吧。”
谢云深狐疑地看向他,想到一个可能性:“闫先生……应该不会是你让秘书把林进的号码删了吧?”
闫世旗一手靠着扶手,指腹压着唇珠:“你觉得我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吗?”
谢云深想想也是,闫先生身为这样一位日理万机的大佬,怎么可能会插手自己通讯录上这么一点事。
他立刻反思自己,字正腔圆,气沉丹田:“当然不会,闫先生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见闫世旗没有回应,谢云深又凑过去,低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对不起,闫先生,我没有想误会你的意思啊。”
“我知道。”闫世旗声色平静,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云深觉得不过瘾,抓住他的手,脑袋用力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活脱脱就是一只热情洋溢的大狗勾。
坐在前面的衣五伊,透过后视镜看着闫先生带着笑意的脸庞,默默地眨了眨眼:阿谢,你是不是被做局了?
前几天,闫先生让秘书拿新手机的时候,确实吩咐过,通讯录中姓林的一概删掉,他就站在旁边,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啊。
当时,他也很不解,闫先生做这事有何必要?反正谢云深不找林进,林进也会来找他的。
一个号码有什么可删的。
现在一看,衣五伊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太简单了。
秦家的商业酒会前一天,闫家的私人飞机申请航线,向北界前往。
虽然提前看了天气预报,然而到了机场,一下飞机,还是被这冰雪天气给冻得脑子嗡嗡直响。
P市,是北界的商业中心,由于地处北边,天气常年寒冷,和A市那种四季分明的城市完全不同。
到的时候正是晚上,天空正在下雪。走在路上,都感觉到冷气嗖嗖直冲天灵盖。
谢云深哈了一口气,拉着衣五伊看着气息化作烟雾飞上天空:“哇,老五,你看,比在C市的时候还厚。”
闫世舟顿时无语:“你又在玩什么小孩把戏?”
谢云深:“三少爷,你不会要吃醋吧?放心吧,我又不会跟你抢老五。”
闫世舟给了他一个冷眼。
“秦家和闫家在商务上一向没什么瓜葛,我们干嘛非得过来,就为了参加一个宴会?”
闫世旗道:“这次不一样,秦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所以国内前百名的集团都收到了邀请函,闫家以后要在北界拓展,这是个丰富人脉的机会。”
秦家在北界屹立百年,打造了全球经典的品牌,其家族势力在北界也算金字塔级别了。
谢云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秦家的小儿子找到了?”
按照书里的节奏,秦家找到小儿子,最少还有一年吧。
不过,现在的剧情早就和书中偏离,时间线提前也没什么。
闫世旗却抓住了他的破绽,他放缓了脚步,落在后面。
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他后面。
闫世旗忽然道:“你怎么知道是小儿子?”
秦家这么多年一直是秘密寻亲,从没有向外透露过找儿子的事,连闫世旗都是刚刚知道。
而谢云深听起来像是早就知道,还理所当然地说出是小儿子。
谢云深道:“闫先生,你没发现吗?电视剧里,有钱人丢孩子,一般丢的都是最小的那个。”
闫世旗道:“是吗?”
“是啊,不信你问老五。”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衣五伊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的。”
闫世旗没说话。
谢云深目光移动到左边,又移动到右边,最终落到中间,对上闫世旗的目光。
今天,确切地说,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午休,只要一有时间,闫先生就一直盯着他。
“闫先生,我今天变帅了?为什么总是看着我?”他笑道。
闫世旗道:“自己觉得相比起以前,是长得更帅了吗?”
“哦,那倒没有,虽然现在也不错,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以前我……”
等等,谢云深猛然来了个紧急刹车,差点又要说漏了。
今天闫先生一直在抓他的破绽。
“喜欢以前的什么?”闫先生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以前的什么,其实不重要。”谢云深试图蒙混过关:“因为人总是会怀念过去的吧。”
闫世旗还是看他,一双气场超强的眼睛,眨也不眨,深邃的眼神,使人看不透。
他凑到闫先生身边:“闫先生,真的不会得干眼症吗?”
他一凑过去,闫先生反而不与他对视,只是垂眸微微一笑,似乎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就没再问了。
当天晚上,几人依旧住在闫氏旗下的连锁酒店。
当地酒店的负责人早早就在等候:“闫先生,旁边有我们新开发的温泉,才刚刚开业,您要是累了,就去泡一下,很有效果,我已经给几位预留了最好的位置。”
闫世旗听了就听了,也没做打算。
“闫先生,我们跟老五一起去泡吧!”谢云深倒是很感兴趣。
闫世旗看向负责人:“好,你去安排。”
那位负责人愣了一下,笑道:“现在就可以了,闫先生。”
奇怪,刚刚他一个劲地介绍,闫先生兴致缺缺,反而是旁边的这位生面孔保镖一开口,就让人安排了。
不过,仅仅看他和闫先生的距离,就知道地位必然不低。
闫世舟看向谢云深,觉得这很无语:“你确定?”
“没事,我不嫌弃老五的。”
闫世舟抽了抽嘴角:“轮得到你嫌弃……”
谢云深恍然:也对,在这位三少爷眼里,他跟衣五伊一起泡温泉,相当于他两个当着闫世舟的面出轨。
“不行,他得跟我泡。”闫世舟阴沉着脸,把衣五伊拉到自己身边。
谢云深揽着闫世旗的肩膀,道:“无所谓,我反正是要跟闫先生一起,我得保护闫先生。”
“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闫世英还沉浸在被“失恋”的消沉情绪中,自己一个人先去房间休息了。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你也喜欢闻别人吗?
这温泉是和酒店豪华房绑在一起的服务。
“闫先生, 现在天气寒冷,正是泡温泉的黄金时期,所以, 酒店这几个月来,业绩也很不错。”酒店负责人一路介绍,车外还在下雪。
温泉就在酒店后面的一片度假区,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家庭式的温泉池只剩两个。
汤池大约五平方左右,周围用卵石围起一道一米高的古风式围墙,还有隐私性极好的板块可以拉开,与其他汤池形成隔间。
闫世舟早就拉着衣五伊去了旁边的温泉池,留下闫世旗和谢云深两人。
谢云深穿着深色的浴袍,一淌进温泉内, 就能感受到温暖的热气包裹着肌肤。
这水温比普通的温泉还高一点。
他倚在汤池边, 抬眸看着另一边的闫世旗:“闫先生,这水是天然的很干净,你真的不下来吗?”
闫先生没有换衣服, 仍穿着那一身黑色大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垂眸看着他。
这是露天温泉,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天上还下着小雪,雪花落在他头发上, 神秘而冷冽。
“我不怎么习惯这种东西。”
谢云深走到他面前:“真的很舒服, 你泡了之后说不定连失眠都好了。”
“不,算了。”
谢云深怔了怔,恍然大悟,且有点受伤地看着他:“……您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个汤池里不舒服, 我可以马上起来的。”
说的也是,堂堂闫氏集团的董事长,闫家家主,怎么可能跟一个保镖在同一个汤池里泡温泉。谢云深越想越觉得果然是自己太没有边界感了。
“不是那原因。”闫世旗笑了一下。
谢云深从旁边上来:“那,不然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
谢云深道:“我在这里享受本该是您享受的待遇,然后让您在这里,顶着下雪的天气看着我,我会觉得不舒服呀。”
他拿下毛巾:“再说,如果我知道您不泡,我也就不来了,我们在酒店待着多舒服。”
闫世旗道:“我泡。”
“真的吗?”谢云深转过头。
“嗯,我去换衣服。”
谢云深就乖乖走回温泉里等他。
“大佬,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了。”
闫世旗一进入温泉,谢云深照例一顿夸夸输出,还不忘按着大佬的肩膀蹭了蹭脑袋。
感觉到他身上的浴袍浸满了温暖的水,也许是温度加快了分子的运动,他再一次闻到闫先生身上那种别致的气息,谢云深深呼吸,那种味道越发清晰了。
这绝不是人工合成的味道,不是洗护产品的味道。
“闫先生,你身上真的很香。”他喃喃道。
闫世旗道:“你也喜欢这样闻别人吗?”
谢云深笑了笑:“那倒没有,大部分人身上都只有简单的人味,我不喜欢。”
“人味,是什么味?”
“就是那种皮肤表面的油味和汗味,这种味道喷香水也掩盖不了的。”谢云深说道。
“所有人都一样吗?”闫世旗饶有兴致。
“也不是,比如老五,老五属于那种木质的气息,当然我也不是经常能闻到。”
“林进呢?”
“林进……那个家伙怎么说,就浑然带点鸟类羽毛的味道……所以他搂着我的时候,我总是以为自己被一只会说话的雕给搂住了。”谢云深皱了皱眉。
“闻得到自己的味道吗?”
隐隐约约的水雾漂浮在两人之间,与说话间流露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稀碎的雪花落在水里立刻便被水温融化。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闫世旗退开了一点距离,水面荡开一点点涟漪。
“我受伤流血的时候,才能闻到,好像是石榴花的味道。”
“果然,鼻子不同于人类。”闫世旗道。
他那黑色线条勾勒的发梢上,带着点水雾,那双带着微笑弧度的双唇,都带上了更为温暖的颜色。
“所以我才知道,其他人闻不到别人身上的味道。”
“我们也不是狗。”闫世旗笑着看他。
“……”谢云深意识到自己被闫世旗调侃了。
他有点自闭了,屏住呼吸,肩膀缓缓下潜,直到嘴巴和鼻子都没入水中,眼睛视线与水面齐平,看着雪花飘飘落在水面上,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闫世旗看着他:“这样看起来,更像狗狗了,如果有飞盘就好了。”
谢云深抬起幽怨的眼:“……”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闫先生给他的感觉总是不一样。
北界秦家,宴会厅。
谢云深抬头看着头顶上,那幢堪比一座三室一厅面积的巨大豪华水晶灯。
“这东西要是砸下来,不得当场送走几十个,北界痛失大半企业家。”
于是默默把闫先生拉到了安全地带。
以前,就有杀手专门利用水晶灯,刺杀一位德高望重的雇主。
还是谢云深冒着危险把人扑倒,才保下来的。
所以,现在对这东西他全是阴影。
“哟,小谢啊,你跟踪我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再次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不愧是男主,哪都能碰见。
“我干嘛跟踪一个哭包啊?”
林进一听这话,立刻警惕起来。
谢云深学了一下抹泪的动作:“听说某人跟女朋友吵架,还哭鼻子了……嘤嘤嘤。”
“……”
林进猛的按住他,眯起眼睛:“你在我家安监控了?”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不说话。
这把林进完全整蒙了。
闫世旗看着林进按着谢云深,忽然笑了出来。
林进一脸疑惑,平时闫世旗一看见自己跟谢云深拉拉扯扯,虽说不上当场发火,但也绝不是脸色轻松,更不可能这么笑出来。
他一脸奇怪地放开谢云深:“你家闫先生今天转性了?”
谢云深看了一眼闫先生:“哪啊,还是这么帅啊。”
林进:“……”行吧……你俩都有病。
“闫先生,真是惊喜呀,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一位鬓边半白的中年人带着一位夫人,雄浑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没走近,已经向闫世旗遥遥伸出手。
四周宾客的目光全部向这边看来。
这位应该就是秦家现任掌权人,秦东海,以及他夫人。
闫世旗上前与两人握手:“秦先生,恭喜您,这么多年终于寻回了爱子,一家团聚。”
“是呀,老夫今天真的太高兴了,不仅寻回了爱子,还能看见闫先生,以后秦氏还要多多和您合作。”
周围人的目光全落在这位年轻的闫家主身上,探究,打量,欣赏,敌意,好奇,羡慕……
谢云深一一筛选出有敌意的目光,下意识带起警戒心理。
秦东海忽然看向闫世旗身后的谢云深,看见他那敏锐犀利的目光,微微一笑,伸出手:“这位就是谢云深,谢先生吧。”
谢云深有点意外,这大佬居然认得自己,他伸出握住:“您好。”
“我也不藏着掖着,之前还想过要高薪请您这位高手过来,保护我小儿子,不过现在一看闫先生这样风采,不来我秦家是人之常情。”
谢云深心想:什么?保护你家小儿子,就sand那斗兽场的冠军?我去保护他?那秦家是真钱多没处花。
正想着,秦东海以他那浑厚的嗓音向众人道:“各位!”
完全不需要话筒,他一开口,偌大的宴会厅便安静下来。
“今天来到这里的,有秦家的至交好友,也有各位商业上的伙伴,以及各界行业翘楚,每一位都是我们秦家的贵宾,今天,我秦东海在这里宣布,苍天不负苦心人,我秦家失散多年的小儿子,秦蓝,终于回归我秦家的怀抱!”
这时候,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到他旁边,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和吹捧。
“这位就是我秦东海的小儿子,秦蓝。”
那年轻人点点头:“大家好,我是秦蓝。”
谢云深完全呆了,这也不是sand啊:“不对啊……”
难道他穿书,导致剧情错乱了?
站在众人后面的闫世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秦家小少爷。
闫世旗眼神沉暗,神色冷峻。
他如果是秦家小少爷,那他们闫家注定和秦家不死不休了。
衣五伊皱眉,脸色苍白。
没错,站在秦东海旁边的,正是当初在闫世舟身边的捞男——韩裕秋。
韩裕秋正享受着众人的嘘寒问暖,忽然脸色猛的煞白,缩了一下脖子,惊恐地看着闫世旗,目光闪躲,不敢看他。
秦东海还殷勤地拉着他走上前:“闫先生,我向您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小儿子了,小蓝,来和闫家主打个招呼。”
闫世旗黑沉沉的目光看向韩裕秋,声线带着压迫感:“你好,秦少爷。”
韩裕秋心脏蹦蹦直跳,被他的气场弄得有点儿不知所措,心虚地笑起来:“……您好,闫……闫先生。”
谢云深明显感觉到闫先生的情绪,拉过衣五伊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是韩裕秋。”衣五伊脸色沉重。
“这家伙怎么没死?”小说里,他不是早死透了。
“他当时失足跌进海里,估计是被人救了。”
谢云深惊讶了一下,随后恍然冷笑:“这一看,就是真假少爷的桥段啊。”
“什么意思?”
“总之,这家伙心虚的样子,绝对不是秦家的小少爷。”谢云深道。
衣五伊皱眉道:“不管怎么样,我得先离开,免得韩裕秋看见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只听见韩裕秋忽然惊恐地喊了一声:“啊,不要,不要杀我啊!”
衣五伊顿住脚步。
秦东海担忧道:“小蓝,你怎么了?”
韩裕秋躲在秦东海后面,指着衣五伊,脸上惊恐万分:“爸,就是他,害我掉进海里的!”
秦东海顺着他目光,看见了衣五伊,惊讶道:“你是说……”
韩裕秋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那楚楚可怜,小心翼翼的模样,谢云深不得不直呼一声:好演技啊。
秦东海看向闫世旗:“这是怎么回事?闫先生?”
闫世旗脸色平静从容:“秦先生,我和我的保镖都是第一次来P市,您家少爷是不是认错人了?”
谢云深在闫世旗身后,低声道:“闫先生,他不是秦家少爷,您别被骗了。”
听见这话,闫世旗的呼吸都沉稳了几分,看着韩裕秋的目光深沉冷酷。
闫世舟当场想翻白眼,牙痒痒地忍住了。
秦夫人心疼地揽着韩裕秋:“小蓝,你怎么了?”
“妈……妈……他们是坏人!”韩裕秋一手指着闫家的人,一脸惊恐。
谢云深总算是见识到这位捞男的本领了,一个大男人抱着秦夫人撒娇起来,那是一个得心应手。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的上流人士通通屏住了呼吸,看着闫家几人,生怕错过一点八卦。
没有人看见韩裕秋躲在秦夫人怀里,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作者有话说:以后可以写个ABO番外,不知道大家喜欢吗?
无奖竞猜:看见林进搂着谢云深,闫先生为什么要笑?[笑哭]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他不是我的孩子。
“秦先生, 我能问问,令公子失散多年,是怎么找到的?”闫世旗道。
秦东海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当年把小蓝带走的那几个仇家, 前几个月,我查到消息,说当年仇人把孩子送到了海上,我托人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一家自来水厂,他说他厂里有两个身世不明的年轻人,正好也在找亲人,说不定是我的儿子。”
秦东海娓娓道来:“于是我还是按照老办法,用我的毛发让人去做DNA检测, 结果, 就是这一次,我找到了我的儿子。”
闫世旗道:“这么说,你没有亲自去现场。”
“没有, 这些年,寻亲的线索太多了,光是DNA检测就做了不下百次。我以为这一次也是……真的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就成功了!”
秦夫人目光略有些不满,道:“闫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 您是觉得我这个儿子可能身份存疑, 但是,我们把小蓝接回来后,谨慎起见,又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结果显示, 小蓝确实就是我们的儿子。”
韩裕秋一脸惊恐且小心翼翼地看着秦东海夫妇:“爸妈,你们不要丢弃我,我……我真的是你们的孩子……”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觉得闫家有点无理取闹了。
“这南省的闫家,不是上过总台的吗?还被点名表扬过……怎么是这样的……”
“说不定真像秦家少爷说的……还是说有什么恩怨?”
秦东海道:“闫家主,我的儿子在外面失散二十年,受了不少苦,有些患得患失,请你不要这样质疑他。”
韩裕秋倚在秦夫人怀里冷笑。
谢云深听了心里一沉,做了两次亲子鉴定,韩裕秋是怎么做到的?
可惜他现在要是跳出来说,韩裕秋不是秦家的亲儿子,不仅不会被相信,还会被质疑闫家的人有嫌疑,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看向闫先生,就怕他也跟着动摇了。
然而闫世旗神色平淡。
韩裕秋以为自己万无一失了。
他偷偷觑了一眼衣五伊,充满了阴毒的冷意。
闫世旗走到韩裕秋身边,看着他:“亲子鉴定应该用的是头发,对吗?”
韩裕秋下意识避开他那犀利的眼神,在夫人怀里瑟瑟发抖。
秦东海脸色不太好,已经不想维持表面的平和了:“闫先生,虽然闫家最近如日中天,但秦家不会被任何人拿捏欺负,您有话直说吧!”
闫世旗直言道:“我确定他不是秦家的儿子。”
秦东海冷道:“秦家做了两次亲子鉴定……”
“秦先生,您还是先听一下我说的吧。”闫世旗凝重道。
宴会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想到能亲眼看见,北界和南省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家族针锋相对。
闫世旗道:“关乎亲子团聚,我想您也不希望这其中有一丝误会。”
秦东海沉下气来,要不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是南省的闫家家主,换做其他人,他绝不会这么客气。
“我大概知道当年抢走蓝少爷的仇人是谁,他是国外BKB组织的人,二十年前,他劫持了您的孩子,逃到了公海上,把孩子丢在了一艘叫珍珠号的公海游轮上。”
秦东海看着他,脸色掠过一丝狐疑,这事他们也是前几个月才知道的,闫家的人怎么会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秦东海道。
韩裕秋眼神心虚地溜了一圈。
“这个男人其实就是南省的人,他姓林,在南省A市有一家钢铁厂,外号皮九。”
“我确实不知道,闫先生,照你这么说……他还活着吗?”
闫世旗道:“他死了,我在公海上得知了他的一些事情,后来我买下了他钢铁厂的地皮,也查到了他的过往,当年不止秦家一家受害吧。”
“没错,那些年,北界有权有钱的几个家族都丢过孩子,但是这帮穷凶极恶的匪徒,不论我出多少钱,也没有把我的孩子还回来!”秦东海眼睛通红,就差要亲手去杀人了!
秦夫人道:“闫先生,就算你说的对,这也不能证明这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
“皮九把秦家少爷卖给游轮上的人后,就独自回到A市,而这个男人,叫韩裕秋,一直在南省,他的父母兄弟,我现在还能查到他的资料,我肯定他从来没有在海上生活过。”
“不是的,不是的啊,妈妈,我只是被买回去的,养父母从来没有给我吃过饱饭,那些都不是我的亲人,你们才是我的亲人!”一说起这个,韩裕秋就一个劲儿地说头疼,装疯卖傻,掉两滴眼泪。
这可把秦夫人心疼得不得了:“没错,这孩子做过亲子鉴定,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闫世旗看向韩裕秋:“有些话在这里说,是不是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秦夫人先护犊子:“不用说这些话,闫先生,今天来的都是秦家的朋友,有什么话您当着众人的面说吧,小蓝自从回来后,一直都很乖,他能做什么坏事?”
韩裕秋想拦也拦不住了。
闫世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给了衣五伊一个眼神。
衣五伊点点头,用手机连接了大屏的蓝牙。
大屏上,显示出韩裕秋前几年在酒吧里的各种风流照片,还有在赌场的照片,以及因为骗钱蹲过看守所的照片。
所有人看着照片都惊呆了,这秦家家风优良,怎么生的儿子这么不堪入目!
闫世旗道:“因为一年前,他对我闫家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我特意查了他的底细,他当然害怕我闫家。本来一开始,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秦家的孩子。”
秦东海看着这些照片,脸色沉冷,阴恻恻地看了一眼韩裕秋。
这小子如果真是如此品行,那么这些日子,在他们夫妻面前,是故意装出乖巧的样子。
他心中对这孩子感到失望透顶,但也不能当场发作。
韩裕秋抹着眼泪哭的伤心极了:“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养父母不让我读书,只能出来打工,认识了一些不好的朋友……我也不想啊,可是没人教过我呀……我也想像别人一样有爸爸妈妈疼爱……自从我找到爸爸妈妈后,我是真的想好好地学习……”
他一边说一边抽泣,演的逼真。
然而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人精,一看那些照片,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演就只是招人烦了。
虽然如此,但也没怀疑到他的身份,顶多是感叹秦家多了一个事儿精,以后怕不清净了。
秦东海显然开始怀疑这事,沉吟道:“我看,还是再做一下亲子鉴定……”
韩裕秋眼神漂忽不定,只能低头道:“算了吧……爸,妈,我真的很高兴,能做你们的儿子,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我去死算了!”
说着就要去撞旁边的柱子!
秦夫人吓得脸色煞白,其他人也惊恐万分。
这可是秦家的心头肉,这一碰,亲子鉴定不用做了,秦家和闫家也必定结仇了!
谢云深啧了一声:看来这位演戏是真上瘾了!
韩裕秋闭着眼睛,是打算拼死一搏的,要么粉身碎骨,要么从此成为人上人。
意料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出现,只感到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脑袋,用力推了回去。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头晕眼花,看见谢云深站在柱子前面,就是这家伙推的自己。
他一脸不可置信,以他刚刚视死如归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有人拦得下他。
这家伙什么时候闪到他面前的?
秦夫人差点没晕过去,好在虚惊一场,其他人也纷纷出来劝和:“秦先生,要不还是过几天再说吧,秦夫人看来精神不太好。”
秦东海没搭话,脸色阴沉,众人也就噤了声。
他本来也是想借这个宴会让儿子露脸,顺便和南省闫家拉一下关系,结果,这个小儿子一出来就闹得风风雨雨,作了一堆妖,还想在他面前玩什么苦肉计,简直是丢人现眼。
如果说照片出来,只是失望,那么刚刚,韩裕秋妄想以苦肉计蒙混过关的做法,完全让秦东海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不论他是不是亲生的,在秦东海眼里,都已经十分惹人生厌。
而且,经过闫世旗一提醒,他越发觉得,这个懦弱自私的家伙完全不像是他的种!
“不,不可以就这么算了!我绝不容许其他人骗到我秦家头上,更加不容许有人冒充我儿子的身份来骗我!”秦东海盯着韩裕秋,一字一句顿挫有力,眼中威慑力十足!
韩裕秋浑身打颤,脸色苍白。
他这次是真怕了,怎么也料不到,秦东海是这种可怕的人,为了查清真相,居然连面子都不顾了。
见秦东海已经发怒,秦夫人也不敢说话。
当即就有人来抽血,送到鉴定中心紧急做鉴定。
韩裕秋心想着,亲子鉴定最少也要两三天才出结果,原本还想着挣扎一下,至少这两天,他还能想办法拿钱跑路。
要知道,这些日子,光是秦家上上下下送他的礼物都足够他几辈子花天酒地了。
他何必在这死磕呢。
谢云深当然看穿了韩裕秋的想法:“可是,秦先生,我能说一句话吗?”
“你说。”秦东海对谢云深倒是很有好感,尤其他刚刚拦下韩裕秋,简直帮了他秦家一个大忙,避免秦家落入更混乱局面。
“之前我和闫先生在游轮上,呃,就是皮九把孩子卖出去的那艘游轮上,看见过一个男孩,他跟秦夫人长得很像,而且,据我所知,他从小被卖到斗兽场,今年大概也是二十岁,最重要的是,几个月前,他也在水厂的船上。”
秦夫人一听,立刻着急地抓住他:“你是说,他……他跟我长得很像?”
谢云深点点头:“我觉得他更像你的孩子,只不过……他在斗兽场,一直过的很辛苦。”
秦夫人眼泪就流出来。
秦东海心里一沉:“如果你说他前几个月也在水厂的船上,那一定就是当初另外一个送检的孩子,只不过我们没看见过他。”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闫世英,也完全发蒙了,谢云深说的不会是小蛋糕吧。
这么一看,从外貌上来说,小蛋糕和秦夫人确实长得很像。
“可是,我们跟小蓝鉴定了两次啊……”秦夫人又有点糊涂了。
闫世英道:“这很简单,你们没有去现场,是托人做的亲子鉴定,当时韩裕秋只需要调换两人的头发,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后来做的那一次亲子鉴定,大概也是韩裕秋留的后手,留了那孩子的一些头发。”
这话越说越是让人心惊,这确实是最有可能操作的空间了。
秦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韩裕秋,后者坐在地上:“妈……你也不信我是吗?”
秦夫人现在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还装呢。谢云深真是无语了他那一套。
秦东海抬起手,向众人道:“各位,今天秦家出了这事,扰了贵宾们雅兴,一个星期后,我还在这儿,给大家赔礼。”
这话一出,众人也就识趣地离开了,有的还不忘安慰他:“老秦啊,我看这事确实悬,这孩子……”
虽是欲言又止,但其中意思十分清晰。明眼人都看出来,这韩裕秋估计是假的了。
秦东海叹了声,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秦东海单独留下了闫家的人:“闫先生,还有几位,先别急着回去,在我秦家住几天吧。”
闫世旗本来想推辞,秦东海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有些事还想请教你。”
闫世旗知道秦东海是想问关于皮九的事,不过,住在秦家,显然不方便。
“我还是在旁边的酒店里住,有事您可以随时找我。”
秦东海也没再勉强。
闫世英忽然回头,道:“秦先生,关于那孩子,您知道去哪找他吗?您有头绪吗?”
秦东海看着他,不明白闫家的二少爷怎么会对这事上心。
闫世英解释道:“之前在游轮上,我和那孩子见过几次,下了船后,我也试过找他,但没找到,所以……如果,如果他不是秦家的少爷,我想,把他带回闫家,可以吗?”
秦东海思绪万千,点点头:“好,不过得先找到那孩子。”
秦夫人还想拉着谢云深,问问那孩子的事,可是一看见韩裕秋,终究还是忍住了,无论如何,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她也不能太伤了这孩子的心。
秦东海自己则是心急如焚,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大意,悔恨自己没有亲自到水厂,也没有亲自去做鉴定。
现在他只能循线回溯,找到当初那艘水厂的船,和提供线索的人。
只能祈求那孩子还在水厂里。
第二天,秦东海给闫世旗打来电话,告诉他,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如您所说,他不是我的孩子。”
电话那端,秦东海是阴沉着声线说出这话的。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闫先生,你的味觉是好的啊……
谢云深抬头哈出一口气, 看着雾气渐渐消散:“老五,你说,人家三少爷的男朋友都活着回来了, 那你怎么办?”
今天一大早,秦东海就请闫世旗到秦家别墅来做客。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好一阵了,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外面走廊上,也站了半个小时了。
衣五伊低着头:“我觉得三少爷是骗我的。”
谢云深猛的一怔:“什么?”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把那条项链还给三少爷,并且表明这里面确实没有问题,答应他以后不再碰他的东西。”
“然后?”
“看他的反应,好像都忘了这件事, 忘了这条项链了, 只是急着想和我做。”
“做什么?”谢云深的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
“□□。”
谢云深尴尬了一下:“……哦。”
老五看起来冷冷的,但是说起这些话来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然后呢?”
“我说,‘您的男朋友都回来了, 我们应该停止这种关系了。’”
谢云深觉得自己得笑死,老五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说起话来能把三少爷这种人噎死。
“那,那三少爷怎么说?”
“三少爷什么也没说,我就走了。”
“难不成,都这样了, 三少爷和韩裕秋那个捞男还能在一起?”
说起这件事来, 谢云深就觉得奇怪,昨天看见韩裕秋死而复生,闫世舟整个人淡定得一批,浑然没有之前想找人给韩裕秋赔命那种要死要活的样子。
“当然不是, 同时得罪了闫家和秦家,韩裕秋肯定活不了了,可是三少爷对这事一点也不急,他还有心情和我□□?”衣五伊道。
“……啊这。”谢云深表示自己这个母胎单身很难回答这种问题。
衣五伊继续道:“我不舒服,再继续下去,会更难受的。”
谢云深拍了拍衣五伊的肩膀,他觉得衣五伊做的也没错。
“老五,我还是希望你开心点。”
先不论老五是不是直男,如果没有感情基础,一直勉强和另一个人发生亲密关系,早晚会出问题的。
这时候,书房的门打开,随之秦东海的声音逐渐清晰:“闫先生,前两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
谢云深看见闫世旗从房内出来。
“韩裕秋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报了案,马上有警官来逮捕他,我要让他在里面待一辈子。”说起这个人,秦东海脸上就显出沉沉的冷意,仿佛深受了侮辱。
“他没跑吗?”
秦东海冷笑:“他当然还想跑,昨天晚上,这小子带着我秦家的两件传家宝,刚想逃跑,到门外被我的保安发现了,现在我已经让律师起草文件了。”
刚逃出门,就被抓了。
谢云深心想,秦东海这是故意的吧,嫌韩裕秋的诈骗罪不够,还故意拿两件传家宝来引诱他。
这一下子,诈骗罪和偷窃罪够韩裕秋喝一壶了。
“这件事受伤害最深的是我夫人了,这些日子她是真的把这小畜生当成亲儿子的。”
这时候,警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后两名警员走进别墅前院。
紧接着从东边传来韩裕秋痛苦的嚎叫和抽泣:“妈,妈!您原谅我一次吧!”
谢云深在二楼往下望,看见韩裕秋被两名保镖压着拖了出来。
看得出来韩裕秋真的很舍不得这泼天的荣华富贵,双手紧紧扒着一颗造景松,哭得双眼通红:“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保镖用力地扯着韩裕秋的身子。
见此情景,秦东海怒气冲冲地走下楼,谢云深也拉着闫先生:“闫先生快走啊。”
这多好的一场戏,还是免费的。
秦东海向两个保镖厉声喝道:“快放手!”
两个保镖当即松手!
谢云深一怔,喂,秦东海不会是真心疼这假儿子了吧!
韩裕秋惊喜地看着秦东海:“爸……我错了!”
秦东海狠狠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谁是你爸!?”
打完人,就指着自己那棵造景松:“你都快把我的松扯坏了!你知道我养了多少年!”
看得出来,秦东海是真没有手下留情。韩裕秋那脸肿了老高,都懵在当场了。
谢云深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韩裕秋忽然看见了什么,又仿佛看见了新的希望,跑到大厅那套宋氏沙发边:“世舟少爷!世舟少爷……您来救我是吗?”
闫世舟正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闫世旗身后的衣五伊,他的脸色不佳,对现场的闹剧一直不闻不问。
本来心情就阴沉到了极点,看见韩裕秋这个家伙,只是冷笑一声,垂眸冷冷盯着他:“你要是当初死了多好……”
这么恶毒的话也没有让韩裕秋收起厚着的脸皮,他笑道:“世舟少爷,好歹我也帮过您啊,您救救我吧,我那天也不是故意针对闫家的……”
秦东海示意了一下,那两名警员给韩裕秋戴上手铐,把人拉走了。
韩裕秋被带走后,秦夫人这才从里面出来,看见谢云深,就立刻走上前,神色关切:“谢先生,您上次说的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孩子,您能再跟我说说吗?”
谢云深道:“秦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跟他只见过一面,这些事情我其实也不清楚……”
秦夫人眼中充满了失落和心酸,谢云深只好指了指旁边的闫世英:“您要不问问我们家二少爷吧,当时,斗兽场的人要抓那孩子,是我们二少爷收留了他,两个人还在一起呆了好几天呢。”
听见这话,秦东海夫妇立刻看向闫世英。
在一旁被cue的闫世英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
“二少爷,你们说那孩子,他长得怎么样啊?”
闫世英回想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两张照片,这是之前在游轮上他给sand拍的照片。
秦夫人接过手机,看见照片里的人,眼神中立刻又惊又喜:“东海,你看,是我们的孩子!”
秦东海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和秦夫人如出一辙。
他又拿出博古柜上一张婴儿照片,对比了一下。
“不错,简直一模一样,肯定是小蓝。”
有了前面韩裕秋的对比,这么一看,手机里的男孩,甚至都不用做DNA。
秦夫人摸着手机屏幕,眼神中不自觉透出慈爱之色:“……我的孩子原来这么大了……”
秦东海眼神凝重:“放心吧,我不信,这回有了照片,还能找不到孩子!”
闫世英把手机里的照片都传给了秦东海。
秦夫人又拉着闫世英问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情,闫世英也都能说上一二。秦东海则在一边默默听着。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闫世旗道:“秦先生,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回去了,有机会,请到南省闫家来,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闫先生,至少再留两日,等我们把孩子找来,也让孩子当面谢谢你们。”秦东海道。
“会有机会的。”
秦东海道:“闫先生,关于莫家那件事……”
谢云深难得见他欲言又止,莫家,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旗道:“正如我之前所说,有情况我会告知您。”
闫世英私心里虽然是想等找到小蛋糕后再离开,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况且闫氏集团也需要他,因此也就随着大哥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P市前,谢云深看见大楼上的屏幕,正在播报一条政治新闻。
【北界下任界长竞选结果,将在半年后公布,历时长达一年的投票期如今已过半,目前我市市长莫怀窦票数处于领先。北界民众可在官网实名认证投下宝贵一票,或到行政处登记投票。】
谢云深注意到闫先生的目光也落在那则新闻上。
微弱的日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眉目显得肃杀冷漠。
他隐约看见闫先生的大衣侧口袋里,显出那块玉牌的轮廓。
莫怀窦,就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英在车上问:“大哥,秦东海找你在书房谈了这么久,他说了什么?”
闫世旗目光一敛,铅色的睫毛掩盖住眸色,言语平淡:“他问我关于皮九的一些事情,以及当年他的同伙,还有,那些年北界的大家族丢过的许多孩子,是否还有线索……这些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
闫世英点点头,没再问了。
回到A市后,秦家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闫世英又不好去打扰人家。
众人也就渐渐淡忘这事了。
天气越发冷,马上就要过年了。
年底一来,集团事务繁忙,闫先生也变忙了,有时候要去各地分公司考察。
谢云深和衣五伊经常要在外面跟着出差。
年关到了,办公室也经常有合作公司送来的各种礼物。
这天,闫世旗的办公室里,多了一箱红酒,是和闫氏酒店合作的一家葡萄酒公司送来的。
谢云深看了一眼年份,果然是一级酒庄的珍贵红酒。
“不过,闫先生都失去味觉了,送红酒感觉有点费力不讨好。”谢云深道。
当然,这话也就闫先生去开会的时候,他才会说说。
衣五伊道:”嗯。”
到现在,谢云深还蒙在鼓里呢。
难为这么久了,闫先生还能把这事做的密不透风。
下午的时候,闫世英来闫世旗的办公室,看见那箱酒,道:“大哥,酒你尝过了吗?巅峰期的红干葡萄酒,如果合适的话,明年就继续和这家公司续约了。”
“你尝过觉得怎么样?”
闫世英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挺好的,不过去年的那批我没尝过,不好对比。”
闫世旗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淡然道:“只能说酒体勉强平衡,酸度略弱,风格口味都不如去年了,去年的那批酒才是最好的巅峰期。”
这话一出来,谢云深都愣了,所以闫先生还会品酒呢。
衣五伊心想,终于,闫先生终于还是露馅了。
“那还要续约吗?”闫世英问。
闫世旗看着他:“可以续约,但如果还按去年的价格,不太合理。”
正说着,他平静从容的脸猛然一滞,看向谢云深。
衣五伊第一次在闫先生那双不属于凡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尽管他很快恢复了从容,但也只是垂着眸,等待着谢云深的诘问。
闫世英皱眉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是他认识的大哥吗?
“阿深……”
闫世旗刚开口,谢云深忽然按住他肩膀:“闫先生,你的味觉是好的呀?”
“是。”
谢云深笑道:“太好了!这样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再一起去吃火锅了。”
衣五伊:“……”
闫世旗双眸直直地看着他:“是啊。”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求你了,让我抱你吧。……
年关将近, 最近顶星集团倒是安分了不少。
反而是市内风波迭起,不多久就传出A市市长受贿被抓的消息。
至于下任市长,早已经在上面投出了结果, 三叔成功当上了市长。
这让闫家最近又繁忙了不少,一大堆的恭喜和祝贺,闫先生也更忙了。
周末的中午。
吃完午饭,闫世旗照例到书房,看见书桌上放着一袋未开封的鳕鱼条。
自从知道闫世旗没有失去味觉以后,谢云深总是时不时地拿一些东西给他吃。
用他的话说:“补偿一下闫先生这些日子总是被自己投喂黑暗料理的心灵。”
至于闫世旗吃不吃,不在谢云深考虑范围内。
闫世旗拿起鳕鱼条看了一眼,放在旁边,就继续处理工作。
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个人站在书房外面, 谢云深问:“你觉得闫先生会不会吃?”
“不会。”衣五伊斩钉截铁道。
谢云深道:“那如果吃了怎么办?要不要来大冒险?”
“你想赌什么?”衣五伊一看就知道谢云深又开始起了玩兴。
“如果你输了, 就发个视频,@一下上官鸿和白了白的账号,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衣五伊愣了半天, 也想不出谢云深是怎么弄出这么损的招来。
“用什么身份@?”
“就以白无常的马甲@啊。”
“那你输了呢?”衣五伊问。
谢云深自信道:“你来决定,什么惩罚都可以。”
“如果你输了,打开你手机第七位联系人,在对方知情的情况下,给对方一个公主抱,持续十秒。”
“持续十秒, 太简单了。”谢云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因为他确信闫先生肯定会吃的。
在他思维里,根本不是抱不抱谁的问题,是持续几秒的问题。
见他答应,衣五伊才道:“我印象里, 闫先生没吃过这种配料表里全部是添加剂的零食。”
“我选的是没有添加剂的。”谢云深也早有预谋。
“既然这样,总要有个时限吧?”
“时间一个小时。”
“好,但你不准用任何魅术干扰闫先生的意志。”衣五伊防了一手。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死鱼眼:“……”
还魅术?你把我当成狐狸精了?
两个人走进书房,谢云深用手机按下了计时器。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闫世旗埋头工作,对于桌上的鳕鱼条一直无动于衷。
谢云深有点坐不住了,要不是衣五伊紧紧盯着他,他都想上去亲自喂了。
不应该呀,他是听赵叔说,闫先生小时候爱吃鳕鱼,才信誓旦旦地和衣五伊打赌的。
终于,闫世旗放下手里的工作,目光落在那包鳕鱼条上。
谢云深和衣五伊都紧盯着。
闫世旗打开了鳕鱼条,衣五伊甚至都不敢相信。
然而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闫世旗接起了电话。
这电话维持了十几分钟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谢云深在一旁祈祷电话快挂断吧。
在挂断电话后,鳕鱼条终于还是被闫先生放进口中。
谢云深立刻跑过去,按着桌子:“好吃吗?闫先生!”
闫先生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有点咸?”
闫世旗看着他们,眼里饶有兴趣:“怎么?在玩什么?”
两个人闭口不谈。
谢云深看向衣五伊:“我赢了!”
“不,你输了。”
衣五伊示意他看向手机,谢云深一看,一小时零二分。
“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
谢云深:“……等等,只是现在这一刻超时了,你怎么能确定,闫先生吃的时候,超时了?”
“……那算你赢了。”衣五伊道。
“什么就算我赢?闫先生,你说是谁赢了?”
闫世旗一点不想牵扯进去:“这种站边的事别问我。”
“……”
“……”
下班的时候,两个人在练功房锻炼,衣五伊道:“其实,闫先生吃下去就代表你赢了,不用真的去大冒险。”
谢云深极其感动,然后婉拒:“老五,你干嘛呀?愿赌服输,说好了的,不能这样纵容我!”
“你不先看看第七位联系人是谁吗?”
“哼哼,应该是我爷。”
谢云深摸出手机一看,脸色大怔。
衣五伊也看到了联系人上面的“大佬”两字,微微一笑:“我说了,就算你赢了。”
谢云深看穿了他的激将法,盯着他:“老五,如果我做了,你也会去做吗?”
“我做。”
“那好,你看着吧,我现在就去!”
谢云深抱着一股倔劲冲了个冷水澡,果断跑到闫世旗卧室前,在小丁淡然的目光中推开房门。
他掐的时间刚刚好,现在这个时候,闫先生还没入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本书。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闫先生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
“闫先生!”
闫世旗目光从书上抬起看着他。
面对这双穿透性极强的眼睛,谢云深刚刚的一鼓作气立刻蔫了,无论如何张不开口。
和闫先生妈妈抱也就算了,毕竟妈妈抱只是个普通而温馨的场景。
但公主抱这种姿势,甜蜜中又多了一点暧昧,亲近中又带着浓烈的情趣,它有它的局限性和特定性——通常只在情侣和父母子女中发生。
而当它发生在两个男人身上时,一切只剩冒犯和诡异……”怎么了?”闫世旗放下书。
谢云深从桌上拿了一杯纯净水,哐哐饮下,然后放下杯子:“没什么,早点睡!”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他觉得这对闫先生也很不尊重。
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
谢云深顿住脚步:“怎么了?”
闫世旗走到他身边,目光探究:“什么事情?”
谢云深犹疑:“您真的想听吗?”
闫世旗给了他一个眼神。
谢云深只好乖乖道:“我能抱一下您吗?”
闫世旗:“就这样?”
谢云深解释清楚:“我说的不是像无尾熊一样的那种妈妈抱,是……是公主抱。”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闫世旗立刻解析了其中的关键点:“是跟下午你和老五之间的输赢有关?”
谢云深怔了一下,道:“是啊,闫先生,你真聪明。”
闫世旗笑了笑,不置可否:“如果不想抱,你可以回去直接告诉老五,就说你完成了这项惩罚。”
谢云深道:“不,我会告诉老五,说我没完成,让他换一个方式吧。”
“所以,这对你来说,是惩罚吗?”闫世旗目光深邃。
谢云深立刻道:“不,不是,我刚刚想了想,按理说,惩罚是让输的人来承受后果,但我觉得这不像是对我的惩罚,反而好像是对闫先生的惩罚。”
“为什么?”闫世旗一怔。
“因为这对闫先生来说,不是很不礼貌,很困扰吗?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怎么能给别人带来苦恼呢?”
闫世旗突然道:“那我来抱你,怎么样?”
“啊?”谢云深完全怔住了。
“如果没有强调是谁抱谁,那么我来抱你,就不会给我带来困扰了,反而我会觉得很有成就感。”闫世旗淡淡道。
“等等!”谢云深抬手示意他先停一停,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仔细回想老五说的话里,确实没有强调要谁抱谁。
但是……
谢云深毫不避讳地盯了一眼闫先生的身高,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还是别吧?”
虽然闫先生气场强大,但比他少了整整十几公分,等会儿他把闫先生压坏了可怎么办?
闫先生一点不介意他的目光,反而起了更加浓厚的兴致:“没关系,我可以的。”
“那也不行吧……等会儿您一下子摔倒了,老五不打死我吗?”谢云深婉拒。
闫世旗伸开双手:“来吧。”
谢云深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求您了,当我今晚没来过吧!”
闫世旗:“求也不行……”
谢云深:“……”不是,闫先生突然这么热情,真让他感到有点害怕了。
“还是我抱您,好吗?让我抱您吧。”谢云深真没辙了。
“不好,这不是让你很为难吗?”闫世旗一口回绝。
谢云深抓住他肩膀,力求挽回:“不是啊,闫先生,我抱您,我真的想抱你。”
闫世旗低着头,完全不为所动,他还没洗澡,身上穿着白色衬衫,挽起袖子折到小臂上,然后再次伸出双臂,看着他:“来。”
谢云深知道自己再拒绝,闫先生就要生气了。
没办法,他本来想坑老五的。
他双手揽住闫世旗脖子,腰一提,闫世旗稳稳把他抱起来了,一点也没有手抖。
谢云深本来还有些担忧,在这时也终于不可置信地惊叹了一声:“闫先生,真厉害啊!”
虽然谢云深不是大块头,但他们这种高强度锻炼过的身体,比普通人还重一些。
然而闫先生看起来脸色平静,一点也没有体力不支的现象,他的手收住他的肩膀和膝弯,异常坚定。
谢云深再次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雅韵的气息,而闫世旗垂眸就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
“再坚持一下,闫先生,十秒钟就下来了。”谢云深现在反而不紧张了,仿佛已经完全适应,甚至觉得有点好玩,还不忘给他鼓励。
说着,他一手捞着闫先生的脖子,一手从卫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对准两人拍了一张照。
第二天,谢云深把照片拿出来给衣五伊看。
对方整个人呆住了。
“AI做的?”他惊讶地看着谢云深。
“我知道很难相信,但是闫先生真的把我抱起来了!我没骗你,十秒钟!是不是很厉害?!”谢云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自豪。
衣五伊:重点是这个吗?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二合一) 看见我,您不高……
“现在轮到你了。”谢云深推了推他的手臂。
“什么?”
“说好了, 我做你也做。”
衣五伊甚至都不愿意拿出手机看一下联系人是谁,直接道:“我还是去祝上官鸿和白了白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云深被逗笑了,揽着他肩膀:“算了, 老五,我随口说的,最近顶星集团多消停啊,我们又不是真的想要惹火上身。”
衣五伊不置可否。
“话说回来,最近顶星集团怎么消停了这么多?”谢云深又问。
“自从黑无常直播后,上官鸿都快被喷死了。”衣五伊道。
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对顶星集团也很不友好,他们还能在这种时候作妖吗?
不过谢云深还是低估了上官鸿这条蛇的毒性,他才刚刚夸过顶星集团最近安分,没多久就出了幺蛾子。
那天晚上大半夜, 林进打了个电话给他, 谢云深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
电话那端林进的声音压抑着怒意:“谢云深,上官鸿的账号你看了吗?”
“什么玩意?”谢云深闭着眼睛, 揉了揉脑袋。
“他在网上发了一条项链。”
谢云深点开手机,上官鸿有一个顶星集团总经理的官方认证账户。
上面平时只发布一些公司动态,谢云深根本不在意。
现在这个账号置顶了一张图片出来,图片上是一条蓝白钻的项链。
“这项链我看过,是我姐姐的。”林进沉声道。
“你姐姐的?”
“他为什么发这张照片出来?”林进的声音无法克制怒意:“他之前说过,要带我去拿姐姐的遗物, 我本来怀疑他是在故意拖延, 这样看来,也许他真的有,而且绝对是他杀了我姐姐!”
“他发这张照片,就是在引你出来啊。”谢云深扶额。
“我姐姐至今也没找到, 可能也在他那……”
林进说这话,让谢云深感到心惊,但他也没法反驳,顶星集团很有可能做出这丧心病狂的事。
这上官鸿是真绝了,拿死人出来威胁。
林进这么激动也情有可原。
“在他心里,黑无常跟我姐姐有绝对的关系,他要逼黑无常出来见他!”
眼看着林进越来越激动,谢云深只能告诉他冷静:“等一下,上官鸿跟你姐姐究竟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再说他跟你姐姐是校友,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你姐姐的信息,这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你急着出来,这样不是中了他的计吗……”
“这条项链上面的吊坠是我亲手做的……就是我姐姐的,我不会认错的。”
“就算是这样,他摆明给你挖坑,你上次不是说要跟白小姐求婚吗?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做傻事。”
林进那边沉默了。
谢云深好不容易把林进给劝退了,但看上官鸿的动态,越看越觉得这眼镜蛇的心思真歹毒。
早知道就应该让老五给他发祝福。
谢云深继续倒头睡去,五点多的时候又自动醒来,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到后山去例行早训。
以前孤身一人,现在有衣五伊跟他做搭子,别提多起劲了。
天还是黑的,昨晚上下了大雪,树上堆了一层,树干结了一层薄冰,天冷得仿佛世界都在打冷战,整个庄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就连闫先生也没有起的那么早了,可想而知,这冬天有多冷。
突然有光亮穿破了乌黑的天,谢云深转头看去,身后书房的窗户透出来一方明黄色的光,闫先生正站在窗边。
谢云深可惊喜坏了,他走到窗下,若有期待地抬头:“闫先生,早啊。”
他气息化作云雾一片片地消失在空中。
衣五伊一看情况,自己先走了。
闫世旗手掌抵着窗框,低头垂眸看着他,像雪地里的春风:“早。”
谢云深从外套的大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牛肉干扔了上去,这是他锻炼时用来充饥的。
然后他追上前面的衣五伊:“老五,等等我。”
闫世旗拿起那包牛肉干,目光落在他离开的背影。
风呼呼地刮起来,黑黝黝的树林像一只巨大的怪物一样,把他的身影吞噬。
谢云深好像有所感应,还回过头来冲他招了招手,幽暗的雪林豁然开朗。
谢云深追上前面的衣五伊:“老五,你怎么不等我?”
衣五伊道:“你希望我在旁边看你和闫先生两人说话吗?”
谢云深一怔,笑道:“怎么了?我们说话又不是加密通话,也不需要你望风。”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那明快而不知忧愁的笑,也笑了一笑,有时候,也挺羡慕谢云深,像这样的人才能活的无忧无虑。
他明白闫先生为什么对谢云深与众不同。
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正派主角们有一块能量石,主角们一旦受伤或感到失去斗志,就能从那块能量石里汲取到能量,满血复活。
谢云深就是那块能量石,补充——特指今年的谢云深。
“你看过勇士777吗?”衣五伊问。
谢云深怔了一下,猛的抓住他:“你怎么知道这动画片?”
“大部分A国人都看过吧。”衣五伊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
“是吗……”谢云深喃喃自语。
小时候他也看过,但那是在他的原世界里看的。
难道穿书世界里也有这部动画片吗?
也许只是同名?
谢云深拿出手机,搜索那部动画片,熟悉的开头曲和一模一样的主角团,立刻冲击他的视线。
他皱着眉久久怔在原地……
这不对吧……
衣五伊看着他:“你很惊讶的样子。”
“没,也许我记岔了。”谢云深按耐住心里的疑虑,收起手机。
上官鸿发了那张图片后,消停了两天,谢云深本来以为这事要过去了,心里正松了一口气。
结果第三天,上官鸿又发了一张照片,画面是一座坟墓,配上文字:“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很抱歉,你交代我的事情,可能无法完成了。”
妈的,这眼镜蛇到底要作哪门子妖。
谢云深打了个电话给林进,那边接通了。
他还没说话,林进的声音先传来了。
“你说,我姐怀孕,是不是怀的上官鸿的孩子?”他声音沙哑,虽然没有声嘶力竭,但绝对带着狠劲。
谢云深仔细回想,上次,闫世旗和上官鸿的对话,闫先生说,有个女孩甘心为上官鸿怀胎,虽然没说是谁,但谢云深大概也猜得出来。
最重要的是,上官鸿当时没有反驳。
“我说不清楚。”谢云深不能也不敢去确定。
“不管怎么样,我姐很可能就是被他杀的!可我查不到他图片上的坟墓是哪座墓园。”
“……我帮你问问闫先生?也许闫先生知道一些情况。”
“好。”说完,林进就挂断了电话。
谢云深无语,这家伙。
第二天,谢云深问起这件事,闫先生只是道:“我说那些也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毕竟林小姐的遗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谢云深道:“那您说,他发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引林进出来吗?他知道我们是两个人吗?”
“黑无常和绑架他的是两个人,不论上官鸿有没有发现这点,对他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引出绑架他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黑无常。”
“上官鸿最近有什么公开活动吗?”
“你要做什么?”闫世旗盯着他。
“就是问问,我怕林进真的冲动去找他。”
闫世旗道:“如果林进真的要去找,你也拦不住的。”
谢云深没说话了。
除夕到了,闫氏集团开始放假,闫先生难得有一段超过十天的假期可以休息。
“什么?我也要放假?”谢云深有点儿不太习惯。
“放假不好吗?”衣五伊看着他。
“那谁保护闫先生?”
闫世旗看向他:“这几天我不出门,所以不用担心。”
“闫先生,你不出门,准备去哪?”
闫世旗:“……”
衣五伊:“……”
闫世舟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有没有可能,不出门就是哪也不去的意思。”
谢云深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对哦……”
他也不是真的不明白,就是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这样一来,他就得好几天看不见闫先生了。
闫世旗看着他苦恼的眼神,舒展开那习惯性蹙起的眉峰,露出笑意:“不知道做什么,去玩一玩也好。”
谢云深一辈子当保镖,哪都去过了,对旅游什么的完全没兴趣。
闫先生要休息,衣五伊也要回孤儿院去,谢云深决定在自己的天宫豪苑里面度过新年。
本来想把爷爷也接过去住,那倔强的谢老头怎么也不肯离开闫氏庄园。
谢云深打算自己在豪宅里睡上个两天两夜,然而在白天,当他时断时续地睡了将近七个小时,就精神得受不了了,脑子里活跃之极。
他就开始和隔壁的林进一起打游戏通关,林进那家伙虽然经常被请去看诊,或者和白小姐约会,但也经常欣然应邀。
这天,林进忽然冲进门,看着谢云深:“你知道闫世旗和我姐有什么关系吗?”
谢云深一脸糊涂:“什么意思?”
“我怀疑,我姐的死跟闫世旗有关。”林进目光阴沉。
谢云深立刻站起身,冷道:“你直说吧。”
他不许任何人来诋毁闫先生。
林进自嘲道:“要不是上官鸿提醒我,我差点忘了,从一开始,我从私家侦探那里得到的消息,杀死我姐的人,就属闫家最有嫌疑!”
“林进,你有没有脑子啊!上官鸿说的话能信吗?”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上官鸿在网上发那些图片,说那些话,原来是为了来这招。
“上官鸿不能信,闫世旗我也不信,别忘了,我姐怀孕的事情,也是他告诉你的!他从哪里知道这些?”
“你别跟我说,上官鸿知道是你绑架他了?”谢云深神色凝重而警惕。
林进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我有那么蠢吗?我只是从他发的那些照片里,查到了一些东西。”
“你查到什么?”
林进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跟闫世旗才是一队的。”
谢云深真的对他无语了,原著里,林进就是被上官鸿耍的团团转,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所以说,你只有被上官鸿当枪使的份儿!”
林进想了想,还是决定退让一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闫世旗。”
谢云深想也不想:“那我不能保证。”
“你……”林进被气懵了:“哼,我看你才是被闫世旗当枪使的那个。”
“那又怎么了?上官鸿是顶星集团的人,他跟杨忠旭那种畜生是一伙的!闫先生跟他们是敌人,我问你,你选谁?”
“抱歉,我没有你那么多道德感,我只知道,谁伤了我姐,谁就是我的死仇。”林进狠道。
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
说这件事对谢云深没影响是假的,但他始终相信闫先生不是那种人,就如同闫先生相信他一样。
谢云深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像上次说好的一样,让衣五伊给上官鸿那个贱人发个祝福。
至于为什么要让衣五伊发,因为白无常这个马甲在白了白那边比较有特权……
只不过,林进和他闹掰了后,就只能自己打游戏或者锻炼。
这一天晚上,他盘着腿坐在地上,撑着腮帮子,看着外面的雪下了半天,想不清楚为什么突然间会对周边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包括美食,游戏,锻炼,机车,小说……
像一棵正在蓬勃生长的树木,突然有一天它的根系抽离了土地,松散地不规律地湿漉漉地流离在半空,变得虚无。
现在是放假的第七天。
他发了条信息给闫先生:
【闫先生,你懂得多,你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突然变得像个死尸一样?】
闫先生回复他:【把你的尸体送回来。】
轰地一声,谢云深毫不怜惜地关上大门,骑上那辆黑色机车,冒着雪花回到了闫氏庄园。
回来的时候,庄园里灯火通明,厨房传来清香,赵叔特意聘请了大厨团队准备晚餐。
一群孩子把往日清冷的闫氏庄园衬托得热闹非凡。
院子里的花木都挂上福袋,一团团火红的小灯笼挂在造景松的枝丫上。
主楼门口,赵叔正让佣人清扫门口的积雪。
谢云深拿了一个小灯笼在手上,看着赵叔:“赵叔,闫先生呢?”
赵叔宠溺地笑起来:“闫先生应该在书房,或者二楼的客厅,小谢啊,你呀你,去哪里玩了?终于舍得回来啦,我正打算让你爷爷打个电话给你,让你回来吃年夜饭。”
原来已经是除夕前夜。
谢云深捷步登上二楼,先冲客厅看了一眼,没有人,随后他穿过走廊,推开书房门,看见熟悉的身影果然坐在沙发上。
在寂静的书房里,他像道风一样撞破凝滞的空气,同时笑起来:“闫先生!太久不见了!”
闫先生被他带起来的风撞得眯了眯眼,感觉他按住自己的肩膀,然后是一个充实的拥抱。
闫世旗看着他头顶上的一点点雪花,笑道:“有你这么带着一股冲劲的尸体吗?”
书房里暖融融的,带着点熏香,混着纸质书籍沉厚的气息。
谢云深太喜欢这味道了,愣了一下:“这是因为看见您高兴呀,看见我,您不高兴吗?”
看着他若有期待的眼神,闫世旗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谢云深显然不满意。
闫世旗道:“就是也很高兴。”
“虽然看起来你很勉强,但是一定也是说真话吧……”谢云深见他侧过脸去,又转到他对面,笑起来:“这几天没出门吗?闫先生。”
闫先生只好直视他:“没有,这几天一直在休息。”
“有失眠吗?”
“不怎么严重。”
“那就是失眠了呀,失眠就会头疼。”
“……”
闫先生看着他,终于无法克制地微笑:“不到那种地步。”
谢云深看着闫先生,想起林进说的那些话,这几天心头一直紧随不舍的那点阴霾随之消散。
他现在越发地相信,有这样坚定眼神的闫先生,不可能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闫世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头顶上的雪花,有的已经快要融化了。
谢云深没有享受过旁人这种动作带来的惬意心境,跟闫先生揉他脑袋时的感觉不一样。
既温馨又舒适,是旁人愿意为他付出时间和温柔的象征。
闫先生的袖子带来那隐隐约约熟悉的气息。
他低着头,觉得很奇怪,有点心不在焉地观察起周围的摆件和稀碎的一切。
“拿小灯笼做什么?”闫先生看着他手里的小灯笼,从刚刚进门就一直攥在手里。
谢云深反应过来:“看着可爱,就顺手拿了。”
闫世旗道:“这种灯笼挂件,连世欣都不爱玩了。”
谢云深拿着灯笼放在左眼前,眯着眼睛看塑料做成的灯笼,红彤彤地映出闫先生的脸:“可是我挺喜欢的。”
闫先生看着他那张充满生机的脸,下意识地伸手,在即将碰触他脸庞时,又猛然停了下来,反而低头按住自己的额头。
“闫先生,你怎么了?”谢云深以为他又头疼了。
闫世旗恢复了从容,向他露出了平静的一面:“突然眼花了。”
谢云深一时没理解,您不是才三十多岁吗?
这时候,赵叔在门口道:“闫先生,可以开饭了。”
这是年夜饭要开始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老五也在。”闫世旗站起身,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衬衫。
“等我一下,太热了。”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谢云深把黑色外套也脱掉,随手挂在书房的衣架上,和闫先生的大衣凑在一块。
“走吧,闫先生。”
闫先生临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衣架上的两件衣服。
今年的家宴,因为三叔一家人离得近,再加上闫世欣一直住在庄园,所以三叔和三夫人也来了。
闫世旗坐在主位,三叔一家就坐在左首,闫世英坐在对面。
衣五伊坐在右边位置,谢云深看见衣五伊,拍了一下他后背,挨着他坐下还不忘拍拍马屁:“老五,你怎么又帅了啊。”
衣五伊看着他:“我以为你要等假期结束才回来了。”
这时候,闫世舟也下来了,见衣五伊旁边还有个空位,毫不犹疑地坐在他旁边。
衣五伊没看他,反而是闫世舟一直盯着衣五伊的侧脸看。
“我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我?”
衣五伊道:“三少爷,您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不要发信息。”
谢云深在一旁吃饭,一边侧着身子,拿着饭碗近距离欣赏好友的八卦。
真后悔,他早就该回来了,不知道错过老五多少八卦了。
闫世舟:“我打电话你也不接!”
衣五伊:“如果是私事的话,就不要打电话了。”
闫世舟:“你怎么知道我找你不是公事?”
衣五伊:“因为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公事。”
“咳!”谢云深强忍着差点没呛死。
老五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话也能把人噎死。
忽而抬眸发现,闫先生正看着自己,谢云深还以为自己引起了大佬的不满,连忙端正坐姿,拿好碗吃饭。
闫世英这边完全没有欣赏弟弟吃瘪的闲情逸致。
就在刚刚,他鼓起勇气,发了一条消息给白小姐,祝她新年快乐。
结果却只得到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闫世英苦笑了一下。
三叔和三夫人看着他们,目光无奈地摇摇头。
整个除夕夜的晚饭,闫氏三兄弟各有心事。
闫世旗问起三叔关于全球贡献奖的事情。
“我已经把项目提交上去了,但是有没有被选中去参加国际奖项,这个是保密的,我也不知道,得等到全球奖公布的时候。”
“高浪东真的能得奖吗?”闫世英问。
“如果他有能力完成体外婴儿培育,在其他方面也不是没有可能得到大奖。”
谢云深心想,当然完全有可能,高浪东可是书里最天才的生物学家。
衣五伊刚放下碗筷,谢云深迅速捞过他的脖子气沉丹田:“老五,多久没练了,现在就是时候!”
说完就往练功房去。
在身后想拉住衣五伊的闫世舟都晚了一步,黑着脸无语地看着那两人。
酣畅淋漓地锻炼后,临睡前,谢云深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还放在书房里。
顺便他得去看一下闫先生睡了没。
到了书房,没有发现闫先生,谢云深伸手拿回自己的外套。
他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实木衣架上,闫先生那件孤零零的大衣,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暗沉。
谢云深站了好一会儿,重新把自己的外套挂回去,挨着闫先生的外套,像最好的伙伴一样。
这样看,顺眼多了。
谢云深满意地离开了。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阿深,再等一等吧。……
第二个月, 全球贡献奖的获奖者名单公布。
那天晚上下着小雪,三叔特地赶到庄园,脸上带着喜气。
“世英, 你大哥呢?”
坐在客厅的闫世英站起身,道:“三叔,我大哥在书房。”
正说着,从门卫那边得知的闫世旗刚好从楼上下来。
三叔走过去道:“世旗,刚刚得到消息,这一届的全球贡献奖,有A国的一个奖,而且是生物类。”
不怪三叔这么高兴,因为这些年, 全球贡献奖尤其是生物学类, 基本都被西边那些国家斩获。
准确说,A国至今没有生物学的全球贡献奖得主。
闫世旗也有些意外:“是吗?谁得了奖?”
“还不清楚,要等评委会在网站上公布, 也许是高浪东的那个微生物培养项目呢。”
“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闫世英道。
“对了,小谢呢?”三叔左右看了看。
闫世英道:“八成是跟老五在一起锻炼吧。”
“这两人最近还挺好。”三叔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呢。”
“是啊,把某人给嫉妒坏了吧。”闫世英意有所指地看向旁边的闫世舟。
闫世舟站在窗前,咬着一根烟,眼神流露出死气沉沉的烦躁, 嘴角一点星火被风雪侵蚀得越发红火。
这边房间内, 两个人并没有在锻炼。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衣五伊看着谢云深。
“为什么不?快脱衣服吧。”谢云深道。
谢云深戴着口罩,一边说着一边拉上黑色卫衣的拉链,戴上防风镜, 这是属于黑无常的固定装扮。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相机。
衣五伊只能换上之前那件白色衬衫,复刻了被网友们称为白无常的装扮。
把房间装饰遮挡后,打开录像,两人录了一段视频。
随后两人在深夜的公路上,找到一辆废品回收的运输车,将相机丢进车内,离开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
当相机在回收站被分拣员拿到的时候,那段视频也就流向网络。
这办法是衣五伊想的。
谢云深佩服起来:“所以,当初我怎么没想到用这种办法呢?”
录像中,白无常坐在椅子上,他低着头,连衣帽的帽檐盖住了他的眼睛。
黑无常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背景是一片黑色的遮光布。
“希望……上官鸿和白了白,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白无常第一次在网络上开口,虽然带着变声器。
黑无常:“附议。”同样带着变身器。
由于模仿他们的视频太多,人们分辨不清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因为上官鸿在网民心里实在是风评太差,所以就算明知是恶搞视频,也在网上掀起了一波热度。
再加上,视频里黑白无常的身形气质都十分逼近正主,不少人都认为这就是黑白无常亲自下场嘲讽上官鸿。
【太损了哈哈……】
【小心律师函(狗头)】
【白鸿CP吗?还怪好听咧】
于是看热闹的网友P了上官鸿和白了白的CP图。
谢云深还用游客身份一一点了赞。
这件事没等到上官鸿的发声,反而是等来了白了白的回应。
白了白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等形人偶,贴着上官鸿的头像,腰部下镶了一根短短的胡萝卜,白了白拿着一柄发寒的水果刀,横平竖直地把萝卜削成薄薄的片。
正主亲自下场撕CP。
白了白也是个人物,已经被A国通缉,跑到国外去,还敢在外网上发视频回应。
“白了白好像有点生气。”谢云深看着视频里,那一片片薄薄的红萝卜。
“所以说,宁愿招惹上官鸿,不要去招惹白了白啊。”衣五伊道。
“……安心啦,这家伙现在进不了A国。”谢云深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谢云深很快就发现自己估错了。
虽然白了白没办法到A国,但他们却要出国。
而且这事还是被闫先生发现了。
办公室内,闫世旗看着两人:“这是谁出的主意?”
这样问不过是流程,目光已经毫不犹豫地落在谢云深身上了。
“闫先生,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谢云深无语地笑道。
衣五伊觉得谢云深还能笑出来,完全是仗着闫先生对他的纵容,反正他是笑不出来。
“只有你会想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点子。”闫世旗道。
谢云深:“……”
衣五伊不可能让谢云深独自承担:“闫先生,其实,这是我们打赌后,我输了的惩罚。”
谢云深道:“闫先生,其实我们这样一点也不影响吧,上官鸿又不知道我们是谁。”
闫世旗道:“两个星期后,我们要去C国……”
“等等……我们去C国干什么?”
“高浪东的项目得奖了。”
谢云深惊讶:“他真的得奖了?”这家伙还真厉害。
“刚刚官网上公布了获奖的科研团队和个人。”
由于高浪东现在没有合法的身份,这份项目是借着闫氏集团科研团队的名义申报上去的。
“一旦高浪东出现在颁奖现场,一定会引来顶星集团的追杀,闫氏集团必须保护他。”
“……C国。”
谢云深和衣五伊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C国,不正是白了白的地盘吗?
果然,人不能干坏事……
“怎么?”闫世旗若有笑意地看着他。
“那闫先生也会去吧?”谢云深期待地看着他。
“当然,我要代表闫氏集团出席。”
谢云深笑道:“那没事了。”只要闫先生这个辟邪神明在,白了白根本不算什么。
下班的时候在地下车库,几人遇到了林进。
林进冲他们走过来,眼神一直看着闫世旗,充斥着质疑和冷意。
上次在豪宅两人争吵了一架之后,林进就没有来找过他了,谢云深有试着去发信息提醒他,不要上了上官鸿的当,只得到对面的一个“嗯”。
气得谢云深差点要把人删了。
现在再看他,估计又是查到了什么。
谢云深挡在闫世旗身前:“林进,你要做什么?”
“你让开。”
“别忘了,我是保镖,我让开?我让开对吗?”谢云深对林进说话可是毫不留情。
林进看这情况,冷笑道:“看来你没去质问你家老板啊。”
谢云深冷道:“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去质问?”
林进一愣,又盯着闫世旗:“你跟我姐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闫世旗脸色平静,反问道:“上官鸿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关系?那这是什么?”林进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谢云深看向上面,写的是几个女孩的生日,虽然名字出生地不同,但都是同一时间生日。
其中之一就是林挽初的信息。
“闫家两年前就派人查我姐的信息,我姐一年前就死了,为什么谢云深半年前才来告诉我我姐怀孕了?你没有隐瞒吗?”
谢云深也惊讶地看向闫世旗。
闫世旗拿过那张纸:“顶星集团喜欢包办五大家族未来继承者的婚事,以命盘的八字来选择未来伴侣,那时候我爷爷是闫家家主,对顶星集团深信不疑,或许我爷爷暗中派人调查过。”
他将那张纸递回给林进:“林小姐虽然是顶星集团所说的符合条件的人选,但我从没有和她见面,更没有伤害过她。”
林进目光犹疑地接过那张纸。
谢云深知道以男主这个尿性肯定还会怀疑闫家,推开他:“让开!”
他带着闫世旗上了车,看见后视镜里,林进蹲在地上低着头。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唯一的亲人死的不明不白,还是怀着孕死的,换做是他,他也着急。
谢云深拿出手机,给林进发了条消息,准备晚上和他一起去查清楚这件事。
一只手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谢云深抬眸:“闫先生……”
闫世旗正看着他:“上官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这样不是就上当了吗。”
“什么?”
“上官鸿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黑无常和林小姐有深厚的关系,他故意放出这些信息,把闫家拉到黑无常的对面,就是想要闫家掺和这件事。”
谢云深忽然反握住他的手,感叹了一句:“闫先生,你的手好暖和啊。”
闫世旗:“……你在听我说话吗?”
谢云深立刻放开他的手:“在听的,我现在就删掉这些字,我肯定不掺和。”
说完把对话框的字删除了,还举起手机来给他看。
没错,林进是爽文主角,有主角光环,当他的死仇有几个能活着,上官鸿最后肯定死得透透的。
自己还是留着这条小命保护闫先生吧。
谢云深看着车窗外,忽然在黑色玻璃上对上了闫先生的视线。
他就那样默默地看着自己。
谢云深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回过头。
闫世旗道:“阿深,再等一等吧,到时候请再帮我一个忙,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谢云深脑子里嗡了一声:“闫先生……你怎么了?”
印象中,闫先生从没有这样卑微的态度,他的眼神从没有透露出这样的悲戚感。
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话?
他按住闫世旗的肩膀,神色带着点抚慰的性质:“闫先生,我从没有觉得你在干涉我,你只是提醒了我,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闫世旗看着他,自我肯定般点头,好像是在肯定谢云深这句话的意义,又好像是在回味这句话的意义。
“谢谢你。”他的目光深邃,透过他的脸庞。
他的手紧紧握住了谢云深的手,带着坚定的信念般,随后果断放开。
谢云深看着自己尚带着对方余温的手,有一瞬间觉得闫先生看的不是自己现在这副身体,而是自己的灵魂。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我家闫先生不近女色。……
闫氏的科研团队获得全球贡献的生物学奖, 自然要引起新闻媒体和社会关注。
这两天,有不少国际的媒体想要来采访,但闫世旗知道现在不是公开高浪东的时机, 对于各界媒体的采访要求一一拒绝。
对于科研团队的主要人物信息也一直对外保密。
尽管如此,外界也不敢有一丝怨言,就怕打扰到那位横空出世的天才科学家。
办公室内,高浪东摘下眼镜:“闫先生,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谢云深觉得,这摘眼镜的动作颇有点儿反派摊牌的感觉。
这家伙不会是碟中谍吧?
受上官鸿的影响,现在看见戴眼镜的,都有点下意识把对方往反派阵营归拢了。
闫世旗道:“是闫氏该谢谢你, 使闫氏可以共享您这份荣誉。”
高浪东一句话就打消了谢云深的疑虑, 只见他低头苦笑一声:“什么荣誉我都看破了,人死了,再天大的荣誉都是假的。”
他看向闫世旗:“其实, 我上次骗了您,关于一些顶星门的事情,我……我掌握了一些资料,之前我没有敢拿给您,我怕我会被出卖……但这次我确定了,您的人格与我所听闻的一样。”
“你想怎么做?”闫世旗坐在对面, 脸色凝重。
“这次, 我打算在颁奖典礼上,当着国际委员组,向全球人民揭示顶星门所做的地下实验,包括他们利用婴儿制造富人的回春之药, 一支药剂可以售卖到上千万……”
说这些话的时候,高浪东低着头,他的手一直在发抖,眼睛不受控制地频繁眨动。
“其实,我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高浪东仿佛下定了决心:“如果这次我没法活着回来,我不想让这个秘密消失。”
高浪东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仿佛在交代遗言。
“你说。”闫世旗的目光无疑给了他极大的信念。
高浪东气息沉着了下来:“其实上官鸿就是现在顶星集团最大的掌控人,他就是当年的老门主。”
这话一出,谢云深都惊呆了,反而是闫世旗眼神凝重,没有一丝受惊的样子,大概他早就有所怀疑。
“没错……连闫先生您的爷爷也已经很久没见过老门主了吧,因为他一直服用那种药剂,所以容貌能保持如同三十多岁的青年人一般。”
闫世旗道:“是的,很久之前,顶星集团所有的事务基本都交给了上官鸿出面打理。”
“真正的上官鸿是他的徒弟,但已经死了,他用这层身份一直活下来。”
谢云深听得头皮发麻,忽然觉得自己把白了白和上官鸿组CP都太过分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跟老五呢,我觉得也不一定就不能回来了。”谢云深安慰他。
“不……”他的声线也开始颤抖,好像冷到骨头冻僵的地步,牙齿打战,斟酌良久才勉强道:“我一定要说……其实,现在很多国内富豪和国外高官都是这种药剂的购买者。”
闫世旗道:“你有名单?”
高浪东看着他,终于点点头:“有,我看过一眼,记在脑子里,他们还不知道,否则我肯定早就被挖地三尺了。他们的前身就是在C国巨大的地下实验室,这些年顶星集团一直在洗白,打算把产业都转移到C国。”
“名单可以给我看看吗?”闫世旗道。
“没有,不过,我可以写给你看。”
高浪东当场就用笔写下表格。
谢云深感叹了一声:只是把名字记在脑子里就算了,居然连购买日期和价格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天才科学家。
谢云深好奇看了一眼,最早的记录居然是三十多年前。
“三十多年前怎么会有购买记录?”
高浪东解释:“那时候因为技术不成熟,所以副作用很大,效果也不明显,但是这些年,顶星门一直在改良,现在的效果已经足够让人保持青春活力了。”
“那现在就没有副作用了?”
“有,我看过上面的记录,长期用药会浑身僵硬,一点小伤就会疼痛难忍,有一种缓解的办法,就是用自己亲生孩子的血输送自己体内,不过,这个好像没有得到验证。”
闫世旗拿过名单,坐在旁边的谢云深瞥了一眼,不禁毛骨悚然。
名单开头的名字很多都已经是死人了,而且还有不少熟人,包括黄家上一任家主,朱家上一任家主,北界秦家的上一任家主……
秦东海的父亲也拿过这种药?
还有一个字母M的买家,这位买家最为神秘,至半年前还在购买药剂。
“M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至少是一位十分重量级的人物,大概只有上官鸿才知道。”
果然有钱人更怕死啊。
高浪东走后,闫世旗还盯着那张纸。
他的眸色中沉淀着浓烈的阴郁和肃杀,忽而,他手中猛然一紧,将那张纸狠狠拽在手心里捏住。
他眼中透着猩红,唇线紧闭,拳头的线条绷紧了力量,脸上的弧度仿佛山峰般冷峻。
谢云深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
自从游轮上回来后,他经常能感觉得到闫先生的情绪落入负面消极的循环之中,像被一只巨大的阴暗怪兽笼罩在他背后。
他忽然意识到,在原著中,闫先生的命运底色就是一个家族走向覆灭的悲剧缩影,他的生命是为了衬托反派的恶毒,是为了助主角走上青云路而设计出来的。
只是这些日子,闫先生总对自己笑,让他差点忘了,闫先生的命运并没有变得轻松,他的结局或许也并没有变得如意。
想到这里,谢云深心里一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抱着他肩膀。
陷入情绪中的闫世旗猛然一僵。
谢云深低头,像安慰他一样,额头轻轻碰着他的头顶。
“闫先生,你……可以慢慢来的,不要着急。”
闫世旗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神情失控了,他掌心缓缓揉搓自己的额眉,以便让自己清醒点:“阿深……你放心,我没什么问题。”
谢云深放开他:“闫先生,你至少得冲我笑一下吧。”
“……”闫世旗一怔。
居然有人让闫家主笑给他看,给外人看见估计震惊三观。
“想让人放心,至少要笑一笑,这样我才能勉强放心啊。”谢云深还理所当然。
闫世旗看着他,微微一笑。
“阿深,除了你,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把它当成一种人生常态吧。”
谢云深道:“什么叫除了我,好像我没心没肺一样,我偶尔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那么,你上次心情不好,是什么时候呢?”闫世旗问。
谢云深沉默半晌……猛然发现自己上一次心情不好,是在书上看见闫世旗的死亡描写。
“闫先生,请您知道,我也是会心情不好的,不要将我当成一个小孩。”
闫世旗欣然接受他的指正,道:“对不起,我知道了。”
闫世英一脸呆滞地站在门口,不怪他,谁让他一进来的时候,就听见自家大哥在给谢云深道歉。
到底这个世界颠成什么样了。
“大哥,晚上南省的大云酒会,你要去吧?”
“是的。”
因为闫氏获奖的缘故,闫氏旗下几家科技股票已经连续三天涨停。
随之不可避免地,闫世旗的应酬和商会邀约也更多了。
大云酒会是全国顶级酒业举办的酒会,每年五大家的家主都能收到邀请。
今年闫氏的风头完全碾压其他四大家,当然也更加不可避免这场酒会上,闫世旗成为众人的焦点。
“闫先生,好久不见,恭喜啊,今年这个获奖的科研项目,有机会要多多合作了。”
众人围过来,目光都落在闫世旗身上,谢云深紧紧跟在闫世旗身后。
一位北界过来的富二代想与闫世旗搭话,推着谢云深的肩膀,示意他让路。
谢云深冷冷瞥了他一眼,动也不动。
公子哥感觉自己被挑衅了,喝道:“你这不识好歹的保镖,混进酒会内来做什么?”
这话一出,闫世旗周围的一片喧声笑语立刻消失,众人安静下来。
一看这是北界某酒商品牌的年轻公子哥,就知道他为什么敢对闫家的这位保镖出言不逊了。
大概是刚到南省来拓展商业,还不知道闫家这位保镖的含金量啊。
果然,闫先生的脸色已经黑了,眼神却没有往那边瞥一眼。
那年轻公子哥一看旁人给他使的脸色,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一定是犯了什么大忌。
可是他想来想去,也只想到可能是刚刚自己话声太大,扰了大佬的兴致。
“闫先生,抱歉,我刚刚冒犯了。我先自罚一杯吧。”公子哥拿着酒一饮而尽。
闫世旗终于看了他一眼:“你是劳乐酒业总裁的公子?”
年轻人大喜过望:“是的,闫氏跟我爸爸也合作过的,以后希望还能继续……”
“以后也不会合作了。”闫世旗泼了冷水,毫不留情地走开。
公子哥拿着酒,愣在当场。
一位父辈好友过来提醒他:“李公子,你刚刚那句话把路都堵死了。”
“我说什么了?”
对方用眼神示意他看向闫世旗身后的人。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子哥看过去,是刚刚那个保镖。
谢云深在酒会上看见了林进。
两个人遥遥对望了一眼,冷着脸,谁也没有先理谁。
白小姐挽着林进的胳膊,想拉着他来和闫世旗打招呼,毕竟现在闫家势如中天,来的时候,父亲也千叮咛万嘱咐,要和闫先生好好拉近关系。
然而林进下盘死倔着就是不肯挪动一步。
白小姐恨铁不成钢,自己过来了。
“闫先生,又见面了。”
谢云深一看白小姐身后林进那死出,正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闫世旗。
最近因为他姐姐的事,林进对闫家本来就有极大的成见,这时候白小姐还不顾反对地过来和闫先生打招呼,加上之前白家就想要撮合闫先生和白小姐的婚事。
谢云深越想越是可怕,这简直是层层叠buff啊。
“白小姐,听说白家主前阵子身体抱恙,最近还好吗?”
“谢谢您关心,闫先生,我父亲最近做了一个小手术,没什么大碍了。”
听说白家主前阵子也遭到了顶星集团的针对,说是做手术,其实是被暗杀了,但好在林进相救侥幸逃过一劫,最近白家主都闭门不见客了,一切事务都由白小姐出来应酬。
白小姐拿着两杯红酒,向闫先生递过来一杯:“恭喜闫氏最近获得了国际大奖,闫先生,我敬您一杯。”
林进一双阴冷眼直勾勾看着相谈的两人,仿佛闫世旗一接过酒杯,这醋精男主就要和闫家鱼死网破(bushi)了。
眼看闫先生就要接过酒了,谢云深眼疾手快地接过来,一脸正气凛然:“白小姐,抱歉,我家先生最近不近女色,我来喝吧。”
说着就把酒接过来一饮而尽。
这话一出,周围稍近一点的几十双耳朵都动了起来,惊讶于这话的意思。
再看闫世旗,一脸平静欣然地看着谢云深,也没有任何要反驳的意思。
林进一脸呆滞地看着谢云深。
白小姐微微一笑:“谢先生,你也好久不见。”
看见这一幕的公子哥直接怔在当场:“完了……”
谁家保镖随便拿主子的酒就喝啊?对着林神医一脸不屑,连白家千金都要对他好言好语的说话……
他刚刚到底得罪了谁啊?!
还有,闫氏董事长不近女色这事,他爸爸也没告诉他啊!
而谢云深还不知道这话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作者有话说:关于顶星集团的事开始收尾,之后会到谢的世界,谢的世界线比较简单轻松,主要就是两人谈恋爱的事了[哈哈大笑]想想就觉得太棒了。闫先生在这个世界压力和负担太大了,和谢在另一个世界好好谈恋爱吧[加油]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拒绝给子们的各种碰瓷。……
酒会上, 林进找了个机会和他说话,神色带着微妙的犹疑和愧疚:“兄弟,对不起, 我没想到你……你真的是……”
“我真的是什么?”谢云深皱眉。
林进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声:“没关系,我本人对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特殊想法的……”
谢云深一脸你有病的表情看着他:“有话就放吧。”
林进以为他放不下:“算了算了……”
谢云深眯起眼睛看着他,简直一肚子火大,要不是为了不冒犯你这个男主,他用得着这么抢闫先生的酒喝吗?
别人大概还以为他这个当保镖的有多馋呢。
酒会进行到一半,闫世旗向主办方告辞离开了。
在电梯即将关门的时候,一只手伸手挡住了电梯:“抱歉。”
一个长相俊雅的男人穿着裁剪合身的米色西装走进电梯。
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穿透鼻尖。
出于职业病,谢云深用“雷达眼”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对方, 推测出一个堪堪挤进富豪边缘的富二代, 大概连酒会的邀请函都没有,是蹭着好友或亲戚的面子才入场酒会的。
对方的目光和动作虽然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是有点儿……有点儿……
谢云深抽了抽嘴角, 有点儿发/骚是怎么回事?
对方的身体逐渐靠近到闫先生旁边,最终在社交线堪堪停住。
就算是在电梯里,也显得有点儿过于近了。
刚刚这家伙在门口一直都不进来,非得等电梯要关了才来?再说旁边那个电梯还开着门,他是看不见吗?
男人的站位也很有心机,将自己引以为傲的侧脸放在闫先生正前方的视线范围内, 眼神却故作不在意地一直盯着电梯内的广告。
那眼角眉梢中透露出的造作磁场都压不住了。
谢云深心里哼哼一笑。
他虽然不是什么情场高手, 但以他多年小说首席鉴定官的身份,以及在超级大佬们身边当保镖的经验来看,这家伙肯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瞧那绿茶味,简直都快冲天而起了。
几人出了电梯。
司机已经在大门口等候, 闫世旗刚出旋转门,那男人随后也到大门口。
忽然一辆车从旁边猛的窜出来,米色西装的男人下意识地往旁边躲,这方向刚刚好就能倒在闫先生身上。
谢云深早就等着这一刻了,立刻眼疾手快把闫先生拉到自己怀里。
砰!那男人扑个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抽了抽嘴角:“……”
“没事吧!?”这句话是谢云深对闫世旗说的。
门口的门卫跑过来把男人从地上扶起来。
“抱歉,先生,刚刚真的是抱歉,吓到你了……”男人脸色微红,一脸慌张:“请您一定要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啊。”
果然下一步就是扮演笨蛋反差帅哥,摔倒,道歉,然后互加电话号。
在他职业生涯中,早就领教过这种伎俩,无论男女。
“不用。”闫世旗看也不看他。
那男人低着头:“闫先生……对不起……我真的太糟糕了,我把这一切都搞砸了……让您讨厌我了吧……”
谢云深:kao,还是表演型人格。
他说着说着就要往闫世旗身上扑,被谢云深一脸嫌弃的抬手推开了,还是推的脸盘子。
那男人跌在地上,在不见光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嘶,谢云深嫌弃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闫世旗已经上车了,谢云深紧跟着上车。
低调的轿车穿过城市霓虹,消失在男人的视线里。
本以为这是一次意外,但谢云深随后发现,这两天,这种“意外”十分多。
不论是商会还是车库,还是回家路上,闫先生身边出现陌生妖娆男人的比例激增!
“难道是我在酒会上说的那句话?”练功房里,谢云深一边疑惑,一边吐槽。
“你才知道?”衣五伊解开手上的防磨套:“现在整个A市的上层圈都在说,闫氏的董事长喜欢男人,听酒吧经理说,现在A市最优先级的同性群里,都传疯了。”
“我那是为了应付林进,随口说的,旁边那些人是顺风耳吧。”
有时候谢云深都怀疑酒会的杯子底下是不是藏着监听器,连这都能听到。
“那些人也是,我说闫先生不近女色,可也没说就是喜欢男色,再说,闫先生一看就不像是喜欢男人的那种。”谢云深一边做俄挺俯卧撑,一边道。
衣五伊回头看了他一眼:“服了。”
“老五,这两天你去哪了?”谢云深起身,稍稍平息了一下气息。
“闫先生交代我去查一些事情。”
“噢,你知道,最近上官鸿那家伙有什么动作吗?”
“他的动作?不就是在想着怎么害人,怎么把闫家拖垮吗?”衣五伊淡淡道。
“精辟!”谢云深抬起拇指,不吝夸奖他。
衣五伊望着他笑了一笑。
“那最近,三少爷有没有找你啊?”谢云深拍了他肩膀,八卦道。
最近看闫世舟一直情绪不对劲,三餐吃的少,要不是知道这位二世祖的秉性,谢云深还真以为他失恋了。
“我看他倒不像是做做样子,真的是瘦了挺多的。”
说到这事,衣五伊脸色一怔:“从小就是这样,等到他的新鲜劲一过,就好了。”
谢云深点点头: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虽然他最近也偶尔会想起,原著中说到闫世舟抑郁而亡,就是在衣五伊死掉之后,会不会这个抑郁而亡的症结,并不是因为那个韩裕秋,而是因为衣五伊的死呢?
但是,闫世舟那个阴沉冷傲不可一世的形象一浮上脑海,谢云深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那种家伙怎么可能抑郁而死呢?
“对了,老五,你刚刚说的那个A市的同性群,就那个什么优先级的,你有吗?”谢云深挂在他肩膀上。
“我没有,你要做什么?”
谢云深神秘地挑眉:“潜进去,知己知彼嘛。”
衣五伊发了个信息给酒吧经理,拿到了群/号码。
“我天,还要入会费,两千块?”
谢云深忍痛交了两千块,接着还要经过颜值筛选,谢云深身为闫先生的保镖,肯定会被认出来,只好找小丁去借了一下脸。
该说不说,小丁还是帅的,一下就认证成功了。
刚进群,就被群里面火热的聊天记录给刷屏了。
【新来的帅哥弟弟,是1号还是0号啊?】
【可以419吗?】
【玩不玩TK?】
【本人喜欢熊系的,新来的宝贝,可以看看那个吗?】
【可以放东西吗?接受K9的程度吗?(亲吻)(嘴唇)】
谢云深一脸恶俗嫌弃jpg:同性恋圈子这么复杂的吗?
群主出来说话了:【看宝贝的脸(小丁的脸),才二十岁左右,没谈过恋爱吗?】
谢云深:【没。】
【可以试着跟群里的哥哥们聊聊,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如果说男人的话……
谢云深想了想,一边打字:【我喜欢冷脸挂的,身高不用太高,有责任心,气场强大,身体暖和,梳背头的,还要能辟邪……】
【这家伙拿着靶找箭呢……】
没人理他了。
【群里的宝们,谁有闫世旗的电话,本人重金求!】
【死丫头,那种级别的人,有电话也轮不到我们啊。】
【哪怕是做他一个月的地下情人,也能一辈子不愁吃喝了,来吧,撅腚性时刻!】
【啊啊啊啊啊,丫头们,给你们点福利,拍到的董事长的照片,那个恶心保镖我给P掉了。】
【图片】
【图片】
【好帅好帅,419可以吗……想想都流口水,董事长求求了狠狠撞我的大屁股。】
谢云深看着这些信息,啧啧地皱起眉。
照片中背景是闫氏集团的大门,抓拍的闫世旗从车上下来的镜头,旁边的自己被裁掉了……
这些变态家伙,要是让他们碰到闫先生一根毫毛,他就直接从保镖界退役!(虽然他已经退役过了。)
【闫世旗旁边的那个保镖太碍事了!】
【对,跟个神经病一样,有他在,根本没人能接近闫世旗。】
【上次让我在大路上摔个屁股朝天,有多丢脸!】
【对,还把我从车库里扔出来了!我差一点就抱到闫世旗了!】
【要不搞点东西给他看看颜色?】
【什么?】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看情况他们肯定是底下私聊了,毕竟如果真想对付自己,肯定不能在群里明目张胆地说。
谢云深现在有点儿期待这群给子要给他什么颜色瞧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坐在闫世旗旁边的谢云深还在刷群里的记录,脸色精彩。
一个晚上,谢云深就吃了三个0抢1的瓜,一个1背着0找女人的瓜,一个三人行互相出轨的瓜……
不仅如此,群里的男人们还时不时发一些大尺度照片来钓人。
闫世旗道:“在看什么?”
“一个0背着他的同性恋男友,找了另一个1进行K3游戏,结果发现这个1,就是他男朋友在外面的另一个男朋友……”谢云深一脸八卦地复述。
闫世旗默默看着他:“……”
“现在,这三个人昨天搞在一起了,还有照片呢。”谢云深看着他:“闫先生,你想不想看?”
闫世旗:“不。”
谢云深没在意。
“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闫世旗又问。
“最近不是有很多男人来骚/扰您吗?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啊。”
“现在不会觉得恶心了?”
谢云深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不会,闫先生不是说过,每个人对于爱情的性取向都没有先天特权吗?这些人也一样,我只是觉得群里的八卦有点精彩,偶尔猎奇一下。”
正说着,车子一个紧急刹车,身体猛然前倾的同时,谢云深双手揽住旁边的闫先生。
就这一瞬间,谢云深怔了一下,刚刚的触感有点陌生,好像是自己的嘴唇碰过了闫先生的脸颊。
闫先生抬眸看着他,视线的距离很近,两个人呼吸落在彼此的脸庞上。
“闫先生,没事吧?”谢云深缓缓放开他,忽略了自己的心跳有点儿不正常的律动。
一个男人摔倒在车前。
“抱歉,闫先生,这个人从旁边突然冲出来。”司机道。
谢云深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基佬来碰瓷了。
果然,对方看起来仅有二十出头,学生的打扮,白T恤牛仔裤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很直男。
但直男该粗糙的地方却十分细节,比如头发打理得非常精致,甚至还特意挽了一节裤脚,露出他的脚踝!
一眼gay啊!
gay学生一脸无辜地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眉头微蹙。
谢云深发现,给子们的演戏天赋还真强。
不过,这家伙算盘肯定打错了。
这种小纠纷,只要一个电话,法务部的人十分钟就能赶到。甚至都不用司机下车,更别说闫先生本人了。
但是耐不住谢云深实在想看戏。
“闫先生,要不要下去看看?”
第80章 第八十章 这岂不是爽透了?
碰瓷男坐在地上, 浑身发抖,抬起小鹿般的眸子看向几人,气喘不匀:“对不起……我刚刚有点低血糖……”
“哥们, 你穿这个不冷啊?”谢云深疑惑地看着对方。
现在才刚过完年没多久,冷得人受不了,看来发抖真不是为了装可怜,而是真冷的。
真就为了风度,硬凹造型呗,这哪能不低血糖。
对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我……我把钱都拿来买吃的了,平常外套都是借舍友的,今天他,他不借我了……”
谢云深直男发言:“钱都买吃的了, 还能低血糖?”这清新脱俗的台词!
他看了一下闫先生的反应, 见闫先生脸色平静,没有露出一点冷脸。
众所周知,闫先生是个情绪内收的大佬, 没有冷脸=没有反感=有可能会有后续接触!
谢云深心里顿时有了一点危机,这一定是个段位不低的家伙。
而且,从五官和整体气质看,绝对是个排的上明星级别的。
“先让人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闫世旗向司机道。
“啊,先生不用……不用的,谢谢你……”他一边说着还想站起来, 结果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真晕过去了, 谢云深嫌弃地扯住他衣襟,免得他砸到脑袋,到时候就真碰瓷成功了。
对方两只手像咸鱼一样悬在半空晃荡。
“先让人送去医院吧。”闫世旗向司机道。
司机打电话让人过来善后,这事也就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 医院打电话过来,说人醒了,只是有点低血糖。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前台道:“闫先生,有位先生在等您,他说是昨天出车祸的那位,您要见他吗?”
谢云深在心里一个劲道:千万不要不要不要见……
闫世旗微微点头:“知道了。”
完蛋了!
大学生今天穿了一套撞色的棒球外套,脸上除了满满的胶原蛋白还有一股做作的惊喜,看见闫先生的时候,连忙起身走过来,带着些手足无措和内敛,同时掩盖不住他紧张的情绪。
“闫先生,真不好意思,今天我是来谢谢您的!昨天还让您帮我垫付了医药费,我是来还钱的。”他说着拿了一个信封。
闫世旗看着他手里的信封,没说话。
“呃,虽然我知道对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请您一定收下。”
谢云深道:“你不是说钱都买吃的了吗?”
“噢,这是我向兼职的老板先预支的工资。”
谢云深向旁边的衣五伊轻声道:“这绝对是个高手。”
塑造了一个自力更生还有点蠢萌吃货的大学生形象,这会不会引起闫先生的兴趣呢?
衣五伊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语。
“不用了。”闫世旗越过他,直接离开。
谢云深悄悄在心里比耶。
果然还是闫先生,根本不会为这点小伎俩停留。
“闫先生!”大学生喊住他。
闫世旗皱眉回头。
大学生露出坚定的笑容:“我会努力学习,希望以后毕业了可以来闫氏集团工作,这是我最大的梦想。”
闫世旗道:“你是哪个学校的?”
“噢,我是A市大学人工科技学院的林欣欣,我今年大三了。”他眼神坚定,激动地说道:“我肯定会到这里上班的。”
是闫氏赞助过的学院,还是跟闫先生妈妈一个姓的,叠buff了。
这家伙的段位太高了,是他有史以来遇见的最高——谢云深在心里流了宽条泪。
“好的。”闫世旗点点头。
两个人视线对视了!虽然只有一秒。
谢云深内心抓毛。
到了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连衣五伊都道:“我看这年轻人挺好的,也许不是……”
“不,老五!你得信我,那家伙绝对是有备而来!”
衣五伊道:“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
“你害怕闫先生,真的对那个年轻的笑容有所触觉。”
“是有所触动……”谢云深一脸黑线,老五的形容词一直那么清新脱俗。
“都差不多。”
“拜托,差很多。”
“总之,你害怕闫先生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谢云深:“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别有目的……难道你不怕闫先生会上当吗?”
“能有什么目的,骗色还是骗财,骗财的话,他没有那个本事,骗色的话,闫先生已经三十多岁了,他就算真的和别人有什么恋爱进展,也很正常。”
“等等,老五,你突然提醒我了!对啊,闫先生又不是真的喜欢男人!那家伙的媚眼全抛给瞎子看了!”
谢云深抓住衣五伊的肩膀,一脸恍然大悟,仿佛劫后余生般的松了一口气。
“……”衣五伊闭上眼:你才是瞎子。
“哈,基佬想攻略大佬,但无法选中啊。”谢云深甚至有点儿幸灾乐祸了。
不过,给子们依然滔滔不绝地吻上来。
下午的时候,集团又来了一个准备攻略闫先生的,但这个是大佬,为他儿子说媒的。
“闫先生,我呀有个小儿子,刚从C国的xx学府毕业,他长得也帅,虽然说喜欢男人,但我从不允许他乱来,依然洁身自好,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来喝茶?”
闫世旗目光从合同上转移,笑了笑:“赵总是打算把令公子介绍给我三弟吗?”
赵总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噢,误会,误会……闫总,您可别往心里去。”
晚上去和客人吃饭的时候,又拦下了一个想要扑上来的给子。
那家伙都不能单纯称为给子,有点变态了,穿个露腹肌的皮草,皮短裤和黑丝渔网,再配双靴子,抹得粉红白赤的,手里拿个带蝴蝶结的小皮鞭,嘴里嘟囔嘟囔着就往闫先生身上扑!
谁知道谢云深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冲击有多大,那不亚于一个厉鬼直冲他脑门!
以至于谢云深力度有点失控了,一脚把人踢飞了两三米。
后面警察把人带走的时候,都已经晕过去了。
下楼的时候,谢云深走在后面,深感疲惫:“闫先生,要不还是澄清一下,说您喜欢女人吧。”
男人们的脸皮也太厚了。
短短三天,他就已经见识了同性圈的多样性。如果这方面有KPI,谢云深绝对把下辈子的业绩也冲完了。
闫世旗抬眸看着他,道:“发澄清说自己的性取向?这不是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说的也是。
谢云深愧疚得不行,站在楼梯上阶,把脑袋搁在他后颈上用力蹭了蹭。
“对不起,闫先生,都是我害了您……您快怨我吧!”
闫世旗手往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衣五伊在后面撇过脸去。
晚上躺床上的时候,谢云深手机上打开群聊,果然发现了那位黑丝男在群里发照片诉苦。
照片上,黑丝男的肚子上清晰可见一个深深的鞋印。
【就是那个保镖踢的!我差点就抱到闫世旗了,混蛋,我现在在医院,明天还要去做笔录!】
【默哀,又一位伟大的失败者】
【默哀+1】
【默哀+1】
【姐妹,听说圈里有位大佬已经出手了。】
【什么大佬?】
【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万人迷大佬,把T国某位大富豪掰弯后迷的团团转,最后把人一甩,捞了一半股份,回国潇洒的大佬?】
【什么叫捞了一半股份,那是老男人心甘情愿给的。】
【听说现在富豪还在苦苦求他回去呢。】
【果然是万人迷大佬的魅力呀,有他在,肯定没我们这些小虾米什么事了。】
【不过,闫世旗可不是外国人,他是家族从小培养的商业大佬,他会吃这套吗?】
【放心,只要不是百分百纯直的都受不了。】
【到时候,那个该死的保镖怎么死,还不是万人迷大佬一句话的事。】
谢云深看了只想笑,万人迷,这中二的词他还真是第一次在三次元人的嘴里听到。
是不是那个叫林欣欣的大学生呢?
谢云深发了条信息给衣五伊,想问问能不能查一下林欣欣的资料?
第二天早上,手机就已经有老五发来的资料。
谢云深看了又看,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确实是大学生。
尽管如此,谢云深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那家伙不单纯!
————
“闫先生,我刚刚看见你的名字,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林欣欣穿着白衬衣,笑容年轻而活力,期待中带着欣喜。
谢云深一双死鱼眼默默地看着对面的林欣欣,果然,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今天,是A、B两市企业家的例行探讨商会,闫先生作为闫氏的董事长参加。
而林欣欣,据他自己所说,是作为A市大学的学生代表,来这做义工顺便学习的,主要就是给贵宾们领路,或者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
这可真是太巧合了,但也属实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闫世旗看见林欣欣,点头致意。
“闫先生,我带您去座位吧。”
谢云深跟在两人后面。
走到一半,林欣欣忽然转头冲他笑道:“先生,保镖的位置在后面,你随便找个位置坐都可以。”
谢云深一怔,只能停下脚步,看着林欣欣带着闫先生走向前面,在后面找了个没有贴名牌的空位置坐。
这时候,闫世旗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带着笑容的问号。
闫先生才继续往前走了。
过了两分钟,一个中年人走过来:“谢先生,那边有您的位置,请您过去坐吧。”
谢云深有点不明所以,他站起身,走过铺着红毯的过道。
一路上还有一些眼熟的富商们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谢云深简单地应过,一直走到第一排,闫先生就坐在第一排的右二,在过道边还有一个空位。
“坐吧。”
“这是我的座位?”谢云深带着深深的困惑,见座位上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
“我看这一个位置上没人,就让人写了你的名字了。”闫世旗道。
谢云深坐在他旁边,由眼神中散发一股颇为中二的崇拜光芒:“闫先生,你真是全世界最佳好老板。”
闫世旗看着他笑了笑。
谢云深两秒后忽然反应过来,这不会是林欣欣故意留的位置吧?
他后知后觉地看向旁边。
林欣欣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的过道上,正一脸认真地看着领导们的讲话。
不过,显然他的笑容不如刚开始时的明媚了,略带点僵硬。
他留这个位置,是想等着中途,闫先生会主动提出让他坐在旁边吗?
但他没想到闫先生一看见空位置,就直接让人贴上自己的名字了。
万人迷大佬精心设计的桥段,竟然栽在这了。
这岂不是爽透了?
谢云深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把脸趴在桌子下偷笑。
闫先生提醒他:“坐好。”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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