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没人能伤害你,也就没人……
谢云深难得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的闫先生站在顶端,从他底下却有一双双黑暗的手不断涌上来抓住他。
周围的话筒和摄影机像纠缠不休的利刃一样,争先恐后地包围他。
【关于您和弟弟的不正当关系, 您不觉得羞愧吗?】
【浪费社会资源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情人,是不是愧对公众的信任?】
【你怎么能把云旗集团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谢云深猛地睁开惊悸的双眼。
秋夜里,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他怎么忘了呢,闫先生和自己的关系,一定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云旗才刚刚崭露锋芒,如果董事长被爆出存在作风问题,这对于一个新星企业是不小的打击。
其实社会上,有钱人男女通吃,早就是大家默认的, 但现在大家觉得闫先生和自己还是兄弟关系。
而且闫先生当初在社会媒体前公开悬赏寻人, 在网上扬起了一阵兄弟情深的流量,如果被对家利用,一定会引来民众的反噬吧。
谢云深坐在床边, 喝了口冷水压压惊,一辈子没心没肺的人,这一下是真睡不着了。
“怎么了?”
“我把你吵醒了。”谢云深歉然地转过身,看着睡在床上的人。
他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再次把他送入梦乡。
闫世旗抓住他的手,压在自己侧脸和枕头间。
“你的情绪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没办法忽略你的情绪。”
谢云深低头凑近他, 侧身揽住他:“闫先生,我们的关系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闫世旗枕在他手心里闭上眼,语气平静稀松:“嗯,是有一点, 不过,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不要担心。”
这一瞬间,谢云深心里又被击中了,闫先生就是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大人,自己还像个小孩一样。
他忍不住又亲了闫先生一口,随后把自己使劲缩成一团毛绒绒的幼小生物,钻进他怀里,呼吸他所带来的安全感。
闫先生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和而坚定,仿佛对着世界宣誓:“只要没人能伤害你,也就没人能伤害我。”
谢云深惊讶地抬起头,闫先生闭着眼,不知道是否睡着了。
寂静的晚星,能听见谢云深颤抖的心,像风波上的海浪起伏不定,他眼睛通红,紧紧拥住怀里的人。
云旗的医疗智能机器人施行了一段时间,反响不错,在行业内股市一骑绝尘,后续避免不了会有一系列采访和开会。
这些事情闫世旗早就得心应手,他的气魄惊人,就算有一些负面的舆论和对手的刻意打压,也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这一天,官方媒体要来进行一期采访,主要是了解云旗的企业发展和创始人的创业心得。
更衣室内,闫世旗微微抬起他的下巴:“抬头。”
谢云深仰起头,目光落在闫先生满墙的落地衣柜里,左边那一排深色调的衬衫和西装整整齐齐,散发金钱的气息,右边那小小一排……全是自己的休闲套装,防风外套,还有印着漫画的宽松T恤……
虽然也有几件西装,但都是为了应付上班时穿的,和闫先生那一排高定,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不是公司的采访吗?为什么我也要去?”谢云深有些不理解。
如果是作为保镖的身份当个背景墙,其实也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和闫先生在外人面前还是兄弟关系吧?
不想再让这种虚假的兄弟关系继续加深了,会引来更深的反噬吧。
这是他担忧的点。
“因为我想让你去。”
真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回答。
闫先生的手指若有若无地碰过自己的喉结,为他打了一个端正优雅的领带。
谢云深看着镜子里的人,好久没看见自己的本体穿西装了。
之前都是以书中谢云深的形象穿西装。
“好久没穿了。”
喉结恰好在领带结的上方,与白色的衬衫领一起勾勒出性感的阴影弧度。
随着说话和转头的时候,微微滑动,忽而悠长忽而隐没,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
“怪不得……”闫世旗目光深邃。
“怪不得什么?”谢云深一笑。
“怪不得勾引了一堆人。”闫先生按住他的后颈,侧头在他喉结上压了一个吻:“喉结,非常性感。”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吸引的都是男人。”谢云深笑着揽住他。
闫世旗忽然抬头亲吻他,轻轻撩他的唇,牙齿含着他唇瓣内侧的嫩肉,随后舌尖探入他口中,侵入,缠绵。
谢云深一直遵循他的节奏,细细地回应他,等他亲得差不多了要退开的时候,手心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即将结束的吻,一往无前,紧追不舍。
暴雨一般裹挟着花瓣,一触碰便感觉对方的身躯颤抖起来。
闫先生虽然行事冷酷霸道,但每次在亲吻方面反而比谢云深显得温柔得多。
谢云深的亲吻反而充满独占欲和张力,被吻的时候,心跳遥遥领先于情绪,根本无法思考,只能随着他温柔的力量回应,有时候能让人腿软。
镜子里的两个男人亲吻缠绵。
闫先生的唇被磨得微红,仰着头被他如此热烈地亲吻,透明的津液混合着两人的涎水,在口齿间流连不断,呼吸急促,几乎要满溢出来,为了不呛到自己,闫先生不得不滚动喉结,像张口喝水一样将那些甜蜜的负担吞咽下去。
谢云深还不肯退开,一只手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液体,吻势渐渐缓了下来。
闫先生的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似乎是想抵开又没有用力,直到谢云深觉得再亲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才勉强放开他。
闫世旗眨了眨眼,呼吸带着仓促和暧昧,看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领带。
谢云深在后面按住他,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听说亲了久了会有夫妻相,是真的吗?”
“嗯,再亲下去,就要亲出夫妻相了。”闫世旗手指抹了抹自己殷红的下唇,顺着他的话。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不可收拾。
谢云深目光深深地望着镜中人的下唇,闭上眼亲了亲他的颈侧,像动物在嗅着自己的珍宝。
“好喜欢闫先生……”
闫世旗小腹一紧,闭上眼,呼吸起伏不定,似乎像做出了什么决定,在他怀里微微侧过身,扬起头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使他的亲吻切切实实地落在自己的颈上。
这样一来,谢云深的手臂顺势抱住他侧着的身子,低头隔着薄薄的衬衫亲吻他的锁骨,闫先生的重心已经无法维持,整个上半身倚在他右手手臂间。
闫世旗一生奉行理智克制,他生命中做的最疯狂的事情,大概不是冲自己胸膛开的那一枪,而是在官方媒体即将进来采访前,在办公室的更衣室里,和谢云深纠缠不休,任由自己全身从里到外都染上对方的气息,就算被他咬上几个激烈的吻痕,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后果就是两人的衬衫和裤子,从头到尾都要重新换,谢云深还要用遮瑕膏笨拙地为闫先生掩盖嘴角的一个小小暧昧伤口。
还好,颈侧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对不起……”谢云深弓着后颈,后悔地把脑袋抵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笨狗。”闫世旗声音微哑,连眼神也跟着带上蒙蒙细雨的质感。
“?”
————
“闫先生,云旗今后会继续在医疗方面深度发展,还是另有开拓的领域?”
“公司目前的主要理念,依然是完善医疗智能科技方面的不足。”
“这么说,您也会……”
办公室内,记者基本问的都是那些问题。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谢云深之前只能站在窗边,现在他坐在了闫世旗的旁边。
看着闫先生从容自如掌控一切的气场,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吸引仰望的目光。
“闫先生,您的弟弟也很优秀呀。”
采访到中途,记者忽然将目光转向谢云深:“听说谢先生是世界三位黄金保镖的其中一位。”
“是以前了,我现在退役了。”谢云深点点头,心思根本没有在采访上,心里一直在注意闫先生的嘴角,希望不要被看出破绽。
“这么说,谢先生以后会进入云旗帮哥哥管理吗?”
“不会,我只要陪在闫先生身边保护他就好。”谢云深想也不想。
“是继续当保镖?”记者怔了一下,看向闫世旗,后者明白记者的疑虑,解释道:“不是,虽然现在他没有明确的职位,但我个人的资产有一半是他的,除了我在云旗的股份因为时机还未成熟,所以现在还没有转让。”
谢云深呆呆地看着闫世旗,什么资产和股份,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闫先生又擅作主张了,可是就是这样的闫先生才让人充满安全感吧。
“看来,闫董事长对于这个刚找到的弟弟真的很心疼……”记者也惊讶。
“抱歉,之前没有说清楚,引起了一些误会,阿深不是我的亲弟弟。”闫世旗直接道。
谢云深整个人都懵了,想不到闫先生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的手在后面暗示性地扯了扯闫世旗的衣服。
“呃,您的意思是……”看得出来,记者的情绪也有点儿激动。
闫先生不会真的要公布他们的关系吧?不要吧……
是不是太快了?
闫世旗道:“我们是生死相交的至交好友。”
“……”?
谢云深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居然泛起了一丝微微涩然的失落?
在外人面前就只能是朋友了。
可恶啊,谢云深,振作起来!闫先生这么说才是正确的啊!
谢云深在心里给了自己邦邦两拳。
不过,话说回来,闫先生也没有说过爱自己之类的话呢!
他又矫情地泄气了——
作者有话说:番外我想了几个,宝们可以选一下,只能选一个哦,太多怕写不过来。
A:【如果这是一部电视剧】娱乐圈现实向,高冷影帝谢×演员闫,攻受与正文有性格反差和年龄反差(慎选)
B:青春男大谢×霸总闫(和正文性格基本一样)
C:abo设定,运动员谢×大佬闫,双A设定
D:之前有位宝提的暗卫和皇帝,其实我也挺吃的,但是古代皇权要写纯爱就不太好写。(这个大家自己吃吃脑洞就行了_(:з」∠)_)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我会受制于人吗?
“闫先生, 你没必要那样。”那天的采访结束后,谢云深还是忍不住说。
“哪样?”闫世旗坐在办公桌后,明知故问。
“为什么突然要把个人的资产给我一半?”谢云深双手按在桌上, 目光紧紧看着他。
“因为,当初创办云旗的时候,想的就是你我一人一半,对我来说,这是契约精神,可惜当时没找到你。”闫世旗低头签名,语气稀松平常:“云旗的股份,因为涉及董事会,想要转让, 还需要走复杂的程序。”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奋斗出来的, 不用给我啊。”
“以前我让你不要插手顶星门的事情,你记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闫世旗道。
谢云深转了转眸,努力回忆:“我说, 你虽然不高,但是长得很帅?闫先生你也很小心眼啊。”
闫世旗皱了皱眉,把手放置在桌沿,对于他的脑回路无可奈何:“……你就记住了这句?”
谢云深:“……对不起。”其实主要是因为那时候闫先生的表情有些可爱,所以印象深刻。
“你不是想知道,前几天晚上我接到的电话是什么事情?”闫世旗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封递给他。
谢云深打开信封, 发现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 是他和闫世旗在海滨商场的画面。
从两人的举动来看,关系十分亲昵,这些照片要是被曝光,肯定会引起负面反响。
“这是谁拍的?”谢云深皱眉。
“不知道, 有人投给了新闻社的信箱,新闻社的人又打电话给我,我花钱买下来的,这几天我在让人去查。”
谢云深看着照片目光深沉,那天遇到的就只有庞海孺。
他很确信那家伙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背刺朋友这事,庞海孺简直炉火纯青。
尤其是前几天他特地打电话给自己,更加重了嫌疑。
“不用担心,关于这件事,我跟新闻社签了合约,暂时不会有问题。”闫世旗胸有成竹。
“如果新闻社发出去了,标题是不是云旗董事长兄弟不伦恋?”谢云深试探性地看着他。
闫世旗微微握拳放在桌上:“我更倾向于,‘欺骗社会资源,利用公众同理心,上升到扰乱社会良俗秩序’这类的扣帽子标题。”
谢云深默默给他投了一个“厉害”的眼神,不愧是大佬,连这方面都犀利透了。
这么说,采访的时候,闫先生说那些话,才是正确的,解释清楚两人的朋友关系。
这样的回答相当于给公众打了个预防针,至于其他的交给网友。
他们会自己嗑CP。
果然,采访出来后,立刻就有这方面的相关话题,一开始是友情向,后来画风逐渐转移。
谢云深这位黄金保镖在之前就因为颜值上过热搜,现在站在闫世旗身边,那些微妙的神情,和两人登对的气场,不得不让网友们想入非非。
在这方面,闫世旗真是抓透了网友的心理。
网友爱脑补,是脑补的事,但如果你硬要明目张胆说两人有什么关系,又显得有点不礼貌了,毕竟人家说了是生死之交。
但后面真的爆发出两人恋爱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可让人惊讶的,毕竟人家说了是生死之交。
“想拿这些威胁我,我会受制于人吗?”闫世旗侧过椅子,冷漠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闫先生,你真帅啊。”谢云深都看呆了,手肘为支点,直接越过桌面,一口亲在他脸上。
然而事情却也没那么顺利,过了几天,采访下原本在嗑友情和CP的评论里,忽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言论。
【我能说吗?这个保镖玩这套已经很久了。】
【听说他以前在J国给某位王储当保镖,就已经被王储疯狂追求了(斜眼)】
【啊啊?不要啊,不会是捞男惯犯吧?】
【这么说,连难得的友情也很可能是董事长被骗了吧?】
【对的,把资产都给了一半,真的很难不幻视是诈骗手段。】
【黄金保镖诶,不至于吧?】
【听说那王储被骗后还一直在找他呢。】
【这年头连友情也能诈骗了吗?】
【是的,在外面躲了三年,听说董事长出5%的股份后,就立刻跳出来认领了。】
【上次确实太明显了,一说到5%股份,谢云深马上就出现了。】
【靠,是真的毒CP。】
不知是否人为,还是网友被煽动了情绪,这类言论也逐渐散发,越来越多。
谢云深本来还没去关注,是那天回保镖协会,被同事提醒之后,才去看到这些评论。
他的两位好同事还不知道谢云深的对象其实就是云旗董事长闫世旗,上次为他出谋划策也全是自动代入女朋友的形象。
谢云深看到这些都懵了,怎么会有这些谣言出来。
“喂,老谢,你赶紧澄清说你有女朋友啊!”
“啊?”
其实谢云深现在烦恼的根本不是这些,那些谣言根本伤害不了他那颗没心没肺的心,他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大佬。
闫先生在采访上说那些话,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谢云深越想越不安心:“我先回去了!”
“等等!”
同事又把人拉了回来。
“你可要小心,现在采访节目上你的脸出现了,要是那个变态王储看见了,是不是又来找你?”
谢云深一愣,心不在焉地笑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怎么就忘了这茬?
要是以前,他还能继续躲开,现在有了闫先生,他怎么躲呢?
等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去的时候,发现想见的人不在别墅。
“闫先生!”谢云深的声音在空阔的大厅和走廊回荡。
谢云深心里一紧,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彼此的行踪都十分了解,闫先生更不会一声不吭地出去。
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听。
会不会是回公司了?
谢云深开车到了公司楼下停车场,刚下车,就在空寂的停车场听见了轻微嘈杂的声音。
地下车库角落,庞海孺跪在地上,被两个男人按住了。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他面前两米处,周围的灯光映在车身上,异常冰冷。
“你们要干什么?”他使劲挣扎,却无法起身。
他这些年没当保镖,逐渐松懈了锻炼,被纸醉金迷的生活侵蚀了身体,身手早就不如从前了,被人按着,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个男人摸出他的手机,抓住他的手指强硬按在指纹锁上,手机打开了。
“你们是谁?疯了吗?我要……”庞海孺一脸镇定地大喊大叫。
一个拳头闷声砸在他肋下部位,强行将他的呼叫声打回喉咙。
这种手法相当熟练,庞海孺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先生。”另一个男人将手机送到对面一辆黑色轿车上。
庞海孺艰难地抬起头,只看见自动车门打开一半,一只手接过手机。
在略显昏暗的车内,露出一双黑色的皮鞋尖。
他还想再看,被旁边的男人一手按住脑袋,趴伏在地。
“你们……这群混蛋!”他那半张脸蹭在地上,愤怒通红。
“庞先生,以前当保镖的时候,明明只是白银保镖的实力,却借着好朋友的名气,一次次获得优渥的任务资源,和上流人士的接触,将资源转化为自己的个人前途,一次次违规操作,通过一位身患阿尔茨海默症的雇主,套取了不少金钱,还在暴露的时刻背刺了朋友,自己全身而退,让你的好朋友为你背黑锅。”
“你在胡说!我根本没有!”庞海孺一脸惊愕,这些事情的细节,基本上只有他和谢云深知道。
他想抬起头,被旁边的男人狠狠压制在地上。”他替你受了协会的惩罚,你却拿着钱去海外投资,成了老板。”声音从车中传来。
在寂静的车库里,那道沉冷的声音和他不安的心跳形成对比。
“根本就不是这样。”庞海孺恐惧却必须强制镇定。
旁边的黑衣男人得到示意,一个砸膝叩在他后颈上。
窒息的恐惧和压迫使他脸色涨红,眼白泛红。
终于,黑衣男人的膝盖放开了他。
庞海孺趴在地上,手抓着地面,不甘心道:“根本……也没有受到惩罚!我知道……反正只要他一出事,就有各路高官贵人为他开脱……他不会受惩罚的。但我不一样,我要是真的受协会的惩罚,不仅要半死,还会进牢的。我也很愧疚……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补偿他,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他的手机从车内丢出来,砸在他旁边。
碎掉的屏幕上,还显示自己的最新发言。
【听说他以前在J国给某位王储当保镖,就已经被王储疯狂追求了(斜眼)】
庞海孺看了一眼,脸色忽而转白,额头抵着地面,耻辱而深重地闭上双眼。
脸庞被地上的灰尘抹上了深深的恼恨。
随后他抱愧又嘲讽地一笑:“我也是发发牢骚,反正他遇到任何事,都会有一堆人上赶着帮他的。”
“把你的火锅品牌名字换掉,把他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太恶心他了。”
庞海孺惊讶一怔,他终于认出这道声音了,是闫世旗,云旗的董事长,和谢云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你不怕我报案吗?”他抬起头看着黑色的轿车。
他听见闫世旗微微一笑,仿佛在黑色的轿车里出现一片更深的深渊:“欢迎你随时维权。”
庞海孺瞳孔战栗起来。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划过一片流畅的光影,消失在他眼前。
是呀,那个男人连出面都不需要,只要他需要,会有一堆人前仆后继帮他去处理这些事情。
而自己就算拼了命努力往上爬,在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随意拿捏的下等人。
庞海孺还趴在地上,这时候才感觉他的呼吸又出现了,痛苦地喘着气。
那两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消失在各个角落。
当他艰难地爬起身,忽然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看见站在对面柱子拐角后的谢云深——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好忙,让大家久等了[捂脸笑哭]本章评论将掉落红包,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哪有像闫先生这样优雅的……
谢云深走近他, 脸色冷淡。
庞海孺狼狈地靠着柱子坐在地上,从外套兜里摸出一盒烟,缓缓点了一根。
“因为我怎么样都会有人帮助, 所以无所谓的视我为垫脚石,随意让我难堪,这就是你的想法?”谢云深低头看着他。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庞海孺抬头看着谢云深,咧开双唇,露出扭曲的魔怔的苦笑:“我错了。”
谢云深一刻都不想看见这张脸,他转身离开。
“出了孤儿院后,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我好像没资格当你的朋友了。”庞海孺自顾自道。
谢云深冷着脸, 没有停下脚步。
空旷的停车场里, 庞海孺的声音在身后回荡:“在学校,你永远那么受欢迎,我喜欢的女孩子, 只会暗恋你,你喜欢格斗,就会有格斗杂志来拍你。我费力想成为黄金保镖,可你随随便便就得到了,我需要靠欺骗老年痴呆来过想要的生活,你什么都不用做, 所有的人都会自动把资源送给你……你就算把天捅穿了, 也会有人帮你补上!”
谢云深头也不回地走了,连车也没有开。
一出了停车场,在初冬的天气里,感受到扑面的冷意。
他激动地跑了一阵。
天都黑了, 冷得异常,谢云深把身上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脖子上。
奇怪,以前D市的冬天好像没有这么冷。
他双手揣在口袋里,一路走回家,开始注意到,D市的大厦和高楼与前几天的似乎有了差别。
为什么那栋大楼,那么像A市的建筑地标?
他甚至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书里面的A市。
是不是自己的妄想症又犯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闫先生,这一瞬间将他拉回幸福的现实世界。
“阿深,你去了公司?”闫世旗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我准备回去了。”
“你看见庞海孺了?”
“闫先生,我们回去再说吧。”
谢云深不想让他久等,随手叫了一辆车。
像三年前的每一个晚上,谢云深一回到别墅,就直奔二楼的书房。
听见开门的声音,闫世旗也正好回过头来。
“……你看见了?”闫世旗问。
“嗯。”谢云深有点激动,声音顿了一下。
闫世旗沉默片刻,言语间有些谨慎的斟酌:“我不是想插手你的事情,只是他……”
谢云深猛冲过去抱住他:“闫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可太喜欢你这样了!太帅了!”
闫世旗怔了怔:“是吗?不会觉得我像恶霸吗?”
“怎么会呢?哪有像闫先生这样优雅的恶霸呀?”
“那为什么走路回来?”
闫世旗刚刚在车上发现手机有谢云深的未接电话,立刻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来公司找自己了。
他调出当时停车场的出入监控画面,果然,在自己的车离开后,谢云深也走了出来。
他一定是看见了。
闫世旗心里一紧。
“因为被震撼到了,感觉闫先生太帅了,这样的男人居然喜欢自己,我怕自己一个激动背过气了,所以我要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闫世旗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别人,只有闫先生愿意保护我。”谢云深低着头,用自己的脑袋使劲蹭了蹭他的肩膀。
然后搂着他的腰,把自己高高的身体使劲往他怀里挤:“闫先生的身体也好温暖。”
闫世旗道:“再挤的话,椅子要受不住了。”
“就要挤。”谢云深揽住他肩膀,将他梳得体面的头发丝都蹭乱了。
闫先生偏过头,闭上眼纵容地微微一笑。
忽然天旋地转,谢云深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边的沙发上亲他,双唇含住他柔软的下唇,手指从他后脑抚过他耳朵,指尖摩挲着颈侧,轻轻扣住他的下巴。
有时候亲着亲着,他还会暂停看一下那张思慕的动情的脸。
闫先生就会微微仰起头,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肩膀,让他继续。
谢云深的吻一遍又一遍地亲过他的唇瓣和颈侧。
领带解开,嘶溜一下滑过衬衫领,又从沙发滑到地上,落在闫先生的皮鞋边。
谢云深埋在他的肩窝,贪婪地深呼吸,吸吮他的温暖。
闫先生微微偏过头,手指插/进爱人漆黑的发根间,柔韧的手感非常舒服。
谢云深的膝盖顶在他□□,握着他的双腿膝弯,将他黑色的西裤退到脚踝上。
“冷吗?”谢云深感觉他抓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发抖。
闫世旗摇摇头,后颈枕着沙发靠背的上缘,强烈地感受到谢云深在他身上的呼吸,棕色沙发紧贴着皮肤的质感,头顶的灯光晃着眼睛,还有被亲吻过的肌肤因为唇瓣的离开,突然接触冰冷的空气而微微颤抖。
气喘不已。
对于爱的人,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身体里,不分彼此。
穿着黑色皮鞋和黑色袜子的脚上是一段洁白的小腿,谢云深的手指陷进腿上的皮肤里,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微微起伏,像云雾中蜿蜒流过大地的江河流线。
当谢云深低着头时,闫世旗便舒颈去亲他,亲他颈侧那段跳动的脉搏,旺盛的生命力,潜藏的力量,无一不让人沉醉,让这股力量带着自己横渡烟雾狂波的大海。
冬天渐渐来临,微微开启的窗涌进一点冷风,书房暖色的窗帘摇摇曳曳,半个夜晚的光阴,恋人都消磨在这里了。
当天晚上,D市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谢云深躺在床上,用羊绒毯子把他裹紧了。
“我不喜欢下雪。”闫世旗在他怀里突然道。
因为冬天的雪地里,曾经有一滩血融化在他骨头里。
那一年跪在雪地里,好像落下了一点病根,就算是来到新的世界,每年冬天他的膝盖骨头还是会冰冷发麻。
所以冬天越发来临时,闫世旗的膝盖就越发冰冷。
就算是房间里有暖气,睡觉的时候,闫世旗也必须把他的膝盖曲起来放在谢云深的大腿上。
谢云深有时候虽然迟钝,但这时候却非常清楚地意识到闫先生为什么不喜欢下雪。
一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只有膝盖这么怕冷,有时候谢云深还会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露出暖和的肚子给他取暖。
闫世旗翻身被他抱着的时候,谢云深便用双手覆着他的膝盖。
闫世旗在他怀里睡得很踏实。
————
谢云深跟着闫世旗去公司上班。
一进公司,就能感受到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算是没心没肺如他,都发现了。
谢云深问赵秘书:“怎么了?”
“您没上网吗?”
又是上网,谢云深现在都对网络PTSD了。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
热搜上都是些什么。
【J国王储为谢云深辟谣】
【xx影帝罕见发文】
【E国布兰肯王子为年少的保镖正名】
……
谢云深先点开王子的视频。
只见视频内,年轻的布兰肯对着镜头微笑:“我最近听见了一些对我的好朋友不利的言论,我很爱我的保镖,没有他保护我,我没办法长大,请D国的朋友们相信他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谢云深听了心绪复杂,听皇室管家所说,王妃昏迷未醒,布兰肯自己也处在危险中,却还为了自己的事情出面澄清。
他又点开了其他几个,基本上都是以前的雇主澄清的视频。
不是,这些家伙是商量好的吗?一两个发就算了,有必要扎堆来发吗?
虽然自己的名誉是清白了,但怎么感觉又好像哪里怪怪的?
总之就是很奇怪。
可以确定,布兰肯王子是唯一一个正经的,其他前雇主虽然也在澄清,但都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好像在说:“你也有今天。”
好在之前的那些谣言被彻底打脸。对于自己的恶评也反转了。
至于变态王储的那个视频链接,谢云深可不敢打开。
“闫先生看见这些了吗?”谢云深问。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事关您的话,应该很快就会传到董事长耳朵里。不过还是别让闫先生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这不是好事吗?这样一来,网友就不会误会他是有目的地接近闫先生的。
赵秘书叹了一声就离开了:“罢了,我估计也瞒不过闫先生的。”
谢云深推进办公室,看见大佬正坐在桌后处理工作。
只是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空气里冷嗖嗖的,不是才刚刚入冬吗?
谢云深甚至幻视出大佬身后那一片冷酷低沉的黑色阴郁背景。
“闫先生?”
闫先生淡淡应了一声。
好冷漠。
谢云深也不敢打扰他工作,就在外面走廊做了一□□能训练。
今天一整天,闫先生的气场低地吓人。
回家的时候,闫先生也一直面色平淡。
闫世旗正打算拿手机的手被谢云深按住了。
“闫先生,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他终于按耐不住了,试探性地问。
闫世旗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啊?”
谢云深心中一凛,虽然在笑,但这样的闫先生有点可怕了。
“对不起。”谢云深为数不多的心眼子高速旋转,不管怎么样,先道歉一定没错吧。
“怎么突然道歉?”
谢云深趁机把脑袋蹭蹭他的肩膀,双手紧紧抱住他:“闫先生是不是讨厌我了?”
闫世旗长长舒了一口气,瞥过一个眼神:“谁会讨厌你?你的人缘不知道多好。”
谢云深一脸恍然大悟:“你果然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迟钝。”闫世旗闭上眼。
“我不管,谁都可以讨厌我,但是闫先生不可以。”谢云深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又从后面抱着他,就差摇着尾巴撒娇了。
“想让我高兴吗?”闫世旗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当然了,闫先生要怎么样才高兴?”
第二天,一众好友发现谢云深常年不亮的聊天账号亮了起来,连头像也改了,是闫世旗的照片。
狗粮满天飞——
作者有话说:世界正在融合中,很快老五他们就会出现了。
另外推推我的预收《上司先生的秘密》重新改了一下文案,也是主攻治愈向的小甜文哦。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21亿粉丝。
天气越来越冷, 谢云深决定回去小楼拿几件厚衣服。
虽然闫先生表示会有品牌方按他的尺寸送衣服过来,但谢云深还是离不开自己那几件老伙计。
再次回到小楼,看到了桌上的那本小说, 眼中露出了忧愁之色。
他拿起那本尘封的书,翻开最后两章,又看了一遍。
寥寥数语,已经概括了闫家悲惨的结局。
谢云深将那本书放在背包最底层,看了一眼黄金盔甲,带着几件厚衣服离开了小楼。
他开着机车回到别墅,已经是晚饭时间,闫先生在餐桌边等他。
谢云深吃到一半,恶疾突发一样感慨道:“我最近是不是有点无所事事了?”
闫世旗抬眸:“别开玩笑。”
“没有, 我觉得我应该找点事做了。”
保镖这个选项可以pass了, 闫先生不可能答应他再去当保镖的,自己也不能离开闫先生,现在没有顶星门, 也不存在什么危险。
“保镖协会想让我去当教官,闫先生……”
“不行。”闫世旗斩钉截铁地看着他。
其他人看见闫世旗这个眼神就已经缴械投降了,谢云深还有胆量回嘴:“每天只上四个小时而已。”
“需要出差。”闫世旗看穿了一切。
“这个可以申请不去的。”
“那也不可以。”
“真的要这么绝情吗?”谢云深歪着脑袋凑过去。
闫世旗放下筷子倚在椅子上,闭上眼,不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闫先生喜欢吃什么样的套路,谢云深已经得心应手了。
“闫先生!闫先生!”他把脑袋放在他腿上。
但是闫先生就是铁了心的不看他。
谢云深怀疑他睡着了, 伸出手指拨开他眼皮。
旁边的管家吓了一跳, 天呐,这位谢云深是什么配置?怎么敢这样做?
闫世旗轻轻拍掉他的手。
谢云深笑道:“闫先生,你不要装睡啊。”
“你去当了教官后,我会去保镖协会物色其他保镖来保护我。”
谢云深一怔, 什么意思?
“可你之前不是说不需要保镖吗?”
“我只是说,不需要你付出生命来完成保镖的使命,不代表我不需要安保措施。”
谢云深仔细一想,黄金保镖现存太少,基本上没有空期。
如果是闫先生的话,保镖协会推荐的一定是白银保镖,谢云深脑海中闪过了同事们一张张符合要求的脸……
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闫先生需要和那些不靠谱的家伙待在一起二十四小时。
而且他们很可能会说自己的坏话。
谢云深心里一凛,像噩梦惊醒般:“算了,我不去了!”
闫世旗垂眸看着他:“不能反悔。”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缔结契约般的凝重。
埋头在他腿上的谢云深双手抓住他椅子扶手,撑起身看着他:“没错,有我在才能保护闫先生。”
“乖的。”闫世旗终于克制不住的微微一笑,伸出双手。
谢云深就抱住他,还在他颈上本来就未消退的粉痕上蹭了一下。
啪嗒!
一块排骨掉在桌上,坐在旁边的闫世凌拿着筷子,张着嘴巴,眼睛都傻了。
糟了,忘了旁边还有个真弟弟。谢云深一怔。
“噫……”闫世凌直男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去吃饭了。
谢云深搂着闫世旗,眨了眨眼:“……干嘛这么嫌弃?”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比刚出狱的时候好多了。
现在吃饭也不会急急忙忙了。
“不然?说是哥哥认的弟弟,其实是一对?让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大嫂我也不介意啊。”谢云深耸耸肩。
“噗!”闫世凌差点没被一口汤噎死。
谢云深:“……”
闫世旗低头,眉目中含笑。
“上次不是说让人去查你弟弟被霸凌的事吗?”
在书房工作的时候,谢云深说起了这件事。
“查到了,在监狱里有一些教徒接近了他,给他灌输了一些不好的思想。”
“教徒?”
“最近新兴了一个教会,叫彼岸神教,这个教会只收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并且教唆教徒必须虔诚贡献自己的一切,在里面,隔三差五就会出现犯人切除小指的情况。”
“为什么?”
闫世旗道:“成为教徒需要切除自己的小指,献给彼岸神。”
“可是,闫世凌的手指是好的。”
“是的,他很聪明,在里面要么把手弄肿了,要么就用小指去抠牙缝,宣称彼岸神不能接受不完美的不洁净的小指,虽然也免不了一顿打。”
谢云深笑了起来,真是个天才。
看来能当闫世旗的弟弟,也确实没有一个笨的。
“那现在出来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听说出狱后,教徒还需要到特定的教会报到,不过,闫世凌从出狱后就没有出门过,大概也在躲那些人吧。”闫世旗沉吟道。
结果第二天,在回去的路上,谢云深看见了路边的闫世凌。
在一个岔路口,闫世凌跟着两个男人拐进了一个巷口。
“闫先生,你在这里等我。”谢云深带着一点好奇心和正义感。
该死的,碰闫世旗的弟弟,就是碰自己的弟弟。
谢云深下车跟在后面,直到他们进了一个铁栏门,房子被两块毛毡布完全挡住,透出一丝幽幽的红色阴光。
“世凌啊,最近找你真辛苦呀,这种时候是最需要虔诚的,以前在里面你不是知道的吗?”一个男人按着闫世凌的肩膀,轻声道。
“我知道。”闫世凌跪在地上,从始至终没有抬头。
周围坐着一圈男人,套在宽大的风衣里,每个人的目光冰冷,幽暗。
“对了,没想到你哥哥是闫世旗啊,就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位企业家?”
“那又怎样,跟我没关系吧。”闫世凌拿着小刀,微微发抖。
“怎么没关系?以后可是需要你多多地支持我们的活动经费的啊。”
一把小刀递过来,放在他手里。
闫世凌额头流下冷汗。
“把你漂亮的小指放在这里面,就是彼岸神最虔诚的教徒了。”另一个男人催促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
闫世凌低声道:“可是,我从来没说进会。”
“你应该知道背叛彼岸神的后果,就算你哥哥是闫世旗,彼岸神也不放在眼里。”男人暗暗用力揪紧了他的后领。
闫世凌脸色一横,横刀划了那个男人一下,就往外跑,门口另外两个男人抓住了他。
“艹!”一记拳头狠狠落下。
被人截住了。砰的一声,一颗牙齿甩过半空,落在闫世凌脚下。
他抬起头,看见谢云深一个横肘打歪了一个男人的下巴,血肉模糊,而牙齿是从另一个男人嘴里飞出来的。
谢云深甚至都还没热身,两个男人就倒在地了。
“是你?”闫世凌惊讶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谢云深。
谢云深看了一眼周围跪了一圈的男人,原本还以为这些家伙会围攻而上。
结果直到他拉着闫世凌出来,也没看见这些人动一动。
不愧是神经教会,里面的人都神经兮兮。
“你跑出来做什么?”
天空俯瞰着两人穿过这条深不见底的小巷。
“今天是向派出所报备的日子,出来的时候被发现了。”
谢云深一怔:“那应该跟你哥哥说吧?”
“我哥他不是早就不管我了吗?”闫世凌蹲在地上,双手直直地伸出搁在膝盖上,懒懒散散道。
谢云深一副死鱼眼:“……喂,你别说你也是个兄控啊?”
“只是一个被放弃的人的自觉罢了。”闫世凌自嘲一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大哥放弃你,就不会去查你在监狱的事,也更不会让我来帮你了。”
闫世凌转过头:“是吗?”
谢云深笑了笑:“当然了,相比起你其他两个哥哥,你顶多是个不开窍的小孩罢了。”
闫世凌自我怀疑:“我大哥又乱认弟弟了?”
“不是,我是说,平行世界里,也许有你的两个哥哥呢。”谢云深抬起头,透过逼仄的小巷天空,目光悠然,仿佛穿梭到另一个世界。
“他们也像你这么厉害吗?”
“我?我有什么可厉害的?”
“真凡尔赛,这个世界还有比黄金保镖更厉害的吗?”闫世凌无语。
谢云深拉着闫世凌回到车上。
看见闫世旗,闫世凌有点不自在。
“怎么样?”闫世旗问。
“妥妥的祸教呀,你让人报警吧。”谢云深道。
闫世旗握住他的手,拿出西装内侧折叠好的方巾,擦掉他拳面上的血。
谢云深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拳头上沾到了血。
“没用的,他们……很可怕的。”一言不发的闫世凌忽然开口。
“不会吧?”谢云深拿起一瓶矿泉水,不在意道。
难不成会比顶星门更可怕吗?
“因为大嫂很厉害,所以根本就不懂。”
噗!
这下轮到谢云深做人工喷雾了。
“我求你……叫我哥哥算了。”谢云深幽怨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闫世凌看了一眼闫世旗,又看了一眼谢云深。
“可是,你们是一对的吧,就是那种关系。”闫世凌两根手指对了对,已经晋升为CP粉头。
谢云深既不好否认,又有点隐隐约约的郁闷。
而闫世旗从始至终没说话,但他的默认已经表明了一切。
当天晚上睡觉前,谢云深上网,在软件商城,发现一个社交软件,上面的logo吸引了他的注意。
因为和之前在小说世界里,自己注册的那个软件账号特别相像。
谢云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错乱了。
他下载了软件,之前的密码他还记得。
谢云深尝试登录自己的账号,因为只需要数字组合和密码,不需要更多的信息,所以他才抱着侥幸的心态一试。
结果竟然成功登录了!
谢云深猛的站起来。
21亿粉丝?!
等等,他在小说里中枪的时候,不是才三亿多粉丝吗?
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现在究竟处在哪个世界?
这是小说中才有的一切,这个账号的粉丝也应该是小说世界里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账号会出现在网络上?
谢云深放下手机,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真的有毛病了。
如果自己尝试直播的话,会有人看吗?
谢云深谨慎地点开了直播按钮,在此之前,他还特地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打开后视镜直播。
直播间人数:0
kao,果然自己想多了。
谢云深为自己无聊的臆想症笑了一下。
应该是这个软件出bug了。
就当他准备关掉直播时,手机画面忽然卡了一下,仿佛触电一般,谢云深的手被电了一下。
手机掉在地上。
因为摄像头贴着地面,直播画面也黑了,但观看人数一栏却开始疯狂上涌人数。
谢云深看着一瞬间上涨到一亿多人数的直播间。
弹幕开始狂刷。
他的眼中变得深沉凝重。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闫先生为什么那么主动。……
【?????真?】
【这是真的吗?】
【为什么一片黑啊啊啊啊啊】
【因为黑无常大人在地狱, 所以这么黑吗?】
【kao,我儿子今年都高三了,黑无常大人终于出来了!】
【为什么没人?】
【黑无常不是传说!是真实的!】
谢云深眼看着直播间人数一路飙升, 每秒钟以百万级别的指数暴涨,连忙关掉了直播。
他震惊且困惑地拿起地上的手机,手机还在微微发烫,看了一眼后台,粉丝数又开始攀升了。
谢云深转头看向窗外,远处城市的高楼依然辉煌,但不知为何,总觉得目光所及之处,每一天都与上一天的有所区别。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身处在现实世界还是小说中?
谢云深瞳孔收紧, 为此自我怀疑,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猛然紧张起来。
谢云深疯狂穿过走廊,推开二楼书房的门, 绷紧的脸立刻放松下来,眼神中好似劫后余生的庆幸。
书桌后面的闫先生抬起头来,看见他这样紧张的神色,站起身:“怎么了?”
谢云深走过去抱住他,不说话。
闫世旗感受到他紧紧箍着自己的双手,和那不安的心跳,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我害怕你消失。”谢云深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闷声道。
闫世旗一听这苦苦的声音,再硬的心都软了:“走吧,回房间休息。”
他在谢云深的怀里空出一只手,把桌上的电脑和文件整理了一下。
闫世旗还以为是这几天自己太忙了, 把谢云深给忽略了。
再加上谢云深去工作的事被自己拒绝了,到头来自己却忙着工作,把人撂在那里。闫世旗心里多少带着点潜藏的愧疚。
更何况,他竟然忽略了谢云深之前的精神状态,太大意了。
谢云深倒是不明白那天晚上,闫先生为什么那么主动,脐橙的时候还一直亲他,像给孩子吃糖一样。
虽然平时闫先生也很纵容他,但今天晚上又格外不一样。
又好看又温柔,骨子里透出的香气都异常浓烈,把他惹得面红耳赤,肉/体的叹息,催化了脉搏中狂热力量的涌动。
闫先生双手架在他肩膀上,手心抱着他后脑,低着头呼吸不稳地落在他鬓发上,像在安慰他:“……别担心……”
说完就吻他,谢云深仰起头和他接吻。
辗转恣意,肌肤相亲,纠缠了大半夜,润滑油都用了一瓶多。
至于那个手机,已经被他丢在桌角了。
那天晚上,网上的粉丝们在琢磨直播间那黑色的背景。
【黑无常大人是不是想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充斥着黑暗?】
一分钟的录屏,给人们琢磨出花了,有专业人士把录屏的画面完全修复调整,发现那似乎仅仅是一块地砖……
地砖上有三朵漂亮的暗纹花。
【花?彼岸花!是不是彼岸神的那个啥教?】
【一定是了!!】
【原来如此!】
在网友们疯狂脑补的时候,谢云深却在床上和他的爱人做各种既温柔又疯狂的事情。
满床的狼藉,地上散落着好几个套/套和空瓶的润/滑剂。
到后半夜,闫先生已经睡着了,谢云深走下床,弯腰把那些疯狂激/情的罪证给清理掉,换了一床馨香的床被,重新抱着人上床了,怀中人的背脊和肩膀盛开了一瓣瓣粉红色。
他又在他肩膀上亲了一口,带着餍足的心情睡着了。
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闫先生才堪堪睁开眼,感觉膝盖上一片暖意,摸了一下,摸到了谢云深的手,自从说到膝盖冷后,睡觉的时候谢云深总是膝盖给他捂着那里。
闫世旗刚刚准备翻个身,差点没落下冷汗,腰膝酸软无力,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酸疼的,就差当场罢工了。
旁边睡着的谢云深睁开眼,又立刻抱紧了他,嗯哼了两声又挨着他的枕头睡着了。
闫世旗手背放在额头上,三十多岁的办公人,跟每天锻炼四个小时以上的黄金保镖怎么比,还勾引人家干了大半夜,真是不自量力。
谢云深又睁开眼,见他摸额头连忙去探了一下,没有发烧,放下心来,在暖和的被子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闫世旗就用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饿了吗?”谢云深抬起头。
“不,现在不想动。”闫世旗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工作的信息,又放回去。
这么一来,也没能去上班。
“对不起。”
“怎么了?”
“害得闫先生又没法上班了吧。”
闫先生闭上眼:“有什么大不了,项目还会继续,市场客户也不会减少,可是,如果没有我的阿深,一切就变得索然无趣了。”
谢云深听了心脏砰砰不已,他撑着手臂挪了一下身子,在被窝里趴着看他。
“闫先生,你可以悄悄告诉我的。”他在他耳边轻声道。
闫先生依然闭着眼:“嗯?”
“说你爱我啊。”谢云深抛下那一点小小的羞耻心,满怀期待地开口。
说到底他从没听过闫先生说爱自己之类的话。
闫先生的神色顿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闫先生?”谢云深轻轻推了推他。
闫先生睁开眼:“嗯?”
“我爱你。”谢云深认真道。
如果闫先生不开口,就让他先来吧。
闫世旗望着他黑漆漆直勾勾的眼睛,不由自主轻轻叹了一声:“真要命。”
遇上谢云深这种滚烫的人,真是要命。
谢云深还等着他呢。
“下次我会用我的戒指告诉你。”闫世旗侧过身,手心摩挲他的后颈,声音清中夹沙。
“什么?什么戒指?”谢云深眼神的光肉眼可见地亮了。
“本来我打算等定制的戒指到了……”
谢云深眼神兴奋,立刻扑在他怀里,把人的话都截在口中。
一直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谢云深才重新拿起那部手机。
没有什么动静,当他再次看向窗外,又似乎觉得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改变,唯有城市的高楼大厦似乎距离他又远了一些。
闫先生要去书房处理一点事务,谢云深照例到自己的练功房去锻炼。
练功房里那几个小黑屋一直是空的,谢云深也一直没有让人去改造过。
然而现在他听见了一些窸窣的声音,就是从小黑屋传来。
原本他以为是保洁在里面清扫,然而当传来机械臂特殊的声音时,谢云深的眼神一动,脸色警惕起来。
谢云深掀开门帘,看见了机械臂在转动。
机械臂是在闫氏庄园的小黑屋才有的。是他自己设计的机关小屋。
谢云深大惊失色,猛的回头,见到个人影,反射性地挥了一拳出去。
对面的人下意识地截住他的拳,显然也很错愕,但警惕的目光使人胆寒:“你是谁?”
谢云深不可置信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然后抓住对方,大喊了一声:“老五!”
他大概是在做梦呢吧。
不过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梦到老五,老五的目光似乎沧桑了啊。
衣五伊怔在当场,这声音调调也太熟悉了。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兴奋又热烈的声调,充满乐趣地喊他老五。
“老五啊!”谢云深又激动地喊了一声,然后把他揽住,捶了一下。
“阿……阿谢……”衣五伊甚至不敢回抱他,犹疑地喊了一声。
“你认出我了?!”谢云深抓住他手臂,惊喜激动地看着他:“果然我们是心有灵犀!”
衣五伊完全怔在原地,被他激动地摇来摇去。
“……你借尸还魂了?”
“……”
“其实,我只是回到我原本的样子而已!”
这么一来,衣五伊反而要拿出手机报警了。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有诈骗犯。”
谢云深按住他手机,郑重道:“我们一起在游轮上扒了财阀二代的裤子;还在医院的电梯里抓了杨忠旭;在酒店把白了白蒙住头严刑逼供了一顿,我让你发视频祝白了白和上官鸿白头到老;你和我打赌,输了的人要给通讯录第七个联系人公主抱……”
“好了,够了。”衣五伊捂住他的嘴。
“对嘛,我们一起干的坏事只有我们知道啊!”谢云深欣慰且悠然一笑。
衣五伊看着他,重新给了他一个深切的拥抱。
谢云深正和他热泪盈眶地抱着呢,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这不是梦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不对劲!
谢云深不免又像昨天一样疑神疑鬼起来,他惊恐地跑到书房,还不忘拉着衣五伊。
与此同时,注意到二楼走廊的一些挂画和挑空客厅的吊灯,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虽然是闫先生刻意复刻闫氏庄园的装修,但今天的一切显得更加古朴厚重,熟悉而馥郁的花香带着冷风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就是闫氏庄园独有的氛围。
谢云深想不了那么多,拉着衣五伊,像风一样闯进书房,看见闫先生后,立刻放下心,又立刻惊喜道:“闫先生!你猜我看见什么?我找到老五了!”
闫世旗正站在书桌前,旁边还有一人。
“老五,他是谁?”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位许久不见的闫家二少爷闫世英,他正站在闫世旗对面,一脸犹疑且惊慌地看着衣五伊。
现在就是四脸懵逼了。
“大哥大嫂!有个疯子闯进来要报警抓我……”这时候闫世凌也光着脚跑进书房,躲到了谢云深后面。
后面跟着来的就是穿着睡衣的闫世舟。
啪嗒!
闫世舟手机掉在地上,看着闫世旗:“大哥?”
闫世英看着闫世凌:“大哥?”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大嫂?”
谢云深扬起脑袋,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闫先生是不是自杀了?……
深夜的闫氏庄园, 书房。
闫世旗坐在书桌后,其余五人分坐两端。
“不,不对, 这很可能是有人整容成大哥的模样来诈骗我们的!”闫世舟震惊了五秒钟后,突然做了决断。
闫世英沉默皱眉。
“二哥,你别忘了,我们亲自给大哥下葬的!”闫世舟看着闫世英。
“那我们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听话地坐在旁边?让这个诈骗犯坐在主位?”闫世英找了一个最奇怪的角度,看着坐在书桌后的“闫世旗”。
闫世舟哑口无言,确实,刚刚大哥……不,是这个诈骗犯让他们坐下的时候,他和二哥就这么坐下了, 和天生的基因压制一样。
“那是因为他长得跟大哥一样啊!”
谢云深连忙道:“不是啊, 是真的,这真是闫先生。”
“还有那家伙!突然闯进来。”闫世舟又指向旁边的闫世凌。
闫世凌也立刻起身:“这是我家!”
“拜托,这年头诈骗犯不调查清楚吗?闫世旗只有两个弟弟!”
“大嫂!报警呀!”
“别叫我大嫂……”
闫世舟忽然站起身, 冷冷地拉过衣五伊,看着谢云深这张陌生的脸:“你又是谁?”
谢云深道:“我是谢云深啊。”
“这世界疯了。”闫世英在一旁焦头烂额。几个人乱成一团。
衣五伊道:“他真的是阿谢。”
闫世舟阴森森地看向谢云深:“好,连谢云深都冒充,没人性的家伙,我费了多大劲才让衣五伊重新活过来!”
衣五伊连忙挡住他:“他是真的。”
“什么活过来?”谢云深一脸懵逼,看向衣五伊:“老五, 你不会自杀了吧?”
“不是, 没有。”衣五伊否认。
“当然不是,自杀的是我大……”
这时候闫世旗站起身,混乱的场面猛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噤声。
很显然,大家都怕他。
闫世舟忽然反应过来:等等, 我干嘛要怕一个诈骗犯?!
只见闫世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指向地标建筑的后面两栋大厦:“那里一直有这两栋大楼吗?”
闫世英走过去一看:“好像是有的,可是奇怪……”
这几年来,A市的情况他应该早就摸清了,然而那两栋大楼是什么公司,属于哪一家集团,他居然浑不知情。
“外面的景象一直是这样吗?”闫世旗继续道。
闫世英困惑着摇头:“不,和印象中好像有变化,但说不上来。”
“你知道云旗集团吗?”
“最近新兴的医疗科技公司,听说最近几年的连锁商场也是他们的,但我也从来只是听说过,从来没看见过具体的报道。”
就算是云旗,在庞大的闫氏集团面前,体量也不足十分之一。
但如果一切都只是听说,却没有看见过具体的报道,说明这大概只是世界重建后对人大脑产生的影响。
“第三阶段的项目完工了吗?”闫世旗又问。
“去年十一月份完工的,目前已经和九十多个国家建立货运通航,截止上个月,吞吐量有三千万TEU。”
闫世英在他的目光下,仿佛一个在参加年终测试的学生,不自觉严肃起来。
他已经不知不觉对这个人,出现了对大哥才有的尊敬。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气质,连说话停顿的间隔,不怒自威的声线都一模一样。
一颗坚定唯物主义的心此刻迷惑了。
难道真是大哥吗?
闫世旗点点头:“比我想的更优秀。”
“今晚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讨论。”
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谁也不敢忤逆这话,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大哥的闫世舟,也只能将满腹疑惑吞进肚子。
等到众人走后,闫世旗拿起书架上的文件,由于书房的构造和闫氏庄园一模一样,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出不对。
但闫世旗却发现了,书架上的细节和昨天略有不同。
他拿出其中一份文件,是闫氏集团旗下某一公司各项指标的年终总结。
这东西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现在的书房里,只会出现在闫氏庄园。
所以,一切只有一个解释。
闫世旗目光闪烁着难掩的震惊,他的视线艰难而小心翼翼地看向书架后的那个保险柜。
里面不仅存放着顶星集团的罪证,还藏着他这一生严防死守的耻辱和秘密。
除了自己之外,他把那三重密码分别交给了赵叔,衣五伊和谢云深。
但这些年,自己和谢云深不在,也就无法开启保险柜。
闫世旗打开保险柜,拿出里面的东西,熟悉的一切冲击视线。
难不成,这可笑的命运注定纠缠一生吗?
走廊上,谢云深拉住衣五伊:“刚刚三少爷说的自杀,是谁自杀了?”
衣五伊皱眉,看起来谢云深对很多事都不知道,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他直觉闫先生并不想让谢云深知道这件事。
“我没听清楚。阿深,你和闫先生,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衣五伊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谢云深果然被牵动了注意力,情绪颇为复杂,但难掩喜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一开始我以为我得了精神病呢……总之我特别喜欢闫先生。”
衣五伊笑道:“不愧是你啊。”
谢云深忽然兴奋起来:“老五老五!太好了!我的同事搭子,我的锻炼搭子!我的正义搭子!回来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保护闫先生!”
一边说一边按着他的肩膀和手臂,像是在确认收货一样,紧接着就抱住他。
一向沉稳的老五也难得应景地抱住他。两个好兄弟抱在一团。
“啧。”身后的闫世舟简直要翻白眼。
这死出,怎么比谢云深还谢云深?
谢云深微微一笑:“喂,三少爷,你干嘛老吃我的醋啊!?”
“谁爱吃醋?!明天我找人来验DNA,你这诈骗犯。”闫世舟冷笑。
谢云深耸耸肩。
闫世凌也冷笑:“麻烦你们看清楚,这是闫家,要验DNA也是我们来验。”
“……”
“……”
两个人剑拔弩张。
闫世舟喊道:“赵叔!”
闫世凌也喊道:“管家!”
结果,管家和赵叔同时出现。
这下好了,整个闫氏庄园,一个晚上灯火通明,谁也别睡了。
在一片乱哄哄之中,衣五伊道:“阿谢,你爷爷知道你回来了吗?”
谢云深一怔。
穿过熟悉的走廊。
谢云深打开那扇房门,看见了熟悉的装潢,还有点着香火的谢父的供奉位。
果然是他在闫氏庄园的房间。
其实他心里一直对小说中的谢云深有愧,按照原来的走向,谢云深不至于死的。
毕竟是谢家唯一的一个孩子,尤其谢老头和他当了一年的祖孙,虽然暴躁老头对他说不上多慈祥,但对孤儿出身的谢云深,带来了非常难得的亲情弥补。
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头,趿拉着一双棉布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
谢云深差点没认出来,暴躁老头怎么老了那么多?
老人眯起一双矍铄的眼,看了一下谢云深,神色不明:“老五,这是谁?”
衣五伊要开口,谢云深忽然拦住他。
他的孙子说到底被自己牵连,怎么有脸再继续冒充别人的身份呢?
“是臭小子吗?我知道,是臭小子吧。”老人忽然激动地抓着他。
谢云深一脸懵逼。
“臭小子终于肯回来了呀!”老头子把拐杖一丢,抱住他,忽然又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连爷爷都不叫了!”
“爷爷……”谢云深揉了揉脑袋,难掩茫然。
“oi!乖孙子!先给你爸爸上一炷香!”
谢云深像三年前的每天早上那样,老老实实地给灵位上的“父亲”上了一炷香。
心里五味杂陈。
衣五伊后来告诉他,谢老头子患了老年痴呆,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偶尔会错认别人。
“不过,他从没把别人认错成谢云深。”
谢云深听到这儿有点触动,可这回其实他真是认错了呀。
第二天吃早餐。
闫世旗坐在主位,其他人依然按原来的位置,默契十足。
昨天晚上混乱了一夜,闫氏庄园的人多少对于闫世旗的死而复生已经淡定了。
大家最愿意接受的说法是,闫世旗和闫世英两兄弟合起伙来,制造了闫先生假死的消息。
毕竟电视剧都这么演的,要让反派松懈下来不是吗?
只有赵叔依然老泪纵横。
“为什么要让他坐主位?”闫世舟一手撕着面包,看着主位上的闫世旗,低声吐槽。
旁边的闫世英淡淡道:“你厉害,你让他下来。”
“……”
别说有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假的大哥,顶着那么一张权威的脸,妥妥的基因压制,谁敢造次啊?
再说,连吃饭的一举一动都一模一样。
闫世舟宁愿相信长得不一样的谢云深是真的,毕竟那家伙从当初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也没有真的看见过他死亡。
但大哥……是他亲眼看着大哥的血流在地上,现在大哥的牌位还在祠堂呢。
“闫世舟。”闫世旗开口。
迎着闫世旗的目光,闫世舟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大哥。”
等等,他刚刚喊了什么?
“验DNA的事过几天吧,这几天我要到闫氏集团重新接手一些事务。”
“好的。”
闫世舟内心抓狂,可恶,自己怎么一下就答应了。
都怪那张脸,根本没办法反驳啊。
闫世英在旁边心幸灾乐祸地笑了。
白雪皑皑。谢云深跟着衣五伊到了闫氏庄园后面的那片树林。
不仅如此,连那片小潭都出现了。
谢云深到今天还处于茫然状态,昨天晚上他查了网络,保镖协会还在,自己的名字也能查到,他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同事。
不仅打通了,当他询问关于闫氏集团的事时,同事非常无语:“南省的闫氏集团谁不知道?”
“那你也知道顶星集团了?”
“前几年的顶星门事件,怎么了?是个人都知道吧,诶,说到这里,你前天晚上刷到了没有,黑无常又开直播了!我kao!我姥都激动坏了!我刚好赶上了!可惜他没出镜……”
后面同事说的什么,谢云深根本听不见,他呆滞地放下手机。
黑无常的事,同事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是他开了直播后,意外触发了世界的什么bug?导致两个世界混乱了?
还有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就是昨天晚上闫世舟那句未说完的话。
虽然他对一些事神经大条,但还好有后知后觉的思考。
“老五,你知道,为什么闫先生回来,大家都不相信?”
“不相信也很正常,不过我相信,那是闫先生。”
“如果只是失踪的话,闫先生重新出现,闫世英和闫世舟不会是那个表现。”谢云深皱眉,心里有一个很难受的推测。
之前他一直以为闫先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大概是和他一样身不由己地穿越了,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五,你告诉我,三年前,闫先生是不是自杀了?”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不准吸脖子。
“最近集团有什么项目吗?”
书房内, 闫世旗再次询问起集团的事。
闫世英道:“政府要扩建C市的古镇景点,包括地铁的扩建和新酒店建设,一个月前招标, 闫氏已经递交了竞标书。”
“这种项目,闫氏已经十分熟悉了。”闫世旗觉得这种事完全没有悬念,不论是预算还是质量,只要闫氏竞标,其他公司只能陪跑。
闫世英看着大哥:“大哥您不知道,现在最大的对手是黄家。”
“黄家?”
“三年前,黄家开始进入医疗生物领域,发展得很好,现在黄家的资产比当年爷爷在世时还要雄厚。虽然比不上现在的闫氏。”
闫世英气馁道:“如果不是我瞒着大哥去世的消息, 黄家肯定比之前还要猖狂。大哥, 你下次直接在竞标会出面,肯定吓他们一跳吧。”
闫世旗皱眉:“医疗生物?黄家还是黄建兴当家吗?”
黄家怎么会突然转向一个完全不熟悉的行业?
“是他,也许有人在背后指点他。”
闫世旗目光如炬:“谁?”
闫世英苦恼地摇头, 弯腰双手扶着额头:“我不知道,对不起,大哥,这几年我才知道,要管理一个集团有多难,我根本没办法像您那样, 面面俱到。”
闫世旗站起身, 拍了拍他的肩膀:“世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让我失望。”
闫世英抬起头看着他。
“我把我的责任推给了你,你没怪我?”闫世旗眼中带着笑意。
闫世英忽然抱住他:“我知道你就是大哥。”
闫世舟拿着文件站在书房外面, 看了一会儿,还是默默离开了。
那真是大哥吧。
————
衣五伊带着谢云深到庄园内的祠堂。
推开厚重古朴的大门,馨香灵幡,中间供桌上放着数十个牌位。
“老五,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谢云深疑惑。
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神色一紧。
只见左边一牌位上写着“先兄闫世旗”几个字,和旁边有些年岁的牌位相比,这牌位十分崭新。
他僵硬地凝望着上面的几个字,直到他对这些字感到奇异的陌生,才从震惊和惶恐中回过神来,唇色有点发白。
衣五伊上去熟练地给闫氏祖先点了一炷香。
“那时候,我们谁也不相信,闫先生会自杀,连我也不信,可是,后来警方证实了自杀这一点。”衣五伊低声道。
“为什么……”谢云深挪开了他沉重的目光——从那个黄色的木牌子上。
“这,你要去问闫先生,像他这样聪明的人,想法也和其他平凡的人不同吧?”
谢云深皱起眉,临走前,又回头。
看着袅袅升起的香,如同时空扭曲一般扭曲了他的视线,模糊了那个牌位。
昨天晚上他抱着闫先生睡着的,今天早上闫先生还和自己一起吃饭。
他怎么会死呢?
谢云深的头猛的疼起来,久违的不安感如狂暴的飓风一样席卷,眼前的一切被刮进漩涡中。
之前的自己在做梦?还是现在的自己在做梦?他到底在小说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
衣五伊惊讶地看着他,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劲:“你怎么了?阿谢?”
看着衣五伊担忧的眼神,谢云深稍微恢复了一点状态:“我没事,就是有时候会出现一点奇怪的妄想。”
“你……”衣五伊怔了一下,谢云深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有这种精神折磨吗?
“闫先生呢?”
“我们出来的时候,闫先生不是在主楼吗?”衣五伊后悔自己带他来这,这无疑让谢云深受到了冲击。
“对……对……”谢云深自我肯定了地点了一下头。
他走出祠堂,看见周围的熟悉的美丽庄园,唯独闫先生不在。
闫先生因为自己自杀了,这个念头真切地浮现在脑海,使他的心脏强烈地膨胀了一下,又迅速收缩跳动。
“闫先生!”
谢云深推开书房的门,闫先生果然坐在书房的沙发上。
闫世旗一看见谢云深的表情,心里一凛,这眼神中的不安与当初两人重逢时,一模一样。
谢云深一颗惊慌不定悬浮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闫世旗按住沙发的扶手:“过来。”
谢云深立刻像原子弹一样冲进他怀里抱住他,那强大的冲击力让沙发的椅子脚发出吱的一声。
头发带着洗发膏的味道,闫世旗眯了眯眼。
衣五伊从后面追上来:“对不起,闫先生,阿谢问起关于你的事,我只能告诉他真相。”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闫先生有意隐瞒自杀这件事。看起来,这几年谢云深也发生了很多事。
闫世旗也该猜到了:“算了,他早晚会知道的。”
衣五伊只好先行离开。
书房的门重新关上了。
谢云深跪在羊毛毯上,双手揽住他的腰,半个身子埋在他腿上和胸口。
闫世旗放下手里的书籍,手指插/进他发间,揉了揉头皮,低头鼻尖凑近他头顶。
忽然感觉到谢云深的手紧紧收着颤抖起来,胸前的衣服弥漫开滚烫的湿润。
这是……哭了吗?
闫世旗抓住他脑袋,想看一下他的脸,但是谢云深固执地埋在他胸膛,更抱紧了他的腰,不肯给他看自己哭泣的脸。
闫世旗温暖的手不断抚摸他的耳朵和后颈,安慰他。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谢云深听见这声音透过胸腔传到他耳朵,像一把温柔的刀。
埋在他身体的啜泣声开始肆无忌惮地放大,肩膀轻轻颤动。
不知道哭了多久,谢云深终于抬起了他红红的眼睛:“闫先生,你是鬼吗?”
闫世旗:“……”
他抓住闫先生的脸捏了捏,声音哭得沙哑:“你不是鬼吧?”
“每天晚上自己插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吗?”闫世旗手肘撑着扶手,斜倚着靠背。
“……说不定我也是鬼呢?”
闫世旗拿起旁边的纸巾,帮他擦了擦眼泪,又捏住他的鼻子。
谢云深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对不起。”谢云深抽了两张纸帮他擦掉西装上的泪渍。
太丢脸了,自从上学以后还没哭过呢,结果在闫先生面前发大水。
“不是很怕鬼吗?”闫世旗垂眸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带着点调侃。
“那又怎么了,闫先生就算是妖怪,我也很爱。”谢云深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要回房间换件衣服,下午去云旗。”闫世旗还是无法克制地抬手磨蹭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云深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闫先生站起身,回过头见他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深邃:“离下午还有两个小时,过来。”
谢云深立刻就像通了电的玩具一样,无尾熊一样贴着他,抱着他,亲亲他的耳朵:“闫先生真好。”
“明天要去闫氏,不要吸脖子。”
“啊……闫先生,你好忙……”谢云深狗狗式叹息。
“乖一点。”
————
闫世旗去世的时候太过突然,当时又正值五色会的关键时期,考虑种种因素,闫世英只是对外谎称闫世旗身体不适,出国治病。
所以,除了闫家几个信得过的心腹,外界并不确定闫世旗生死。
当然其他几大家族都得到过内部准确消息,心知肚明,只是闫氏毕竟财势雄浑,大家也没当面戳破而已。
至于三叔,是少数几个亲眼看着闫世旗下葬的。
那天晚上,从门外走进庄园,看见闫世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三叔的两条眉毛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张着,目光惊骇不可思议。
那模样就跟见了鬼一样。
因为闫世英只是告诉他,有事要找他商量,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
“大哥!”自闭的闫世欣先松开三叔的手,大喊着跑了过去。
闫世旗拉住孩子的手。
三夫人整个人也僵硬在当场,脸色煞白。
其实,闫世旗也不知道三叔要过来。这场面有点尴尬。
闫世英和闫世舟躲在二楼的转角,衣五伊和谢云深在另一边,闫世凌不明所以地躲在谢云深后面凑热闹。
“世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未了?你跟三叔说。”三叔严肃道。
众人躲在楼上憋着笑。
砰!一瓶礼盒装的酒砸到地上。
从后面进来的高浪东惊恐地看着闫世旗。
高浪东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谢云深惊讶:高浪东变老了好多。
三年前,高浪东也才三十多岁,现在一看,皮肤状态几乎比中年人的三叔还要显老。
这种断崖式衰老很不对劲。
“闫先生,你没死?”
“高先生,我在国外治病,现在好了很多,所以就提前回来过年了。”闫世旗平静道。
知道闫世旗死亡的消息,也就闫家内部那几个人,其他人顶多是通过情报揣测。
不论是哪一种,高浪东都不在这两者中。
所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引起了闫世旗的怀疑。
“对不起,闫先生,因为大家一直在传,说您死了……我很抱歉……”高浪东笑道:“看见您没事太好了。”
三叔茫然震惊之余,也只好顺着闫世旗的话:“世旗呀,你什么时候……啊?你怎么不跟我说?你怎么连我也信不过了?!”
三叔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和赵叔他们一样,以为闫先生是假死做戏给外人看的。
因此反而还有点生气和埋怨的意思。
闫世旗当然也不点破,将错就错:“不是的,三叔,我以为世英他们应该跟三叔您说过。”
这么一提醒,三叔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沉声道:“闫世英!闫世舟!下来!”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慢腾腾地下了楼来。
一下子下来了五个人。把三叔都看愣了。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对不起。
谢云深刚下楼, 闫世欣一下就扑过去了。
谢云深把他抱起来:“世欣啊,你长这么高了?”
“世欣……你怎么回事?”看见自家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抱住别人,三叔对于谢云深这个陌生的面孔自然是有警惕心的, 同时也是更加懵圈的。
谢云深笑笑故意不说话,闫世旗面色俨然,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碍于有高浪东这个外人在,其余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混乱的局面,一直持续到闫世英出面:“三叔,我们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他又看了一眼高浪东:“高博士,您也来了?请坐。”
“噢,我最近在科研院有个研发项目刚刚结束,和闫市长谈到一些事情, 刚好听说他要过来, 就顺便来看看,不请自来,很抱歉。”高浪东依然保持他那谦逊的态度。
谢云深抱着闫世欣自然而然地坐在闫世旗旁边, 这期间感觉到高浪东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高博士,怎么一直看着我?”
高浪东摘下眼镜微微一笑:“不是,您的气质,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谢云深道:“我是谢云深啊,您不认得我了?我出国去整容了一下,觉得怎么样?好看吗?”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高浪东还没来得及惊讶, 三叔和三夫人世界观先震碎了。
“看得出来, 整容很成功,谢先生。”高浪东无奈地微微一笑。
谢云深一脸疑惑,这家伙是不是也去整容,但是失败了?否则皮肤怎么会这样?
他这个人不擅长伪装, 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高浪东,脸上的表情就能把心里想法表现得一清二楚。
旁边的几个都替高浪东尴尬了。
“我这个是最近压力大了,吃了一点药的副作用。”高浪东倒是镇定自若地解释。
谢云深挑眉,不会吧,药理生物博士不是最应该了解这些的吗?也会有这种时候?
不过,高浪东毕竟是掀翻顶星集团的大功臣,在谢云深心里是位正义人士,因此也难免有些同情,但他怎么能想到,在这位博士身上即将展开一系列颠覆自己三观的事。
闫世旗的“死而复生”,让闫氏庄园沸沸扬扬地闹了两三个晚上,琐事不提。
除了闫氏庄园和闫世旗的那座别墅融为一体,A市的建筑也出现了挤挤攘攘的情况。
闫氏集团则依旧在距离闫氏庄园十几公里的市中心,和想象中的没有差别。
云旗大厦则靠近A市地标,在庄园顶楼就能远远观望。
保镖协会,变态王储所在的J国,还有庞海孺的那个火锅品牌,通通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但谢云深的小楼不见了,他的黄金盔甲不见了。
“是不是出bug了喂?”
他那么大一个黄金盔甲,纯金的啊!就算是按金价去卖,也要几千万。
何况那是……
“那可是限量版……”全世界仅此三件。
吃早餐的时候,谢云深心痛到根本没法下咽。
“阿深。”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谢云深转过头,看着闫先生:“嗯?”
“你怎么了?”
谢云深空荡荡的目光,触及到闫先生的身影,逐渐凝聚起一股温柔的力量。
当他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的有些东西是会被切掉的,也就是会消失的时候,他心中的痛惜立刻转化为无比的庆幸,庆幸消失的只是他的小楼和盔甲,而不是闫先生。
闫先生没有消失在这世界里,他还在他的身边。
“闫先生!”谢云深把脑袋放在他肩膀蹭了蹭,闫世旗只好抱住他。
在旁吃早餐的其余人:“……”
“基佬。”闫世舟毫不留情地用当年谢云深的话术嘲讽了一下谢云深。
谢云深缓缓从闫世旗的肩膀上抬起头:“……”?
“死基佬。”闫世舟挑眉。
“不准你这么说闫先生。”谢云深一脸郑重。
“咳!”闫世凌差点呛到。
闫世舟额头青筋一跳一跳:“……我说的是你。”
谢云深坐回椅子上,拳头撑着太阳穴,侧头看着他:“有区别吗?说我就等于说闫先生,因为基佬这个词就是一对的,三少爷,您有吗?您有一对吗?”
他斜睨着他。
闫世舟给了他一对死鱼眼:“神经。”
“你可以叫我大嫂。”谢云深现在对这个称呼已经完全免疫了。
此话一出,闫世旗都禁不住笑了,眼神一直在看着谢云深。
闫世舟看着闫世凌:“你家大嫂一直这么神的吗?”
闫世凌立刻抓住了他的小把柄:“哼哼,暴露了吧,什么你家我家,说明你根本就不是我大哥的弟弟!”
闫世舟叹了一声:“……”
这世界真是疯了。
闫世英看着这一切,内心狂风暴雨,好像还没适应大哥突然和谢云深在一起的事实,虽然大哥自杀后,他意识到大哥对谢云深的那份感情有多深,但始终没有具象化在面前。
大哥在他心中也一直是那个严肃冷淡,掌控全局的完美家主形象。
现在看着大哥这样自然地回应谢云深的狗勾蹭抱,闫世英心中某些奇怪的刻板印象正悄悄碎掉了。
就算如此,大哥依然是大哥。
他放下筷子,严肃地皱眉,心中隐约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他们闫家是不是中了什么基佬的诅咒?
看来,传宗接代的重任只能落在他肩上了。
热热闹闹的一顿早餐,在赵叔眼里充满了活力,这样的场景是整个庄园三年来不曾出现的了。
只有衣五伊平静淡定地吃完了早餐。
A市下了一场大雪,轿车平稳地行驶在A市宽阔的公路上。
昨晚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在两侧。
今天就是五色会重新选会长的日子,五大家族照例要出席。
“黄建兴大有取闫家而代之的想法,其实我在想趁着这个机会,闫家干脆退出五色会算了,五色会对闫家完全没有什么帮助。”
这几年,一直是闫世英在担任五色会的会长。
五色会创立的初衷是希望五大家族同仇敌忾,互帮互助。但其实只是当初顶星门倒了之后,黄家和朱家不想崩得太难看,硬要攀上其他三家的船垂死挣扎罢了。
不过,黄家还真翻身了,朱家则一日不如一日。
“我死了之后,白家和陈家怎么样?”闫世旗又问。
“陈家中规中矩,虽然较前几年有所突破,但实力有限,白家则节节高升,尤其是白家小姐的未婚夫林进,不仅是全球闻名的神医,还在北界和莫家搭上关系,这两年白家的资源和合同源源不绝,在北界也是望尘莫及的世家了。”
谢云深在一旁听得直感慨,男主就是男主,不管怎么样都是风生水起。
白家还是一往无前地成为了一流世家。
“说起来,下个月就是林进和白家小姐的婚礼,谢……”闫世英忽然言语一顿,看着谢云深,眉头拧成一条线,终于僵硬地喊出:“大……”
谢云深及时捂住他的嘴,恶狠狠道:“二少爷,像老五一样叫我阿谢就行!求你了!”
闫世英不理解但又只能尊敬地点点头。
五色会每次开会,都是借用市政府一间会议厅做临时会议地点。
临近目的地的时候,一则紧急新闻插播。
【E国时间早晨十点四十分,布兰肯王子被发现死在其房间中,据王子的心理医生所说,自王妃因病去世后,布兰肯王子的心理状态就一直不稳定,多次流露出自杀倾向。】
谢云深眼神僵硬地看着隐私挡板上的新闻。
新闻画面中闪过布兰肯王子的头像和王妃的头像,但都已经变成灰色。
王妃一直重病在床,怎么会突然死了?连布兰肯也死了?
【目前,E国皇家警方不排除布兰肯王子是自杀……】
闫世旗看向谢云深。
“怎么会这样?”谢云深皱着眉,他抓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边显示空号。
他又找出之前布兰肯打给他的那个陌生号码,同样显示空号。
“……怎么回事?”大冬天的,谢云深急得额头的汗水都出来了。
闫世旗抓住他的手:“阿深,你别急。”
谢云深想起什么:“他根本不是自杀的!”
前不久,布兰肯才打电话告诉自己,如果他有一天死掉,那一定不是自杀!他是被人杀死的。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不对劲的,可是那时候自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到现在来看,自己的冷眼旁观,完全成了帮凶。
“他的命运并不是你造成的。”闫世旗猜透了谢云深的内心想法,他按住他的肩膀。
谢云深双手揉搓着耳朵一直到脸颊和眼睛,痛苦地按着脑袋:“不是的,他有向我提过!我那时候如果有帮他的话!他不会死的!”
“那时候你已经退役了,你要怎么帮他呢?继续奋不顾身,舍身忘死吗?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E国王室成员的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岁。那里面勾心斗角,你去了也只是被牵连,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闫世旗近乎残忍地提醒他。
谢云深怔怔的抬起头看着他,闫世旗眉头紧蹙,轿车内一时寂静。
最紧张的反而是闫世英。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总觉得这位王子对谢云深来说意义不同,而大哥的说法太过残酷,想必下一刻谢云深就会气愤地反驳大哥了。
就像每一个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男女主会因为各种价值观不同而发生激烈的争吵。
到时候他帮谁说话都会变得里外不是人。
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单身狗突然来承担这复杂的人际纠纷。
“……可他才二十五岁。”谢云深喃喃道。
闫世旗忽然抱住他:“对不起,我不希望你把罪责归咎在自己身上。”
谢云深也抱住他。
“……”闫世英看着两人,想象中争吵的画面并没有到来,虽然他还不理解大哥为什么道歉。
但是他下定决心,下次再也不和他俩坐一辆车了。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小王子。
“各位, 风水轮流转,现在白家和黄家都有实力担当这个会长。五色会的会长之位,我看, 也应该给其他人当当了吧?”
会议厅内,黄家主正站在台上,神色高傲。
底下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商人,A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基本都来了。
这两年,A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企业都已经加入了五色会。
现在的五色会基本上相当于是A市的商会,五色会会长就相当于A市商会会长,黄家和白家自然想坐这个位置。
“我提议,会长的位置应该每三年重新选举。”黄家主看向其他几位家主。
“说得好!”一道响亮的声音忽然出现打断他。
所有人看向入口,见闫世英正从铺着红毯的阶梯上走下来。
“可是当初创立五色会的时候, 是黄家主哭着求着, 信誓旦旦地说,今后万事要以闫家为首,闫家才勉为其难地加入五色会, 黄家主年纪大了,难道都忘了?”闫世英目光阴冷地看着他。
黄家主抽着嘴角冷笑:“胡说八道,当初说好的互帮互助,怎么就是我哭着求着了?再说,要想五色会保持长久稳定,就不能只听你闫家一家之言。”
白家家主道:“没错, 我认同黄家主的话, 会长之位,本来就是有能者居之。”
“既然这样,我没有意见,就投记名票选举吧。”闫世英率先抬起手:“我先投给我大哥闫世旗一票。”
此话一出, 会堂中一片窃窃私语。
“闫二少,你这玩笑太过了吧?”黄家主脸色愠怒。
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白家主也怔了好一会儿:“你大哥不是已经……”
这几年,虽然闫世英一直对外宣称闫世旗在国外治病,但几大家主从警局探听一下就能明白,闫世旗已经死了。
闫世英惊讶道:“我大哥最近已经回来了,你们没收到消息吗?”
“是吗?那么你大哥呢?”黄家主强忍着沉住气。
要不是顾忌闫家在南省的地位,有人敢这样调侃他,他早就发飙了。
“我大哥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由我来出面。”
“闫世英,你是不是觉得当不了会长,在这破罐破摔!?”
闫世英推开他指着自己的手:“别急,我这里有大哥的一段视频,先看看再说。”
他按下手机的连接,众人看向台上的投屏。
让所有人心中凛然的一张脸出现在屏幕上。
“我很抱歉,因为有一点私事,所以没办法亲临会场与诸位见面,本人竞选五色会会长的意愿,由闫氏总经理闫世英代为传达。”
开口便是熟悉的声线,直入主题的言简意赅,与生俱来的领导力,在人类群体中独有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在闫世旗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除了闫世旗,商界十年未出现这样一张权威性的脸。
“是闫世旗吗?”
“那双眼睛,不会错的。”
“这真是闫世旗……”
“哼,谁不知道,闫氏最擅长成像技术,这种视频,你确定是真的吗?”黄家主眼中掠过沉重的疑云。
闫世英笑了:“在场的都是商场上拼搏滚打出来的翘楚,这视频是不是真的,大家心中自有定夺。”
一直沉默的陈家主开口道:“我投给闫世旗闫先生一票。”
“我也投给闫先生一票。”朱家主也举手。
白家主眉头紧锁犹豫了一阵,最终下定了决心:“白家也投给闫家主闫世旗。”
五大家族中,瞬间只剩黄家主势单力薄。
不仅如此,另外的成员中,大部分企业家也投给了闫世旗。
本来最有机会成为新会长的黄家主,落选了。
黄家主百思不得其解:黄家现在的实力不比闫家的差,尤其还提前疏通了各个关节。为什么还会输给一个失踪三年生死不明,连人都没有出现的闫世旗。
闫世旗仅靠两句话的视频就能把他比下去。
“黄家主,也许我说这话有点天真,但在商界上,财力不可或缺,但人品有时候才是致胜的关键。”
“人品?哼……”黄家主冷笑一声:“你大哥去哪了?”
“都说了,私事。”
“我早该想到的,他在云旗吧,最近势如破竹的云旗集团,是你大哥这几年的产业吧?”黄家主越想越心惊。
闫世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实际上是……
机场外,停车场。
“闫先生,你不是要去参加五色会吗?不用特地陪我到机场的。”
车上,谢云深有点儿歉然。
在看到布兰肯死亡的消息后,谢云深又接到了皇室管家打来的电话。
听得出来对方在电话中,情绪有些失控:“谢先生,殿下是被杀的。他绝不是自杀。”
“是谁杀了他?”
“我不知道,但是布兰肯殿下说过,如果他死了,下一个就是小王子了,我害怕这件事会成真,请您帮帮小殿下。”
谢云深眼睛猩红,再次想起那通电话,布兰肯曾经恳求过,在他死后,保护他的孩子。
“……”谢云深陷入了痛苦的左右摇摆中。
他没办法离开闫先生,如果是在世界融合前,还有可能,但现在他们身处小说世界,这个世界对闫先生来说,太危险了,他没办法离开他。
见他沉默,管家连忙道:“谢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让您过来,布兰肯殿下说过,您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了,不可能再让您身处异地深陷危险……”
谢云深心里一痛,那个小屁孩,怎么长大了,反而这么善解人意。
闫世旗在一旁看着他,视线透过爱人,冬天的深雪在他眸中逐渐叠加,又是一场深红的血掩盖了大雪。
但他的眼神很快又恢复坚定,不着痕迹地抹去了这一场过往的血红世界。
“……是谁杀了他?”谢云深声音沙哑,握紧了手机。
“我只知道,和彼岸神有关,自从殿下提出要清绝彼岸神教后,就一直遭到针对和暗杀。”
谢云深听出来了,和闫世凌上次的那个邪/教一样。
原来这个教的势力已经祸及到全世界了。
“彼岸神教甚至蛊惑了王室的人,我不能再让小殿下留在王室。谢,我抱了孩子出来,很快就会到达A国。”管家的声音带着急促。
谢云深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你在哪里?”
“我在A国最大的机场,没有任何地方比王宫更危险了,在您这里,他会更安全。”
谢云深看向闫世旗:“闫先生,我要下去,我要去机场。”说着就要去按车门。
闫世旗拉住他:“我跟你去。”
“可是,您不是说要去五色会吗?”
在一旁的闫世英道:“没事的,五色会不重要,我去就好。”
【当然不重要了,对比起谢云深,五色会在大哥眼里什么都不是。】
谢云深正在伤心的时候,也没想太多,就这么点点头了。
于是闫世英独自前往五色会,闫世旗陪着谢云深到机场去接那位小王子。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谢云深一眼就看到了那位憔悴的管家。
“谢先生,谢谢。”管家抱着孩子,还是行了一个优雅的俯身礼。
那位小王子在他怀里也弯了弯腰,差点没栽下来。
“天啊,尤维斯殿下。”管家惊出一身冷汗。
谢云深眼疾手快地抱住孩子。
这位两岁的王子,虽然在照片上已经见过,但现实中他还是被这可爱的脸惊讶到了。
王室血脉毕竟是王室血脉。
满头漂亮的金色头发,一双闪烁着湖光的碧蓝色眼睛,穿着金蓝两色的披风,一双小皮鞋,尽显王室矜贵。
“闫先生,你看!他多可爱。”谢云深抱着孩子给他看。
闫世旗看见这一大一小两张脸贴在一起,俨然权威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松懈。
……怎么这么可爱。
“简直和小屁孩长得一模一样。”谢云深一想起他的父亲,心里又充满苦闷的情绪。
“尤维斯殿下每天需要喝三次奶,没有什么东西过敏,喜欢吃鳕鱼,H国产的黑虎虾,K国的特色藕泥,喝水要喝L国的瓶装水,下午两点必须睡觉,否则就会发脾气,这是殿下每天听的摇篮曲。这是他的尿裤和奶粉,请您一定按照这个牌子买。”
管家双手推出那个行李箱,递出一张金卡,郑重道:“麻烦您了。”
谢云深只接过行李箱,没有收那张卡:你把小王子带出来,不会有事吗?”
“我有布兰肯殿下的遗嘱,殿下将在A国进行特殊保护,监护人是我,他们不能怎么样。”
“那你不跟我们走?”
“殿下的葬礼还需要我。”管家一手放在胸前,随后转身离去。
“迪亚多!”小王子稚嫩的声音响起来。
管家的身影一顿,没有停留。
谢云深看着他挺直的身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孩子,一丝笼统的迷茫和愧疚油然而生,像丝线缓缓缠绕收紧着他的心脏。
闫先生的双手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带着安抚的力量。
闫氏庄园。
小王子站在客厅里,抬头看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帅脸。
闫世凌:“……这不会是大哥大嫂的孩子吧?”
闫世舟:“疯了吗?你更像是他俩的孩子。”
闫世凌:“……”
“……”衣五伊已经被萌到说不出话了。
闫世英从阿姨手里接过奶瓶,笑道:“小王子,你的奶来了。”
小王子拿过奶瓶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我们大家一起伸手,看他会给谁抱?”
谢云深:“他肯定是来找我。”
于是大家一起伸手。
只见小王子喝完奶,随手把奶瓶一丢,直直地跑向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闫世旗,爬上他的腿。
闫世旗只好挂断电话,把孩子抱在腿上。
小王子呼呼大睡。
谢云深石化一般地看着自己的闫先生被一个小屁孩霸占了大腿。
天塌了……——
作者有话说:冬至快乐呀,宝子们[加油]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这次我允许了。
闫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 传出欢乐的童谣音乐。
尤维斯骑着一辆儿童玩具电动车,嘴里叼着一个安抚奶嘴。
谢云深坐在一辆滑滑车上面,一脸严肃:“小屁孩, 说好的不能中途转弯。”
小王子继续犯规,咬着奶嘴,两只小脚蹬得飞快。
“下来吧你。”谢云深双手一捞,把尤维斯从玩具车里抱下来。
尤维斯委屈得一口气没匀上来,扔掉奶嘴,哭着跑到办公桌后面,伸出双手。
正在处理公事的闫世旗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
“……”谢云深一脸鄙视,看向衣五伊:“裁判!他作弊!”
衣五伊蹲在沙发边(终点线)上, 默默举起手里的章鱼玩具:“一号选手谢云深赢得比赛。”
谢云深比了个耶。
闫世舟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场景。
大哥手里抱着小王子,一边给赵秘书交代事情,办公室铺了两张爬爬垫,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坐在垫子上玩模型汽车。
这种局面已经维持了一个星期了。
堂堂闫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成了儿童乐园。
“你们两岁数都快当人家爷爷了,还跟小孩抢玩具。”闫世舟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倚着办公桌看着两人。
“啥?”谢云深抓起一个口哨卷,满不在乎地吹了一下。
“三十几岁可以当人家爷爷了吧。”
“是呀,三十几岁还有人单身呢。”
哔!谢云深吹了一下口哨, 一条小丑鱼跑出来。
“……”
闫世舟瞥了一眼大哥, 后者坐在椅子上看着谢云深,眼里除了宠溺,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就多余进来吃狗粮,闫世舟走过去, 把衣五伊的领子一抓,就把人带走了:“该把人还给我了吧。”
“喂,你把裁判还给我!”谢云深恋恋不舍地看着老五被闫世舟抓走了。
门关上了,秘书也出去了。
“阿深,把尤维斯抱走吧。”闫世旗道。
谢云深从他手里把尤维斯抱过来,惊奇地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孩:“闫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每次尤维斯都会在闫先生怀里睡着。
谢云深把小孩放到旁边的婴儿床,给他盖上被子。
“不,平时他不会找我,只有困了才会来找我。”闫世旗道出关键信息。
谢云深看了一眼时间,恰好是下午两点左右,没错,和管家说的午睡时间吻合。
“……被这可恶的小屁孩发现了。”谢云深露出经典的中二漫画语气:“一定是被他发现了闫先生身上那种爆棚的安全感。”
他看了一会孩子睡梦中的脸,似乎陷入了一些过往的回忆中,其实那情绪雾蒙蒙的,一直薄薄地紧贴着他的心脏,没有真正过去,可他意识到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就那样呆了一会儿,然后谢云深默默起身把玩具都收进玩具箱里。
闫世旗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如果还是很难受,就抱着我。”
谢云深顿了一下,继续收玩具:“没什么,现在已经好多了。”
看见他凝重严肃的脸色,谢云深又不忍心让他担心自己,就拿起那根口哨卷纸,向他吹了一下,一只纸质的小丑鱼撞到他的鼻尖。
闫世旗拿掉他口中的玩具,吻住他嘴唇,用自己温暖的唇贴着他的唇瓣轻轻碾了碾。
谢云深习惯性地回应他,死气沉沉的身体仿佛被唤醒了一点热烈的力量,舒颈抱住他,舌尖探究他的唇瓣牙齿,抵着他的舌尖纠缠。
这几天谢云深一直压抑着情绪,闫世旗看在眼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现在这样的局面,没有什么比身体安慰更实际的了。
“去里面。”闫世旗趁着接吻的间隙出声。
谢云深默契地抱着他:“闫先生不上班吗?”
“充一下电,提高工作效率。”闫世旗手指轻轻拍拍他的脸。
这一下,简直就是助燃剂。
办公室的衣柜有一个侧门,打开就是一间私人休息室,没有人会进来打扰他们。
谢云深半抱半吻着他,直到把他放在床上,吻势更进一步,一边扯掉他身上的领带,看见黑色高贵的西装下,露出白皙的皮肤。
闫先生肩膀以下的皮肤,只有在他怀里时,被晨风吹起的窗帘下透过的阳光偶尔照到,除此之外,常年不见天日。
因为养尊处优,所以皮肤也很细腻,和他冷硬权威的行事完全不同,轻轻一含一咬,就会留下好几天不消的印子。
他的手指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水渍,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
“脖子也要。”闫先生气息急促,仰起头,薄薄的一层皮肤下露出起伏不定的喉结。
“闫先生上次说的不要吸脖子。”谢云深笑起来。
“这次我允许了。”闫世旗敛眸看着身上的人。
这撩起人来,真是杀人放火。
谢云深心潮澎湃,气息炽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肤,感受到那些流动着温热血液的脉络,闻到那股独属于他的金贵香气。
一向稳重从容的闫世旗难得地急躁起来,手心按下他的脑袋抵在自己颈侧,示意他,自己等不及了。
谢云深用牙齿碾了碾他颈侧的皮肤,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感觉到闫先生那块起伏的皮肤在细微的颤抖,像个滑动的韧性的珍珠,让人欲罢不能。
尤其闫先生还仰着头抵着枕头,身体的颤动和心脏的跳跃透过抱着他的那双手传递过来。
谢云深在两个温暖的锁骨中间处用力吮吸了一下。
闫世旗一边回应他的深吻,从密集的吻中寻找机会提醒他:“还有两个小时,尤维斯就醒了。”
“闫先生,你好像当了孩子的爸爸一样。”谢云深笑了笑,手往下摸索,才发现闫世旗今天带了腰带。
闫世旗沉浸在前事的余韵中,没说话。
“那孩子很可爱是不是?”他一手扣按开金属的扣子,咔哒,随后靠蛮力硬撑开裤子,温暖的手心和腰后的塌陷处相得益彰。
“嗯……西方人的孩子都差不多。”
“我觉得闫先生很喜欢他。”
“不是的,他是你很重要的人,我才会爱屋及乌。”
“……”这答案出乎意料。
谢云深看着闫先生的脸,欲望的阴影逐渐在瞳孔中扩大,他伸手抱住他。
A市的冬天,天空的庭院放了一场累积数日阴沉沉的雷雨,乌云总是密集地流动在起伏的山脉上,大雨摇曳,连绵的山根不断地被冲刷,林间的草地湿漉漉的。
尤维斯的哭声没有按时响起来。
闫世凌发了一条信息给谢云深:“大嫂,我把尤维斯抱走玩了。”
还附加了一张自拍图片。
一只手从被窝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又重新伸回去抱住爱人的身体。
“再睡一会。”谢云深亲了亲他的耳朵,呼吸留在他后颈。
说是睡,结果不知道谁转过来,额头碰了谁的唇,两个人又拥吻在一起。
有时候接吻像上瘾一样,索求无度,闫先生总是毫无疑问地纵容他。
谢云深一手揽着他的腰,鼻尖在他背脊上亲了又亲,亲到闫世旗身体都软了下去,瘫在他怀里。
“闫先生,永远不要离开我。”他抓住闫世旗的手心贴着自己的嘴唇,像亲吻一样,蹭了蹭。
多少次死里逃生,谢云深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也知道人是会随时死掉的。
可是这一次,布兰肯真切的死亡,再次激起了他内心潜藏的某种情感阴影。
闫世旗仰起头,抱着他:“你去参加那位王子的葬礼吧。”
谢云深目光闪过一丝讶然:“为什么?”
“就算是为了弥补你心里的遗憾,何况,身为布兰肯唯一的血脉,尤维斯一定会被要求去参加他爸爸的葬礼。”闫世旗吻过他的手。
谢云深微微一笑:“闫先生,你怎么……这么好。”
抱着他的时候,闫世旗终于想起了自己定制的戒指,已经过了交付的日子,但品牌方一直没有消息。
他拨通了那个奢侈品牌的电话,发现是个空号。
上网搜索,发现这个首饰品牌不存在。
就如同谢云深的小楼一样,在世界融合的过程中,这个品牌消失了。
闫世旗只能让赵秘书重新筛选一个可靠的品牌。
“要独一无二的,不可代替的戒指。”
果然,当天晚上,管家迪亚多打电话给谢云深,王室成员要求尤维斯殿下必须出席布兰肯殿下的葬礼。
“这是王室的规矩,尽管我百般说辞,但国王已经下令必须让尤维斯参加葬礼,谢先生,明天,我会来接殿下。”
谢云深一边暗叹闫先生的预见性,一边道:“不用,我会亲自带尤维斯去参加葬礼。”
迪亚多怔了一下:“您也能来参加,布兰肯殿下想来也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这样一说,谢云深感觉心里又被抽了一刀。
葬礼在王子死后的第十天,地点在E国的王宫。
谢云深带着小王子,坐上了前往E国的飞机。
由于王子的人品和威望,这场葬礼举世瞩目,有不少民众自发在王宫外祈祷。
自从布兰肯王子死后,尤维斯小王子一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民众都十分担忧这位王子的安危。
这次的葬礼,如果小殿下没有出现,估计会引起民众的不安。
肃穆的王室葬礼上,花瓣和白色幕帘随风飘荡,王子的遗体躺在E国国花铺就的花台上。
人们忧心忡忡。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停留在王宫外,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下了车。
身穿黑色礼服的尤维斯被他牵着走上铺满花瓣的地毯。
两侧笔直的卫兵收枪向他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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