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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第71章


    25.


    我能感觉出来琴酒很不爽工藤新一明确表达出来的, 希望我和他分开的意思。


    这也正常,对于琴酒的性格来说,这真的算得上是挑衅了。他能一直忍着不对工藤新一下手,只能证明我在他心里真的还有点地位。


    但是,正如他真的没有对工藤新一下手一样,他不仅没有,还比起从前的默许我和工藤新一来往,变成了隐隐有那么一些,赞成的意思。


    按理说, 这还就真的不是琴酒的风格。


    我总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说起来或许有点太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是,琴酒对我和工藤新一来往跟与对我和黑羽快斗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除了工藤新一目前的身份就只有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的儿子,相比黑羽快斗来说,并不会带给我危险之外,会不会,会不会……


    琴酒还没有见过黑羽快斗, 但是他见到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虽然不赞成我和琴酒在一起,但是工藤新一不赞成的出发点, 是他关心我,他怕我有危险,他对我好。


    会不会有这种原因呢?


    我猜会有的。


    我希望会有的。


    就当有吧。


    不管怎么说,琴酒算得上是喜欢我的,没准这种改变就像他终于肯被我睡一样,代表着,他对我的喜欢,又多了那么一点。


    一点也行,琴酒诶,我又赚到了。


    26.


    赤井秀一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对着吧台发呆。


    这个时间酒吧里客人很少,没什么生意,倒是给了我很好的发呆机会。我其实蛮喜欢发呆的,他们总说我经常会突然断电,也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发呆发呆,走神起来可以是什么都不想,也可以是什么都想。


    我这次就有在想事情。


    我在想那个让琴酒改变了主意的任务,那次任务之后,跟我小别胜新婚的琴酒才真的从了我。贝尔摩德也透露过,是她说了什么帮到了我,让琴酒想通了。


    那么问题来了,贝尔摩德说了什么呢?还有,那次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


    肯定和我有关,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和我有关,不然琴酒也不会把我塞到实验室生怕我有什么危险,就连polestar酒吧的安保都不够被他信任。


    贝尔摩德那边是肯定打听不出来的,她超绝神秘主义者,不管是她对琴酒说了什么还是到底是什么任务……她要是想告诉我,肯定早就告诉我了。而她不想透露的事,谁也甭想勉强她。


    所以关键点还是到底是什么任务。


    琴酒也肯定不会告诉我,而且我床下床上都磨过他,想知道他是怎么突然想开的,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真的伤透我心TT我也没办法问他去忙了什么任务。


    要知道,我在黑衣组织里的人设一贯都是对组织的行动不感兴趣,拎着我的耳朵告诉我我都不会听进去的那种,要是我主动去问……岂不是会让他以为我又对黑衣组织的任务感兴趣了?


    我当然考虑过问伏特加,不过也还是没问。伏特加和我关系自然是好的,但是我肯定比不过琴酒,自然也比不过琴酒心里黑衣组织的地位。


    不行,不妙,还是算了。


    同样参与行动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是同样的原因,再加上我对这卧龙凤雏二人组……哈哈,我可不信琴酒会跟他们两个说太多,这俩人是属于被红方抓起来也问不出来太多关键情报的纯打手来着。


    这样看起来,剩下的就只有威士忌三人组了。


    波本被我首先排除,这家伙太聪明了,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让他帮忙调查炸.弹犯……这本来是好心让他帮警校好友的事情反而让他对我有些怀疑了,跟他说话我总担心掉坑里,感觉我问他会反过来变成我给他提供情报。


    再说了,我已经欠了他三个条件了,万一我一问任务,又多欠他一个可怎么办?虽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慌,可是算来算去我能帮到波本的也就三件事,太多了我做不到怎么办。


    我,开门英子,不舍得,让任何一个帅哥伤心失望。


    尤其是那个帅哥还是波本/安室透/降谷零的情况下。


    苏格兰,也不太行。我在苏格兰那里的好感度还不够支撑让他给我透露情报,尤其是在我还是个外围成员的情况下。他没准会因为我和琴酒明明关系特殊还不问琴酒却来问他,而怀疑我是奉了琴酒之命来试探他。不中,不中。


    剩下的选项似乎就是唯一解了?


    莱伊。


    可是,莱伊就更没戏了吧?莱伊确实是救了我两次,而且其实跟我聊天频率最高,我自认为他还蛮喜欢和我聊天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就真和我关系好啊。


    毕竟他可是赤井秀一诶!


    赤井秀一作为一个FBI ,或许会为公民热心(?)答疑解惑——也未必,他不会。所以,作为一个FBI在黑衣组织里的卧底,他会好心给我这么一个纯黑的黑衣组织成员帮忙?


    他这个人……


    说实话,我对他的感情也很复杂。作为我上辈子就很喜欢的纸片人,我对他自带好感度就很高,更何况真的见到他之后就知道这家伙本人其实比画风巅峰期还要帅的那种,就更喜欢了。再加上他跟我确实聊得来,打字也快,说话也好听,能配合我的土味情话偶尔还能战胜我,让我燃起胜负欲的那种,就更更喜欢了。


    不过,因为朗姆对他的赏识和期待,作为琴酒的人,动不动就会被伏特加洗脑“要坚定不移站在大哥身边”的我,也会被影响到一些……嗯,对他的看法。没办法,我就是耳根子很软的一人。再说了,琴酒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啊,他可是我大哥诶!我包永远支持他的。


    而复杂就复杂在,很多时候,我看着赤井秀一,总会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恍惚,就是隐隐感觉……


    难说。


    就在我越想越心烦意乱的时候,莱伊推开门进来了。他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随后直接坐到了我对面。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的目光在我还没反应过来而略显呆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一笑。


    “好久不见。”想莱伊莱伊到,我分外怀念地看着真的得有一个多月没见的莱伊,“喝点什么?”


    “曼哈顿鸡尾酒吧。”赤井秀一读懂了我眼神里的暗示,从善如流地主动点单,“要英子的特调版。”


    我立刻满意地眯起眼睛,豪爽一摆手:“好说好说,这就给你安排!”


    曼哈顿鸡尾酒算得上是经典款的调酒了,而所谓的开门英子特调版,就是因为曼哈顿鸡尾酒的基酒是威士忌,出于我个人的恶趣味,我会在波本来的时候用波本威士忌,苏格兰来的时候用苏格兰威士忌,那自然,莱伊来了,就是黑麦威士忌咯。


    黑麦威士忌、甜味美思、安格斯特拉苦精……我将所有材料倒入波士顿摇酒壶里,再放进去大块的老冰,盖紧壶身,干脆利落地上下往复摇晃着。冰块撞击壶壁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咔嚓”声,冷凝的水汽迅速弥漫在金属壶身表面。


    早就习惯了这种冰凉的我干净利落地结束动作,将摇酒壶放在吧台上,再拿出来之前就冰镇过的古典杯,用镊子夹起一颗酒渍樱桃放入杯底。滤网扣上摇酒壶口,将充分混合冰镇好的酒液滤入杯中。


    最后一步是取来一小块橙皮,在杯口上方轻轻一拧,再把橙皮卷曲好放在杯子里作为装饰。


    我熟练地完成调酒动作,将我的大作推到莱伊面前,下巴骄傲一扬:“请慢用。”


    莱伊垂眸看了眼酒杯,拿起来。他喝酒的时候,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滚动……这也就算了,偏偏他喝酒时,那双锐利如鹰隼的墨绿色眼睛还紧紧盯着我。


    都要给我盯不好意思了。


    我笑嘻嘻地问:“怎么这么看我?想我了?”


    万万没想到,莱伊这次居然给我打直球!


    “对啊,想你了。”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恰恰因为这种平静而看上去好像还挺认真的。


    “!!!”


    我差点没接住这招啊,可恶,他去哪里进修了!


    莱伊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意味不明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半晌,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你和琴酒……”


    ……害,我还以为什么呢。


    又是honey trap,实际上是为了打听我和琴酒的关系啊。


    我还以为我的魅力大到赤井秀一也为我倾倒了呢,果然,琴酒是个意外,摊上我算是他倒霉了。


    我耸耸肩:“如你所见?哦,如你所想。”


    莱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复杂得我真的一点也看不懂:“如我所想?”


    “就是,我舔舔不忘,必有回响。琴酒终于被我睡到手咯~”我得意地在空中一握拳,“拿下!”


    莱伊沉默了许久,才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这样吗?那你喜欢他吗?”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磕巴了一下,又马上恢复正常地开始吹琴酒:“这?这当然啦,我对大哥可是……”


    “不,我的意思是,你确定想好了吗?”莱伊打断了我才要开始发动的彩虹屁,顿了顿,肉眼可见地沉吟了片刻,“这对你来说……”


    他很纠结,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实在的,这种欲言又止的状态,真的和他平日截然不同。


    对我来说……对我来说什么?我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莱伊的下半句,不由得眼珠子一转,直接开问:“莱伊,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趴在吧台上,单手撑着脸颊,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再这么纠结下去,我会怀疑你想跟大哥抢我的哦?”


    嗯,这样下一句应该就是他否认,然后没准我就可以趁机要挟他一下,比如套问一下上次任务的情报?


    我眼底漾满了狡黠的笑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莱伊的眸光闪了闪,忽然一笑:“要是我说是呢?”


    我呆住:“啊咧?”


    伴随着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和门口响起的铃声,莱伊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快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他神色如常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谈论天气:“开玩笑的,我只是比较好奇你和琴酒的关系。”


    “是吗?”熟悉的冰冷声音比银发男人本人更先飘过来,“做好你的事,少好奇。”——


    作者有话说:试图发一些小刀子,看不出来的就当没有[眼镜]


    第72章


    27.


    可恶啊, 差点我就能达到目的了,就差一点, 我就能要挟莱伊给我送情报了。


    这好像是我头一次觉得琴酒出现得不是个时候。


    哦,当然,我没有说出来,我也发誓我没有把埋怨表现在脸上。


    银发男人带着一身的寒气走进酒吧,警告的目光先是落在莱伊身上,随即沉沉地挪到我脸上。


    他顿了顿,才开口, 声音比刚才和莱伊说话时更低沉:“跟我过来,开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琴酒这是生我气了, 直接就喊我的姓氏了。


    我撇撇嘴,跟莱伊摆摆手,紧忙小跑着跟上琴酒的大步。


    我今天穿了双带了一点点跟的鞋,鞋子在寂静的走廊里敲打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所以反而没有显得我们的一路无话很尴尬。


    琴酒看起来情绪不太高啊, 不然他以前都会放慢一点脚步等我的。


    可恶啊,是谁气到我大哥了?


    ——总不能是我吧。


    他之前就给我发过消息说今天要开会,我忘了?不能啊,他昨天晚上忙得都没回家,我可是时刻盯着手机呢,绝对没有漏看他消息。


    直到走到包厢前,他停下脚步, 侧身,用眼神示意。


    我老老实实地开门,边开门还边说:“伏特加怎么没来,是去接基安蒂他们去了吗?”


    琴酒没有回答我, 我也没当回事,就是等门锁被我打开的时候,我的小心脏猛地一跳。


    怎么感觉,有种……熟悉的……


    预感!


    几乎是门被打开的瞬间,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下一秒,我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拽进了昏暗的包厢内。


    ……似曾相识英归来啊。


    就是这次不是被他按在门上亲了。


    “砰——!”


    厚重的门板在我身后被狠狠甩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还未站稳,揽在我腰间的手臂骤然发力,我整个人瞬间失重,被他轻而易举地扛上了肩头。


    “嗷?!”


    短促的惊呼被压回喉咙,视野里是他宽阔的背部线条和垂落下来的银白色发丝,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谁家好人把女孩子当麻袋扛啊?


    哦,琴酒啊,那没事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他几步走到巨大的真皮沙发前,没有丝毫缓冲地将我扔了进去。


    沙发很软,我陷进去的时候弹了一下,没等我反应过来,巨大的阴影已然笼罩下来。


    琴酒单膝抵在沙发边缘,俯身逼近,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了我的下巴。


    包厢内只亮着几盏壁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峻的面部轮廓,墨绿色的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野兽。


    好、好强的压迫感。


    但……也好帅,帅得让人腿软。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战栗起来,也不知道是怂的还是爽的,也或许是被他的手套冰的?


    然而,他没有立刻吻下来。


    琴酒深不见底的长眸紧紧锁着我,在幽暗的光下极具耐心地审视着我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 。


    茫然。


    呆滞。


    还有无法掩饰的,出于本能的,对他的迷恋。


    他满意地勾起唇,俊脸缓缓凑近,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唇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苦味,灼烧着我的神经。


    亲娘咧,这是在诱惑我,是吧?


    是的。


    而我可耻地被诱惑了,甚至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被他钳制着下巴,色胆包天的我还顽强勾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下。


    他的手一松,我的下巴暂时获得自由。


    “嘿嘿,大哥,我好想你哦!”我腻腻歪歪地用毛茸茸的发顶反过来蹭着他线条冷硬的的下巴,“我们都快有一天没见了,你也想我了对不对?”


    琴酒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和大胆。冰冷的皮质手套滑到我的颈后让我抬起头,低头攫取了我的嘴唇。


    最初的接触并不粗暴,而是一种近乎折磨人的缓慢厮磨。薄唇贴合着我的,轻蹭,试探,仿佛在品尝一道前菜,极尽耐心却又充满掌控的意味。


    若有似无的触碰比狂风暴雨更令人心慌意乱,没什么自制力的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手指无助地蜷缩起来,揪住了垂落在身旁的他的风衣衣摆。


    呜咽声显然取悦了琴酒,他的吻骤然加深,变得极具侵略性。颈后的大掌用力,迫使我将自己更彻底地献祭给他。


    他的舌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疯狂掠夺。


    本来还想跟他调个情,结果凶猛攻势搅得粉碎。只能被动承受的我只感觉氧气都变得稀薄,身体也软得不像话,只能发出细碎的、被吞没的呻吟。所有的思维都被搅乱,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冲击。


    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略微退开少许,银色的长发垂落,与我棕色的发丝纠缠。


    我们的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空气中弥漫着紊乱的喘息。


    他依旧带着手套的拇指摩挲着我被吻得红肿的下唇,眼神依旧沉得吓人。


    有点像是在酝酿下一轮风暴。


    我以为他还要继续,结果他却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将我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他自己坐在沙发深处,将我放在他的大腿上,让我侧坐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我被他身上的气息完全包裹,更加亲密,也更加无处可逃。他的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他身前。


    然后……


    他微微低头,用牙齿咬住了黑色手套的中指尖端,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气和不羁,将手套一点点地从手上褪了下来,随意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整个过程,他的眼睛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欣赏我目瞪口呆的蠢样。


    啪嗒。


    手套落在沙发上的声音轻不可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口。


    这、这画面,苏得我真的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那只刚刚获得解放的大手上,又直勾勾地落到沙发上的手套上,脖子僵硬地像上了岁数的老式电风扇。


    琴酒哼笑一声。


    反应过来的我立刻把自己的脑袋埋进琴酒的风衣里,贴着他的胸膛,嘟囔着抱怨:“所以今天根本就没有……会要开吧?想跟我在二楼……单、单独约会就直说嘛!”


    琴酒还是那个不愿意搭理我的琴酒,他没回应我的控诉,只是用那只刚刚褪去手套的手,一下一下地抚过我的后背,等我把气喘匀了才开口:“说吧。”


    “啊?”我还有点懵。


    “刚才和莱伊,到底在聊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前提是他并没有把我圈禁在他怀里,用这种绝对掌控的姿势,才比较像不在意。


    我也有样学样地没有回应琴酒,抬起头,还没散去水光的潋滟杏眸从下而上地看着他,里面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大哥吃醋了吗?”


    琴酒不语,墨绿色的眼底眸光微沉,原本抚着我后背的手悄然下滑,精准地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身体瞬间酥麻,发出了只有那什么的时候我才能发出的不受控的甜腻声音。我的手下意识攥上琴酒的肩膀,这次是真的在控诉了:“大哥!”


    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了就直说,好像我能把他怎么样似的!


    琴酒满意地继续伪装温柔地安抚着我,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离他远一点。”


    “啊拉啊拉,我知道。”


    就算琴酒不认为被朗姆力捧的莱伊会顶替他的位置,但是他也不会乐意看到他的下属跟莱伊走得太近?更何况我还不仅是他下属,是吧?


    没问到情报,很亏,不过我并没有错过和莱伊道别时他的那个眼神。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还会再来找我。


    没事,来日方长,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能在莱伊那里找到答案。


    28.


    耐心的猎人会收获猎物。


    耐心的英子……会收获情报。


    在一次真正天时地利人和的酒吧会面中,我成功从莱伊那里问到了他们上次共同完成的大场面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还以为什么特殊任务会凑齐这么多代号成员,不知道的还以为剧场版提前上演呢,合着就是异常酣畅淋漓的黑吃黑啊。


    任务目标是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和黑衣组织对着干的一个黑暗组织。当然啦,黑衣组织的对头组织在日本并非没有,这是这个组织比较特别,就连我也听过它的名字,因为他和黑衣组织对着干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只能说,怪不得原著剧情里并没有提到过这个组织,原来是故事开始的几年前就被黑衣组织团灭了啊。


    不过,如果就是因为黑吃黑,琴酒又为什么那么紧张我的安全呢?


    莱伊也不知道是在朗姆那边确实很受重视,还是在黑衣组织里混的比较好,居然都知道我的人设是绝对不关心黑衣组织的事情。


    “英子很好奇那次任务吗?”莱伊随意地倚着吧台,看着同样倚着吧台,没个正形的我。


    “对啊,因为大哥当时很担心我的安全,我还以为是我惹到什么人了呢?”我对他挤眉弄眼,还把食指竖在了唇边,“嘘,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你绝对不要告诉别人哦!”


    莱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居然没有迂回,直接点破了我那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你是害怕我说出去,会有人以为你开始对组织的事情感兴趣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面无表情地说:“你啰嗦了。”


    他并未就此打住,只是凝视着我,眼睛里面的情绪更深了些许:“英子,你有发现你并不适合这里吗?”


    试探,这绝对是试探!


    我忽然一笑:“你这么说话,好像在策反我哦。“


    紧接着,我歪了歪头,学着贝尔摩德的样子,用着刻意捏出来的甜蜜又危险的语气,眯着眼睛说:“不怕我去告状……说我怀疑你是混进来的老鼠吗?”


    莱伊脸上的笑一点都没变,相反,眼神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了更多愉悦的笑意:“那既然这样,我就多送你一个消息,讨好一下英子大人?”


    拒绝糖衣炮弹的我严肃地哼了一声。


    然后,身体凑过去,眼睛眨巴着,小声问:“什么?”


    莱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把揽过我的肩膀,亲昵异常地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


    他侧过头,灼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朵上:


    “那次行动里,有两个人……是琴酒点名,只能由他亲手了结的。”——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私密马赛,评论给大家发红包赔罪[托腮]在思索去拜拜的可行性,可是,哈哈, 根本没时间[眼镜]


    第73章


    29.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莱伊这么诱惑我,我不占点便宜是不是亏了,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难得有帅哥这么主动……嗯嗯嗯。


    不过,我的理智很快压住了我的冲动。也可能并非理智,是一些……后脊梁发寒的本能。


    大概是做贼心虚吧,总担心马上某银发杀手就推门进来……


    尽管我知道他不会来。昨天琴酒就和伏特加一起去做任务了,还是离开东京的那种,我这两天晚上,不对,估计三四天,都得是在酒吧阁楼里睡。不然,这次和莱伊的见面,怎么能叫做“真正的天时地利人和”呢?


    伏特加之前就嘀咕过他们至少要出门三天, 让我照顾好自己, 凡事小心一点。


    琴酒能未卜先知莱伊会对我施展美男计?再说了,黑衣组织的任务诶,以琴酒的性格,绝无可能任务做到一半就毫无缘由地突然折返。


    心下一松, 我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莱伊方才那句话上。


    他说,“有两个人是琴酒亲自点名要他亲手了结的”。


    我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当初琴酒来实验室接我的时候说的话。


    ——“我给你报仇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我当时就没听明白,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太重要了,这句不明白的话相比之下显然没那么重要,也紧接着就被我扔在了脑后。


    现如今找回来, 扒拉扒拉上面的灰尘,嗯,这段记忆还能用。


    结合起来一看,或许琴酒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难道琴酒当初指的就是这个?这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吧?他说的“报仇”,和莱伊透露的“必须亲手了结的两个人”,难道真的对应上了?


    好的,紧接着问题又来了,那两个人能跟我有什么仇呢?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酒保,能有仇家都很奇怪了,还是黑衣组织以外的其他组织?


    ……等等,桥豆麻袋。


    该不会是……和我那对从未谋面的、已故的父母有关?


    作为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孤儿,我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母的那种纯种孤儿(并非骂人,我也不会骂我自己哈)。以前我自然也曾好奇过我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在身边一起长大的伙伴里,除了真正从孤儿院被领养来的,多少都知道自己父母身份的情况下。梅洛就是很好的例子,她都有自己的名字,而我只有代号。


    可是,我问不到。于是,我自然而然地就以为,我的父母是没什么身份的外围成员,所以我也是没什么身份的外围成员。毕竟黑衣组织是真的血缘至上,不仅是纯血二代会被信任,还体现在后代一般都会继承父母的代号和地位。比如,朗姆,是吧?我言尽于此。


    如此看来,或许我的父母就是在某次组织间的冲突中,成为了牺牲的“耗材”?而琴酒在这次大规模的黑吃黑行动里,顺藤摸瓜,找到了直接导致我父母死亡的仇人,然后……“顺便”替我报了仇?


    也真是难为他了,要查到其他组织里谁杀了外围成员,一定很难吧?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莱伊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揽住我肩膀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低沉的声音带着询问在耳边响起:“英子?”


    “唔……我没事。”我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他体贴地松开了手臂,我顺势拉开一点距离,扬起笑,“莱伊,你……是不是还查到了些别的什么?”


    “嗯?”他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单音。


    “比如说……关于我的父母?”我直接问出了口。


    莱伊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他薄唇微动,最终却只是说:“我以为……你会更想去问琴酒。”


    “大哥那边……”我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所以,你查到了什么吗?可以……告诉我吗?”


    虽然从未见过,但是血缘在那里,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是谁。


    而我选择问莱伊也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琴酒会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或者,不告诉我。


    好奇怪,我对莱伊总有一种特殊的信任,还和对波本的那种对于喜欢的纸片人的信赖不同……


    很莫名其妙的那种。


    就有点像,他看出来了我隐隐约约知道他的身份并不纯粹,但是他从没真的担心过我会说出来一样。


    “抱歉,”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关于你的父母,我也没有查到具体的信息。”


    一丝明显的失望刚刚爬上我的眼底,他却忽然话锋一转,同时伸手从夹克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丝绒首饰盒,递到了我面前。


    “不过,这个送你。”


    第一次从琴酒以外的男人手里收到这样的礼物,我惊讶地接了过来:“这是……?”


    在莱伊的示意下,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首饰盒。黑色的丝绒衬布上,静静躺着两枚极其精巧的耳钉。耳钉的主体是用细碎的粉钻完美镶嵌成的五瓣樱花形态,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在酒吧昏昧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柔而璀璨的微光。


    “生日礼物。”在我惊讶的眼神下,他缓缓绽出一个笑,墨绿色的眼睛也弯了起来,驱散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从朗姆那里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


    “英子,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柯元前五年,我二十岁这年,第一次知道了我的生日。


    11月24日。


    30.


    “怎么了,小可爱?”贝尔摩德嘴角噙着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从坐在这里就开始发呆,不合你胃口吗?”


    贝尔摩德是早就约了我,说晚上等我下班一起带我吃夜宵。


    这本来没什么,可是,我转念一想,又翻了翻聊天记录,才发现自从我和贝尔摩德熟络起来之后,她好像还真的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带我吃大餐。


    是因为……她也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可是,莱伊都选择告诉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是担心我一旦知晓,便会追问她关于我父母的事,而她无法给出答案吗?


    而且,贝尔摩德要是都知道的话,琴酒呢?


    他都能查到害了我父母的仇人给我报仇,他也一定知道我的生日吧?事实上,不仅过去的三年……在我当了他女朋友的今年,他也没有说过什么。


    是他真的不知道,还是……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他是琴酒,而我……


    更别提他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就更不可能给我庆祝生日。还是那句话,我拿什么跟黑衣组织比?


    “不是啦,可能是因为在酒吧里偷吃了小零食,现在不怎么饿。”我的目光在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美丽菜肴上巡逻了一圈,叉起了一小块小番茄,“诶,好甜!”


    “能有你喜欢吃的就好,”贝尔摩德轻笑,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她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若有所思地拖长了语调,“不然我还会以为……”


    我本能追问:“以为什么?”


    “以为比起在你眼前的我,你是更想其他人?”贝尔摩德故作失落地垂下长睫,再抬眼时,美目跟钩子一样看着我,“他走多久了,想他了?比想我还想?”


    “那、那倒不是。”好久没有这么被贝尔摩德诱惑了,我的脸颊瞬间升温,说话也不自觉地磕巴起来。


    我的呆瓜样子显然很好地取悦了贝尔摩德。在我的脸红到要冒气之前好心放过了我,她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弄我,而是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柔声道地说:“好啦,既然不饿,那就回家吧。”


    我呆呆地跟着点头,走到车前才反应过来:“不对诶,你喝酒啦!”


    贝尔摩德随意地依靠到车上,眉头一挑:“怎么了吗?”


    “有叫代驾过来吗?”我严肃地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


    贝尔摩德低低地笑了一声,可能是没想到作为黑衣组织成员的我,现在还这么遵纪守法吧?嗯,也或许是笑话我胆子还是那么小?还可能是笑我不够信任她的理智和车技?


    贝尔摩德不语,只是从手包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叼在红唇之间。然后她微微低头,一手拢着火,点燃了香烟。幽蓝的火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一闪即逝。


    她缓缓吸了一口烟,仰起脸,朝着夜空幽幽地吐出一缕白色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金发女人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确实叫了代驾,还是了不起的代驾呢。”


    原来贝尔摩德早就叫了代驾啊,怪不得在餐厅里她说的是“那就回家吧”,而不是她要送我回家。


    就是贝尔摩德的这个语气,我感觉她说的“代驾”指的是我们认识的人被她叫过来当壮丁,而不是黑衣组织的代驾团队。


    认识的人的话?酒厂姐妹花之一的波本现在就开始和贝尔摩德碰头了?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顺着她的目光懵懂地转过身看去。


    夜风似乎更凉了些,或许是我刚才也喝的那点酒劲上来了,被风一吹,头有些晕。


    不然……我怎么会产生如此离谱的幻觉?


    我竟然看到……琴酒正从昏暗的阴影里,一步步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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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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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31.


    该怎么形容琴酒走过来的画面呢?


    如果现实有分镜, 这绝对是顶级漫画里耗费巨资绘制的大跨页终极特写。


    黑白漫画才有感觉,最开始应该先是街道对面的浓重阴影仿佛有了生命,剧烈地扭曲、蠕动之后,最终凝聚成一个高大、压迫感极强的黑色人形轮廓。然后,是锃亮的黑色皮鞋碾过黑暗的地面,紧接着,另一只脚从阴影中彻底迈出,踩入路灯惨白光圈的边缘。


    随后,他高大的身影变得清晰,黑色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拂动,像是暗夜本身张开的羽翼。路灯的光影伴随着身影的移动,掠过他锋利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帽檐阴影下,墨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锐利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穿透距离,精准地对着镜头方向,也就是我的方向,投过来。


    最后,他最终停步,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投下的阴影将某个呆瓜彻底吞没。所有背景虚化,焦点死死锁在他的肩头,以及被他完全笼罩、只能睁大眼睛愣在原地的我。


    琴酒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优雅吐着烟圈,嘴角还噙着玩味笑意的金发女人。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扫视了一下,才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捧起我的侧脸。


    冰凉的触感激得我轻轻一颤。


    “喝多了?”他的声音比夜风更低沉。


    “没多。”我用力眨着眼睛试图证明自己的眼神清明,却被琴酒一只手就捂住了眼睛,“啊咧?”


    “别这么看我,我可没灌她。”一片黑暗中,我听到贝尔摩德噗嗤笑了一声,“就喝了一杯,估计是今天心情不好吧。”


    “心情不好?”琴酒松开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我一会儿,随即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身侧一带,“伏特加送你回去。”


    伏特加?哪里有伏特加?我茫然四顾,才发现,原来琴酒永远の配货伏特加,其实一直兢兢业业地追随着琴酒。


    仔细一回忆,哦,他甚至是和琴酒一起出现的。


    就是琴酒存在感太强了太吸引人了呜呜呜抱歉伏特加我真的没有看到你我并非是有心看不到你的!


    不过伏特加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我赌他不会发现。


    赌,赌的就是一个刺激。


    就是,心虚的我还是在坐上琴酒的保时捷365A的时候,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安全带扣上,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伏特加没发现我没注意到他吧?”


    说完,我自说自话地点点头:“我应该习惯了,只要有大哥在,我的眼里就看不到别人吧?”


    琴酒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发动了车子。


    没能等到他回答,被车内熟悉的气味和安全感包裹着,我靠着车窗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被他打横抱在怀里,站在卧室门口。


    “醒了?”他低眸看我,眉目间看不出什么情绪,“还用我帮你洗澡吗?”


    我下意识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琴酒无奈且无语地看着又一次口无遮拦的我。


    勉强想找回一点矜持,我转了下眼睛,扬起笑问:“大哥,你说的洗澡,是正经洗澡吗?”


    32.


    不知道琴酒之前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显然,琴酒把我的正经疑惑看做了对他的挑衅,并且……


    直接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


    黑色的皮质手套早已褪去,露出他带着薄茧的手。


    水温恰到好处,打湿了他的黑色衬衫袖口,紧贴在他线条流畅的小臂上,禁欲又危险。


    他的一只手握住了我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侧,微微用力,便将我整个人带得贴近他。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也无限放大了一切感官。


    我被他半强制地圈在冰冷的瓷砖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背后是凉的,身前却是他灼人的体温,冰火交织,让我忍不住战栗。


    花洒里温热的水流持续洒落,打湿了他的银发,水珠顺着他冷峻的脸部线条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最终没入同样被水浸透后几乎变成半透明的黑色衬衫领口之下。


    他低下头,额前的湿发几乎要蹭到我的额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与沐浴露的清香古怪地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目眩。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继续?”


    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一场漫长而磨人的……单方面的“清洗”与掌控。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所有物,不容许任何角落被遗漏。微凉的手指带着泡沫滑过我的脖颈、肩胛、脊背……每一次触碰都引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让我皮肤发烫,呼吸不畅。


    我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几乎完全由他支撑,大脑被水汽、酒精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冽气息搅成一团浆糊。


    不过我还有心思抱怨他还穿着衣服实在是不公平,用着发软的手坚强扯掉了他的上衣。


    让我们把“开门英子永不吃亏”打到公屏上,好吗?好的。


    最终,当水声停歇,他用一条宽大干燥的浴巾将我整个裹住,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卧室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暖昧地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将一切都笼罩在柔软的阴影里。


    他把我放在床沿,自己则站在床边,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看着我,目光深沉,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又像是在无声地询问。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潮湿的呼吸声。


    我慢吞吞地从浴巾里抬起脑袋,与他对视。


    “不开心?”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是他惯有的冷调,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探究。


    不开心吗?哪有不开心,今天是我生日诶,第一次知道开门英子的生日诶,还收到了莱伊的生日礼物,被贝尔摩德请了大餐,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更别提琴酒一看就是提前结束了任务,专门赶回来的,没准还就是为了给我庆祝生日。


    可是,一看到琴酒,我就又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问题。


    就是琴酒,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好想问,可是,我又不敢问。


    好奇怪,我也变成了胆小鬼。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直接藏不住事地问贝尔摩德和琴酒,今天是不是我的生日,为什么莱伊都能查到和告诉我,他们却不告诉我呢?


    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敢问。


    明明我和琴酒已经是他默认的男女朋友关系了,为什么我的胆子还不如从前。


    也许是因为,我什至能想象出我问出口后,他可能出现的反应:或许是漠然的反问,或许是短暂的沉默,或许……根本不屑于回答。


    而我,我,好面儿。


    无法接受琴酒……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我选择了一种更激烈也更愚蠢的方式来掩盖心底的慌乱和那点可怜的期待。


    我猛地抬起头,趁他不备,从床上弹起上半身,双手拥住他的脖子,就不管不顾地朝着他的薄唇撞了上去——


    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次笨拙的……带着豁出去意味的撞击,牙齿甚至磕碰到了他的嘴唇,带来细微的痛楚和浓重的铁锈味。


    我闭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凭借一股蛮力紧紧撞上他的唇。


    然后,一触即分。


    爽够了,我松开手,脱力的身体顺势又躺,或者说,撞回到了床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我喘着气,脸颊滚烫得能煮熟鸡蛋,因为激动而泛着水光的杏眸直直地望进他那双骤然变得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


    水珠顺着琴酒额前的银发滑落,滴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又缓缓滚落到唇上。而与此同时,他唇上那处细微的破口,正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时冲动一时爽,此时此刻,望着那一抹红色,我就又怂了。


    我举起微微颤.抖的右手,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孤注一掷的黏腻和依赖:


    “……抱我。”


    不是请求,是要求。


    是的,本人就是要睡琴酒。管他什么知不知道我的生日?是我男朋友就要被我睡,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就用身体偿还吧nianianiania~


    琴酒沉默了几秒,就在我又要开口之前……他压下来,低头,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狠狠封缄了我的唇。


    这一次,比起我刚才的冲动,琴酒是彻彻底底的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侵占,强势地撬开齿关,深入每一个角落,纠缠、吮吸,带着血的味道,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浴巾不知什么时候被揉成一团……我仰着头承受他落下来的细密的吻,或者说啃咬……痛楚与愉悦交织,理智被彻底淹没。


    昏暗的灯光在视野里摇晃,最后破碎,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结实的背肌,留下浅浅的红痕,呜咽声被尽数吞没在更加深入的吻里。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极为满意,每次行动都带上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逼出我更多的眼泪和破碎的呻.吟。


    在这漫长而磨人的纠缠中,意识终于渐渐涣散。最后的记忆,是他埋在我颈窝处沉重而滚烫的呼吸,以及一个低沉到几乎融入黑暗却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的声音:


    “生日快乐。”


    ……是不是,他真的是为了给我庆祝生日,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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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号到现在一天没休了,还每天加班加到厌倦[托腮]明天可能也要迟到,我就先不挂公告了[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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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33.


    我是在一种被完全包裹的暖意中醒来的。


    琴酒将我整个圈在他的怀里和柔软的床铺之间,手臂横亘在我腰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我的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震动,一声声,敲打着我的耳膜。


    琴酒银色的长发如同凉滑的缎子,铺散在枕畔,几缕与我的棕发暧昧地缠绕在一起,难分彼此。


    我睫毛颤动,轻轻刮过他胸前的肌肤。他似有所觉,阖上的双眼倏然睁开,低头,一个带着暖意的啄吻便落在我发顶。


    ……一些略显熟悉的事后温存。


    “醒了?”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刚醒的慵懒。


    我毛茸茸的头顶无意识地蹭了蹭他下巴,眼睛却忍不住又困倦地闭上。唔,身体深处传来那更加熟悉的、微妙的酸软感,清晰地提醒着我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发生的一切。


    看起来,在我失去意识之后,琴酒已经熟练地帮我清理过了,还给我套上了条睡裙,就是因为我并不怎么美妙的睡姿,裙摆都卷到了腰间,露出一大片肌肤。


    我闭着眼,欲盖弥彰地把裙摆抻回到大腿上,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哼哼唧唧地问:“不是说……你们任务至少还要两天才能结束吗?怎么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凌晨就回东京了?”


    他言简意赅:“提前结束了。”


    我却猛地抬起头,眼睛因着一个大胆的猜测而亮起来,不怀好意地眯起,试图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破绽:“是不是大哥想我了,提前结束任务回来陪我呀?”


    我当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几率约等于零。但还不允许我口花花一下,给自己脸上贴贴金吗?


    我什至都准备好了,要是琴酒和以前无数次一样懒得搭理我或者一口否认又或者说什么他要吐了,我就要假装难过,要他付出点什么赔偿我受伤的心灵才行!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琴酒居然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嘲讽。他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凝视着我,竟然……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没错。”


    我彻底呆住,眼睛眨了又眨,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真、真的吗?”


    出乎我意料的琴酒这次露出了我习惯的他的那种带了几分嘲弄的嗤笑:“蠢货。自己问的我,还不敢信?”


    “哪里不敢信,我就是确认一下,确认一下还不可以吗?”我被他一句话噎住,下意识地嘴硬狡辩,可狡辩着狡辩着,嘴角却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这次是真的憋不住笑了,心底像炸开了一小朵一小朵的烟花。


    哼哼,就是很得意呀,琴酒诶,任务至上、黑衣组织至上的琴酒诶!


    琴酒这可是第一次承认,他想我了,还专门提前结束任务回来陪我诶!他承认了!他居然承认了!


    这不是不是说明,强扭的瓜甜了,琴酒算是被我睡出感情来了?


    那,那既然他是专门为了我回来的,那,那会不会?


    昨天晚上都放弃了,没能问出口的问题,突然又在我心底蠢蠢欲动,我又有了再问一次的冲动。


    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的银色长发,我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开口:


    “大哥……”


    我感觉到他揽在我腰上的手臂细微地动了一下,表示他在听。


    “我昨天……好像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你说……生日快乐?”我顿了顿,指尖卷绕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心跳却悄悄加速,“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的那具温暖躯体的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连他平稳的呼吸都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凝滞。


    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深潭,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安宁假象。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停滞了半秒。


    我冲动问错了?


    可是这也不怪我啊,明明是他亲口说的祝我生日快乐,只是我当时刚好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还听进去了而已。


    又只是我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而已。


    琴酒明明很了解我,他知道我很怂,也知道我又怂又喜欢试探他的边界并在不会被他真的揍的边缘疯狂大鹏展翅的。


    再说了,这是我的生日诶,我问一句怎么了?


    是我的错吗?


    要说有错……也该是琴酒的错!


    他要是真的早就知道我的生日,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还要把我弄晕过去之后,那么小声地说,被我戳破了之后又不开心。


    他都承认了他想我了、为了我回来了,再承认一下早就知道我的生日、甚至还是为了我的生日回来的,难不成会失去什么吗?


    ……最多,最多,最多就是丢点面子吧?


    就在我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却收紧了横在我腰间的手臂,将我更深地按进他怀里。


    随后, 一个低沉沙哑的单音节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刚醒的慵懒,却清晰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肯定。但还没等我消化这份确认带来的复杂心情,他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心思般,紧接着开口,声音贴在我耳后,带着一丝了然的低沉:


    “早就有人跟你说过什么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你之前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琴酒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的笃定,“闹脾气,觉得我不知道你生日,还是觉得知道你生日却瞒着你”


    他真的,太了解我了。


    精准地就戳破了我的一些小心思。


    我闷不吭声,在他怀里挣了挣,但没挣开。


    他那手臂跟铁箍似的。


    没再打算挑战琴酒的力气,我有点赌气地抬头,在他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然后闷声问:“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琴酒顿了顿,用着略显古怪的语气说:“比贝尔摩德晚一些。”


    我立刻眯起眼睛,捕捉到这话里的缝隙:“晚一些是晚多少?”


    “记住你的生日,”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是两年前。”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总觉得琴酒的语气有几分含糊和避重就轻。


    就是,两年前,我掐指一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才要追问,就听到琴酒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所以是谁告诉你的。”


    他问的是,是谁告诉我,今天是我的生日的。


    那我肯定不可能出卖莱伊啊,我多仗义一人呢。


    我皱了下鼻子,试图蒙混过关:“就不能是我自己查到的吗?”


    却不料琴酒一口否定:“不可能。”


    “哇,大哥,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废物啊?万一就是我自己……”


    他冷不丁打断我:“是送你耳钉的人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心虚,我一怔,下意识抬起头,顺着他不带温度的目光看向了床头柜。


    上面放着我和琴酒的手机……还有一个略显眼熟的黑色首饰盒。


    似乎正是……我昨天收到的来自莱伊的生日礼物呢。


    嘻嘻! ……才怪!


    完蛋!


    不是,琴酒怎么发现的啊?


    我记得我明明装好了啊,琴酒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偷翻我口袋?


    好啊好啊,没想到琴酒浓眉大眼一男的,也会偷翻人口袋!我以为这种没有素质和道德的事情只有我才会做的,比如我之前翻琴酒风衣口袋翻出来金平糖那件事。


    来不及控诉了!


    我哆哆嗦嗦地收回目光,对上了琴酒注视过来的绿眸,那里面仿佛凝结着西伯利亚的寒冰:“从你衣服里掉出来了,所以是谁送的?”


    好大的压迫感呜呜呜呜,决心不能“莱伊把我放心里我把莱伊踹沟里”。要保护莱伊这么一个大帅哥,更别提还是FBI赤井秀一呢。我眼珠子飞快一转,计上心来,反而抢先一步,故作生气地倒打一耙:


    “你还好意思问我?!”


    琴酒:“?”


    “人家都知道给我送生日礼物!你呢?”我猛地伸出手,摊开掌心,一副理直气壮讨债的模样,“我的礼物呢?在哪?”


    “礼物?”他重复了一遍,似乎没跟上我这跳跃的逻辑。


    “哇!今天我生日诶!一句轻飘飘的生日快乐就够了吗?不够!我要礼物!”我不管不顾地晃了晃摊开的手心,“光是你的身体可不够!我是超级物质的小女孩,我要很贵很贵的礼物才可以!现在就要!”


    “就为了护住那个人?”琴酒眼神锐利似刀,根本没有被我的打岔带跑偏。


    “大哥,你不要转移话题哦。现在可是你欠我东西。”我依旧不依不饶,“现在可是你欠我东西!是你没给我准备礼物!重点是这个!”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值得你这么护着。”琴酒猛地握住我摊开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人,疑似是被我这倒打一耙的态度气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名字,“莱伊?波本?还是……”


    莱伊,你看看你点背不背?琴酒第一怀疑对象就是你。


    我现在都有点担心过分出头的莱伊提前成为琴酒眼中钉,会不会不等卡迈尔提醒朗姆才暴露,就提前被琴酒抓住把柄了诶。


    不过,现在不是心疼莱伊的时候,我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哇,琴酒你幼不幼稚?为了逃避给我送礼物,还扯上别人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琴酒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捕捉到了那个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称谓,墨绿色的长眸骤然眯紧,瞳孔细微地放大了一瞬。


    琴酒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点吓人,刚刚还沉浸式插科打诨的我本能地一缩脖子,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我、我说什么了吗?”


    “不叫大哥了?”他重复道,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握住我手腕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一用力,将不知不觉间已经跟他拉开些许距离的我,重新狠狠地拽回他怀里。


    “唔……!”


    他这是什么意思?惩罚我还是奖励我?


    这根本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充满了侵略性和某种被强行压抑下的汹涌情绪。激动间,他的牙齿不经意地磕碰到了我的唇瓣,根本感觉不到痛,只有更深入的、仿佛要掠夺走所有呼吸和思维的纠缠。


    又被亲得喘不过来气的我茫然地想:该不会这就是他的生日礼物吧?


    不要啊,我都说了,身体不够! ! !再来一次也不够! ! ! !——


    作者有话说:补完!


    迟到抱歉,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啊啊啊啊怀疑明天也要迟到TT何时能不加班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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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收:1


    长评:2


    一天时间突然欠了四更[吃瓜]等我缓缓,最近真的忙得心力交瘁,等能不加班(已不奢求让我休息)就开始还


    第76章


    34.


    所谓蝴蝶效应不过如此。


    今天清晨之后, 我就再也没能叫过“大哥”,取代的是直呼其名——


    “琴酒”。


    顺便一提, 因为琴酒是gin,和他名字的发音一样,所以也可以理解成,我叫的是“阵”。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最直接的后果是……才醒的我又昏过去嘞。


    再醒来的时候,琴酒早就不在我床上了。


    哦,这熟悉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软感……


    挣扎着试图起身时,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先捂住酸胀又那什么的小腹,还是该扶住什么来稳住那两条明显还在发软打颤的腿。


    果不其然,刚试图站起就踉跄一下,膝盖软软地跪倒在床侧地毯上。


    向来很懂得知难而退的我,果断选择了放弃,手脚并用地又蠕动着爬回了尚且残留着体温的被窝里。


    我费力地在床上蠕动, 伸长手臂, 终于拿起了被琴酒放在床头柜的我的手机。


    顺便也想起了之前和手机一起被放在床头柜上的莱伊送的首饰盒。


    不见了,消失了, 显然是被琴酒没收了。


    这可不行,我得找琴酒要回来,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呢,还是莱伊送的。赤井秀一诶,很宝贵的,而且钻石耳钉什么的……也很贵的。


    哼,说起来还是生气,就算昨天晚上加今天早上被“喂饱”了也不中,这根本不能算是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的核心要义是收礼的人感到幸福,而不是让送礼的琴酒自己也爽到。


    再说了,不只是生日礼物,琴酒这次打猎回来也没给我送礼物。


    这个仇我记下了!


    我气鼓鼓地解锁手机,正准备检查睡着时错过的消息,刚点开和波本的对话框,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吓得我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就把手机猛地塞进了被子底下。


    活脱脱一个半夜偷偷玩手机被家长抓包的倒霉孩子。


    推开门的银发男人穿着一套简单的黑色家居服,淡化了他几分惯有的冷戾,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锐利。


    他随意地倚在门框边,身形高大,墨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我那张写满慌张的脸上。


    “醒了。”他开口,声线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


    琴酒很平静,连带着我也平静下来。


    我心虚什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看看同事消息怎么了?这只能证明我敬业,我热爱工作……是吧?


    很快就支棱起来的我扬起下巴,超级大声:“哼!”


    他神色依旧平淡,反手关上了门:“怎么了。”


    “你好过分!”我立刻开始控诉,伸出两根手指,“你欠我两个礼物了!生日礼物和打猎回来的礼物!”


    琴酒不语,只是径直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钻进被子里:“你、你不要过来啊!……诶?”


    预想中的“报复”并未到来,被子被他一把掀开,紧接着,两样东西被不怎么温柔地扔到了我面前的床单上——


    一把手枪和一个首饰盒。


    手枪的样子我再熟悉不过,是琴酒惯用的伯.莱.塔M92F。


    咳咳,说来惭愧,在黑衣组织里活了这么久,课是没少上,但是枪对我来说还是只有手枪和狙击枪的区别,手枪里我唯一能认出来的也只有差不多和我“大宝天天见”的琴酒爱枪伯.莱.塔。


    那我这种肤浅又对枪不感兴趣的小女孩,肯定第一时间拿起首饰盒呀!


    说起来,我最近好像和首饰盒特别有缘,嘿嘿。


    迫不及待地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枚胸针。胸针的设计极其精巧,主体是一簇用暗银色金属勾勒出的、形态凌厉的荆棘,荆棘环绕保护着一颗切割完美的绿宝石。很符合琴酒的审美,并且按照我对琴酒的了解,里面估计也装了定位器什么的。


    “谢谢大哥,我非常喜欢!”我开心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还得寸进尺地暗示起来,“胸针很好看,就是似乎……还需要那么一件两件三件四件好多好多件好看的衣服来搭配,对不对?”


    琴酒一下子就读懂了我的小心思,但非常不解风情:“卡不是在你那里?”


    我只能说得直白一点,开始耍赖:“那是不是应该有人陪我一起去买呢?不许说贝尔摩德,我要你陪我,也不许说没时间!”


    琴酒没说话,只是垂下长睫,把被我忽视很久的伯.莱.塔往我面前又推了推。


    “这、这也是我的生日礼物吗?”我迟疑地看着那把我绝对驾驭不了的杀器。


    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鼻音。 :“嗯。”


    我大为震惊并且一点也不感动:“哇,你还没有放弃把我培养成神枪手吗?这个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我是真不会开枪啊!把这东西给我,是让我防身加攻击别人,还是想让我误伤自己……也没准是误伤其他人。


    琴酒嗤笑一声,似乎对我的反应毫不意外。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不容我挣扎。另一只手则拿起了那枚胸针,在我惊恐的目光中,他竟然用那尖锐的针尖——


    快且准且狠地戳破了我的指尖。


    一颗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我哇哇乱叫:“琴酒!你坏!你在干什么!嗷嗷嗷痛!报复,这绝对是报复!不可以因为我咬破了你的嘴,就也让我流血吧?这胸针都没消毒,我不会感染……”


    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瞪大了眼睛。


    只见琴酒面无表情地放下胸针,捏着我的手指,将那颗血珠精准地滴落在了□□冰冷漆黑的枪身上。


    一点也不科学的一幕,就跟玄幻文里才会出现的法器认主一样,血珠在接触到枪身的瞬间,竟然没有滑落或者凝固,而是如同被吸收一般,迅速地渗透了进去,消失无踪,枪身依旧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这?”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是该震惊所谓的法器认主,还是震惊琴酒居然把我受伤的手指含在了他嘴里。


    这、这感觉。


    这、这画面。


    好、好那个哦。


    35.


    这把枪不是普通的伯.莱.塔,它经过极其特殊的改造,不仅仅是琴酒之前在训练场让我用的调小了后坐力的改造,嗯,简单来说,就是无论开枪人有多废物,都不会误伤到自己。


    以及,刚才琴酒表演的滴血认主。


    一旦血液被枪身吸收,此后,这把枪在滴血者手中使用时,所有效果都会得到强化,且绝不会出现走火等意外。更神奇的是,如果有其他人试图用这把枪射击滴血者,子弹会在接触到滴血者之前就自动失效融化。


    简直就是灵物。


    一款为废物开门英子量身打造的灵物。


    唯一的缺点,就是子弹也不能用普通的子弹,要再联系改造者斯帕纳。


    是的,这把枪来自彭格列。


    合理怀疑斯帕纳是中二期还在,看多了中国的网文小说得到的灵感。


    也不知道琴酒是怎么从斯帕纳那里搞到的这把枪,他又是怎么知道斯帕纳有这个发明的,以及……


    “你什么时候和彭格列关系这么好了?”我狐疑地看着他,“你们不会背着我说我坏话吧?”


    嘴上是这么怀疑,实际上我对着这把枪是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太适合我了,真的是我的天选武器,尽管并不觉得我能有用得上的时候,不过在黑衣组织里,有个永远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武器防身,简直是太棒啦!


    我没忍住,扑过去抱住了琴酒。


    “好喜欢,谢谢阵——酱!”


    最后一个音节被我故意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意味。


    但是我有记得把枪放下哦,尽管我也不可能伤得到琴酒。


    又但是……


    一时激动,完全忘了身体还被折腾得酸软不适,这一扑一抱的动作牵扯到了某些难以言说的部位,那阵被短暂遗忘的那种隐秘的酸胀和乏力感后知后觉地猛地反涌上来。


    “我要吐了。”


    “唔!我不谢谢了。”本来就不舒服的我瞪过去。


    琴酒眯起眼睛:“再说一次?”


    可恶,刚才不是说你要吐了吗?


    36.


    这是莱伊第八次看我了。


    能感觉到他目光停留的位置,我揉了揉被看得敏锐地烫起来了的耳垂,明知故问:“看什么呢?”


    莱伊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只是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英子是有耳洞的吧?”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我空荡荡的耳垂,“是不满意我送的礼物吗?”


    看出来了莱伊的在意,但是我是真没想到莱伊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当然不是啦,我超喜欢的!”


    “担心我在里面安了东西?”莱伊露出一个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还是……其他人不想你戴我送的礼物?”


    “啊,这个嘛……”我略显心虚地挠了挠脸侧,眼神飘忽了一瞬。


    实际上琴酒第三天就把莱伊送的耳钉还给我了。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没明确允许我戴,也没明确禁止,只是那眼神深得让人发怵。


    而我……也确实动过戴上的念头。


    “你可以理解为,我懒得戴耳钉?”我嘿嘿笑了两声,“每天要戴还要摘,总容易忘哈哈哈——”


    实际上的真相有些略为难以启齿就是啦。


    主要是,琴酒对我身上两个部位尤其痴迷,每次这样那样的时候甚至不对我这样那样的时候,都喜欢对着那两个部位啃来啃去。


    一个是我的后颈,很多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穿进了什么abo文, alpha琴酒试图对我这么一个beta反复标记——


    当然,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深知就算这个世界突然崩塌,我也绝不会是身娇体弱美貌动人还信息素甜美的omega。


    而且ab文我真的很吃!尤其喜欢看Alpha想要标记Beta却标记不了,那种无能狂怒的样子。想象一下易感期的Alpha ,面对被注射了信息素却很快消散的爱人,只能徒劳地一遍又一遍进行临时标记,那种无助又疯批的状态……吸溜!打住!都是幻想,让我尽情脑补一下还不行吗? !


    而另一个部位,就是我的耳朵了。


    耳垂,耳廓,甚至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都是他流连忘返的“重灾区”。


    所以,呃,就,呃,不太方便……佩戴任何饰品……


    这个理由,真的,没办法跟莱伊说啊!


    莱伊定定地看着我,半晌才开口:“我知道了。” ?


    他知道什么了? ——


    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评论区发红包


    估计迟到的状态至少要持续到下周一,有个倒霉蛋从8.29连着上班到今天了,还将继续上下去,是谁,我不说[爆哭][爆哭][爆哭]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第77章


    37.


    搞不懂莱伊懂了什么,似乎我与他们这些聪明人的一大区别就是我不懂谜语人。


    不仅是莱伊,还有琴酒。


    向来都秉承着不耻下问精神的我眨了眨眼:“你懂什么了?”


    莱伊沉默,复又欲言又止,似乎在组织着内心的语言。


    还以为我能有机会看到莱伊不再谜语人呢,只是可惜,我和莱伊可能是真的缘分不够、还没等他开口,酒吧的门就又开了。


    具有丰富经验的我下意识和莱伊隔开了至少有五个伏特加的距离(伏特加:又我?),跟兔子一样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为什么突然唱这个?哦,是因为进来的不是银毛,而是金毛;不是大白毛,而是小黄毛。


    是的, 进来的不是琴酒, 而是波本。


    日本公安嘛,我脑子里自动给他配个《黑猫警长》的BGM, 合情合理吧?


    波本走进来, 目光扫过吧台边距离微妙的我和莱伊,他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 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我来的不巧。”


    嘴上说着“不巧”,实际上毫不客气地把莱伊挤开,拉过椅子坐到我正对面的波本先生食指关节在吧台上敲了敲:“来杯酒。”


    “要什么?”嘴上询问,实际上根本不给波本选择机会的我自说自话,“你也喝曼哈顿鸡尾酒吧。”


    波本微笑脸:“给我来一杯波本酒就可以。”


    我一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架势:“好的, 我用波本酒给你调曼哈顿鸡尾酒。”


    波本无奈地笑了一声:“波本酒就可以,不需要调酒。”


    这人怎么听不懂美女说话啊?我两眼一瞪,不悦地说:“我都已经把omakase给你变成omasake了,还不够吗?波本乃华贵之物,贪多贪足,反而失了其美味。”


    Omakase是指顾客不点菜,由主厨搭配料理。而Omasake则是指顾客可以自行选择食材,但是要由主厨根据顾客的选择进行制作。现在是波本选择了波本酒,本主厨选择了调曼哈顿鸡尾酒,所以就是omasake没毛病。


    诶,是不是也可以叫eikosake ?可以这么拼吗?抱歉,本非纯种日本人搞不懂这些,不管了,反正波本必须听我的!


    波本露出豆豆眼:“英子你在说什么什么?”


    我直接一叉腰,试图用气势压倒他:“谁允许你对我直呼其名的?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波本虚心请教:“你有代号了吗?是还没有发邮件公布吗?”


    我差点被他吓死,连忙阻止:“呸呸呸,别说那种晦气话。”


    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波本都没见过宾加,怎么还和宾加有了一样的毛病,总以为我会有代号。朗姆手下的人就会有这种毛病吗?怎么没发现莱伊有。


    “那……”波本拖长了语调,等我解释。


    我清了清嗓子,理了一下领带,扬起下巴故作高傲地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polestar酒吧的主理人。”


    波本:“……好吧,曼哈顿鸡尾酒就曼哈顿鸡尾酒吧。”


    我好心提醒他:“你忘了称呼我为主理人。”


    莱伊没忍住,笑出了声。


    莱伊,莱伊诶,居然发出了超大的笑声!这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我记忆里看他这么笑,还是世良真纯回忆里工藤新一把赤井秀一逗笑的画面来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和工藤新一果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姨甥啊!


    说起来,最近好久没陪我大外甥出去玩了,明天去接他放学吧。


    思绪已经飘到远方的国中生身上,也不影响我跟波本同时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莱伊。


    不过虽然是同时,还是有点区别的,我只是惊讶和费解,波本比我还多了一层……嫌弃。


    在两个同事的注视下,莱伊缓了缓,没再继续失态地大笑,而是大掌抹了一下脸,假装自己继续是冷面大帅哥地说:“你们继续。”


    波本转回头,认真地对我提议:“不如主理人把这家伙踢出去吧。”


    38.


    事实上,主理人并没有出马的机会,莱伊被一个电话就叫走了,也是幸好黑衣组织的成员在酒吧消费都不需要花钱,不然我还得去找他追账。


    莱伊走了之后,波本倒是非常轻松,还笑眯眯地对我道了声谢。


    我惊讶:“谢我什么?我和朗姆老大可没有默契到我什么都不说,他就感应到,把莱伊叫走,好让你感谢我。”


    “不是因为莱伊。”波本摇了摇头,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忽然对我wink了一下,动作自然又带着十足十的撩人。


    美、美颜暴击,我条件反射地捂了一下心口,才听从他的暗示,把耳朵凑了过去。


    他压低声音说:“你的情报,帮了我大忙。”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我之前为了让波本帮忙,累计下来欠了波本三个人情。未免欠太多欠太久不方便还,前段时间我给波本行了个方便。


    朗姆对波本实际上还处在观察期,想要看看这个新人的能力可以到什么程度。


    其实也不只是波本啦,莱伊看着是朗姆派系的资源咖,也一样在考察期,朗姆并非对他完全器重。我估摸着别看宾加怎么破防,在朗姆心中,宾加还是比莱伊更值得信任的。单看宾加可以独立活动,而莱伊每次执行任务都是在朗姆眼线或者黑衣组织其他人直接或间接监视下就可以知道。


    朗姆前段时间给波本下了个新任务,让他调查黑衣组织内的一个代号成员是否是红方势力派过来的卧底。这不光是要看看波本的情报调查能力,也是想要看看他会不会也是卧底还蠢到要保护同为卧底的同事。


    那个代号成员比波本早进黑衣组织三年,波本调查他要从头开始不说,还确实有可能有思想包袱。而刚好,我认识那个代号成员,还有点其他人脉,就给波本帮了点小忙。


    向来能干的波本在我微不足道的助力下,比朗姆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半,就调查出来了那个代号成员的真实身份。


    那家伙是CIA的卧底没错,只是背后还是国外的另一个黑暗组织,简单来说就是双面间谍,而且实际效力的还是其他组织,波本处理起他来,自然毫无心理负担。


    “好说好说。”我摆摆手,“我也没有帮很多,还你个人情而已。”


    这是实话,我一个废物外围成员,要不是靠上了琴酒,靠着他狐假虎威了一下人脉和情报网,也没什么本事。


    “不,你对你的能力还是……”波本顿了顿,忽然一笑,“英子最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不如我来帮帮你?”


    救命,他笑得确实很勾人,可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波本要不要这么明显,生怕我看不出来他就是想利用我在黑衣组织里爬的更高了?可恶,仗着自己是波本,就一点也不掩饰了?


    我扯了扯嘴角:“婉拒了哈。”


    尽管我确实还有忙,需要找个人帮一下。


    不过波本是绝对不行了,莱伊也不中,苏格兰一个差不多全职狙击手也不行,那我应该找哪位幸运嘉宾呢?


    顶着波本含笑的眼,本主理人陷入了沉思。


    不过,波本的道谢倒是提醒了我。我靠着琴酒的关系狐假虎威帮了波本的忙这件事,会传到琴酒耳朵里吗?琴酒从前几天开始到现在的臭脸不会就是因为我背着他用他的名头帮波本吧?


    ……不会吧? !


    当天晚上,“吃饱喝足”后难得出息了,都没和以前一样直接昏睡过去的我没忍住,用指尖戳了戳身边男人手感极佳的胸膛,大胆开麦:“你这几天生气,是不是因为我帮了波本的忙?”


    本来还是餍足状态抱着我阖上眼睛的银发男人依旧闭着双眼,冷哼一声,没说话。


    我狡黠地转了下眼睛,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呼吸几乎喷在他的下颌线上::“不否认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琴酒终于睁开的双眼,攥住了我的手腕:“你胆子倒是挺大。”


    嗯,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肯定了我的说法,他确实是生气了。


    我用另一只手搭上琴酒的手,试图借着揉捏的动作感受到他的脉搏:“那阿阵,你生气,是气我用你的名头帮人,还是气我帮的是波本。”


    我刻意咬重了“你的名头”和“波本”这几个字。


    虽然这样有点像波本成了我和琴酒之间play的一环,可是我还是很没有道德和素质地继续问:“你是不开心自己成了波本的助力,还是吃醋了?”


    我承认,我想听到后一个答案。


    琴酒墨绿色的长眸眸光一动。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英子。”


    “嗯?”我下意识地应道,心脏跳得更快了。


    “你真的是个小没良心的。”琴酒毫不客气地捧起我的脸,在我因为没能听到想要的答案而无意识鼓起来的腮帮子上咬了一口。


    “唔?啊——”成句的话被堵住,只有喉间的呻.吟声泄出。


    这下好了,才有出息,又没有了。


    好凶,好过分,都那种时候了怎么能……怎么能……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能用……


    ……


    不是,我的柔韧性没这么好吧?


    ……


    这地毯也不能要了。


    ……


    39.


    等本脆皮主理人身上的印子消了一些,至少没那么触目惊心,就又到了黑衣组织一年一度体检的日子。


    黑衣组织的人文关怀颇具霸道总裁的风范,具体体现在组织慷慨地对全体成员,不论代号成员还是外围成员都提供免费体检,但是不仅是慷慨,还是强制,也就是所有人都必须去。


    于是,今年的体检还是和往常一样,极度抗拒抽血的我是被琴酒拎着过去的。


    不一样的是黑衣组织重新换了医院据点,这次的目的地被藏在了皮斯科名下的的一个看似普通的商业大厦,还是在地下。


    检查项目也增加了,除了常规的体检套餐项目之外,在我这里居然又多了什么骨密度检测、神经反应测试,还有把我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给我连上一堆莫名其妙的机器的奇怪项目。


    总给我一种,我不是人,而是变成了雪莉手下的小白鼠一样的存在的感觉。


    ……桥豆麻袋,该不会是黑衣组织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废物,打算废物利用,让我去当实验品吧?


    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不对,琴酒还在呢,有琴酒……就算是黑衣组织的安排,琴酒也会护着我吧?


    就像体检的时候,虽然琴酒不会跟着我进检查室,但是总会等在门外或者走廊尽头,偶尔还会和负责的医生低声交谈几句。


    虽然听不到他说什么,距离有时候太远也看不清表情,但是不得不说,琴酒本人的存在,对其他医生和护士来说是满满的危险与压迫感,但是对我来说,确实奇异的定心丸。


    最后的检查结果也还是一如既往,直接发到琴酒那里。


    回到家里,奔波了一天的我扑在床上倒头就睡,睡得昏天黑地,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都已经是东京璀璨繁华的夜景。


    我合上窗帘,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去了客厅。


    琴酒以前从外面回家的话一般也是只脱下风衣,随时准备着出门做任务。不过在我的潜移默化下,他现在也会在家里换家居服了,顺便因为他的卡在我这里而我刚好又很喜欢购物,他的家居服都很符合我的审美,或者干脆被我暗戳戳换成了和我同色系同款式或者直接一步到位是情侣装。


    这次他穿的就是我身上的情侣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专注垂眸看着平板屏幕的琴酒……灯下看美人,不懂的有难了。


    就是吧,琴酒的表情,怎么说呢,很复杂。


    按照我对他多年以来的了解,这个眼角眉梢的状态,这个微微蹙起的眉心……他有些掺杂了多少有点意料之中的不满意,又有些……开心?


    “在看什么?我的体检报告吗?”我走过去好奇地问。


    他拨冗抬眼看了我一下,轻轻点头。


    怪不得,他估计他的不满意就是对我依旧差劲的体能数据之类的?不对,那也说不通,他开心什么?


    看了我的体检报告还摆出这种表情,搞得我心里很慌啊!


    总不能是我突然染上了什么大病,琴酒光是想想将来能无痛少了一个拖油瓶就忍不住睡觉都能笑出声吧?


    不对,不对,开门英子,要对自己有信心!琴酒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要嗝屁了而开心呢?今时不同往日,琴酒绝对舍不得我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这种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勇敢出击,拖鞋鞋底踩过柔软的地毯,走过去,站在坐在沙发上的琴酒面前,挺直腰板,还双手叉腰,试图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从琴酒那里得到答案。


    ——尽管并非居高临下,琴酒的身高,不提也罢!


    “是在看我的体检报告吗?为什么这个表情,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琴酒闻言,只是平静地抬眼看我,墨绿色的瞳孔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更深邃:“没有。”


    言简意赅,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那干嘛摆出那种怪表情吓唬人。”我稍微松了口气,伸出手掌摊开在他面前,“给我看看。”


    “不行。”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手腕一动,将屏幕稍稍侧开,彻底杜绝了我任何窥见的可能。那动作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你这样很过分,是我的报告,凭什么不让我看。”我鼓起腮帮子,抱怨着说,“你跟我之间有秘密了吗?阵?”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叫着他名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撒娇和试探。


    琴酒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身体微微后靠,靠到沙发上,姿态更显慵懒,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平静无波,甚至掺杂了近乎恶劣的调侃意味:“你叫老公也没用。”


    我顿时大惊失色,猛地后退半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咪的天?不管你是谁,赶紧从琴酒身上下来!”


    琴酒:“……”


    他沉默地看着我表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绿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随即,他放下平板,朝我伸出手。


    我警惕地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干嘛?”


    “过来。”他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低沉。


    我依旧警惕:“事先说好,沙发不可以,地毯更不可以!”


    呜呜呜想我开门英子,何许人也,居然也会有感到羞耻的一天。谁能想到我和琴酒之间,在某方面实操时更保守的是我?说出去都是没人信哒!


    琴酒长眸一眯:“过来。”


    见我还不敢动,他叹了口气:“不在这里,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琴酒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我的肩膀,将我揽住。


    “真的?”我靠在他怀里,仰头再次确认,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上衣的扣子。


    一语双关哈。


    “嗯。”他应了一声,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只回答了我的一个疑问,“身体很健康。”


    “那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嘛……”遗忘了另一个疑问的我小声嘀咕。


    琴酒沉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脂肪率偏低,肌肉量不足,骨密度低于优秀标准,维生素D缺乏,睡眠质量……”


    他开始一项项列举我体检报告里的“不合格”项目,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任务简报。


    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想要用手捂住他的嘴:“师傅别念啦!徒儿错啦!我是脆皮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他轻而易举地捉住我捣乱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很大,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


    “……但核心指标稳定,”他话锋一转,列举完了“罪状”,最后总结道,“比前几年的数据进步很多。”


    “就是嘛,我还是有进步的,虽然不多?但是也很多啦!”我点点头,眼睛又弯起来,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说,“原来如此。”


    “嗯?”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轻捏着我的后颈,从喉间溢出一声询问。


    “你刚才有一些开心,是不是感叹幸好让我搬进了家里?”我笑出小梨涡,“伏特加都说我比最开始被分到酒吧和在酒吧住的时候脸色都好很多呢!”


    说着,我还自顾自地肯定点头:“琴酒把我养的很好。”


    琴酒熟练地嗤笑一声,没有反驳我,也没有肯定我,只是压低了声音,哪怕我们紧贴着,我也没能听清他的话。


    “其实也……嗯。”


    不管了,当他又傲娇了就完事!


    ……


    琴酒大骗子,说好的不在……呢?


    40.


    伴随着各家商店橱窗里堆满的雪花球和礼物盒,迎来了我每年十二月最期待的——


    圣诞节和新年。


    今年的平安夜与往年不同,虽说基安蒂和科恩逃离东京顺便成功逃离了我的魔爪,但是我的平安夜派对迎来了新鲜血液之威士忌三人组!


    哼,地球没了谁不能转?没了基安蒂和科恩,能有三个超绝大帅哥作陪,我更开心了好不好?唯一不足的大概也就是基尔也答应了我要过来,但是临时有任务没能赶过来。


    不然我精心准备的第一个派对小游戏就能靠着多一个人参加,顺利玩下去了。


    哦,我准备的第一个排队小游戏是……谁是卧底。


    拜托,与真正的卧底们玩谁是卧底,真的很有趣好不好?我承认我恶趣味。


    只是可惜,也不知道是他们觉得这个游戏非常之不吉利,还是以为我是代替向来多疑的琴酒过来试探他们的,谁是卧底游戏由莱伊以“这里有四个人,如果投出来二比二的情况怎么办”为理由否决了。


    没办法,我只能掏出planB,和他们一起玩闹钟炸.弹。


    也许有人要问了,只有威士忌三人组到场吗?琴酒和伏特加呢?


    跑不了的跑不了的,琴酒和伏特加是一定会参加的,之所以不提他们,是因为他们因为临时被高层叫去开会迟了会儿才来,还因为就算加了他们两个,参与游戏的也还是双数,不会有什么影响。


    嗯,顺便一提,他们的怀疑也不算不无道理,我什至怀疑他们知道琴酒走之前在我身上安了窃听器,不然按照他们平时的习惯,就算是跟我一起玩闹钟游戏,也不会每一句都在互相针对……呃,确切来说,是波本和莱伊互相针对?


    还有苏格兰暗戳戳的帮忙。


    最终游戏输的果然是莱伊,就是还没等我让莱伊抽他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琴酒和伏特加便顶着一身的雪进来了。


    还带了我钦点的炸鸡!好耶!


    我欢呼一声,张开双臂跑过去,去拥抱我最亲爱的——伏特加——手里的炸鸡。


    琴酒面无表情:“蠢货。”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顶着伏特加看久了麻木了的眼神和威士忌三人组或惊讶或玩味或复杂的眼神,把炸鸡塞回伏特加手里,转身拉开琴酒的风衣,爪子毫不客气伸进去搂住他劲瘦的腰,顺便踮起脚尖,在他线条冷硬的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Mua!”——


    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评论区发红包


    *


    今日更新在这章,把删掉的剧情加回来了,之前订阅过的无需再购买,就当我赔罪了TT


    *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天可以休一天!尽管后天又要上班,但是能休一天诶!我要大睡特睡!睡醒了看有没有时间补欠债(对手指)


    *


    平安夜派对的其他剧情可参考《酒保》第十三章圣诞番外,不看也没影响


    *


    之前作话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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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第78章


    41.


    琴酒习以为常地单手搂住了我的腰,目光平静的扫过除了伏特加以外的每个人,似乎让原本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凝滞了几分的空气更加凝重。


    他随手用拇指指腹擦掉被我印在他下巴上的浅淡唇印,然后便揽着我,走向伏特加提前拉开的椅子。


    直到琴酒在我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才老老实实地从琴酒怀里出来,坐到他旁边。屁股一沾椅子,我就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戴一次性手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鸡,准备大快朵颐。


    伏特加很给面子地陪我一起戴上手套, 拿起一块炸鸡,像模像样地跟我用炸鸡干了个杯。啃了几口之后, 伏特加才像是忽然想起来在场的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其他人一样, 象征性地摆了摆手:


    “你们也一起吃吧, 英子让我买了很多,够分。”


    威士忌三人组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气质最温和的苏格兰先动了手, 他戴上手套, 拿起一块炸鸡尝了一口,然后真诚地称赞道:“唔, 味道确实很好。”


    我立刻与有荣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是吧?这家可是我的炸鸡top。我提前预定的, 不然伏特加还够呛能排队买到呢。”


    要知道,苏格兰可是在原作动漫和同人女的双双努力下,差不多已经是名柯厨神的地位了。能被苏格兰肯定炸鸡的味道, 本人深感欣慰(?)地嘿嘿一笑。


    就是可惜我和苏格兰的好感度还没有高到我能知道苏格兰擅长烹饪的程度,不然我高低得怂恿,或者耍赖,必须得让苏格兰尝试复刻一下。这样将来就不用专门跑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到了。


    我和波本的感情倒是还可以,别管是不是互相利用出来的,就是这个时候波本也还没点亮厨艺技能点,我也同样不该知道他会做饭,实在是可惜。


    哦,至于莱伊……那就更不用说了,对他的厨艺无需任何期待。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有钱就可以,之前我和这家炸鸡店的老板还没“私联”的时候,实在买不到,我也会选择砸钱从好心人那里买到新鲜出炉还没打开的炸鸡,以后这样也没关系。


    ——反正刷的是琴酒的卡,哦吼吼!


    琴酒,就是我最大的底气啦!


    只是,我这位最大的底气此刻似乎并没有享用炸鸡的打算。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疑似看莱伊,又疑似看波本。为了避免这两位以为琴酒怀疑起他们的身份了,我用肩膀撞了撞琴酒,拿起一块看起来最鲜嫩多汁的鸡翅,举到他嘴边,同时wink了一下,用带着点哄劝的语气说:“阵,来一口?真的超——好吃!”


    琴酒垂眸,视线落在那块几乎要碰到他嘴唇的炸鸡上,金色的炸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他又抬眼看了看我,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我皱了皱鼻子,执拗地又往前送了送,鸡翅轻轻碰了碰他紧抿的薄唇。他这才像是勉为其难地给了个面子,低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小口。


    然后,他并没有接过去自己吃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后,他就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我读懂了。这是要我继续喂。大庭广众之下,这位组织顶级杀手居然坦然接受投喂,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琴酒怎么突然开始不要面子了?


    那琴酒都不觉得丢人,我自然也不觉得丢人咯,我保持着举炸鸡的姿势,等他吃完,都懒得问是不是好吃。


    毕竟不好吃的话,琴酒才不会这么给我面子。


    我只是撇撇嘴,小声吐槽一句:“琴酒你这样真的很毁人设。”


    “嗯?”他发出一个带着疑问音调的单音。


    我对着其他人的方向努努嘴:“看给他们吓的,可能都没想到琴酒还需要人喂饭。”


    琴酒诶,在家里强迫琴酒非要吃我想要他吃的东西确实是我和琴酒之间的情趣,伏特加都习惯了。但是冷不丁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这样,要不是我脸皮厚并且觉得这样很有面子,早就不干啦!


    琴酒闻言,又扫了一遍威士忌们,长臂一伸,搭在我的肩膀上:“你们刚才玩什么了。”


    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我马上指着莱伊说:“玩闹钟炸.弹,莱伊输了,还没让他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诶,原来惩罚就是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吗?”苏格兰怎么一副我之前没跟他们商量好的样子啊?


    ……虽然我确实没跟他们商量,嘻嘻。


    琴酒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真心话大冒险?”


    波本顺着琴酒的话,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笑道:“还要让莱伊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吗?这样的惩罚也太简单了吧?”


    我嘴角一抽:“只是个派对游戏,也不需要太复杂的惩罚吧?”


    莱伊,我又要说了,你看看你的人缘。我满脸同情地看向事件中心莱伊。


    正很给面子安静吃着炸鸡的莱伊对上我的目光,居然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和地说:“炸鸡确实很好吃。”


    “不要以为你夸赞我在食物上的绝佳审美,就可以逃掉惩罚哦。”我哼哼着,故意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炸鸡,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话题,“不过波本说的也有点道理,二选一的确没什么挑战性。”


    莱伊眉梢微动,带着点认命又有些好奇的口吻问:“那英子想要怎么惩罚我?”


    我感觉到琴酒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感觉这话有点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对莱伊的刻板印象已经越来越不正经了。


    琴酒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多想了?我转头疑惑地看了眼琴酒,见他表情如常,就放下鸡骨头,大手一挥:“那就罚你给我剪纸吧。”


    “剪纸?”莱伊显然对这个惩罚项目感到意外。


    我发出了自以为很反派的笑声:“桀桀桀……没错!”


    琴酒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转而对着正在角落抱着麦克风陶醉演唱的伏特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音量小点。


    然而,疑似进入唱歌“心流”的伏特加,也不知道墨镜下的眼睛是不是已经陶醉地闭上了,完全无视了大哥的手势,继续着他的“鬼哭狼嚎”。直到琴酒低沉地喝斥了一声,他才像是猛然惊醒,讪讪地把背景音乐的音量调小了一些。


    就这样,伴随着伏特加鬼哭狼嚎的背景音,我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指导着莱伊用红纸剪纸。


    不得不说,莱伊真的手很巧,也不知道是不是组装枪械组熟练了带来的加成,在剪毁了十六张红纸之后,莱伊终于剪出了虽然线条简单,但隐约能看出是我轮廓的红色小像。


    “不过,”莱伊拿起那个小小的红色纸人,有些不解地问,“剪这个做什么?收藏吗?”


    “当然不是啦。”我笑眯眯地接过小像,对着灯光仔细打量,红色的剪纸在光线下透出温暖的光晕,“是为了许愿呀!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雪,听说把剪好的小像放到高高的树枝上,愿望就特别容易实现哦!”


    “还有这种说法吗?”波本似乎也来了兴趣,比照着我发给他们的平安果,无师自通(指不在我的指导下),剪出了一个苹果,“那把这个放在树枝高处,是不是也可以许愿平平安安?”


    “波本,你是这个!”我赞叹地对着波本比了个大拇指。


    日本是没有平安夜送平安果的习惯的,这个习惯是取自“苹果”和“平安”的中文谐音。我从第一次和黑衣组织的大家一起过平安夜派对的时候就按着上辈子就有的习惯给他们送平安果,寓意平安。就是,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人,波本是唯一一个接受我的说法和对大家“平平安安”的祝愿的!


    好家伙,不愧是众多卧底里平安苟到大结局的降谷零!这觉悟!


    苏格兰没有参与我们的剪纸活动,他一直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抱着贝斯,偶尔拨动一两下琴弦,稍微配合一下伏特加的魔音。


    听到我超大声的夸赞,他和琴酒几乎同时抬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波本手中那个精致的红纸苹果上,苏格兰微微弯起了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怎么说呢,如果暂时忽略掉琴酒那张仿佛谁都欠他几个亿的冷脸,以及伏特加的吵闹,眼前的画面其实真的很美好——


    遍布红色剪纸碎屑的桌子上,莱伊和波本各自撑着下巴,看着手举两张剪纸、笑得一脸灿烂的我。而我则笑着望向举着酒杯的苏格兰,以及虽然面无表情但始终在场陪伴的琴酒。不远处,是虽然被勒令减小音量但依旧自得其乐、跟着节奏微微晃动的伏特加……


    42.


    时间刚好转到了零点。


    “圣诞快乐啊家人们!Merry Christmas !”


    我兴奋地高喊着,和同样兴致高昂的伏特加同时拉响了手中的派对礼炮。 “砰砰”两声,彩色的纸片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琴酒从银发中挑出格外显眼的反光纸片,刚把眼刀朝我和伏特加飞过来——


    我马上就拎着羽绒服跑了出去。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成功逃脱,哦耶!


    扶着膝盖弯腰把气喘匀,我傻笑了两声,踮起脚想要把莱伊剪的小像和波本剪的平安果挂到路边的树上。


    就是刚踮起脚,手指正徒劳地想要把两张剪纸挂到树枝上,我的身体却突然腾空。


    “诶???”我下意识尖叫一声,低头去看,入目的却是……


    这帽子,这头发,这黑风衣,琴酒追出来了?


    我想都没想心虚道歉:“我错了,下次一定不敢……”


    “不是要放东西许愿?”琴酒整理了一下姿势,好让我稳稳侧坐在了他坚实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稳当地扶住我的背。


    这个高度顿时让我超越了刚才可望而不可即的树枝。


    “够到了吗?”


    我呆住了。


    “还要再高一点?”他见我不说话,又问道,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把我举得更高。


    “不、不用了!”我的手落在琴酒的帽子上,没忍住心跳的加速、脸上的绯红和嘴角扬起的笑。


    “嗯。”琴酒应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精准地把我手中的两张红纸团成团,取而代之放在我手里的,是两张红色剪纸。


    一样是“我”和“平安果”,就是……可能是因为我有滤镜和我猜这是琴酒亲手剪的吧?总觉得更加精致,而且那个“我”更像我吧。


    在我震惊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眼神注视下,琴酒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那棵沉默的行道树,声音依旧平稳:“许愿吧。”


    雪夜里用剪纸小像许愿本来就是我的一场不正经的跟风游戏。原本计划里是想要说什么“老天保佑,希望我能荣华富贵,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然后再很有仪式感地来上一句“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此刻全部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垂眸看着琴酒,从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我似乎能脑补出来他现在的样子。


    我放心地松开扶着他帽子的手,甚至没有去扶他的肩膀,就这样稳稳地坐在他的臂弯里,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了眼睛。


    这次,许一个正经的愿望吧。


    那种不能说出来,担心说出来会不灵的愿望。


    43.


    等了片刻都没听到我说话,琴酒开口:“许好了?”


    我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地上我和琴酒的影子,忍不住问:“我真的不能就长这么高吗?”


    哇,以前被琴酒举起来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家里,没什么实感,原来这个高度看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样子啊。


    琴酒:“……”


    我不满:“阵?阿阵?阵酱?你说句话啊!”


    琴酒面无表情地把我放下来,低头看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我咧起嘴:“在看什么呀?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格外漂亮?”


    琴酒动了动唇:“在看你怎么做到每天脑子里都是不正常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


    哇,好过分,才温情多久,就又攻击我!


    我愤怒地在原地跺脚,倒腾起腿就去追他,并且试图跳起来打他的帽子。


    琴酒都不需要回头就能握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搂进他的风衣里:“别闹,折腾出病来又要折磨我。”


    你们听听,这还是人话吗?怎么能这么揣测我,可恶!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今天也算是没迟到吧?昨天的更新在上一章,漏看的可以看看哦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今天也没加更,没缓过来[托腮]


    第79章


    44.


    年末真的很幸福, 圣诞之后没几天就是新年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我终于熬到了自己给自己放假。


    过年七天乐嘛,别管黑衣组织有没有这个福利,我说有就有。我都谈办公室恋情,睡上领导了,还不让我有点特权吗?


    ……再说了,之前没睡上领导的时候,我也是过年七天乐的。


    我的同事们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一则,是他们都习惯我能不来就不来。二则,是我不来的话有代号成员来就能轮到他们去服务(不然都是优先找我) ,能在代号成员们面前刷脸刷足够就有机会升职乃至也成为代号成员,之前也不是没有先例,他们乐意得很。三则嘛,就是我如果不来,也会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之后也会换他们休息差不多的天数。


    可以说我们酒吧的大家还是比较和谐的。


    45.


    大晦日这天,也就是跨年夜这天啦, 和过去两年一样,我还是和琴酒还有伏特加一起在琴酒家里度过的。


    风水轮流转, 今天负责做饭的居然是伏特加。


    嗯,因为他和我打赌琴酒是左脚先出门还是右脚先出门赌输了。开玩笑,他认识琴酒时间长又如何?我可是和琴酒一起同居哒!


    此时此刻, 我的privilege……


    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壮汉伏特加围着一条印着卡通墨镜小狗的围裙——耶斯,本人强行给他套上的,还是我专门定制的哦——笨拙地试图驯化炉灶上的锅。


    “伏特加!栗子金团好了没?我要偷吃一个!”我扒着厨房的门框探头探脑,鼻子用力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生怕伏特加把厨房给炸了。


    “马上就好,英子你再等等!”伏特加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点紧张,生怕搞砸了,“大哥说了,我要做得像样点。”


    我扭头看向客厅。琴酒正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似乎是任务简报的文件,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总感觉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纸上。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银色的长发松散地披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许居家的慵懒。


    “阵,你别看了嘛,今天过年诶!”我小跑过去,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文件扔到茶几上,然后整个人挤进他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空隙,像只无尾熊一样抱住他的胳膊,“伏特加都在为我们辛勤劳动了,你这个一家之主怎么能不开小差?”


    琴酒垂眸瞥了我一眼,没把我推开,也没去捡那份文件,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我的额头:“安静点。”


    “就不!”我笑嘻嘻地蹭了蹭他,“一年就这一次,你得陪着我闹。”


    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目光掠过厨房里伏特加忙碌的背影,长眸飞快地弯了一下,慢一步看到都会觉得是错觉的程度。


    伏特加顶着满头大汗,一道又一道端出了他苦苦做出来的料理,筑前煮、烤鱼、栗子金团、玉子烧什么的,虽然卖相不是特别好,味道也就是普普通通,但作为伏特加的处男作(?),实属不易。


    我就每偷吃一口就给伏特加连连竖起大拇指,主打一个情绪到位……生怕他下次不做了。夸嘛夸嘛,孩子还是需要鼓励的,给他鼓励开心了,下次还是他下厨,诶嘿!


    “干杯!”我举起装满橙汁的杯子,强行跟琴酒的威士忌杯和伏特加的啤酒罐碰在一起,“祝我们……嗯,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没有和以前一样顺便许愿未来还能一起过年,毕竟我有点底气在,他们必须一直陪我过年——至少要过到黑衣组织消失之前。


    唔,也不知道我的宝贝大外甥不被琴酒敲闷棍喂毒药的话,会怎么影响黑衣组织的覆灭进度。


    全然没有发现我今年的变化,伏特加憨憨地笑着,用力点头:“嗯!大哥,英子,新年快乐!”


    琴酒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酒。但在灯光下,我似乎看到他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嘛,这就够了。


    饭后,我们愉快地从餐厅转到了客厅看红白歌会。


    这次就不需要伏特加洗碗了,哦,倒不是因为心疼他做饭还要洗碗,我没那么贴心。主要是因为这次搬家我强烈要求厨房配备了洗碗机,伏特加只需要当搬运工就可以。


    他还谢谢我呢!


    我今年没有再像往常一样陷进我的专属懒人沙发里,而是理所当然地占据了琴酒怀里的位置。他背靠着沙发,我则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前,背后是他温热的胸膛和平稳的心跳,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子。


    伏特加坐在我旁边,跟我分享专门采购的家庭装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欢快。


    琴酒是懒得吃这种零食的,作为成熟的大人(并没有说伏特加不成熟的意思),他都懒得伸进我面前的薯片袋里,只懒洋洋地时不时呷一口我调的酒。


    众所周知,琴酒越这样我就越喜欢强迫他。我满肚子坏水地转了转眼睛,捏起一片,递到琴酒嘴边:“阵,尝尝嘛,黄瓜味的,超好吃!”


    他皱着眉躲开,满脸写着拒绝。


    “就一口嘛~过年诶,破例一下!”我坚持不懈地举着,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他似乎是被我磨得没办法,极其勉强地张开嘴,就着我的手快速咬了一小口,然后立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仿佛要冲掉那味道。


    就是这种又嫌弃又无奈的劲儿才够味。我得意地嘿嘿直乐,满意地收回手,自己把剩下的半片薯片吃掉。


    嗯,不过琴酒果然还是更适合喝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他修长的指间轻轻晃动,衬得那双手格外好看。


    好看啊,真好看,尤其是……


    “来了来了,要来了!”我盯着琴酒的手出神的时候,伏特加激动地叫起来,“女儿出场了!”


    我一秒回神,抓起了准备已久的荧光棒,打开,等伏特加关灯回来,交接给他一根,顺着音乐节奏跟伏特加一起给女儿应援。


    呜呜呜宝贝女儿,今天依旧是耀眼的center,不愧是妈妈的好女儿!


    “啊啊啊啊!咱女儿这个wink绝了!”伏特加指着屏幕,不光眼睛放光,嗓子都破音了。


    我们两个又一次硬生生把琴酒家的客厅当成了演唱会现场。


    我身后的琴酒,冒着冷气 ,又一次忍了。


    舞台结束ending的时候,我攥着纸巾擦着眼睛里并不存在的泪水,万分投入道:“女儿太棒了,下个月的演唱会我一定要去!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们!”


    就在我兴奋地转头想跟“女儿她爹”伏特加击掌时,突然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我抬头,对上琴酒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目光似乎落在屏幕上,但又好像没真正在看,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浑然不觉的伏特加和我同款擦泪造型,疯狂点头:“英子,我们一起去,我也要现场看到崽崽……”


    桥豆麻袋,有点,不妙啊……


    “爸爸?”


    伏特加低下了头。


    “妈妈?”


    我浑身一震。


    “崽崽?”


    伏特加放下了纸巾。


    “女儿?”


    我也放下了纸巾,朝着琴酒干巴巴一笑:“阵你听我狡辩,哦,不是,你听我解释……”


    琴酒“啪”地一下关掉了电视:“你们两个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吃醋了,我懂,这是吃醋了。


    秒懂的我故意逗他:“咦?阵,你也觉得我们女儿很棒对不对?”


    琴酒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吵死了。”


    “嘿嘿,你吃醋啦?”我得寸进尺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放心啦,我和伏特加跟我们的宝贝女儿都只是逢场作戏。”


    我的另一只手比了个爱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们。”


    “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他拍开我的手,语气带着点嫌弃:“蠢货,我问你这个了?”


    但搂着我的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把我往怀里又按了按,估计是错觉吧,怎么感觉他有点把我和伏特加隔开的意思呢?


    绝对是错觉了。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46.


    时间一点点接近零点。外面的夜空开始隐约传来烟花升空的闷响。


    出息了,往年,最晚就是这个时间,琴酒的手机总会不识趣地响起,不是有紧急任务,就是有突发状况,我们三个的跨年夜总是不够完满。


    但是今年,琴酒的手机屏幕一直暗着。


    当时针和分针在表盘上重合,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激动的新年倒计时,窗外炸开绚烂的烟花光芒时,琴酒的手机,依旧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伏特加高兴地站起来,又开了一罐啤酒:“大哥,英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也从琴酒怀里跳起来,和他碰了碰杯,又和琴酒碰了碰杯,“今年难得没有任务打扰,好兆头!”


    为了庆祝这个好兆头,我们又凑在一起喝了会儿酒,直到伏特加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为了避免在地毯上将就一夜,他果断选择了回去拥抱自己的大床。


    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琴酒两个人。


    我走回客厅,看到琴酒还站在窗边,手里拿着空酒杯。他似乎有些出神。我拿起酒瓶,又给他补了一点威士忌。


    放下酒瓶,我干脆就着他刚才用过的杯子,也喝了一小口。


    “喂,阵,你用过的杯子,间接接吻哦。”我晃着杯子,故意调侃他。


    他转过身,接过杯子,却没有再喝,只是垂眸看着我。


    我忽然发现,他冷白的皮肤上,眼尾似乎有些泛红,眼神也比平时要……朦胧一些?呼吸间带着明显的酒气。


    难道……他醉了?


    上次他醉是什么时候来着?


    “阵?”我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如果是和当初一样的醉意,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问到答案?


    没等到我下一步试探,琴酒放下酒杯,捧住了我的脸,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和薄茧,摩擦着我的皮肤。


    “英子。”他低低地唤了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某种压抑的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温柔得近乎虔诚,带着酒液的醇香和他身上独有的会让我格外安心的气息,细细地描绘着我的唇形,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存在。他的舌头温柔地探入,带着耐心和缠绵,与我交缠。


    我懵懵地承受着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他的手从我的脸颊滑到脑后,插入发丝,轻轻托住,让我能更舒适地回应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环住了我的腰,将我紧紧地搂进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离开我的唇,额头却依旧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却亮得惊人,像是蕴藏了万千星辰。


    “新年快乐。”他低声说。


    “新年快乐,老公?”我眨了眨眼。


    某个只会在某些时候才会出现的称呼,显而易见,是个开关。


    他眼底那璀璨的星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且更危险的暗色。


    ……


    后半夜,或者说,新年的第一个凌晨,我在一种极度疲惫又极度满足的状态中沉沉睡去。


    不知多久,我忽然睁开眼,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和起伏,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我重新闭上眼,手指摩挲起琴酒送给我的钻石手链。


    这条钻石手链接环处不起眼的银质小牌子上,刻着一个可能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英文单词。


    Brandy.


    白兰地——


    作者有话说:温馨的时刻收拾收拾可以结束了(拍拍手)(再不结束我也不会写了)(燃尽,就不是擅长温馨描写的人)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今天也没加更,本人又滚回去上班且下次休息要等到周四。


    第80章


    47.


    Brandy.


    白兰地。


    色泽金黄醇厚, 气息馥郁迷人的一款蒸馏酒。


    琴酒将这条镌刻着酒名的手链送给我,是什么意思呢?他总不能还认为我是能够获得代号的可塑之才吧?


    可是, 重点是白兰地可是六大基酒之一,跟它并列的是金酒、伏特加、朗姆酒、龙舌兰和威士忌。


    按照黑衣组织的取名习惯,就算我靠着和琴酒的裙带关系和组织二代孤儿的血缘关系走后门,不经过任何考核,保送成了代号成员,我也不可能够格拥有“白兰地”这个代号吧?


    我配吗?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对哦,说起来,这么重要的酒名,为什么黑衣组织里就没有人叫呢?未免太蹊跷了也。


    是的,问题就出在这里这里,黑衣组织里没有“白兰地”这个代号。作为六大基酒之一,黑衣组织经营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给人取“白兰地”的代号。


    发现这个被我忽视已久的奇怪的情况之后, 我也思考了许久。


    根据我的推理, 答案应该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个,是BOSS老年痴呆了, 记忆衰退,单纯忘了世界上还有白兰地这种酒了。


    第二个,是BOSS极度讨厌白兰地这种酒,或者对白兰地过敏,所以不给下属取这个代号。


    第三个, 则是曾经有人叫过这个代号,只是后来因故被封存或抹去了。


    这三种可能都有一定道理,而我个人更倾向于……最后一个。


    原因更加简单,要是BOSS真的讨厌白兰地,琴酒也不会把刻着“ Brandy”的手链送给我——除非他没发现手链上刻着单词。但这种疏忽,发生在素来谨慎缜密的琴酒身上,概率微乎其微。


    于是,思绪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那就是,琴酒为什么要送刻着“ Brandy”的手链给我?


    真的是因为琴酒还觉得我能成为代号成员,并且提前给我想好了白兰地这么个一听就不是小卡拉米的代号?他滤镜没那么大,也不会是这么放纵的人。


    而且,我更清晰地记得,这条手链是琴酒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打猎回来送我的礼物。


    我也记得,琴酒回来接我的时候在我耳边低语的那句:“我给你报仇了。”


    我还记得,莱伊透露的,在那场大规模活动中,琴酒所说的有他必须亲手了结的人。


    当时,我将这些线索串联,推测的是,琴酒那么重视那次行动,连贝尔摩德都来了,更不用说把科恩、基安蒂和三瓶威士忌等等都一起叫上,堪比未来剧场版的豪华阵容……在这种情况下琴酒还亲自点名有两个人必须他亲自动手,是为了给我报仇。


    报我那从未谋面的、已故的父母的仇。


    因为按照黑衣组织的常规逻辑,会由组织抚养长大的孤儿,父母肯定双亡这个自然不必说,会被抚养的最重要的前提,还是为了黑衣组织牺牲,或者至少没有背叛黑衣组织。


    比如梅洛的父母,就是执行任务时和敌人同归于尽,所以黑衣组织把她养大,还让她继承了母亲的代号“梅洛”。


    也比如宫野明美和雪莉的父母,他们尽管发现了黑衣组织的研究不对,但是也是死于实验室火灾,而不是真正的背叛组织,再加上期待他们能完成父母的研究,所以尽管黑衣组织刻意让她们姐妹两个互为人质,也还是让她们长大,也让雪莉拥有了代号。


    我以前接收到的信息(再加上我个人的加工与理解),猜测的一直都是我父母是在执行任务时去世,所以我被黑衣组织养大;又因为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喽啰,所以我连名字都没有,只有数字代号,还是成年被分配到polestar酒吧的时候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数字代号,都是黑衣组织从孤儿院里收养来的孤儿和父母都是外围成员、拥有的也是假身份的失怙孩子才有的。


    如果说现在进行信息更新,那应该就是,我的父母确实是在执行任务时双双去世,罪魁祸首就是前段时间被黑衣组织黑吃黑的那个组织,这个没错。错误的地方是他们两个并非小喽啰,至少有一方是有代号的,代号还是白兰地?


    可是这样的话,就又有奇怪的地方了。


    我要是真的是白兰地的女儿,我又为什么在过去的成长历程中,只有数字代号,也从未听说过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以及白兰地这个代号。


    其实再仔细想想,作为一个一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就是废物,成年后更是废物的外围成员,能够获得黑衣组织高层的可以说是另眼相待,甚至连boss和朗姆都对我不错,也的确不对劲……至少其他和我看似一样身份还表现比我出色的都没有这种待遇。


    白兰地……


    白兰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ta真的是我的父母之一的话,又为什么黑衣组织会对ta的存在讳莫如深,连所谓亲生女儿的我都不知道?


    可恶,真的最讨厌需要动脑子的事情了!


    被琴酒惯得越来越懒的我,真的在发现手链的秘密之后,就一直按耐不住想要找琴酒要个答案了。


    再次强调一下,琴酒把这个手链送给我,他一定是知道什么吧?莱伊都能查到的东西——尽管我第一直觉是朗姆有给他开小灶,琴酒一定早就知道,他不会不知道这条手链是我父母……


    等下,还用说父母吗?这么漂亮的手链,女款的,肯定是我妈妈的呀!那不出意外的话,我妈妈就是白兰地?好家伙,怪不得梅洛对我一见钟情,啊,不是,日久生情,好像也不对,别管了,反正就是怪不得我们两个那么投缘,原来都是因为妈妈有代号吗?


    唔,倒也不排除白兰地代号是我爸爸的,送我妈妈就是为了打个烙印之类的……


    但是我个人更倾向于白兰地代号是我妈妈的哈。


    以上先不考虑,主要是琴酒啦。琴酒早就知道真相的话,那么他把这条手链送给我,是觉得我能发现,还是觉得我不能发现呢?


    或者说,他希望我发现了就去问他呢?还是预料我不会察觉,抑或保持沉默呢?


    我不敢问。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咯。我最近和琴酒的相处渐入佳境,我有点担心突然问出来会有影响。


    如果是好的影响……好的影响,坏的影响,现在的我,都无法承受,至于为什么……


    也或许是因为,本来就格外依赖琴酒的我,现如今已经不知不觉间将更多的安全感和归属感,都系于他一身。


    我怕他不要我,怕他又一次因为我的冒失而展现出冷酷的一面,或许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我赌不起。琴酒说的没错,我就是小白眼狼。


    我也同样害怕……要是琴酒真的……真的毁人设到不要脑子了真的喜欢上我了甚至是爱上我了,这份爱又能有多少?如果比不上黑衣组织,情理之中。可是万一,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如果分量一样呢?


    更不用提,我也没有思考过我对琴酒的感情,我对琴酒的爱又有多少。肯定是已经超越了过去,但是至少现在,我还不敢对他认真地说,我讨厌这个组织,我想离开。


    我一直都盼望着离开。


    所以,倒不如继续现在的状态。


    我承认这是逃避,但是没到黑衣组织生死存亡,或者是需要琴酒在我和组织之间二选一的时候,我还是不想改变。


    正当我被纷乱的思绪搅得心神不宁,在琴酒怀中无意识地微微颤抖时,沉睡中的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不安。


    他环在我腰间的臂膀收拢了些,紧接着,那只原本随意搭在我身侧的手,抬起来,带着睡梦中的朦胧和本能,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抚着我的后背。


    看嘛,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


    我往他怀里更深地缩了缩,终于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陷入了无梦的沉睡。


    48.


    盼望着盼望着,春天的脚步近了(划掉),宾加终于被我盼回国了。


    一回国,没要我去机场接的宾加连时差都没倒,顶着肩膀上的落雪就推开了polestar酒吧的门。


    我眼睛瞬间一亮,惊喜地喊道:“你懂我的欢喜!”


    宾加显然没听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拍落肩上的雪花:“什么?”


    我笑完了眼睛,超级开心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你怎么知道的?”


    宾加更加一头雾水,眉头微蹙:“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在的时候你的词语库扩充了吗?”


    “什么叫词语库扩充啊?你把我当你研究的计算机程序了吗?”我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你感应到我想玩打雪仗了,特意陪我来玩的吗?”


    宾加也学着我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就是我个人感觉,他翻起来有点meanmean的,绝对不是因为他否定了我哦。


    “我才下飞机,怎么知道你想打雪仗?”


    “不管,那你来酒吧就是想我了,想我就要陪我打雪仗。”我气鼓鼓地耍赖。


    “我是听说莱伊经常来这里,我倒要看看这家伙什么样子。”


    宾加,他真的,我哭死。


    我装的。


    我不禁扶额苦笑:“那你失望了,他今天不在。”


    宾加嗤笑了一声:“看来是知道我要回来,提前躲起来了。”


    实际上莱伊估计都不知道宾加今天回来,算了,看在他好不容易回来的份上,我没忍心打击他的自信。


    是的,我就是如此善良一女的。


    事实证明,好人有好报。


    宾加摸了摸鼻子,低声咳了一下,目光飘向玻璃外被积雪覆盖的街道:“去哪里打雪仗?”


    48.


    “啊啊啊啊啊这不公平!”我又一次被宾加撂倒在雪地上,干脆放弃了爬起来,在雪地上用四肢使劲划拉,“卑鄙!你居然使用体术!这是作弊!”


    宾加好整以暇地蹲在我旁边,看着我的狼狈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拜托,是你要我陪你打雪仗的?总不能我不反击,就任凭你用雪球砸我吧?”


    说着,他还伸手弹了弹落在我额前刘海上的雪粒。


    停止胡乱划拉,我眨了眨沾了雪花的睫毛,无辜地看着他:“不可以吗?”


    宾加敛起笑:“不可以。”


    我们俩在雪地里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不到一分钟,最终还是宾加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认命:“好吧,我让你砸几个消消气。”


    “让我消气,还有个办法。”我依旧躺在地上,对着他勾了勾食指,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帮我查个人。”


    宾加讶异地挑起眉:“还需我帮你查人?琴酒干什么吃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终于能压过琴酒一头的期待。


    “和琴酒有什么关系?你帮不帮吧?”我盯着他。


    “帮!当然帮!”一想到能超过琴酒,宾加顿时充满干劲,“说吧,想让我帮你干掉谁?”


    我:“……不是,大哥,我们可不可以文明一点?我是会让你杀人的人吗?”


    看吧,我们黑衣组织的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查人等于杀人,非常离谱之。


    宾加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眼复杂地看着我:“哦,倒也是。”


    “喂喂喂,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才要生气,顿时觉得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嘶,突然好冷,雪地里待久了?”


    宾加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了缓缓走过来的两个黑衣人身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地说:“我看未必。”——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之前的编号错了,既然无人发现,我就偷偷改,嘿嘿[撒花]


    *


    试图反思,大哥为何总是疑似捉奸地出现……


    *


    之前太过温馨,今天的更新……(对手指)[可怜][可怜][可怜]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加更再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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