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和基础型光脑不一样，这个光脑的主体很小，还没小指甲盖大，链上还串着几块同色系的能源晶石，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个精美的装饰品。


    “这个肯定很贵吧。”江莫莫端详了好一会儿，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不重要，你值得！”颜长脱口而出。


    江莫莫微微垂下眼，莫名感觉眼眶发酸。


    这就是她在回主星之后，最想在妈妈那里想听到的话。


    “可别哭了嗷，”颜长伸出一只手，满脸惊恐，“我还等着大师你在之后的比赛里救我狗命呢！你这要哭了，我折寿都！”


    江莫莫笑了，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比赛不是已经赶不上了吗？我还遗憾了好久。”


    “大师你这么想帮我赢比赛啊？我一定会努力的！”颜长语气亢奋，像打了鸡血。


    江莫莫：“……嗯。”


    她其实主要是舍不得那二十万。


    “其实，我还有个好消息。”颜长拉住江莫莫的手，一脸郑重。


    “什么？”江莫莫问。


    “比赛延后了，主办方成员之一有事赶不及，说是时间另行通知。”颜长乐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当时一听这也太巧了，大师你说不定还能赶上！”


    这机甲赛可是全联邦直播，到时候拿个前三，那可就出名了，至少会在全联邦机甲师名人榜上挂一年，到时候不管他想挑战名人榜上哪个机甲师，那人都得应战！


    到时候他第一个就要挑战鄂老师！他一定要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机甲驾驶记录保持者到底有多厉害！


    颜长兴奋畅想之后充实的战斗生活，高兴得合不拢嘴。


    江莫莫也很兴奋，她反手握住颜长的手：“真的吗？太好了！”


    “疼疼疼疼疼疼。”


    颜长被江莫莫捏得龇牙咧嘴。


    江莫莫赶紧松手：“抱歉，我太激动了。”


    “我懂你大师，我一想到能实现我的机甲梦，我也激动！”颜长这会儿没敢再把自己的手送上去了，那面前那双哪是手啊，那直接是铁钳！那一下把他捏得，骨头都要碎了！


    颜长是完全没想过江莫莫激动有可能是因为那二十万，毕竟嘛，联邦的机甲维修师就不可能缺钱，光他送给江莫莫的那个光脑都已经值好几个20万了。


    “走吧大师，我送你回去休息。”


    颜长转身就走，江莫莫没跟上。


    “我现在有光脑，住外面酒店就行，不麻烦你了。”江莫莫单手捂着腕间的光脑，道。


    “那怎么行，房子我都买好了。”颜长脱口而出，说完，他反应了过来，赶紧捂住了嘴。


    这一刻，在江莫莫的眼里，颜长的脸上莫名浮现出了“人傻钱多”几个大字。


    她有些无奈地笑


    了一下，单手扶额，道：“你就算不给我这些东西，我也会尽心尽力帮你修机甲的。”


    “我不是为了机甲，我们是朋友，你现在啥都没有，而我啥都有又不缺钱，给你买点东西怎么了？大不了，你后面再还我。”颜长满不在乎，扯着江莫莫外套的袖口往外走，“走啦走啦大师，都很晚了，你不困吗？”


    经过颜长一提醒，江莫莫确实感觉到了困意。


    很快，两人走到了学校门口。


    一个巨大的公示栏存在感极强地伫立着，无他，那玩意儿实在是太亮了，光是从旁边走过就有一种眼睛要被灼伤的错觉。


    然而这亮度在江莫莫不小心把视线转过去之后骤减，变成了温和的光线。


    在这温和的光线中，最中央的影像是一张眼熟的脸，标志性的金发，张扬的笑容，不屑一顾的神情。


    ——是凌烨霖。


    “新任客座教授？”江莫莫停下脚步，念出了他名字底下的称号。


    颜长立即扭头，也看到了凌烨霖的照片。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呢？”他不动神色地磨牙。


    “你认识他吗？”江莫莫问。


    “不熟。”颜长直接道，但那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熟的样子，“以后见他绕着点走，他这人不行，利欲熏心，还狗眼看人低。”


    “听起来，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江莫莫说。


    “确实不好，我大哥不喜欢他。”颜长说，“我也不喜欢。”


    江莫莫若有所思。


    “你家住第76悬浮岛的对吗？”


    颜长没给江莫莫继续端详凌烨霖照片的机会，直接抬腿大步向门外走，火红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只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心虚。


    江莫莫迅速跟上：“你怎么知道？”


    “我去验房的时候，在公寓楼下发现了寻人启事。”颜长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撇了撇嘴，表情很难看。


    “哦，我是偷跑出来的。”江莫莫大方承认。


    颜长欲言又止：“你和家里关系怎么样？”


    江莫莫还没见过颜长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高见要发表，斩钉截铁道：“非常差劲！”


    “怪不得，他们真是太抠了！”颜长听到她的回答，神情立刻松弛下来，直接吐槽，“找你的时候一点诚意都没有，去年他们朋友家狗走丢了，他们帮忙挂寻狗启示，还写了500000酬金，这次找人就只给3000，不知道恶心谁呢！”


    颜长情绪上头，越说越大声。


    江家这些人对江莫莫一点亲情都没有！没有人情味都！


    早知道他就找人仔细打听一下了，不然也不至于在76悬浮岛买房！那些所谓的家人，就该离得越远越好！


    “这小狗还挺值钱哦，真好。”江莫莫说。


    她对于自己在江家的地位的了解是非常透彻的，听到颜长吐槽也没觉得意外。


    抠点好啊，找不到她最好！


    “狗没多值钱，那狗主人值钱，狗主人是我家远房亲戚。”颜长直接道，“早知道是这个情况，我当时还不如直接在主星陆地买房了，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过户手续至少要48小时。”


    江莫莫扭头看他：“你那么早就买房了？”


    颜长岔开话题：“你也别有啥心里负担，我买的就是个小公寓，又不贵，一共也才几百平。”


    本来其实是可以住在其他悬浮岛上的，但是他查过，凌烨霖那老东西在所有高阶悬浮岛都有房产，万一之后他和大师遇上，大师再被他拐跑了，那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很快出了校门，颜长领着江莫莫向左手边的小路走去，那是一片树林，惨绿的灯光从下往上照，看起来阴森森的，有些诡异，和另一边不远处高耸入云亮着各种光的大楼形成鲜明对比。


    江莫莫有些新奇地左右乱看，这种原始和科技结合的诡异景色她还没有见过。


    在走到其中一棵树的时候，江莫莫停了下来。


    她单手撑在树上，看着颜长明显焦灼地在原地寻找什么，开口提示道：“找飞船停放点入口吗？应该在这个树上。”


    颜长抬头，表情明显是懵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飞船停放点？”


    “那难不成大半夜把我拉来小树林是想杀人藏尸？”江莫莫开完玩笑，然后拍了拍树干，给颜长解释，“这片树林就只有这一棵树是假的。”


    “哈哈，大师你还挺幽默！”


    颜长乐呵呵地走过去，伸出手腕在树干上贴了一下，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两人面前的树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两人宽的大洞。


    “这怎么下去，直接跳？”江莫莫低头看了眼洞口，洞里没有光，看不出来深度。


    “对，直接跳，会直接进入我的飞船船舱。”颜长说。


    江莫莫听到这话，立即跳了下去。


    眼前一花，再睁眼就是整洁宽敞的船舱，比江家别墅客厅还要大得多。


    一个巨大的皮质沙发放在中央，三面墙摆满了酒，沙发后面放着一个长桌，数个材质不同的酒杯悬吊在上方。


    “想喝点什么？”颜长从墙上取下来一瓶高度数酒，捧着瓶子笑着问江莫莫，“你酒量怎么样？”


    “不知道，没喝过。”江莫莫视线从他手里的酒瓶上转过一圈，收了回来。


    “那算了。”


    颜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给江莫莫倒了杯果汁放回到她面前，“坐稳了，马上起飞。”


    话音落下，飞船顶上，观赏窗里的景色迅速变化。


    飞船升空。


    “你恐高吗？这飞船所有墙壁都可以调成单向可见的，就和自己在飞一样，可刺激了。”颜长坐在江莫莫对面，毫无形象地捧着酒杯瘫倒在沙发上。


    “不恐高。”


    江莫莫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低头抿了一口果汁，被酸的五官皱在一起。


    “好喝吧，纯手工鲜榨的。”颜长邀功。


    江莫莫沉默。


    她真的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这玩意儿好喝。


    在两人的沉默中，突然，周围的东西全部消失，连同墙壁、酒和沙发都消失不见。


    两人仿佛完全无支撑般悬在半空中。


    江莫莫瞪大眼睛，直接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厉害吧，最新科技！”颜长一脸得意和江莫莫炫耀自己的飞船，“你要是喜欢，借你玩几天。”


    “不用了。”江莫莫拒绝。


    虽然她不恐高，但是这周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也很让人没有安全感。


    “你不喜欢这个啊。”颜长的表情有些遗憾，“早知道买别的了。”


    “这也是你现买的？”江莫莫震惊。


    颜长点头：“对啊，我好多飞船的，不过那些都是两三个月前的老款了早该淘汰了。”


    江莫莫依旧处在震惊中。


    颜长满不在乎：“哎呀，大师，你在我跟前不用考虑钱的事，我和鄂老师又不一样，我家有钱，我乐意给谁花给谁花。”


    “我没有在考虑钱的事。”江莫莫诚恳回答。


    她只是在想，她要是有那么富有，该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女孩儿！


    “也是哦，我忘了，江家其实也挺有钱的，毕竟是首富嘞。”颜长往后一倒，随意问道，“你每个月零用钱至少得有五六十万吧？听说他们家那个江盈盈，一个月零花钱有七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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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七位


    数？！“江莫莫默默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才算明白，眼神呆滞，她感觉自己被捅了一刀，“结果到我这就三千？”


    颜长艰难起身侧躺着，无意识间给江莫莫伤口撒盐：“我也觉得离谱，贴个寻人启事酬金就三千，还贴在悬浮岛上，真是光屁股拉磨-转圈丢人！”


    江莫莫没有接话。


    她感觉自己这会儿被雷劈了。


    怎么出门一趟，这钱突然感觉就不值钱起来了呢？


    “哎，大师，到了。”颜长看着两人悬浮的地方从半空变成了悬浮岛地面，随意打了个响指。


    飞船内部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是第76悬浮岛3221公寓大楼。”颜长带着双目无神的江莫莫从飞船上下来，站在公寓楼前昂着头给江莫莫指，“这楼一共十层，最上面那一层是你的，你先委屈一点，将就住。”


    “谢谢。”江莫莫走了两步，发现颜长没有跟上，转过头招了招手和他示意，“走啊？”


    江莫莫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想，她一直以为颜长邀请她来住，是和小八之前说的“合租”一个性质，一路上还想着要做饭抵房租。


    她对自己的武力值很自信，根本不怕对方图谋不轨，之前和异兽住一个星球都没事，别说只是一个人了。


    “这么晚了，我上去干啥呀，喏，钥匙，就这一把，你等会儿开了门，把自己的信息录进去，之后出门就不用再带它了。”颜长从兜里掏出钥匙交给江莫莫，“注意安全，我就在下面等你，进去之后到窗边给我挥挥手我再走。”


    “啊，谢谢。”江莫莫接过钥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你的机甲之后有啥问题，随时找我。”


    “就等你这句话了大师！我这机甲现在就得修！”颜长双眼立即放起光，从脖子上一把薅出机甲空间钮放到江莫莫手上，一副看到了救星的样子，“我这一直都没想好怎么开口，你这么优秀的维修师，预约肯定爆满！太麻烦你了！不知道修好需要几天啊？”


    “坏得严重吗？”江莫莫问。


    要是不严重，睡一觉起来修，明天中午前就能给他。


    “很严重，右胳膊小臂骨骼直接碎掉了，得换新的。”颜长说。


    江莫莫点头：“我知道了。”


    ·


    进入公寓，江莫莫把钥匙放进去之后，一道光从门锁探出，将江莫莫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稚嫩的机械音响起。


    【信息已录入，智能管家七七为您服务～请进。】


    咔嗒的一声轻响，门从内打开了一条缝，黑沉沉的空间展现在江莫莫面前。


    下一秒，房间内灯光全部打开，灯火通明。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对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以及天花板上蜷缩着的数条机械臂。


    江莫莫正观察着，门口的机械臂打开了鞋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很软的拖鞋放到她面前。


    此时，客厅的机械臂，已经为她倒好了水，递了过来。


    江莫莫换了鞋，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就看到颜长略有些疲惫地靠花园篱笆上，在亮堂堂的路灯底下，各色的灯光照得他的头发红得似火，可能是见到了江莫莫的身影，他立即直起身用力伸手对着上方挥了挥，动作间倾洒出阳光肆意的少年气来。


    在江莫莫注视着底下人的时候，突然，落地窗上浮现了放大后的颜长的脸。


    他笑得很灿烂，嘴边四个梨涡，圆圆的狗狗眼亮晶晶的，通过放大，江莫莫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的小绒毛。


    【检测到房主正在观察外面景物，已为您做放大处理，是否保留本功能。】


    “保留。”江莫莫后退了半步，说。


    【本功能已保留。】


    江莫莫半昂着头，盯着落地窗上颜长的眼睛看，恍惚发现他的眼神很清澈，几乎一眼能望到底。


    正看着，江莫莫手腕上的光脑手链整个闪了几下。


    【联邦最强机甲师在此】：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房间里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随便用。


    【江莫莫】：谢谢。


    江莫莫说不出来这会儿是什么心情，郑重地打出了两个字，随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江莫莫】：你的机甲我会尽快给你修的。


    【联邦最强机甲师在此】：没关系啦大师，你先休息，我不着急。


    颜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下。


    江莫莫目送他的飞船走远，才离开窗前。


    她在这过于宽敞的房间内转了转，找出一块空地，把颜长的机甲放了出来。


    反正这会儿肯定是睡不着了，她决定先把颜长的机甲修了。


    当然，在修机甲之前，她再次通过光脑号码，向鄂明俊的光脑发送了添加好友申请。


    在刚刚收到颜长发来的消息的时候，江莫莫才发现，在颜长给的新光脑里，联系人只剩下了颜长一个。


    “幸好我还没忘记鄂明俊那串编码。”江莫莫从记忆中掏出那串数字，准备填进查询栏里。


    她这会儿心情很好，她感觉她的生活好像就此步入了正轨。


    正想着，光脑叮咚一声，一封邮件被投了进来，她看了下发件人，发现完全是空白的，查不到任何信息。


    江莫莫思考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点开了，里面是几行字以及一段视频。


    【我记得之前给你看过颜长的照片，我不认为你会忘，所以，本来想建议你离颜长远一点的话就不再说了，这段监控视频给你，最终的决定还是由你自己来做，我会无条件支持你，你的新光脑我查过了，没有问题，放心用就行。】


    这个口吻。


    好像小八！


    江莫莫立即兴奋起来，准备回信，然后就发现因为发件人是无信息，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想了想，点开了视频。


    视频内的场景，是中央机甲学院大门口，颜长和凌烨霖两人正在对峙。


    画面中，颜长高昂着头，单手撑着大门，把凌烨霖拦在外面，态度随意。


    “哟，您老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到处乱逛啊？”颜长问。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凌烨霖睨了颜长一眼。


    颜长从光脑调出了江莫莫的照片，笑：“当然有关系，而且很可惜，你晚了一步。”


    “你怎么找到她的？”凌烨霖没想到颜长也在找江莫莫，质问道。


    “和你一样，监控，”颜长指了指天，“还有定位器。”


    “我们不一样，我可没用定位器。”凌烨霖说。


    “你是没给出去吧？”颜长嗤笑，“我们是什么人，各自都清楚，别在这装清白，这人是我先找到的，而且这门，你今天进不来！回吧！”


    画面到这，戛然而止。


    江莫莫没见过态度这么强硬的颜长，准备再看一遍，然后就发现那封邮件不见了。


    “邮件呢？”江莫莫在光脑里搜索了半天，确定一点痕迹都没有，才放弃了寻找。


    “我当然记得颜长。”江莫莫席地而坐，对着光脑喃喃自语。


    颜长和凌烨霖，是当时小八给她看得贵族照片里前几个出来的，而且信息详细，她怎么会忘？


    但是奇怪的是，小八给的信息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过颜长有哥哥这件事。


    “小八的信息都是网络上有的，和现实有点出入也很正常。”江莫莫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然后准备着手修理颜长的机甲。


    对，看完视频，江莫莫并不决定转换自己对颜长的看法。


    人会想方设法靠近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这很正常。


    当初她得到主星居留权的时候也做了同样的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按照她的推测，当时她和颜长


    有交集的东西就只有江盈盈的银行卡，这东西她在把钱转出来之后就已经留在江家了，对她现在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巨大的机甲早就出现在空地上。


    这会儿江莫莫才惊奇发现，它正好能把空出来的位置填满。


    “这个尺寸规划得刚刚好诶。”江莫莫闭上眼，意识在空间钮里又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准备替换零件吗？算了，等天亮了我去买点。”


    反正她都已经接受了颜长那么多好意了，帮他修个机甲而已，买零件又花不了多少钱。


    围着巨大的机甲转了两圈，江莫莫发现颜长没有说错，确实只有机甲手臂碎了。


    但是很奇怪，除了手臂，其他位置连点擦伤都没有。


    这是还没开打就直接被对面拿炮轰了？


    江莫莫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指挥上方的机械臂，把机甲手臂卸了下来。


    要是原来，她肯定就直接自己上手了，但是经过最近几次的维修制造，她发现各种辅助制造机械真是人类福音，省大力气了！


    要不是制造D级机甲的时候有辅助机械，她现在肯定没有力气来给颜长搞维修。


    【检测到房主正在维修机甲，是否需要购买零件？】


    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投影从天花板上落下，上面显示得全是机甲前臂所需要的零件。


    江莫莫看了两眼，直接被这价格镇住了。


    “这也太贵了吧。”


    【这些都是半小时内送货上门的，因为现在是凌晨，所以要贵一点。】


    “白天能便宜多少？”江莫莫直接问。


    这上面最便宜一个零件，得她在江家至少领两个月零花钱！


    这要是用这些零件制造机甲，零件费比直接买一个机甲都要贵！


    【这边是悬浮岛，各种物资价格虚高，建议直接线下购买。】


    【提示：本屋内各种智能家电维护价格偏高，如资金不足，请谨慎开启。】


    机械音说完这句之后明显叹了口气。


    江莫莫满头问号：怎么事儿？她被人工智能嫌弃了？


    第23章


    “要重新弄一个机甲前臂的话，有点贵啊，明天先去打工吧。”江莫莫直接关掉了智能系统，盘腿坐在被卸下来的手臂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挑起几乎碎成渣的机甲前臂，略有些惆怅，“这碎的也太离谱了，考试之前可能还修不好，要是有现成的就好了。”


    “等等，现成的！”江莫莫突然精神一振。


    她确实有个现成的！


    她记得上一次小八指导她做出来的就是机甲前臂，应该能直接用上。


    “可惜我从荒星带出来的所有的东西都在刚从江家出来的时候存放在中心商场的寄存点里了，早知道先让颜长带我去取一趟。”她盘算了一会儿，决定先去把自己的宝贝们取回来。


    ·


    连夜跑了个来回，等江莫莫再次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把从江家带出来的空间折叠储物箱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来之前做出来的那个机甲小臂。


    这个小臂当时花了她好长时间才拼出来，光能量通路就有三条。


    “诶？不对，这是个右手。”江莫莫挠挠脑袋，最后决定将就用，只把手换成左手就行。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把三条能量通路，连通到机甲大臂的一条上。


    江莫莫蹲着观察了半晌，在光脑上画了几幅草图，将自己拼出来的那半截小臂塞回了储物箱，然后把机甲放回空间钮。


    把空间钮揣回兜里，江莫莫再次下楼。


    她需要去再买点材料。


    ·


    楼下，江莫莫刚走出几步，就停住了。


    江源和江盈盈两人站在大门口，似乎是在等人。


    “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吧？真的是她，幸好今天出来晨跑了，不然都不知道她还住这悬浮岛上。”江源骄傲地对江盈盈道。


    江盈盈没有理他，她对着江莫莫端庄一笑，纯白色长裙称得她面色异常白皙：“姐姐，和我们回去吧？爸爸妈妈都在等你。”


    “她才不会回去嘞，都傍上大佬被金屋藏娇了，怎么会回我们那住保姆间？”江源直接道，他昂着脑袋，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对着江莫莫，“我还以为当初那动静那么大，你在人家那里地位有多高呢？结果连个高阶悬浮岛都没带你去？还住这小公寓？”


    “二哥，你别这么说，姐姐会伤心的。”江盈盈在旁边声音轻柔道。


    江莫莫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在这一唱一和演双簧的两人，径直从他们旁边走过。


    江源赶紧伸手去拉江莫莫的手腕。


    没拉住。


    “姐姐，我是来邀请你和我一起补习的，爸爸给我报了一个考前辅导班，是针对中央机甲学院招生考试的，有一个旁听名额。”江盈盈在江莫莫身后，高声道。


    江莫莫脚步一顿：“不用了，谢谢。”


    这都快考完了才来邀请她，用颜长的话来说——这是恶心谁呢？


    不顾后面两人的声音，江莫莫迅速跑走。


    ·


    顺着熟悉的路，江莫莫第一站去了维修中心。


    本来是应该去零件交易所买零件的，但是她钱应该不够，所以还是决定先打工。


    维修中心还是上一次来的那样，周围墙壁是科技感十足的银白色，除了大厅，其他地方由各种岔道组成，庞杂的人群穿行其中看上去很是繁忙，在大厅角落，穿着一身黑衣的试驾员正在往机甲上爬，江莫莫仔细看了一眼，不是鄂明俊。


    前台还是那天那个接待员。


    他本来正在接待其他客户，见到江莫莫以后眼前一亮，径直冲了过去。


    “老师！您是来应聘的？”接待员直接问，“当时葛老师专门叮嘱我给您留一个专属维修室，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对，我来应聘。”江莫莫点点头。


    “太好了，我们最近正缺人呢！”接待员一脸高兴，说，“每次一到大赛前夕，送来维修的机甲就多得不得了，都是些旧伤，根本修不过来，偏偏都下得急单，您能来真是救了命了。”


    “这边工资怎么算的？”江莫莫等接待员把话全部说完，才问出了自己当前最关心的问题。


    接待员说：“公单的话，我们是按照破损程度和平均维修时长定价的，大概一千到五万不等，零件由我们提供，可以包10%的损耗；您自己接的私单的话需要按每小时100星币给我们支付场地费。零件可以直接从这边购买，都是市场价。”


    江莫莫点点头：“公单怎么接？”


    “您注册成为我们这边维修师之后，会有订单发到光脑，您先接到就是您的，当然，超时了会有罚款。”


    江莫莫懂了——要靠手速。


    “我先给您注册。”接待员拿出了一个扫描仪，在江莫莫手腕光脑处扫了一下，“好了。”


    这就好了？


    江莫莫望着眼前半空中突然弹出来的悬浮着的页面，上面小方框里全是简易的机甲信息及维修要求。


    她手指微动，接下了最上面一个单子。


    【30000星币已到账。】


    “嗯？”江莫莫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先给钱？”


    “当然！”接待员道，“但是规定时间没修好，要赔三倍的，我们可以直接从您账户提取。”


    江莫莫点点头，又重新看了眼刚刚接的单的具体要求。


    这是一个加急单——96小时，维修一个破损程度30%的B级机甲。


    “您的维修室在左拐第4间4004。”接待员带着得体的笑容，给江莫莫指了下房间的方向，“祝您工作顺利。”


    江莫莫顺着接待员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发现岔路里面的结构很像是蜘蛛网，一个口进去之后，里面全是岔路，看不出来占地面积具体有多大。


    4004就在第一个岔路口一眼能望到的地方。


    江莫莫推门进去，黑洞洞的屋子里，有个人坐在房间内唯一的椅子上，看轮廓，像是一个清瘦的男人。


    她退出来看了眼门牌，确定没走错。


    “这是我的维修室。”江莫莫站在门口


    的位置，半侧着身对他说，“我现在急着用，麻烦你先出来。”


    “我知道，我就是在等你。”那人没有动，问，“不开灯吗？”


    江莫莫闻言，确定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了，也不着急了，往门边一靠，双手环胸。


    见江莫莫没有动作，那人直接问道：“你前两天给颜长修了机甲？”


    “对。”江莫莫说，“现在暂时不接单。”


    “我不是来找你修机甲的！”那人站了起来，往江莫莫那边走了两步，神情有些急切。


    江莫莫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是那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这个房间太黑了，因为门口的特殊装置，外面的光几乎不会照进来。


    那人只走了两步就停住了：“你答应他去参加机甲赛了吗？”


    江莫莫端详着里面的黑影，提问：“你怎么知道机甲赛的事？”


    她可不认为鬼鬼祟祟躲到别人房间里的会是什么好人，他甚至连开灯的权限都没有。


    那人抬头，年轻的脸上满是疲倦，他的视线在江莫莫手上亮着细微光芒的光脑上盘旋一圈：“我是他上一次机甲赛的维修师。”


    “哦，你好。”江莫莫说。


    “我不好！”那人咬牙道，“所以你答应他去参赛了？”


    江莫莫盯着他的眼睛，这人的面部表情很丰富，但是眼睛里却没什么情绪，一副古井无波的状态。


    “答应了。”江莫莫点头。


    “也答应再帮他修机甲了？”那人又问。


    “对啊，最近他的机甲又坏了。”江莫莫理所当然道。


    “别修，我建议你及时止损。”那人说。


    江莫莫：“什么意思？”


    “那个光脑是他送给你的吧？”


    江莫莫没有回答。


    那人本来也没打算听她的回答，自顾自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他肯定还给了你不少东西吧？你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对吧？很慷慨，体贴大方，热情开朗，挥金如土？”


    江莫莫点头。


    那人看不到门外江莫莫的动作，他的周围是一片黑暗，他扯着嘴角自嘲一笑，眼底的疲惫感更深了：“也许你不相信，但是他看上猎物的时候是这样的，很舍得下血本，只要你还有价值，什么都能掏出来给你。”


    猎物？什么猎物？


    江莫莫从他话语中听出了不对。


    那人还是没有管她，自顾自说着：“但是，只要有一次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就会翻脸不认人，然后通过法律途径把所有东西全部要回去，我跟了他两个月，现在欠的债还没还完。”


    “为什么会欠债？”江莫莫开口了，她一针见血道，“他给的不都是能直接还回去的东西吗？你把他的东西变卖了？”


    “东西是能还回去，但是，在维修的过程中他不会提供零件和维修费，只能自己掏腰包垫钱，他手里有一个足足三百人的顶尖律师团，拖欠的维修费和零件钱根本要不回来。”


    那人抬眼，直直地盯着江莫莫的方向，问：“他这次，给你维修费了吗？”


    “没有哇，我本来就不准备收他钱。”江莫莫随意道。


    她当初说要帮他修机甲就是为了要抵房租的。


    那人被噎了一下，然后冷笑：“当然，他就是拿准了我们不好意思收他钱，才这么肆无忌惮。”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那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明明很高的个子，却因为背部岣嵝着，显示出萎靡不振的神采来，他走到江莫莫身边，因为陡然见到光线，眼睛眯了起来，突然道，“尤其你还是个女孩子，不要太信任他，投入不该有的感情。”


    江莫莫懵了一瞬：“啊？”


    什么叫不该有的感情？这又是个什么新知识点？


    看到她的神情，那人觉得她信了准备离开：“好自为之吧。”


    “你是，凌烨霖的人？”江莫莫挠了挠脸，提出了一个猜测。


    她就是随口诈他一下，毕竟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就只有凌烨霖能做到这个程度。但是也不排除这人真的是因为担心其他人重蹈覆辙才来好心劝告。


    如果真是好心的话，她会为自己的态度道歉的。


    “不是，怎么可能？”那人眼神飘忽了一下，立即否认。


    江莫莫盯着他，笃定道：“你是凌烨霖的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表情急速变化，下意识看了眼大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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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江莫莫也跟着看了过去，维修中心门口人来人往，没有凌烨霖的影子，中心内部也没有。


    她把头转回去，准备让对方帮忙给凌烨霖带句话，结果就只看到对方迅速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跑得还挺快。”江莫莫评价。


    ·


    看到已经走进维修室的江莫莫又很快出现在面前，接待员脸上瞬间挂起了灿烂的笑容。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江老师？”


    他已经能预料到了，以这位的技术以后肯定是他们这维修中心的摇钱树，得先努力打好关系。


    “我是想问一下，这边维修室是随便能让人进吗？”江莫莫问。


    她刚刚已经挨个把旁边的维修室都推了一遍，没有一个能打开的。


    “当然不是，”接待员立马否认，“所有维修室都只有在绑定维修员信息之后，才能由维修员自行打开。”


    “其他人没有任何可能打开？但是我刚刚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个人。”


    接待员失声：“怎、怎么可能？”


    “但是确实有人。”江莫莫说，“你们这有监控吗？”


    “没有，因为监控的观测功能反倒会影响机甲制造师使用精神力，所以没有监控，但您放心，我们这边的警卫系统是最先进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接待员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一拍，“对，我想起来了，因为系统缘故，在绑定维修员身份的时候，门锁会因为信息更新而自动解锁一秒，之前因为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所以就没处理过。”


    一秒的时间太短暂了，就算有人正巧路过旁边，也很难在一秒内推开门。


    “我先陪您去看看4004的门锁吧。”


    接待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带着江莫莫走到4004号维修室门前，他俯身仔细观察了一番门锁，然后抬头，“锁是好的，如果因为我们的安保问题造成您有任何财产损失，我们维修中心都会照价赔偿。”


    “暂时没有损失。”江莫莫说，“谢谢你。”


    “不客气，有事随时找我。”接待员乐呵呵离开。


    江莫莫转身回了房间。


    关好门，她看向刚刚被维修辅助机器人搬运过来放在房间中央的巨大机甲。


    这是一个看上去异常破烂的B级机甲，大半外壳都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就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江莫莫绕着机甲走了一圈，发现虽然看起来它坏得很严重，但是事实上，从维修难度上来说，并不比颜长的机甲复杂。


    “先修这个着急的，等拿到工钱之后，再去零件仓库里去挑选合适的材料给颜长的机甲，对，就这么定了。”江莫莫一拍手，下定了决心，然后迅速指挥维修辅助机器人将地上躺着的机甲的外壳全部拆了下来。


    从无到有拼装，在她的预想里，是最省


    事的方法。


    事实也果然如此，江莫莫只需要把能量连接端口找好，并且将他们对接在一起，之后的工作就只剩下了刻画能量通路，这条最简单的步骤。


    她干得很快，毕竟材料具有一定的相似性，能量通路端口的大概范围也相对固定，除了最后几块板材因为要收尾而多花了一些时间以外，单纯的找板材到拼装这个过程，江莫莫只用了2个小时。


    然后，她指挥机甲辅助机器人扫描记录了现有每块板材的位置，又一一将它们拆了下来开始刻画能量通路。


    江莫莫蹲在地上，白色的长裙裙摆随意堆叠着，恍惚间，江莫莫仿佛回到了荒星那艘战舰的船舱里。


    那是她长大的地方，在她有记忆以来，她就在那里，和各种材料为伴，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用仓库里剩余的材料拼装机甲。


    渐渐地，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眉眼间满是郑重，周身的气质沉静了下来，整个人已经一种专注的状态。


    恍惚间，江莫莫又感觉眉心有微风拂过。


    这一次，她没有管，只专注拿着刻刀进行能量通路的刻画。


    因为能量通路的隐蔽性和复杂性，她的眼睛里慢慢爬上了红血丝。


    眉心微风的存在感更强了。


    这风很快下移，吹进了江莫莫的眼睛里，刺痛感从眼球满眼到后脑，江莫莫猛地闭了下眼睛试图缓解疼痛。


    不应该啊，她以前在荒星的时候连续几天不睡觉拼装机甲眼睛都不疼，刻画能量通路这么伤眼睛吗？


    江莫莫使劲摇摇头，再睁眼。


    “这是什么东西？”江莫莫一脸震惊地盯着手上的材料板，这是用于拼装机甲外壳的很普通的一块板材，就在刚刚，她在上面刻画出了半条通路。


    然而现在，在她眼前，板材上整整齐齐地浮现着几道弯弯曲曲的光线，以及一道笔直的，更亮眼的线条。


    那几条弯弯曲曲的光线中，其中一条与她已经刻画出来的那半条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彰显出特别的存在感。


    江莫莫足足愣了一分钟。


    这场景也太诡异了。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抬手摸了摸眉心。


    “这难道，就是彭济之前说的精神力波动的作用？”


    太神奇了！


    竟然不靠判断就能直接看出来能量通路的位置！


    “这也不对啊。”江莫莫神情再次发生了变化，“我能这么清楚地看到这几条能量通路，那为什么联邦还能说只有一条正确通路而不被质疑呢？”


    江莫莫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不想了，低头继续干手上的活。


    还别说，在能看清楚通路之后，她刻画起能量通路来更快了，原先还需要一边观察一边刻画，现在只需要直接描摹就行。


    很快，江莫莫脚边堆起了高高一摞材料板，维修辅助机器人在她刻画好之后就一直在往骨架上拼装外壳，但速度总是跟不上江莫莫刻画的速度，忙得团团转。


    干完全部的活，江莫莫坐在房间最中央的椅子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机器人将机甲完全拼装好，又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就准备一次将颜长的机甲也给修了。


    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颜长之前给她的营养液，一口灌了下去，擦擦嘴，准备去材料仓库给颜长找合适的材料。


    正在此时，门口的门铃轻轻响了两声。


    那声音非常之小，几不可闻，江莫莫立刻诧异地走了过去。


    在她的注视下，葛青的微缩投影出现在门口半空中，他今天穿得超级正式，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就连花白的胡子都泛着精心打理过后的光泽。


    ——能给她解惑的人来了！


    江莫莫一把打开门。


    门外，接到接待员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的葛青正清了清嗓子准备留言，还没开口，门就应声打开。


    他的天选徒弟正端着材料板站在维修室正中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接待员把葛青带到就转身离开，还没走多远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又两步走了回去，探过头说：“江老师，您接的那单的客户刚刚提出新要求，说是希望机甲外壳统一色调，也就是全部外壳都要更换……对，就像这个机甲一样，嗯？？？不对！您已经修好了？！！！这么快？！”


    接待员一脸怀疑人生。


    “新要求？给加钱吗？”江莫莫立即问道。


    “加。”接待员一脸恍惚。


    “行，我让辅助机器人把这机甲给你搬到仓库去！”江莫莫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乐得见牙不见眼，“葛老师！正好你来了，我有事想请教你！”


    “先别急，我有个更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我之前在监考的时候，发现你在考试的时候没有使用过精神力，我来是想说，使用精神力能在找通路这件事上事半功倍，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葛青跟着江莫莫走进维修室，开门见山，一口气说完来意。


    他在发现江莫莫的特质之后激动了两天，脑海中已经无数次模拟见面之后要怎么和她展示自己的能力，最终才艰难敲定了这个方案。


    葛青期待地盯着江莫莫看，想要从她脸上获得一些求知的表情。


    “确实事半功倍！我刚刚感受到了，我能看到上面全部能量通路诶！原来真的是精神力啊？好神奇！”江莫莫一脸灿烂。


    “你能直接看到能量通路？！全部？！不对，你纯靠自己这么快就领悟到了精神力？！”葛青遭受巨大打击，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件事。


    “它突然间就出现了，我也不知道。”江莫莫挠挠后脑勺，“这个很难吗？”


    “当然，一般人从成年开始进行至少一年的冥想，才能够勉强感受到精神力，你竟然……”


    葛青从事机甲制造这么些年，头一次产生了挫败感。


    “所以明明那些歪歪扭扭的能量通路那么清楚，为什么说只有一条通路这件事没有任何人怀疑呀？”江莫莫追问。


    “因为正常人看不到能量通路，它们都是通过精神力波动和材料之间的碰撞共鸣反应来判断通路位置。”葛青打起精神解释。


    不管江莫莫有多优秀，她都有一些疑问需要人解答，他完全可以成为这个答疑解惑的人。


    “哦，怪不得之前彭济说让我提前感受能量波动。”江莫莫突然间就懂了，“等等，所以我不是正常人？！”


    “根据记载，只有精神力非常强悍的人，才能直接看到具现化的能量通路，而且，只能看到最简单的那一条。”葛青说。


    江莫莫愣了好一会儿：“一个都没有吗？”


    “从有记载以来，一个都没有。”


    葛青说，“当然，记载里没有不代表真的没有，有可能是隐藏起来了，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暴露这个能力，我也会帮你保密的。”


    第25章


    “谢谢你，葛老师。”


    江莫莫在听到葛青说一个都没有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之骄子。联邦存在这么多年一个这样的人都没有出现过，本身就是一个很值得人深思的问题。


    “不用客气。”葛青笑了，“有什么其他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江莫莫摸摸自己的脑袋，她还真有问题。


    “葛老师，虽然我现在能看到，但还是不太清楚这个精神力是怎么出现的？而且我好像不能控制，没办法关掉诶。”


    “一般精神力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会一直持续到精神力耗尽才会自动关闭，之后就大概能用意识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它就像微风一样存在于你的前额处。”葛青单手指着自己的眉心，道，“一直有意识地保持精神力开启，就会出现透支状态，长期练习，尽量延长透支时间，精神力就还会增长。”


    “我知道了，谢谢您。”江莫莫认真道谢，“葛老师，方便加个好友吗？之后有问题再向您请教。”


    她现在基础不好，贸然问出一些白痴的问题很浪费这个机遇，所以还是等把小八平安接出来和它再学一学再去请教吧。


    “请教谈不上，我只是先知道了一点知识而已，这些知识，你迟早也会知道的。”葛青伸手和她碰了一下。


    光脑闪了闪。


    江莫莫以为这是添加成功的意思，就没有再打开看。


    “好了，看来我这老家伙暂时也帮不上你什么了，期待你早点进去学院，我们再继续探讨机甲制造的事情。”葛青轻轻拍了拍江莫莫的肩膀，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好的葛老师，我们学院见！”她乐呵呵道。


    送走葛青，江莫莫转身走到前台，拜托接待员带她去仓库挑选材料。


    这会儿时间还早，她准备趁着现在眼睛里还能看到能量通路赶紧把颜长的机甲修了。


    ·


    材料仓库里，各类机甲材料零件按照部位功能划分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江莫莫跟在接待员后面进来，一眼望过去，每件材料上都有清晰可见的能量通路线条。


    “江老师，您在这里找，想要的材料直接拿就行了，门口的机器会自动为您结算的，我先出去了。”接待员为江莫莫打开门，自顾自离开。


    如果是其他人，他可能还得盯一下，但是江莫莫他很放心。


    他们这边的接单系统有规定，只有账户上有足够赔付三倍价款的余额才能通过信用认证接单成功，当时他看了后台，系统检测到江莫莫的光脑上绑了一个无限额信用卡。


    门在身后碰上，江莫莫大致打量了一番这个仓库。


    这仓库超大，一眼望不到尽头，江莫莫从门口开始，视线不断地向里面扫射，视野范围内的零件数量越来越多。


    然后突然，眼睛剧疼，她赶紧闭眼，感觉似乎有眼泪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江莫莫顺手擦掉，再睁眼，眼前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唉，刚刚只看到了3个需要的零件，其他几个看来还得慢慢找。


    江莫莫想着，径直向里面刚刚没有扫视过的位置走去。


    走着走着觉得不对。


    她怎么还在流眼泪？


    江莫莫抬手准备擦擦，然后发现，指尖上并不是眼泪，而是血。


    “这就是透支吗？”江莫莫满不在乎地扯过衣袖把脸擦干净，看向远处，发现除了视线略有些模糊之外没有其他症状，放下心来，“看来以后得挑个时间专门测试一下现在能力的上限在哪。”


    江莫莫用两只手托着脸，不让血滴落到地上给打扫的人添麻烦，走的路上还顺便把刚刚观测到的那三个骨骼零件指挥跟在后面的搬运机器人一并带上。


    眼睛的痛感渐渐减弱。


    江莫莫眨眨眼，确定没有“眼泪”掉落后，将两只手放下，随意在裙子下摆擦了擦。


    她记得这维修中心上面几层就是服装店来着，等会儿直接去买件衣服换下来。


    心里想着事，江莫莫脚步不停，从刚刚视野范围的极限开始，一个个拿起材料确定端口位置。


    “找端口确实是没有直接看出来方便。”江莫莫在取出来的材料边缘点了几下，确定它不能和她做出来的小臂或颜长的机甲主体任何一边连上，遗憾放下。


    在江莫莫的设想里，如果顺利的话，只需要替换小臂和机甲大臂中间的一圈，把三条通路连通到主体的一条上就行，如果不顺利，就只能多替换两圈来达到适配的效果。


    没办法，她现在没有多少空闲的资金来买零件，骨骼材料可比外壳板材贵得不是一星半点。


    江莫莫在材料仓库里挑了又挑，待满了三个小时，才带着几块材料往出走。


    走到门口，墙边的门锁把她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开始发出滴滴的噪音。


    【经检测，共挑选4块机甲外壳板材1621星币，1块机甲关节骨骼零件6243星币，共计7864，请支付。】


    江莫莫把手腕递了过去。


    【支付完成，祝您维修顺利。】


    门打开，外面没有人。


    材料库的位置很偏僻，江莫莫左右探头看了一番，靠着墙溜回维修室。


    ·


    江莫莫把从仓库抱出来的材料放到维修室地上，心情极好地蹲下身开始刻画能量通路。


    “这些材料的价格只有在悬浮岛上网购的十分之一诶，真好。”


    省到就是赚到，江莫莫一口气画完所有能量通路，然后放出颜长的机甲，将它破损的前臂卸了下来，包括准备更换材料的地方。


    这一次她准备自己给安装，因为她之前观察了维修机器人的手法，觉得还是有些粗糙，万一因为安装不稳定的因素导致三条通路没有全部和主体连通，没有能源接触的其他通路就会导致材料报废。


    仔仔细细将机甲拼装好，确认三条通路全部接通，江莫莫拍了拍在旁边因为活被抢了而急得团团转的辅助机器人：“我走了，下次再见。”


    ·


    江莫莫出了维修中心，在楼上的服装店买了两套基础款的黑色背心和工装裤，然后把从江家穿出来的白裙扔进垃圾桶，顺便看理发店有优惠，冲进去把过长的刘海修剪了一下，然后心情极好地往悬浮岛天梯方向走。


    今天，她获得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一个前无古人的能力，一个慈祥和蔼的新朋友（葛青），一切都很美好！如果这会儿小八在身边，她肯定会好好和它炫耀一下的！


    一边走着，江莫莫一边打开了好久没看的光脑。


    刚打开，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是颜长发来的，看时间，应该是她在和葛青加好友的那会儿。


    【联邦最强机甲师在此】：大师休息得怎么样？睡醒了吗？


    【联邦最强机甲师在此】：睡醒了给我发个消息哦，我去找你！我最近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餐馆！


    江莫莫看着眼前的留言，手指微动，给他回了个消息。


    【江莫莫】：醒了，去哪吃？我请客。


    江莫莫看了眼自己的账户余额，美滋滋地关掉了光脑，她现在有点小钱，之前一直跟着鄂明俊和颜长两人蹭吃蹭喝，这会儿可以请他们了。


    想到鄂明俊，江莫莫又打开光脑看了一眼，之前她向鄂明俊发过去的好友申请对面竟然还没有同意。


    “应该是在忙吧，下回单独请他好了。”


    【联邦最前机甲师在此】：行，我马上到。


    【江莫莫】：在公寓等你嗷，快来，我要饿扁了。


    ·


    江莫莫的好心情持续到她走到公寓门口结束。


    公寓大楼门口，在江莫莫还没走进门的时候，一旁的拐角冲出了等待已久的江源，随后，江河、江漳、江娴和江盈盈四个人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堵住了江莫莫上楼的路。


    江莫莫此时穿着浅色的工装裤，因为之前换衣服的时候眼睛又有点出血，不小心糊上了一点点，看着不太明显。


    “去哪弄得这脏兮兮的？不像样子。”江河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突然出现的便宜女儿，说，“你身上这是血吗？”


    江莫莫抬头，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冥冥之中，她感觉，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亲。


    他看起来不太年轻，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下两条深深的纹路，显得略有些苍老和严肃古板，看样子，年轻时应该是受过苦的。


    “我身上有点小伤，不严重。”江莫莫实事求是。


    “女孩子家家的，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怎么弄的？”江河说，“盈盈就从来没有这样过。”


    江莫莫深吸一口气，竟然荒谬地生出幸好没有在江家长大这个念头。


    “既然盈盈这么好，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想通过我和凌烨霖搭上线？”


    “你有点礼貌，怎么能直接叫人家全名！”江河语气沉沉，说完，他停了好一会儿，“他什么时候过来？”


    江莫莫不想搭理他们，没有说话，她感觉眼珠又开始疼起来了。


    “还有，你这出门一趟，穿了个什么劣质东西回来？凌烨霖这么有钱，还这么亏待你？”江河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江莫


    莫身上的衣服，“住江家至少还常常给你们定制新衣服。”


    江莫莫气笑了：“嚯，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住江家连饭都吃不上。”


    “那不还是因为你表现不好？你妈妈难道会无缘无故亏待你？”江河说。


    “对，你们不会，你们连找条狗都能花500000，这么大方，怎么会亏待我？”江莫莫笑。


    “这件事你是从谁那听说的？！”江河立即暴怒。


    这是一件他心里的暗疮，连家里人他都没告诉过。


    当时为了和颜家搭上线，他轻信了颜家旁系的话，两个月打点了快三千万，当时想的是就算拿不到贵族的位置，能给江源以后进政界铺路也是好的，颜家扎根政界很多年了，只要他们一句话，那以后可是能直接平步青云。


    结果到后来真的见了颜家话事人，才得知那人只是颜家一个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旁系，钱全打水漂了。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别惹我生气了，凌烨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他不会过来了，你们有事可以找我聊。”


    颜长走了过来，在江莫莫旁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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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你是什么……”东西？


    江河嘴比脑子快，听到这年轻的声音，直接脱口而出，结果眼神转过去，看到眼前熟悉的脸和，硬是把后两个字咽了下去。


    ——这不是当初他求到跟前去，才发现过于年轻的颜家话事人吗？怎么几年过去他完全没变样子？


    当时他还以为那人耍他，心里暗骂了好几轮。


    后来他被赶出来之后才知道，这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却是颜家绝对的掌权者，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家族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


    江河看着颜长，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这人一副母鸡护崽的姿态将江莫莫罩在身后，今天看起来应该是没法把人带走了。


    江河再次审视起这个便宜女儿，他不明白，这些大人物为什么都愿意护她，她明明没有任何长处，看起来比江盈盈差远了。


    “我父亲问你话呢？你谁啊？！”江源见父亲不说话了，立马接上了他的话茬。


    这句话刚说完，他被江河一巴掌拍在后脑上，直接被打得一个趔趄。


    江源懵了。


    “别乱说话！”江河低声呵斥了一句，“回去再收拾你。”


    “首富先生认得我？”颜长笑道。


    “记得，当然记得。”江河死都不会忘掉这张脸。


    当初就是因为那一面之后，不知道他哪里把人得罪了，不到一个月联邦政策就进行大调整，他的资产瞬间蒸发百分之十。


    虽然所有人都说这个调整是筹备了好长时间的，早有预兆，但他不信，他依旧记得那天那人盯着他时那阴沉沉的眼神。


    江娴和江漳两人看到江河的脸色哪里还不明白眼前人的地位，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


    “后面那搞小动作的两位，你们有什么意见要发表？”颜长彬彬有礼地抬了下手，悠然自得地向江娴和江漳两人提问。


    “没有，我们今天来就是顺路看看莫莫，她现在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江娴说道。


    “哦？那你们现在也看到了，该回去了吗？”颜长微笑。


    “当然，我们马上就走。”江娴对颜长说完，又看向江莫莫，脸上挂着些略显僵硬的慈爱，“莫莫，我们准备把三楼的房间收拾出来，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随时都能回来。”


    “谢谢，”江莫莫点点头，然后在江家一行人期待的眼神里，继续说道：“但是不用麻烦了，我不回去。”


    “别说气话，爸爸妈妈在家等你。”江娴语气温柔到要滴出水来。


    “不用等了，我不会让她回去的。”颜长语气平稳道。


    江河看着颜长，虽然这次见面和上次很不一样，这人一直在笑，但这笑容总让他感觉到背后发凉，比他当年阴沉沉看着自己时还要瘆得慌。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江家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江莫莫偏头看颜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和你同时到楼下的，本来想突然跳出来吓你一下，结果就看到你被那群人堵住了。”颜长摸了摸鼻子。


    今天之前，他虽然打听出来江莫莫在江家过得不太好，但没想到真实情况这么焦灼。


    他偏头，看着江莫莫突然一副沉思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们这个德行是怎么发展成首富的？我住那的时候一点都没感觉到他们像是有钱的样子。”江莫莫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除了亏待她，自己好像也过得不像是很富裕的样子，非常低调。


    颜长的笑容瞬间收敛：“他们的发家史可不干净，现在只是为了自保装怂而已。”


    “他们后续可能还会纠缠你，随时联系我。”颜长认真地盯着江莫莫，然后突然，整个人大惊失色，之前那种稳重靠谱的气质完全消失不见，手忙脚乱起来，“你、你的脸！不对，你的眼睛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江莫莫听到这话，下意识摸了摸眼睛，然后用干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颜长的肩膀，宽慰道，“没事，这会儿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怎么叫已经不怎么流血了，这可是眼睛啊！得赶紧去检查一下！”颜长慌得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刚刚看到江莫莫眼睛里滚落下来两滴血泪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见江莫莫还站在原地不动，立即连拉带拽把人带上了飞船，“快快快，得赶紧去医院！”


    ·


    “真的就是一点小事，不需要来医院啦。”江莫莫被颜长强摁着进了医院大门，罕见地在被迫做事的情况下没有生出反抗的心思。


    “得医生说是小事才行！你自己说了不算！”颜长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这可是眼睛，万一出了问题，你还怎么当维修师？”


    ——她也不是很想当维修师。


    江莫莫欲言又止。


    “制造师也当不了啦，开机甲就更别想了！”颜长怒气冲冲道。


    江莫莫闭嘴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生病了就要来医院不是常识吗？”


    颜长正叭叭说着，引导机器人滑动到两人身边，手里还拿了个扫描仪，上下把两人都扫了一遍。


    【检测到江莫莫患者眼部损伤，精神力紊乱，分配到精神力外科，请挂号，并支付本次初次检测费用，共3256星币。】


    江莫莫伸手，被颜长按住。


    “不用管，我家的私人医院。”颜长拍了拍引导机器人的头顶，“带我去找颜云奎。”


    引导机器人被颜长拍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转身向着升降梯走去。


    “跟上。”颜长单手扶着江莫莫的背，将人往楼上带。


    ·


    一路上到顶层，升降梯门打开时，一个长相俊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


    “这就是你新找到的宝贝啊？”那人一开口，就是一副欠揍的语调。


    颜长直接给了他一拳：“不会说话把嘴闭上，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全身检查？没必要吧，她看起来没什么太大问题。”颜云奎双手插兜，上下打量了江莫莫一番，说。


    颜长拧眉：“你确定？”


    “当然，不确定。”颜云奎一笑，从角落扯出个轮椅，把江莫莫按了上去。


    江莫莫被轻手轻脚推进检测室，一脸懵地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易碎品一般。


    检测室


    很空，只在中间摆放另一个半人高的长两米宽一米的银白色舱体，颜云奎把上面的盖子掀开。


    江莫莫按照颜云奎的指挥坐进去躺好，双手放在小腹处。


    “等会儿检测剂会没过你，不用担心，正常呼吸不会呛到，眼睛正常睁开，可以眨眼，大概十分钟结束。”颜云奎给江莫莫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盖上了盖子。


    眼前陷入黑暗。


    江莫莫睁着眼，听到头顶传来了液体流出的声音，有些紧张地眨眨眼。


    很快，冰凉的检测剂没过了她。


    眼睛处传来密密麻麻地微弱刺痛感，眉心凉飕飕的。


    另一边。


    颜云奎给颜长倒了杯茶放到手边。


    “别担心了，按照你的吩咐，用得最好的检测剂和修复剂，对人体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的。这次怎么这么大方？这不像你啊？”


    “我哪次不大方？”颜长端起茶抿了一口。


    “每一次！”颜云奎笃定道。


    颜长被呛了一下，悠悠看了眼颜云奎。


    颜云奎微笑，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两人正聊着，颜云奎办公桌上的仪器开始吐出检测报告。


    颜云奎顺手拿过，对着上面的字看了半天，眼睛越瞪越大：“不得了……”


    “很严重吗？”颜长凑了过去。


    “不严重，就是精神力过载躯体化了，一般来说，是精神力强度远超过身体负荷导致的。”


    “所以之后她需要增强体质？”颜长有些不确定地问。


    “这就是让我震惊的地方，她的身体素质是顶级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堪比顶级机甲师。”


    “所以，你的意思是？”颜长问。


    “我的意思是，你这次真的捡到宝了。”颜云奎笑，“她测过精神力吗？S级？”


    这种强度的精神力，整个联邦市面上可能就只有他们医院的特殊仪器能检测出来了，除了军部那边，其他机器都可能会因为强度过载显示只有S级。


    “我也不知道。”颜长摸摸脑袋。


    “看来你前期工作没有做好哦，”颜云奎调侃他，“怎么了？她的背景很神秘？这世上还有你也查不出来的东西？”


    “确实是没查出来。”颜长耸耸肩。


    江莫莫之前递给他的银行卡上是江盈盈的信息，他把江盈盈查了半天，最后才发现查错人了，结果掉头再去查江莫莫的时候，就只查到了她是江家小女儿和之前未居住在主星这点信息，其他都一片空白。


    “你平时不是安全意识很强吗？这啥都不知道你都敢往身边放？”颜云奎问。


    颜长耸耸肩：“这很公平啊，她也不知道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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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但愿吧，我的老天爷呀。”颜云奎说，“你要是再被人骗了，可别找我哭鼻子。”


    “不会，一切尽在掌握，我有数的。”颜长啧了一声，看着颜云奎手上的纸，问，“你这检测报告只有一份吧？”


    “这机器你出资买的你还不知道？检测一次就只出一份报告，还不能留备份，拉胯得不行。”颜云奎顺嘴吐槽。


    “那就行。”颜长一把扯过颜云奎手上的纸，然后按了下光脑，直接用激光把几页纸全部烧毁，“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和任何人说。”


    颜云奎往凳子上一坐：“知道了知道了，你把人看那么死，小心……”


    “下个月我找人给医院申办整形资格。”颜长揉了揉眉心，“设备自己挑，走公账。”


    “哼～你赶紧去看看那小朋友吧，她该出来了。”颜云奎拍拍颜长，“真不打算带她测测精神力？应该是个很高的数值哦。”


    “别管，我有数，该测的时候会带她测的。”颜长不耐烦地扒拉开颜云奎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检测室。


    江莫莫此时已经自己掀开了盖子坐了起来，身上干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有什么问题吗？”她看向急匆匆跑进来的颜长，自己一个翻身跳了出来。


    “医生说好着呢。”颜长本来想扶她一把的手又收了回去。


    江莫莫得意地用手肘捅了捅颜长的胳膊，笑道：“我就说我身体素质很好的啦～你非不信！”


    “对了，我有一个大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我的机甲修好了？”颜长问。


    颜云奎看了眼江莫莫的神色，知道颜长是猜对了。


    他站在旁边单手扶额，他家老大还是这么不解风情，这么快就把谜底猜出来了，多煞风景啊。


    在他的愁思中，江莫莫兴奋点头：“对的！我厉害吧？”


    “我就知道大师你一向干活就快！这么优秀的人被我碰到了，真是太幸运了我……”颜长熟练地扯出一串彩虹屁。


    一边说着，他一边带着江莫莫离开，路过颜云奎时，还给他做了个保密的口型。


    ·


    两人没有先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之前颜长说的那个餐厅吃饭。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颜长看着一路上不停动来动去的江莫莫这会儿正一手按着肩膀，另一只胳膊上下活动，有些好奇开口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莫莫摇头：“我感觉去了一趟医院，身上好像格外舒服，轻飘飘的。”


    颜长擦手的动作一顿：“你身上之前是不是有一些旧伤？”


    江莫莫点头：“嗯，之前战斗的时候留下的。”


    那荒星上的异兽可聪明了，有时候还会成群结队来埋伏她，受点伤很正常，而且都已经自愈了，又不痛又不痒，她也就没在乎过。


    “颜云奎竟然没和我说这事。”颜长小声嘀咕。


    “这又不严重。”江莫莫道，“太感谢你了颜长，我都不知道原来身体正常状态下应该是这个样子。”


    颜长微微低下头，火红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


    ——这倒霉孩子以前都过得啥日子啊？


    “以后每天都会这样的。”颜长抬起头来，态度和往常别无二致，“点菜吧。”


    说完，他用手腕光脑在桌上敲了一下，江莫莫也跟着敲了一下，菜单在眼前展开，虽然很多字她还是不认识，但是幸好，这个餐单是图文都有的。


    两人飞快点了三十来道菜。


    江莫莫一边点一边咽口水，但是她惊奇发现今天没有原先那种一会儿不吃就饿得挠心挠肺的感觉了。


    点完，江莫莫看颜长似乎有要付钱的动向，立马抢单付了钱，然后装作若无其事。


    “你手速是真快。”颜长笑着关掉光脑。


    “那是。”江莫莫一脸骄傲，然后又看了看好友列表。


    鄂明俊还没有同意她的好友申请。


    江莫莫关掉光脑，专心等饭。


    很快，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江莫莫转过头去看，巨大的托盘出现在眼前，然后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再往上，是两人异常熟悉的脸。


    ——是一直没有同意她的申请的鄂明俊。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腰间系着黑色的围裙，显得腰很细，绿色的头发被细细拢在脑后，单看脸竟有些儒雅的感觉，只是手臂处被肌肉绷紧的袖子破坏了这份儒雅。


    “鄂老师？你在这也有兼职？”颜长迅速举起光脑对着鄂明俊咔咔拍了两张，“这身很帅哦。”


    “对，这边偶尔缺人的时候来一下。”鄂明俊将盘子放到桌上。


    “怪不得好久没看到你了。”颜长说。


    鄂


    明俊点头：“这两天是有点忙。”


    江莫莫抬头盯着鄂明俊的下颚线，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那你这会儿有时间吗？能抽空同意一下我的申请吗？我先说明，不是我删的你，我也不知道它咋就没了。”


    “换新光脑确实容易出现这种问题，但这会儿不行，等下班吧。”鄂明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说。


    颜长已经盯了鄂明俊的手腕好一会儿了，问：“你终于不带你那个基础款光脑了，这是个什么型号？还挺好看。”


    基础款光脑是四四方方的一大块，看起来很笨重，而现在鄂明俊手上的虽然也是四四方方一大块，但看起来要有质感得多，有一种复古的感觉在里面。


    江莫莫也跟着把视线投过去，只是还没看清，鄂明俊就已经把袖子拉了下来，盖住了光脑。


    “没有型号，从老家带来的，觉得还是原来的用着顺手。”


    鄂明俊看了眼江莫莫依旧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腕的神情，解释：“被发现上班时间玩光脑会扣工资。我回去以后会第一时间加你。”


    “好的！我等你！”江莫莫点头。


    突然，鄂明俊快速伸手按了下耳朵，微微皱起眉，对江莫莫道：“有别的顾客在催，我先去上菜了。”


    “拜拜～工作顺利！”江莫莫对鄂明俊挥挥手。


    颜长也点头示意。


    等鄂明俊离开，颜长小声对江莫莫说：“咱鄂老师一次打了很多份工你知道吧？”


    江莫莫点头：“他说他在勤工俭学。”


    “他自尊心超强，我之前提出要资助他，他都拒绝了。”颜长单手撑着脸，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得想个办法帮帮他。”


    “怎么帮？”江莫莫来了兴趣。


    颜长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江莫莫面前的盘子里，神秘地对她眨了眨眼：“等之后再告诉你，你这两天准备做什么？”


    “修机甲。”江莫莫说。


    她要把学费和之后的生活费攒齐。


    “好吧，早该想到的，你也是个大忙人。”颜长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肉，略有些落寞。


    “你呢？接下来两天准备做什么？”江莫莫问。


    颜长：“练机甲。”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笑开。


    “大师，先说好嗷，但凡你能来得及，就把时间腾出来陪我参加机甲赛。”


    “当然！我本来也不忙。对了，你的机甲给你。”江莫莫从兜里掏出颜长的机甲空间钮递给他。


    颜长接过，直接挂回脖子上。


    “你不检查一下？”江莫莫问。


    看他刚刚挂回去的速度，就不像是看过了的。


    “用不着，你的手艺我还信不过吗？”颜长又给江莫莫夹了一筷子菜。


    “所以你这个机甲到底是怎么坏成那样的？”江莫莫把一口肉塞进嘴里。


    “鄂老师打坏的。”颜长给江莫莫告状，“那天下午你去考试，我邀请鄂老师对战。”


    “他同意了？”江莫莫问。


    “没有。”颜长得意道，“所以我偷袭他了。”


    “学校不禁止？？”江莫莫有些诧异。


    “当然禁止。”颜长说，“所以不是得趁着警卫来之前抓紧打嘛。”


    “然后你就被鄂明俊一炮轰碎了小臂，连人家机甲的边都没挨到？”江莫莫问。


    正准备和江莫莫吹嘘的颜长手一顿：“你怎么知道？鄂老师给你说了？不对啊，你们没联系方式。”


    “我能看出来。”江莫莫说，“你的机甲上没有碰撞痕迹，能源也是满的。”


    这一看就是刚放出来还没来得及启动机甲就被收拾了。


    “哼，真烦人。”颜长托着下巴，开玩笑道，“你这观察力，都没人能在你面前说谎。”


    江莫莫不置可否。


    “对了，手伸过来一下。”颜长对着江莫莫勾勾手指。


    江莫莫伸手过去。


    “之前本来准备吃完饭一起去买零件的，没想到等我睡醒你都修好了。”颜长伸手在江莫莫伸过来的手腕上贴了一下，“不够的话和我说，我给你补。”


    【收款到账7万元。】


    “这么多？”江莫莫说。


    “不多吧，我这机甲一百来万买的，联邦机甲制造协会规定，出售机甲利润率为30%，也就是这个机甲零件成本70万，机甲小臂大概成本5万，2万是你的维修费。”颜长说着说着觉得不对，眼神狐疑了起来，“你以前都收什么价？不会一直在给人打白工吧？”


    他从第一次见江莫莫，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和主星格格不入的纯良感，但是他没想到，明明给她绑了黑卡，她竟然都能一分不花！这种被人卖了还要帮人省钱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他不理解。


    “那倒不是，只是我刚来主星，不懂定价的规则。”江莫莫说。


    她还专门对着维修中心接单系统的价格研究过，没研究出来结果。


    “我忘了，每个星球维修师的收费标准都不一样。”颜长说，“反正在主星，维修费一般是使用的零件材料价格的40%。”


    “比制造师收得还贵？”江莫莫不懂。


    “因为制造师有官方行业协会管，维修师是散养的没人管。”颜长摊手，“现在机甲出售的版号紧张，很难排到，而机甲对战又不可避免有损伤，所以大多数制造师会兼职维修，往往一个机甲开几年下来在维修上花的钱是购买时好几倍。”


    要不是因为真的对机甲出售管得很严，他怎么可能连个A级机甲都开不上？


    所以他真的是非常眼馋鄂明俊的超A级机甲，他要求没那么高，能买个超B级的就行！


    搞清楚了现在机甲维修的价格，江莫莫见颜长明显一副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两眼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她二话不说，立即开始埋头苦吃。


    一下子有钱了，本来打算趁着身体轻松下来，赶紧多维修几个机甲，最后考前再突击睡觉24小时的江莫莫改变了主意。


    她准备，直接在屋里躺到考试，把各种电影小说都看一看，在这过程中好好学认字，争取下次考试之前从文盲进化成半文盲！


    树立好了一个远大理想，江莫莫心安理得往嘴里塞肉。


    颜长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就看到像只仓鼠一样把两颊都塞得满满的江莫莫。


    还挺可爱。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江莫莫疑惑抬眼。


    颜长移开视线。


    之后的菜都是餐厅其他服务员端上来的，直到两人吃完离开，鄂明俊都没有再出现。


    “我送你去维修中心？”


    吃完饭，颜长看向正在擦嘴的江莫莫，问。


    “不了，我准备回公寓。”江莫莫说，“你不用管我，我走两步就回去了。”


    “我送你吧。”颜长站了起来，犹豫了再三，还是开口：“我给你的那张卡，你怎么没用？”


    江莫莫懵了：“什么卡？”


    颜长也懵：“我给你的光脑绑定了一张卡让你买零件付公寓智能家居钱的，你没看到吗？”


    “没有啊。”江莫莫立马打开了光脑，里面所有的页面都和她之前看到的别无二致，最后，她在账户余额页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半透明小方块。


    江莫莫用意识点过去，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本卡已绑定一项优先支付权限，请问是否绑定所有消费渠道均由本卡优先支付？】


    江莫莫选了个否，眨眨眼从光脑界面退了出来。


    “公寓的智能家居每天都会收费，我绑定了优先支付，我还以为你是自己解绑了，”颜长还是不可置信，“所以你不知道这个卡？那人工智能使用费是怎么支付的？”


    “人工智能啊，”江莫莫用食指挠了挠脸，“我全都关了，它说自己很费钱。”


    颜长：“……你还挺节俭。”


    “谢谢。”江莫莫接受了这个夸奖。


    ·


    之后的两天，因为颜长每天都会打三个投影通话过来检查江莫莫有没有开智能家居，而她又觉得钱都花了不认真享受太浪费，这


    两天连门都没有出，全心全意待在房间里接受人工智能的全方位服务。


    距离开始考试的前三个小时。


    江莫莫懒洋洋地从宽阔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在机械臂的辅助下把自己收拾整齐，准备往学院走。


    这次考试的具体时间是颜长昨天晚上发给她的。


    照片上，在学院门口公告栏里，巨大的通知悬挂张贴着，之前凌烨霖的照片被换了下来。


    通知上写：【参加中央机甲学院第四轮考试的**人员，请于8月5日中午12：00准时到达B5考场，**视为弃考，感谢配合。】


    这两天江莫莫恶补了好多新闻和影视作品，感觉自己的认字能力直线上升，至少现在，这一段话里面，她也就只有四个字认不到而已。


    可喜可贺！


    “不过真奇怪，今年的招生考试相关信息在星网上什么都查不到诶，前几年明明都能查到。”


    江莫莫一边念叨着，一边又把照片掏出来确认了一下开考时间，准备出门，然后门口就出现了砸门声。


    那真的是砸门，声音又急又快，仿佛快要把门板砸穿。


    下一秒，门前出现了颜长的投影。


    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急切，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开门。”江莫莫熟练使唤人工智能。


    门应声打开。


    “大师！！！超B级机甲！你竟然做出了超B级机甲！”颜长冲了进来，在江莫莫面前猛地停住，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当时一开上就感觉到左手变得灵活的多，然后赶紧带去检测了一下！检测结果刚出来！这是超B级机甲！太牛了你！”


    在兴奋至极的颜长的烘托下，江莫莫显得冷静极了，她站在原地，右手捏住下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只是替换了左臂，核心的数据和材料完全没动过啊？”


    “对！就是那个左臂！检测结果说左臂的数据已经是A级机甲的数据了！”颜长还处于兴奋中，“太牛了大师，你一定能制造A级机甲吧？是吧是吧？”


    江莫莫沉默摇头：“当然不行。”


    她没有学习过A级机甲的拼装方式，不知道内部详细结构。


    “但是检测结果不会骗人的。”颜长冷静了一点，说，“那确实是超B级机甲。”


    “你知道A级机甲的构造吗？”江莫莫问。


    难不成小八之前说得更复杂的能量通路就是指三条通路？


    “不知道啊，我一个开机甲的知道那干啥？”颜长摇头。


    江莫莫微低着头，脑子高速运转。


    ——如果说，超B级机甲代表着有一部分A级机甲结构，那么鄂明俊的超A级是不是就说明它有一部分S级机甲的结构？如果是真的，她好想拆开研究一下，看看S级机甲的金属神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会儿准备出门？”颜长问。


    “对啊，马上考试了，这会儿往过去走，时间差不多。”江莫莫抬头。


    “我送你，对了，考试不能带光脑，我先帮你拿着吧。”颜长扫了眼江莫莫的手腕，笑着和她说。


    江莫莫恍然大悟立刻把光脑从手腕上卸了下来：“我就说我忘了什么，给你。”


    她顺嘴吐槽：“鄂明俊之前说好回家之后就加我的，到现在都没同意。”


    “下次再遇到，你批评他。”颜长扫了眼被放到手心里的光脑，笑着附和一句。


    “真的是，太过分了。”江莫莫说，“不过也没事，等我拿回原来的光脑，就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嗯，这是最后一轮考试，等考完就能拿到原来的光脑了。”颜长状似无意提起。


    “最后一轮？”江莫莫瞬间精神起来。


    这一轮考完，她就能见到小八了！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要给小八说！


    “也不知道会考些什么？”江莫莫自言自语。


    颜长突然道：“你想知道吗？”


    “等开考不就知道了吗？”江莫莫乐呵呵回答。


    ·


    颜长没有直接送江莫莫去考试，而是先带着她去吃了个饭，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给人送到教学楼底下。


    此时，距离开考只剩十分钟。


    江莫莫和颜长道别，从他手里接过递来的外套，然后上了升降梯。


    门在眼前关上，江莫莫低头看了眼手臂上搭着的外套，后知后觉道：“诶，不对，给我个外套干嘛？里面又不冷？”


    门再次打开，眼前是一个和上次考试差不多大小的大厅，人也和上次考试的一模一样。


    但是氛围大不相同。


    在大厅角落，一群人扎堆站着谈笑风生，而人群的中央，赫然是彭济。


    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仿佛是得知了什么喜讯一般，乐得脸上都泛着光泽感。


    江莫莫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然后在一旁的墙上，看到了张贴的上场考试排名。


    她赶紧上前两步走了过去。


    而另一边，几人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彭济，你们之前不是看起来关系不错嘛，怎么不打个招呼？”


    “对啊，上一场她不是还因为给你零件导致被扣时间了吗？”


    彭济没有说话，他看着江莫莫昂头看名单的背影，眼神平静。


    那天他猛然得知江莫莫没有拼装完，情绪太过激动，没来得及冷静思考，后续冷静下来，他突然想明白了——连D级机甲拼装都没有他快的大佬，真的值得他崇拜吗？


    江莫莫此时也看到了自己的排名，五十一名，正好卡在了得不到积分的边缘。


    第一是彭济。


    她转头向人群中间看过去。


    彭济移开视线。


    【本次考试即将开始，现在公布每人总积分。】


    【彭济，总积分4分；鲁学苗，总积分3分……江莫莫，总积分2分……】


    整个考场只有彭济一个人有4积分，江莫莫向他看去，他正眯着眼，享受其他人投来的钦佩的目光。


    “据说当时第二场，他们只有两个人，就是彭济力挽狂澜才获胜的。”


    “我咋记得第三场开始之前彭济说是他队友的功劳呢？”


    “不可能！他队友甚至连D级机甲都拼不好，你肯定记错了，他刚刚亲口说的是他做的，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


    “真的很厉害，就算带个拖后腿的也能赢，太强了。”


    越过人群，彭济终于把视线放到了江莫莫身上，此时，江莫莫低着头，已经没有在看他了。


    彭济露出一个微笑。


    招聘考试出于保密原则，从来不会对外放出过程，他在开考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等开考之后就有水军在星网上开始造势，打造他明星老师的形象。


    【总积分情况已全部公布完毕，如有异议，请在30秒内提出。】


    【倒计时30秒。】


    ……


    【倒计时结束，现在公布考试规则：本场考试内容为制造B级机甲，考试过程中会开放学校材料库供各位任意挑选，如浪费材料考完试后需照价赔偿。】


    【考试基础时间为十天，按照前期获得积分，每一积分可兑换五天时间，即最长考试时间为30天，本次考试禁止提前提交，每人只有一次积分兑换时间机会，请谨慎选择。】


    这个规则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之前两场考试一积分都没有拿到的人立即哀嚎起来。


    “十天时间怎么可能拼出B级机甲，直接把我淘汰了不好吗？”


    “现在联邦平均B级机甲制造时间都要30天，那这么看下来，不是只有彭济能考上？！”


    彭济听到自己的名字又被提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个空间里，已经没有他的竞争者了，其他考场他也早就打听过，没有几个厉害的，今年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江莫莫这会儿正蹲在角落，听完规则后快速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她现在有两积分，也就是最长20天时间，按照之前在江家一天内


    拼出有三条通路的机甲小臂来算，制作出一个只有一条通路的完整的B级机甲，时间应该绰绰有余。


    甚至，她说不定还有空余的时间，来给自己新交的好朋友葛青老师露上那么一手。


    ——做个超B级机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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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最终结果按照机甲完成度、机甲制造时间、机甲性能及材料利用率综合评分。】


    【材料库在地下1至7层，请自行前往，不限制前往次数，请尽量减少浪费，谢谢配合。】


    【考试正式开始。】


    机械音结束，考场内的场景没有丝毫变化，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回事？不给我们分开考吗？这又不能碰到，放这个投影有什么用？”


    “声音也没有隔离？”


    “会不会是等拿完材料就分开了？”


    江莫莫在众人还在讨论的时候就先行往升降梯的方向走去。


    门合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她选择了地下1层，门很快打开。


    此时，材料库里已经来了零星几人，都是江莫莫没有见过的面孔，她扭头看了一眼，升降梯门没有合上，江莫莫觉得不对，快速避让开。


    下一秒，一堆人像是泥石流一样从升降梯内涌出，迅速扑进材料库，撞倒了一片货架。


    叮铃哐啷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江莫莫站在距离他们很远的角落，默默开始往材料库深处移动。


    这边仓库里的材料摆放方式和之前维修中心的完全不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摆放逻辑在里面，毫无章法，感觉乱七八糟。


    一个货架上可能会歪七扭八密密麻麻地堆着机甲所有部件的材料零件。


    江莫莫看得眉头紧皱，她虽然在荒星上的时候也是从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里面找自己的东西来拼装，但是她那些东西放得都有自己的逻辑在里面，就算再乱也是很快就能找到，这面前这一摊可要怎么找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另一边，监考室里，葛青正在观察江莫莫，其他老师围成一圈把两人包围着，监考老师们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眼神交换非常频繁。


    频繁到葛青想不注意都难。


    “有什么话就说。”葛青直接道。


    瘦高老师抢答：“葛老师，听说江莫莫去你的维修中心当维修师去了？”


    “对。”葛青大方承认，“你们消息还挺灵通。”


    “您在考试中途和她见面了？这是不是对其他考生不公平？”瘦高老师继续道。


    “怎么不公平了？”葛青看向他，“先不说我没有透露过考题的事情，就算我透露了，你觉得谁能两天学会制造B级机甲？你行吗？”


    瘦高老师：“葛院长您的意思是您承认透露考题了？”


    “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说得是没有透露过。”葛青扫了他一眼。


    老师们明显不信。


    “我们看到她拿了一件外套。”


    瘦高老师补充：“很厚。”


    “是吗？我倒没注意，可能是歪打正着。”葛青听到他们的回答感到有些诧异，说，“那就换题吧。”


    “好的。”


    瘦高老师微笑，从一旁取了个早就准备好的扩音器出来。


    ·


    江莫莫正昂着头在看货架上的零件，突然，尖锐的噪音在耳边响起。


    这噪音起初声音很大，像是鸣笛，后续越来越小，转化成了指甲刮挠光滑金属板的声音，尖锐到让人头皮发麻、牙龈发痒，这声音持续一段时间后猛然又换成爆炸声。


    江莫莫本身五感就强，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捂住耳朵蹲了下来。


    周围，在这噪音中，怒骂声此起彼伏。


    “吓死人了！今年考试怎么这么变态！时间又给不够！还搞这一惊一乍的玩意儿！”


    “我马上就要看出来第一个通路了，它就搞这！这还咋让人集中精神力？”


    “要疯了，吵死了，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停？！”


    在一片骂声中，江莫莫突然拧着眉地站了起来，继续抬头看之前没有看完的材料。


    “又能看到了。”江莫莫小声嘀咕。


    就像是葛青上次说的一样，在她精神力消失之后，她就隐隐约约掌握了再次使用的方法，所以刚刚试了一下，果然又能看到能量通路了。


    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打算一个一个看。


    ·


    “江莫莫的忍耐力很强啊，刚刚她的表现看起来五感应该是比一般人强得多，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调整好状态。”一直和瘦高老师对着干的胖胖老师伸手稳了稳自己的降噪耳机，开口说道。


    “她的忍耐性是很强。”葛青语气平稳地评价，脑海中又浮现出前台给他发来的监控片段，前台说是打扫时在地上发现了一滴血然后紧急调了监控看见的。


    她的眼睛都那样了都还能坚持着把剩下的材料找完并且强撑到拼装完机甲才离开，这个耐力，可以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这场考试他们本来的打算是用调低气温的方式来考核应聘人员在周围环境变化下制造机甲能力的影响，现在看来，这个方法也不错。


    瘦高老师听到这话，关停了声音，在所有考试人员猛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过了一会儿又再次打开，考场又是一片骂骂咧咧。


    在众人中，只有江莫莫岿然不动，仿佛没有受任何影响，连眉毛幅度都没有动一下。


    “这不合理！她耳朵有问题听不到声音吗？”瘦高老师震惊，“我申请继续换考试方式！”


    葛青听到这话，偏头看他：“你是在针对江莫莫？是因为她是我看好的人，所以你就看她格外不顺眼？”


    “不，当然没有。”瘦高老师完全想象不到一直没说过什么重话的葛青会突然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慌乱之余立马解释，“我是看她天赋太好了，所以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绝对没有针对的意思！”


    “我相信你，你是一个好老师，”葛青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和平时别无二致，“走吧，去看下一个人。”


    ·


    江莫莫这会儿确实是听不到声音。


    当初在荒星上，异兽们因为种类很多，所以作息都不一致，全天24小时都有兽在嚎叫，而江莫莫因为五感较发达，对危险的感知敏锐，所以经常睡不好。


    小八认为生长期的睡眠至关重要，所以用它人工智能的抽象思想给江莫莫做了点小改造——让她可以自行闭合耳道消除外界声音对她的影响。


    通俗点来讲，就是，她能自己把耳朵闭上。


    后来江莫莫也问过小八，为什么当时不能在飞船上改造一个隔音室出来？


    小八的原话是——因为它想让江莫莫多一些别人不可能拥有的天赋。


    江莫莫当时还想不通这天赋能用在哪，没想到现在刚出荒星不久就用上了。


    “感谢小八。”江莫莫在心里碎碎念。


    一个完整的B级机甲，最核心的部分是驾驶舱，它包含了前舱和后舱两个部分，前舱是传感操作室，后舱是驱动能源和传感中枢。


    ——只有确定了最核心的部分，才能找到整个机甲能量通路的起始端口，才能确定四肢和头部的材料。


    这是江莫莫刚刚观察其他选手视线位置和回忆之前小八给她看过的B级机甲构造图得出来的结论。


    她以前拼的那些机甲可没那么复杂，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拿上就是干，从哪开始装都行，反正最后拼出来都长一个样。


    她本来也是打算这么操作的，但是看其他选手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核心材料，她立马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此时，已经有人确定了几块核心材料。


    “诶？没有辅助机器人吗？找好的材料怎么拿？”


    “是哦，这材料不会让我们一块一块搬吧？这也太费时间了！”


    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机械音响起。


    【补充提示：机甲制造工具及辅助机器人只能在考场内使用，材料库不提供此类工具。】


    “什么意思？！真要自己搬吗？！”


    “我们是制造师，又不是搬运工，上场考试那距离近我自己多跑两趟就拿齐了，这仓库这么大怎么搬？”


    “D级机甲材料可比这轻多了！B级机甲材料多重考核组自己没有一点数吗？！”


    “大家都别搬！到时候看学院怎么收场！”


    众人吵吵起来。


    江莫莫此时耳朵还闭着，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动静，找好自己要的材料之后往肩上一扛自顾自走了出去。


    那材料叠起来比她人都高，但她看起来好像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就扛进了电梯。


    这场景直接硬控了全场十秒。


    材料室内鸦雀无声。


    只有背景音里令人牙酸的锯木头的声音还尽职尽责地嘎吱响着。


    江莫莫把材料扛回考场，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他们正蹲在地上做出刻画能量通路的动作，但是周围空荡荡一片，显得略有些诡异。


    ——考场内只能看到人，看不到材料？


    江莫莫思索了片刻，然后利索地把材料扔在地上，熟练开始刻画能量通路。


    期间，她偷偷打开耳道，发现考场内没有了尖锐噪音，于是就自觉恢复了听力。


    此时分配给她的维修辅助机器人滑动到她旁边，开始为她整理搬运回来的材料。


    江莫莫很快画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能量通路。


    画完她看也没看，越过辅助机器人伸过来的手，把材料放到一边。


    机器人愣了两秒，才委委屈屈把材料捡起来开始检测能量通路刻画情况。


    ·


    另一边，考评房间内。


    “不管看很多次还是很震撼啊，她怎么这么早就能知道多条能量通路的存在？而且还画得这么快？”瘦高老师很不甘心，“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连能量通路是什么都不知道。”


    “熟练制造B级机甲之后才能知晓A级机甲制造方法，是联邦对我们的保护。”胖胖老师直接道，“复杂能量通路的画法失败率很高，要是在刚开始练的时候就知道这条通路存在会分散精力，并且过高的失败率会极大打击机甲制造师的积极性和自信心。”


    “也许吧。”瘦高老师双手环胸，对胖胖老师的话不置可否。


    他们面前浮现着一千多块屏幕，里面是各个分考场的考试情况。


    此时除了他俩，其他人已经进去了江莫莫的考场近距离观察她的动作。


    “嗯？她给机器人说不用检测直接拼装？什么意思？她很赶时间吗？”一位监考老师蹲在江莫莫身边，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检测一个通路也才耗费一分钟，这要是不检测，中途坏一个，全部都要拆掉排查，不是更费时间？”


    “她上次刻画通路的考试，成功率可是100%。”另一个老师说。


    “可那是简易通路啊！她太自信了，谁都可能会失误的，我敢说，就连葛院长都不可能在制作复杂能量通路的时候正确率保持百分百。”那老师把视线转到葛青身上，问：“葛院长，您能做到吗？”


    “我能。”葛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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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听了葛青的话，监考老师们齐齐沉默。


    自从监考了今年这考试，他们被迫沉默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当我没说吧。”刚刚提出质疑的监考老师扭过头，继续看江莫莫的动作。


    江莫莫此时依旧不知道自己正被一群人盯着，恍惚间感觉额间传来一阵麻酥酥的压力感，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监考老师们立即发现了不对。


    “她这个反应，是这会儿在用精神力吗？”


    “那她为什么之前刻画通路的时候不用？”


    “说不定是才觉醒的，我看了她的资料，她刚过十八岁生日不久。”


    “第二场考试之后吗？有这种可能……”


    老师们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不对，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葛青。


    “葛院长，您去找江莫莫是为了这个？！”


    虽然他们一直觉得江莫莫是葛青的亲传弟子，但后续打听过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两人之前完全没有过交集。


    葛青点头：“是为了这个，但是很可惜，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自行感应到了。”


    监考老师们齐声发出感叹。


    屏幕外，瘦高老师双手环胸，单手放到了操作板按钮上。


    “那把精神力可视设备打开看看吧，她精神力应该不错。”


    正在里面观察的几人不知道外面的动作，只知道眼前突然之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糊住，迅速被弹出了屏幕外。


    监考老师们面面相觑。


    葛青抹了把脸，感觉脸上还残存着被具象化的精神力丝线糊住的感觉。


    精神力丝线具象化之后是很轻柔的，像是蜘蛛网，存在感不强，几乎不影响人在其中走动，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被挤出观察间的状态。


    “江莫莫考场的投影设备坏掉了。”葛青在几位监考老师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直接下了个结论，然后看向瘦高老师，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


    瘦高老师立马举手：“我没乱动，真不是我弄坏的！”


    葛青无语地把视线转了回来。


    他忘了，这人一直不怎么聪明来着。


    ·


    江莫莫这次扛回来的是前舱材料，她在刻画完能量通路之后，就开始靠在墙上，指挥机甲辅助机器人拼装剩下的材料。


    她在辅助机器人第一次拼装材料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机器人没有维修中心那种可以准确拼装的功能，它连能量通路端口都不能完全对齐，靠它自己拼装出来的机甲根本没法运转。


    但即便这样，它还很有干活的积极性，只要见到刻画好的材料，就会自动开始拼装，也就是说一眼没看住，它就给你整个错的。


    一次**代完所有指令，江莫莫靠坐在墙边当监工。


    期间，彭济已经去材料库取了第二趟材料回来，路过江莫莫时见她一脸无所事事地靠坐在墙边，冷哼了一声。


    江莫莫疑惑抬头：“？”


    这人又抽什么疯？


    “不要依靠机器人，它们的数据被改过了。”彭济站在江莫莫身旁，侧身对着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就算你拼装机甲是弱项，也得赶快动起来。”


    彭济说完，扭头看了江莫莫一眼：“现在，我们扯平了。”


    ——这种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能力扮演救世主的感觉，真爽！


    他在上一场结束之后，头脑还没完全冷静下来之前专门找人打听了，就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江莫莫错过前二十，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修复关系。


    结果，那人说江莫莫制造D级机甲的外观完成度只有60%，刚刚达到三分之二。


    也就是说，以她的制造速度如果是去参加D级机甲考核，最多也只能擦线通过。这也就能解释了，她为什么要把能量通路刻画练得那么快——为了弥补拼装速度的不足，毕竟考核时可不能使用辅助机器人。


    亏他之前还真情实感以为她是大佬，真的热切崇拜了好久，甚至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她没有拼装完而内疚自责还表演了那么一出，现在想想都丢人。


    不过没关系，以后他们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彭济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


    按照他给水军交代的任务，这会儿，星网上的舆论应该已经开始发酵起来了。


    江莫莫眨眨眼。


    ——他刚刚说了些啥？什么扯平了？扯平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你看出来这些机器人……”江莫莫试图理解他的话。


    “对！”彭济打断了江莫莫的话，“别再和我搭话了，这是考试。”


    江莫莫：“？？？”


    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搭理他。


    真的，做人不能太彭济。


    ·


    考评房间。


    监考老师们望着江莫莫考场白茫茫一片的屏幕犯了难。


    和正在考试的人看到的不一样，他们这些监考老师只能看到每个考场对应的应聘人员一人，也就是说，除了江莫莫的投影屏幕，其他屏幕里都看不到她的影子。


    “这可怎么办葛老师？所有东西都重启了一遍也没用，我们怀疑是考场设置的感应器坏掉了。”胖胖老师皱着脸，“不然我直接冲到江莫莫考场去换个感应器？”


    葛青昂着头，看着眼前那白茫茫的一片，制止了老师们想要去检查的想法：“不用了，监考老师突然出现在考生考场，后续被监察组看到了没办法解释，她房间的数据正常吗？”


    这些人要是冲到江莫莫考场，然后发现设备根本没坏，那她精神力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联邦可是有专门的设备能看到其他人眼睛里看到的东西的。


    “数据正常。”胖胖老师看了眼面板。


    “那就不用管了，让应聘人员兑换时间，准备好调整考场时间流速，这场考试严格控制在联邦标准时间五天内结束。”葛青看了眼时间，说，“到时候老师入职正好能赶上监考新生入学考试。”


    胖胖老师听葛青说完，打开了广播通知，让选手们开始选择积分兑换，然后将兑换后时间后按比例进行调整。


    也就是说，有三十天考试时间的，在监考室屏幕上看会显示六倍速；有二十五天监考时间的，在监考屏幕上看会显示五倍速，以此类推。


    而只要监考老师通过屏幕进入考场内监测区，看到的场景速度就会正常。


    “所有人都把积分全部用完了吗？”葛青问。


    胖胖老师回答，“江莫莫留了一积分在手里，还有3考场的吾跃。”


    “吾跃我都能理解，江莫莫是为什么？她本来就只有两个积分，为什么还要捏一分在手里？”瘦高老师忍不住吐槽，“前十五天我们又不会断供食物和水。”


    “因为她没有开上帝视角，从她的角度来说，只听到了通告说只有一次积分兑换机会，让谨慎选择。”胖胖老师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可惜了。”


    “接下来五天所有监考老师轮班在这守着，确保随时都有人在，庞攀，等考试时间结束之后，记得把考场内时间流速调到最慢，等我们打完分，再让人出考场。”葛青对着胖胖老师道。


    ·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


    江莫莫考场荧幕上一直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里面的进度。


    监考老师们已经全员到齐，早早等在外面。


    “今年应聘的这一批感觉质量都还不错诶。”


    “这么紧的时间竟然有快五分之一的人制造完成了。”


    “那个彭济是真不错，虽然人看起来心眼子不少，但是实力确实可以。”


    “诶？江莫莫房间那个感应器好像好了？突然就能看到一半场景了，她这会儿是在睡觉？机甲拼完了吗？”


    此时，葛青站在老师们最外围，正抬头看着江莫莫考场荧幕的方向。


    见状心下不由感慨。


    ——年轻就是好啊，能连轴转十五天不带歇的。


    要知道睡觉会失去对精神力的控制，而江莫莫考场一直看不到，就说明她一直没有睡过觉，毕竟，人类又不能像某种异兽一样，能两边大脑轮换着休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监考老师们对是设备坏掉这一点深信不疑。


    “庞攀，准备降低时间流速。”葛青对庞攀说。


    “收到！”庞攀掏出控制面板，将所有制作出来的机甲全部收回后，将考场流速降到最低。


    “让机器人先把机甲制造完成度低于100%的淘汰掉，然后再测试性能，综合制造时间，挑选最好的几个送到监考空间来。”葛青吩咐庞攀。


    顶级B级机甲制造师制造出来的机甲是差不多的，就算综合评分，按照往年的考试来讲，最终总会出现几个并列第一的机甲，需要人工进行二次筛查。


    “不知道江莫莫制造完成了吗？要是她完成的话，她的用时这么短，在最终评分上会有微弱优势的。”庞攀抱着控制面板。


    “不可能的啦，要是当时没放弃那一积分，说不定还有机会。”瘦高老师心情极好地反驳，“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在众监考老师的注视下，很快，一个机甲被运送进考评房间。


    “只有一个机甲？是谁的？吾跃还是彭济？”瘦高老师满脸惊奇，“今年奇了怪了，机器人脑子怎么突然就转得动了呢？”


    “江莫莫的。”庞攀看了眼手上的资料介绍，说。


    “她这么快就制造完成了？！”


    “不可能吧？”


    “天，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也不是很厉害，”瘦高老师嘴硬道，“联邦最快有人十二天就能制造完成一个B级机甲。”


    “超B级。”庞攀纠正道。


    “什么超B级？我没记错，十二天那个就是B级。”瘦高老师说。


    “我是说，这个是超B级，它的双臂都是A级机甲的数据。”庞攀伸手指着面前的机甲强调，“双臂！”


    “你疯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瘦高老师对庞攀的说法嗤之以鼻。


    然后，他在看到其他所有监考老师都围过去看数据并且发出惊叹之后，肉眼可见的慌了。


    “不是吧？真的是超B级啊？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咱之后做宣传视频的时候能不能剪掉？”


    “宣传视频？”庞攀听到这话，从人群之间伸出头看向他，问，“什么宣传视频？”


    “学院决定从今年开始加强对外宣传，所以今年的教师招聘作为试点项目之一，在招聘结束后的第三天准备在学院官网上发布剪辑后的考试过程，因为咱们老师团队里面只有守陶精通剪辑，所以这个事情暂时就只有他知道。”葛青给众监考老师解释完，看向瘦高老师，“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剪，到时候交我审核就行。”


    “好的葛院长，我一定好好剪，将功补过！”守陶举起手认真承诺。


    他到时候一定要把江莫莫的高光时刻全给剪进去报复社会！


    这种来自天才的降维打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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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江莫莫其实在时间结束的前一天就制作完机甲了，当时她无所事事，让机器人确定完能量通路全部连通之后，直接倒头就睡。


    等她睡醒，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厅里，周围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江莫莫懵了一瞬，赶紧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她喃喃自语道，“这怎么这么多人？”


    在江莫莫旁边，一头紫色长卷发的女生回答了这个的问题。


    “看样子是学院控制时间流速了，我看墙上时间，这才过了五天，我在里面都待了整整二十五天了。”


    江莫莫偏头看过去，然后直接愣住了。


    好漂亮的紫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星星一样！


    直勾勾看了人好一会儿，直到那女生在她面


    前挥了挥手，她才如梦初醒。


    “抱歉抱歉，你太好看了，我没控制住。”


    江莫莫讪讪一笑，“我还没见过紫色的眼睛。”


    “你喜欢这个美瞳？”那女生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指着自己的眼睛，大大方方道。


    “啊？美瞳？”


    “对啊，现在最新款的美瞳药水，滴一滴可以保持一个月，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方便了。”那女生向江莫莫伸出右手，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我叫吾跃，混乱星系人，兼职代购，这美瞳药水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我这边还有染发膏，你看我这个头发，看不出来是染的吧？”


    “真的诶，好厉害～”江莫莫在吾跃的怂恿下摸了摸她的头发，满眼羡慕，“你那有绿色药膏吗？我要染个绿的。”


    她眼馋鄂明俊那头绿发很久了。


    绿色好啊，趴在草丛里埋伏异兽的成功率能大大提升！


    “有！六百星币，颜色能固定三个月，不想要了随时能用药水洗掉。”吾跃极力推销，“你确定想要的话，等结束了我带你去取。”


    【各位请注意，现在公布考试排名，第一名江莫莫，第二名吾跃，第三名彭济……。】


    机械音不停念着，一直念到第三十名停下。


    吾跃用手肘戳了戳江莫莫的胳膊，问：“念到你了吗？你第几？”


    “念到了，我叫江莫莫。”江莫莫说。


    “哦～第一呀，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眼缘呢，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吾跃开玩笑道。


    “同事？”江莫莫被这个词震了一下，突然觉得不对，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在人群的角落里看到了满脸扭曲的彭济。


    “今年招几个人？”江莫莫心里咯噔一下，问。


    “两个啊，说来真幸运，今年正好扩招了～往年只招一个的。”吾跃在江莫莫耳边念叨，“我还以为我这次第一名十拿九稳了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你来。”


    【请拿好您的工作牌，3小时后按时到医疗部体检，逾期视为放弃，将递补下一名。】


    小机器人迅速滑动过来，将工作牌往江莫莫和吾跃两人手里一塞迅速离开。


    经过江莫莫考前几天突击学习，已经进化为半文盲的她自然认得工作牌上“机甲制造学教师江莫莫”几个大字。


    江莫莫拿着工作牌一脸空白：“不是，我是来学机甲的，不想教人做机甲啊？！”


    “唔，这工牌是纯能源晶石制作的诶，不便宜嘞。”吾跃根本没听江莫莫在旁边说些啥，举着工作牌在灯光下照了照，独自兴奋，“等拿到光脑把信息导进去我就把它卖掉！”


    江莫莫在风中石化。


    她终于弄明白这段时间感觉到的隐隐约约的违和感是哪来的了，原来她和别人的谈话竟然全都是驴唇不对马嘴！


    怪不得考试都只考机甲制造！


    “江莫莫老师，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留一积分在手里呢？不怕它用不上吗？”在人群开始退散时，守陶举着巨大的留影机冲到了江莫莫的面前。


    这场考试因为设备问题素材明显不够，得抓紧时间搞点采访。


    “因为我赶时间。”江莫莫往后躲了一下快要戳在她脸上的镜头，说道。


    因为她答应了颜长要早点结束陪他去机甲赛，最重要的是，她想早点见到小八。


    “那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能做出超B级机甲的呢？据我们所知，您没有任何学习机甲制造知识的记录。”守陶继续问。


    “不久之前。”江莫莫看着周围的人都被机器人送还了光脑，而拿着自己光脑的机器人却因为被守陶挡着过不来，她略有些着急问道，“先让我拿到我的光脑可以吗？”


    “等采访结束之后就给你。”守陶直接从身后的机器人手里取过光脑揣到自己兜里，说，“我这边还准备了四个问题。”


    “我想要我的光脑。”江莫莫强调。


    “不差这一会儿，回答完问题就给你。”守陶着急道。


    葛青一共就给了他两天时间剪视频，再耽误一会儿就真的赶不及了。


    江莫莫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守陶和她对视一会儿，败下阵来，将光脑递给她：“就几个问题，你要赶时间的话随便回答点啥都行。”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别人都会信的，毕竟没有什么事情会比十几天制造出超B级机甲更离谱了。


    “问吧。”江莫莫把光脑系到手腕上，“我就回答四个哦。”


    “你的机甲制造技术是谁教你的？”


    “自学的，我生活的那个荒星经常有太空垃圾掉落，然后我就去捡，捡着捡着就拼出来一个机甲。”江莫莫表情平静。


    守陶干笑两声，问出下一个问题：“因为设备原因，考评房间看不到你的动向，你这段时间每天大约工作多长时间才制造出来这个机甲的呀？”


    “24小时，”江莫莫一本正经，“我接受过人体改造，两边大脑能轮流休息。”


    “您不觉得这个答案有点离谱吗？”守陶感觉自己被气笑了，问。


    “这算是第三个问题？”江莫莫反问。


    “不是。”守陶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眼自己写好的台本，努力平心静气，“听说你之前生活的荒星有很多异兽？你是怎么和它们和谐共处的？”


    “没有和谐共处，它们每天都想吃掉我，我也每天都吃点它们。”江莫莫说。


    守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异兽不属于可食用范畴，能消化吗？”


    “能消化，就是肉质太老比较费牙。”江莫莫评价。


    “那你是用机甲击杀异兽的吗？”守陶放弃了自己的大纲，直接问。


    江莫莫：“这是第五个问题了。”


    “所以你是开机甲击杀异兽的。”守陶笃定。


    “不，我徒手拍死的。”江莫莫直接道。


    守陶：“……”


    “据我所知您还没有注册机甲制造师，所以驾驶机甲不算犯罪，完全可以说实话。”他看了眼江莫莫结实的手臂和背心下轮廓明显的腹肌，暗示道。


    多好的高光时刻啊！


    江莫莫：“？”


    什么玩意儿，机甲制造师开机甲还犯罪啦？


    小八之前就只给她说过有明令禁止，没提犯罪的事啊？


    “就是徒手拍死的。”江莫莫一口咬定。


    守陶看着留影机，有些费解地挠挠头。


    他错了，他完全低估了江莫莫思维的抽象程度，这采访视频放出去他们学院会被联邦群众嘲笑好多年的吧？


    “结束了？”江莫莫问。


    “结束了。”守陶关上留影机，一脸生无可恋，“剩下的画面我自己想办法吧，你先忙。”


    看着守陶离开的背影，江莫莫启动光脑。


    很快，熟悉的暹罗猫出现在眼前。


    它此时正仰躺着，怀里抱了桶数据爆米花，正在给自己放喜剧片看，笑得前仰后合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莫莫，你来接我啦？我等你好久了！恭喜你当上老师！】


    【你所有考试我都有看哦，好厉害的嘞。不愧是我的崽崽！】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还想学机甲驾驶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小八头也没回，圆溜溜的后脑勺对着江莫莫，关心的话一骨碌涌动出来。


    “因为我不认字，报错名了。”江莫莫说，“不过算了，我已经知道我是为什么不能驾驶机甲了。”


    【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努力制造出自己能驾驶的机甲？】


    “暂时还没有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觉得现在就蛮好的。”江莫莫看着手里的工作牌，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高兴，“以前都是你教我做机甲，现在我可以教别人了诶。我超厉害的对不对？这么多人我考了第一！”


    小八扭头看到江莫莫没有任何勉强的表情，眼神柔软下来。


    莫莫一直都是这样，环境适应能力很强，就算得到的东西不是她想要的，她也能迅速做出决断把它们合理化，然后真心地为得到它们而感到幸福。


    【对，我们莫莫老师超厉害。】


    “那是，谁让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呢。”江莫莫得意昂头，像一只高傲的布偶猫。


    【但是你刚刚为什么不好好接受那个老师的采访啊？他准备给你剪宣传视频的，名


    气打出去，对你以后的工作生活利大于弊。】


    “啊？”江莫莫高傲的脑袋垂下来，有些费解：“可是我感觉他对我有敌意诶，他给我一种已经在背地里偷偷骂了我好几轮的感觉。他是老师吗？我还以为是你之前说的那些媒体呢。”


    小八之前和她说过，来主星之后要离媒体远一点，它们为了追求流量，会恶意剪辑，如果实在躲不过，尽量说得离谱一点，这样万一播出来，大众会觉得是在恶意搞笑，负面影响会小一点。


    虽然江莫莫不能理解，但刚才还是照做了——小八从来没有说错话。


    【我知道你直觉很准，但是人类很多时候因为立场原因，想法和做法是不一致的，要综合评判。】


    小八叹了口气。


    “好复杂，我的脑袋考虑不了那么多东西啦。”江莫莫对着小八小小声撒娇，“这不是幸好有你嘛～”


    【不能全靠我，我不具备人类的复杂情绪，所以人类很多情绪推动下的决定我无法预测。】


    【颜长这会儿正在赶来的路上，大约十分钟后到，你要和他见面吗？】


    小八突然道。


    提起颜长，江莫莫想起了还没有同意自己申请的鄂明俊，立马打开了联系人列表，里面只有鄂明俊一个人，状态栏是灰掉的，显示没有上线。


    【鄂明俊已经连续一周没有上线了。】


    小八提示。


    “哦。”江莫莫又点进了账户，账户页面，余额正常，那个半透明的小块没有了，看样子应该也是和颜长的联系方式一样属于绑定在颜长给的光脑主体上的。


    【莫莫？你在逃避关于颜长的话题吗？为什么？】


    江莫莫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之前小八你说认为我应该离颜长远一点，但是……所以我不想让你不高兴嘛。”


    【但是我也说过，最终的决定由你自己来做，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莫莫，你虽然是我养大的，但你是绝对自由的，你拥有独立的人格，可以做任何你认为该做的事情。】


    【我该为你提供的只是数据分析和支持而已。】


    小八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和江莫莫说话，很多时候，它表现得比江莫莫还像个小朋友。


    江莫莫听到小八说出这话，很是无所适从了一会儿，然后没克制住好奇心，问道：“所以，你对颜长的分析结果是？”


    【颜长是用利益换取权利的人，他从来不盲从权利，不受规则约束限制，作为被程序限定的人工智能，我不能理解这种处事方式，但是根据数据分析，他反倒能够对你产生有利影响。】


    “诶，莫莫，你在和家里人通话吗？”


    吾跃突然凑到江莫莫身边，她看不到江莫莫面前的光脑屏幕，只能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在动，“我准备这会儿回去取美瞳和染发膏，体检之前就能给你，一共1000星币，你到时候直接转我就行。”


    “这会儿去取？”江莫莫看了眼时间，“来得及吗？”


    “当然！我住得不远。”吾跃说，“我在学院旁边的酒店住着，那块儿除了贵得不得了没啥毛病，去哪儿都有免费专用飞行器接送，我很快就回来，咱们医疗部门口见！”


    “好，一会儿见。”江莫莫和吾跃加了好友，目送她蹦蹦跳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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