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这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你、您要不先回？”颜云奎双手插兜站在江莫莫旁边，扫了眼旁边面板上迅速趋于稳定的数据，劝江莫莫道。


    江莫莫摇头：“还早，我最近也没啥事。”


    “那行吧。”颜云奎见劝不动，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江莫莫斜觑了他一眼。


    之前因为比较着急她没来得及细想，但是这会儿安静下来，之前刚刚赶来时颜云奎那忧心忡忡的表情一直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让她不得不多想。


    “怎么了？”颜云奎感觉到了江莫莫明显的目光，终于没办法再当作看不见，问道。


    江莫莫思索了一瞬：“如果没有这个材料，颜长被反噬的风险大吗？”


    颜云奎沉默了一瞬：“……大。”


    “但是你看起来并不着急，你找到之前拍卖会买走材料的买家了？”江莫莫问。


    “没有。”颜云奎直起身子，呼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江莫莫实在是好奇，虽然他当时满脸愁容，但是明显没有后悔的情绪。


    ——他丝毫没有为自己治疗前风险评估不到位的事感到愧疚。


    颜云奎这会沉默了好久：“这个我不能说。”


    ——虽然现在颜长明面上还是颜家家主，但是事实上他的身体缺陷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家族人员对他的信任，因为这个缺陷不只影响到了他的身体发育，还明显影响到了他的心智，他是整个人被暂停到了十六岁的状态。之前颜长和他说过，用不着一年，他很有可能就压不住家里那群老东西了，所以这个治疗迫在眉睫，江莫莫手上正好还有那块能源石就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探索这个疗法的风险。


    ——颜长在去找江莫莫之前和他说，如果这样还不能治愈，那么他的死亡是比存活更好的归宿。


    ——颜长曾经说过，他从几年前被“朋友”背叛时就已经做好了失权的准备，所以这几年也一直在放权，他希望找到一个不依靠颜家谋生的手段，所以购买了一个中央机甲学院入学的名额，想要尝试普通人的生活，想要尝试自食其力养活自己的可能性。


    颜云奎叹了口气，看了眼凌烨霖刚刚发来的找到了之前拍卖会买家信息的消息，凌烨霖说如果颜长确实需要，他会负责交涉把材料回购回来。


    颜云奎微微闭眼，谢绝了他的好意。


    ——按理来说颜家和凌家几乎没有太多利益纠葛，但因为种种原因，外人会觉得这两个古老的大家族不可能像表面上这么平静，就会有“自作聪明”的小人“多管闲事”来试图制约一方向另一方邀功，那次事件之后，凌烨霖身上就莫名多了名为愧疚的枷锁，平白矮了颜长一头，之后再碰到就只能远远躲着、避其锋芒。


    江莫莫看着颜云奎脸上掺杂交织着的痛苦，明白这背后肯定是有一个庞大的复杂故事，当下不再追问。


    从白天等到黑夜再等到白天，颜长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江莫莫趴在颜云奎一直在看的面板上，认真盯住那快速划过的她看不懂的数据，昂头问：“你不是说他稳定下来了吗？”


    颜云奎眼下吊着俩黑眼圈，略有些颓废地斜了她一眼：“确实已经稳定了，就等他醒了。”


    “什么时候醒？”江莫莫问。


    颜云奎：“……话说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你为什么熬了两天看起来还这么精神？”


    “我习惯了。”江莫莫挠挠脸，说着，她手腕上的光脑闪了一下。


    颜云奎似乎看到了救星：“有人找你！你要有事的话先走就行，这里有我。”


    ——这两天江莫莫不走他也不敢休息，他这边有好多仪器，一个不注意被弄坏了很难修复，而至于直接驱赶江莫莫……


    颜云奎看了眼她比自己小腿还壮的大臂，沉默了咽下了强制她离开的话。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左右晃了晃——毕竟、毕竟她也有这么一个大宝贝在这，放不下是正常的。


    江莫莫没有理会他说话的内容，视线扫了眼光脑上的内容，噌地站了起来，抬头道：“颜长的律师团代表问我，之前颜长交代了要帮葛老师上诉，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问我是再等几天还是现在就申请！”


    “葛老师？”颜云奎愣了一瞬。


    ——葛老师是谁？


    他有些困惑，解释道：“颜长来之前确实是安排好了一些身后事，这个应该是其中一项。”


    “身后事？”这下轮到江莫莫愣住了，“什么叫身后事？”


    “我干这行太久，说顺嘴了。”颜云奎眼神瞬间清醒，打了个哈哈将话题调转过去。


    ——当时颜长说要把自己私人财产的百分之十，也就是第三悬浮岛上的几处房产过户给江莫莫，被他给劝住了，现在看来他真是多管闲事，以江莫莫对颜长的关心程度，那几处房产算什么。


    江莫莫还是觉得不对，但是她已经看出来了颜云奎的坚定，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低头偷偷给刚刚联系她的律师代表发了消息。


    【江莫莫】：颜长有额外给我什么东西吗？


    【星河律所王律师】：有的，他给你转让了五套第三悬浮岛地产。


    【江莫莫】：有生效条件吗？


    【星河律所王律师】：这个地产在前几天就已经成功登记到您名下了，您没有收到提示吗？


    第142章


    江莫莫看着光脑上的文字，扫了眼站在不远处垂眼看着面板数据的颜云奎，微微转身背对着他无声开口：“小八，我的名下多了房产？”


    【我这边也没收到通知啊，我去找找。】


    小八也摸不着头脑，身后的尾巴甩了甩匆匆消失在江莫莫眼前。


    江莫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小八重新出现，反而等到了颜长睁眼。


    “醒了！”颜云奎兴奋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地出现在空间里。


    江莫莫猛地扭头，快步走了过去，然后在颜长眼神清明之前迅速收走了她带来的材料，然后在颜长看不到的角度给颜云奎做了个“保密”的口型。


    颜云奎挣扎点头，然后迅速给颜长做了个基础检查，将他躺着的床上半部分升了起来，让颜长半坐起来，然后递给了他一瓶早就准备好的营养液。


    颜长虚弱地伸手接过。


    他这会儿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五官立体，眼眸深邃，长手长脚，目测在一米九以上，火红的头发顺滑而有光泽，发梢垂落在腰部，额间一缕碎发耷拉在脸上中和了莫名变得有些冷硬的气质。


    他的眼神深沉，几不见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在眼眸流转看到站在身后的江莫莫时眼底柔和了下来。


    在之前的昏睡中，他其实没有失去意识，完全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因此，他自己当时的情况以及颜云奎为他做的努力和江莫莫的付出，颜长一清二楚。


    江莫莫站在颜长侧后方，当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情绪，她这会儿视线完全被颜长隆起的肌肉吸引去了。


    ——他都完全没有锻炼，就睡了一觉就有这么完美的肌肉？！这不公平！


    江莫莫盯着颜长将病号服撑得满满当当几乎爆开的肌肉，心情复杂。


    【找到了莫莫，确实前段时间有房产交易登记，但是这种高端交易保密级别很高。】


    小八猛地窜了出来，将胖脸怼在江莫莫面前，兴冲冲道。


    “高到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无从知道的地步？”江莫莫不可置信。


    【是很匪夷所思，但是确实是这样的，高级悬浮岛对于一般民众属于禁地，通行证有市无价。】


    小八舔了舔毛。


    【近半年一共就只审批通过了一个通行证，你猜是谁的？】


    “江家人？”江莫莫一边动作利索地配合颜云奎摆弄颜长，一边在两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和小八对话。


    【真厉害，一猜就猜到了！】


    “因为你语气里的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江莫莫单手撑着颜长的胳膊，帮助他下地适应新的身体。


    小八觉得无趣，尾巴一甩消失在原地。


    江莫莫摇摇头——小八一天到晚说自己没有人类的情绪，可是明明在她看来，它情绪比她都丰富得多。


    “莫莫。”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江莫莫一个激灵，抬头看到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轻咳一声，面色如常：“怎么了？”


    “我睡了多久？”颜长问。


    江莫莫望向颜云奎。


    颜云奎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站在仪器前，比出了三根手指：“三天。”


    “这么久啊。”颜长努力站直保持平


    衡，然后脱开江莫莫搀扶的手，迅速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对她说，“我没什么事了。”


    江莫莫视线在颜长和颜云奎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点头：“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眼看着江莫莫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颜云奎靠在墙上，神情严肃：“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什么。”颜长秒答。


    颜云奎：“那为什么要支开她？”


    “她都在这待三天了，需要休息。”颜长理所当然道。


    颜云奎：“？”


    “那我呢？谁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一个啊！”颜云奎指着自己快要掉到下巴上的黑眼圈，震惊到几乎破音。


    ·


    江莫莫回去之后先是美美睡了一觉，然后从自己兜里掏出从医院那边带回来的材料，扔到储物箱里，扔进去的瞬间，她意识向里扫视了一圈，然后就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里面太乱了，东西堆放得杂乱无章，需要收拾。


    说干就干，江莫莫立即把储物箱里的东西掏出来一部分，开始按照功能分类开始整理。


    刚整到一半，机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嘀，有人拜访，请问是否准入。】


    【拜访人数：四人来意：购买传说级机甲。】


    江莫莫一愣：“这是终于有人打听到我这了？让他们进来吧。”


    说着，江莫莫就准备将摆满了整个客厅的材料全部收回储物箱，然而还没等她动作，大门自己就打开了，江家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大师，马上就要期末比赛了，我们想要购买……”


    江河一路上已经完全说服自己大师住在宿舍楼这种设定了，大隐隐于市嘛，结果话说到一半，看清了眼前的人，剩余的话立即卡到了喉咙。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紧握的重金求来的地址，又看看面前血缘上的女儿，再看了看她手里那堆看起来像是破烂的玩意儿，突然升起了一股扭头就走的冲动。


    江家剩下三人更是心情复杂，他们在来的一路上就已经被江河科普了他打听到的各种关于大师的能力——例如拥有许多稀有绝版材料、能力超群但是为人低调等等，结果现在再看到江莫莫这倒霉孩子抱着这堆眼熟的、她刚到家就差点被他们卖掉的“垃圾”那叫一个百思不得其解，一股悔恨涌上心头。


    面对突然到来的人，江莫莫手上一阵假忙，头也没抬：“A级机甲200万，S级机甲1000万，传说级1个亿。”


    江河条件反射怒上心头：“我们可是你家人！”


    江莫莫：“家人翻倍。”


    江河更愤怒了，张口就准备斥责江莫莫对于江盈盈不负责任的态度，结果看到她那张油盐不进的脸，突然又有些迟疑。


    “你在开玩笑吧？”


    “确实是在开玩笑，”江莫莫抬脸，笑，“咱们联邦不允许交易S级机甲，所以你们只能买A级或者传说级，哦，对，都没有现货，我刚刚说的价钱是定金。”


    江河拳头握紧，手臂蓄力。


    江莫莫冷静开口：“没事，我这些东西都不是很贵，你要是碰坏了照价赔偿就行。”


    江河默默收回了准备捶墙的手。


    第143章


    “咱们一家人就不说这些了吧？”江河清了清嗓子。


    ——不管是机甲购买还是弄坏东西的赔偿，这些钱他都不想给江莫莫，没必要，太浪费了。


    江娴从一进来就没有开口，她扭头看了身后江漳和江源两人一眼，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反而直愣愣地盯着客厅中央坐着的江莫莫。


    “莫莫，你之前答应妈妈要帮盈盈打听转系的事的，我们之前不是……”江娴准备继续打感情牌。


    江莫莫抬手：“这个价格是上面定的，我没有变更权，如果不想购买就回吧。”


    说着，她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房间里的机械手臂立即从房顶降了下来，将四人一一请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耳根清净。


    江莫莫将手里已经分好类的材料收回储物箱，轻呼了一口气，对小八吐槽道。


    “看他们的神情是在见到我之后才知道找的是我，所以这笔钱他们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就是不想给我，一天天嘴上冠冕堂皇的家人家人，结果就这么抠抠搜搜的。”


    “所以之前他们到高级悬浮岛去，也是为了这事儿？”江莫莫问。


    暹罗猫猫脸上明显划过了心虚。


    【对。】


    江莫莫明显看到了小八的脸色，当下了然——它并不想她和江家人有太多牵连，所以在知道江家人找她时并没有告诉她。


    【莫莫，你不会生我气吧？】


    暹罗猫小心翼翼地观察江莫莫的脸色。


    “不会的，你永远不会害我的，对吗？”江莫莫微微前倾，微笑地问道。


    暹罗猫挺胸。


    【当然！】


    ·


    接下来的两天，江家人开始了密集的对于江莫莫的情感攻势，包括但不限于给她送早餐午餐晚餐、嘘寒问暖、邀请她回家吃饭等一系列低成本活动。


    对于这些攻势，江莫莫全部当作视而不见，全副精力全部投身于和律师探讨葛青的上诉事件。


    按照律师团的多轮讨论，他们认为可以以连检测设备都没有发现过葛青的教学行为并发出警示，这就说明联邦保密部门对这起事故具有一定的责任来辩护，或者直接把全部责任推到时秦通过某种途径偷师而葛青不知情上等等。


    短短两天江莫莫被一堆推测塞满脑袋，终于找了个间隙头昏脑涨地离开会议室准备出去透口气，然后就收到了李余的消息。


    【李余】：我家里人那边说我弟回家了，所以我也申请了休假，这是之前答应你的。


    【李余】：[视频。]


    江莫莫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李余之前那长长的一段昵称换成了他自己的名字，然后才点开了他发来的视频。


    这个视频很明显是偷拍视角，视野很低，推测应该是拍摄者像是没事人一般手臂自然下垂状态下用光脑录制的。


    画面的不远处，七八个人挤在墙角，其中两人身下各坐着一个四肢着地的人，另外两人正在殴打被扒了一半衣服躺在地上双臂护着脸的人。


    随后，在视频里，两人应该是累了，直起身开始训话，地上那人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爬起来就跑，随后被追上，被一脚踹倒，抓着头发磕往旁边的墙，然后在挣扎下，头重重砸向了墙角的凸起。


    画面整个抖了一下，然后画面的角落，出现了靠在墙边抽烟的年轻的李余的脸。


    江莫莫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就是唐由说的那个视频！


    唐由，也就是李余的表弟当时告诉她，他曾经拍过一群人霸凌他室友致死的视频，后来他把视频拷给了室友的家人，却被李余连夜追了回来，就连他拍摄的光脑都被李余销毁，现在看来，里面确实有隐情。


    【李余】：[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李余】：看到了吗？没看到我再发一次。


    【江莫莫】：看到了。


    【李余】：[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江莫莫】：你和唐由之间应该是有些误会，你们找机会沟通一下吧。


    【李余】：没办法说，我总不可能告诉他，他给出去的视频当时被他那朋友的家人拿着回来勒索我们，他会崩溃的。


    【李余】：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这样吧。


    【江莫莫】：那我……


    【李余】：随你。


    江莫莫看着李余发来的两个字，转头问小八。


    “视频转存上了吗？”


    【当然，现在往出发吗？】


    小八问。


    “不着急，等葛老师或者时秦案件开庭当天发。”江莫莫说。


    第144章


    在等待葛青老师开庭期间，江莫莫应秦楚要求又到研究院和她一起在模拟对战系统中添加了传说级机甲数据供参与者选购。


    本


    来大众对于传说级机甲的了解只止步于观看直播并没有什么实感，毕竟他们在冷静下来之后认为虽然军部几乎不直播，但是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们平时驾驶S级机甲应该也能达到直播中的效果，然而这次亲自上手，他们立即就发现了差距。


    战斗集锦区在传说级机甲开卖之后迅速多出了几倍的通关视频，在视频里，参与者们不再被异兽追着跑，也不再分什么战斗流派，通通上去就是干，一触即死。


    这两级反转的效果让之前绞尽脑汁精进战斗技巧的各大主播都感觉到不适应，全天候激情开播。


    “虽然这个机甲每次驾驶的时间超不过十分钟，但是完全够用了，大家要是手上积分足够，建议立马兑换这个机甲用来刷分，这个效果太惊人了，之后很有可能会改参数。”


    机甲模拟对战区主播一边看着自己的战斗录屏复盘，一边擦了擦自己滴落到下巴上的汗，坐在半敞开的模拟舱里喝了口水。


    江莫莫半靠在床头，瞄了眼正在津津有味看直播的小八的背影，好奇地问：“这个主播水平也就是个凑合，你怎么这么喜欢？”


    【他长得很像我之前的驾驶员。】


    小八甩了甩尾巴，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江莫莫得到了答案，将耳朵闭上躺了下去，躺了大概两分钟，江莫莫感觉自己的意识空前清醒，当下又坐了起来，和小八一起观看。


    直播间里，主播又重新开了一局，兴奋地追着异兽跑，弹幕快速划过。


    【看主播打得很爽，但是我刚刚咬牙买了一套传说级机甲，发现只能驾驶一分半就会被弹出来。】


    【我也是，看到主播嘎嘎乱杀，结果自己去开了一把，三分钟不到就回来了。】


    【会不会是因为精神力不够啊？但是之前公开发售的时候那意思不就是说一般人都能开十分钟吗？】


    小八完全没有看到弹幕，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江莫莫沉思的神情。


    “我记得当时给秦楚的就是低级传说级机甲的数据没有错啊，怎么会有人开不到十分钟？”江莫莫喃喃自语，立即给秦楚发了消息。


    秦楚秒回。


    【牛马又上工】：军部那边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市面上的模拟舱有保护机制，检测到使用过程中对于人体有任何损害，都会立即强制弹出。


    【牛马又上工】：反正如果有人能在线上开满十分钟，在现实中应该就能直接驾驶更高级的机甲。


    江莫莫灵光一闪，猛地翻了起来，开始联系陆封。


    ——就算军部不让传说级机甲向外部流通，他们也有渠道挖掘能驾驶更高传说级机甲的人才啦！


    一串文字说明发出去，陆封很快回复。


    【准上将·陆封】：我知道了，我会找合适的时机直接向总统汇报的。


    【准上将·陆封】：研究院那边预测到近期又有小型异兽潮降临主星系，你要参战吗？


    江莫莫想了想：“我不一定有空。”


    葛青的开庭就在后天，她不能再因为任何原因缺席了。


    ·


    当天夜里，星网莫名其妙又沸腾了，关于之前售卖出去的低级传说级机甲那两个买家众说纷纭，甚至有阴谋论者怀疑那俩机甲根本就没有被拿出来卖，只是在走了个过场而已。


    之所以说莫名其妙，是因为在江莫莫醒来之后找了半天这个突然出现的话题的源头，发现完全没有，但是群众的情绪却被完全煽动了起来，甚至有群众去到了总统府门口静坐。


    而江莫莫知道这件事的原因，可以追溯到凌晨四点，她刚睡了还没到两小时就被军部官方一通视频邀请震了起来。


    ——因为群众有了到总统府门口静坐的趋势，为了不惊动总统，所以他们需要紧急制作一批机甲在网上拍卖，需要江莫莫在中午十二点前，提供至少二十个机甲出来。


    至于为什么要找江莫莫，当然是因为研究室那批研究员因为总统钦点再加上通过加班已经实现军部人手一台传说级机甲用不上那么多人已于四天前就被全部放回家休假去了，只剩下了刀疤和黑虎两人值班，但是那俩人只会做能源块，不会做机甲，至于葛青，被某个军部高层——曾经的葛青粉丝邀请去学术交流了。


    “我需要二十个B级机甲。”江莫莫当时据理力争。


    然后得到了军部在当时给内部制作传说级机甲时收集了联邦全部的B级机甲，现在只剩下六架，其他需要江莫莫自己想办法的答复。


    “要想解决问题，其实完全可以把现有的低级传说级机甲卖出去啊，咱们的士兵里总是有测出来只能驾驶低级机甲的吧？”江莫莫继续问。


    然后军部那边答复，说是因为过两天会有中型异兽潮，所以所有机甲全部都要上战场，否则之后万一出了问题没法交代。


    “你先做吧，还有六个多小时，能做多少做多少，按照每个一亿的价格，我们照单全收。”


    说完，对面就挂断了通讯。


    只剩下江莫莫一个人查询来源无果后准备摆烂。


    【莫莫，你打算怎么办？其实按照市场价两倍邀请制造师现场制作B级机甲应该是来得及的，咱们不是还有凌烨霖给的时间装置吗？】


    小八安慰道。


    “有道理。”江莫莫立即想起了之前凌烨霖给她的那个安装了时间装置的仓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不抱什么希望的先联系了向九明。


    【江莫莫】：向九明同学，最近有空吗？老师这边需要一批B级机甲，我给提供材料和场地，每个机甲按照市场价两倍付清给你。


    【向九明】：老师，我在楼下，咱们面谈。


    江莫莫自己都没想到向九明能这么快回复，这可是凌晨四点多啊！


    看到回复的内容，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坐在楼下长椅上的向九明，于是立即披上外套走了下去。


    “好巧，你正好在这。”江莫莫在向九明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我这两天一直都在这。”向九明隐瞒下了前两天走到这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意图骚然江莫莫然后被他赶走的情景。


    他一直对怂恿剩下所有学生同时毕业不辞而别感到愧疚，因此这几天一直待在楼下帮她扫清苍蝇，试图缓解这种亏欠感。


    “莫莫老师，您说的制作B级机甲，不只是B级吧？”向九明说。


    江莫莫眼前一亮：“你也看出来了？！”


    “我毕竟是您教出来的，当然能看出来。”向九明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江莫莫只觉得对方是在恭维她，哈哈笑了两声。


    向九明：“莫莫老师，这件事需要保密吗？”


    江莫莫仔细想了想：“没说要保密，但是时间很紧，我们只有六个小时，所以必须在半小时内找够人，然后去时间仓库那，那边只能达到一天抵三个月的流速，所以我们需要在20天左右就制造出至少十四架B级机甲。”


    “至少十四架？”向九明迅速抓住了重点。


    江莫莫点头：“对，时间是有点紧，但是……”


    向九明


    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也就是说上不封顶对吗？”


    江莫莫猛地抬头，对上向九明势在必得的眼睛。


    向九明再次重复：“两倍的价款是全部打给我对吗？”


    江莫莫了然：“对。”


    第145章


    半小时后，江莫莫站在空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站在面前几乎要把仓库前空地全部塞满的人，小声凑到向九明旁边道：“你把全主星的B级机甲制造师都薅来了？怎么做到的？！”


    向九明也凑过去小声道：“我给他们说这边提供免费学习制作传说级机甲的机会，只要拥有B级以上机甲制作师资格证就行。”


    ——免费？！


    江莫莫猛地扭头盯着向九明看。


    ——怪不得他之前要再三和她确定这个钱是不是直接打给他！


    向九明眨眨眼：“我线上向保密局申请保密协议让他们都签过了，不会有人泄密的。”


    向九明解释完，见江莫莫看自己的眼神更古怪了，觉得有些不对：“老师你不会没带制作传说级机甲的核心材料吧？”


    “这个倒是带了。”江莫莫把向九明摇人的操作刻画到脑子里，然后从刚刚购买的小型储物箱里掏出了一个大约有一人高的箱子，“这里面装的是隔离服和两百多个能源核心。”


    “两百多？”向九明不可思议。


    “我把实验室里所有核心都掏来了，本来是想着过来了再挑一挑的，现在看来没准都能用上。”江莫莫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眼睛整个粘在箱子上的向九明，然后从兜里掏出时间仓库的钥匙，打开了舱门，对着门外的众人道，“各位同行，这次注意事项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但是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这次我们会用六小时抵20天的时间流速进行，整个制作流程必须在专业人员指导下开展，大家不要随意触碰核心材料，如果有异议，现在可以离开。”


    江莫莫声音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了过来，在场的人都是机甲制作行业的，多半人都认识江莫莫这个新晋“网红”，但是现在并不是追星的时刻，听到她的话，所有人整齐划一点头，然后在向九明的指挥下排队走了进去。


    江莫莫自己也没有到仓库内部来过，现在进来才发现里面不仅有时间装置，还有空间装置。从外面看占地只有两百平左右的仓库，进来之后几乎一眼望不到头，仓库的后方是她和凌烨霖联系之后对方紧急送来的材料，之后每半小时还会再运送一批过来。


    江莫莫一圈扫视完，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清了清嗓子，从向九明手里接过箱子，朗声道：“请各位后退，至少离我十米远，这个核心材料的辐射很大。”


    所有人立即齐刷刷往后退。


    然后，江莫莫从里面掏出了防护服，随手将箱子合上，介绍道：“这个防护服穿上之后就能隔绝影响，所以等大家在制作出B级机甲雏形之后，单独来这边，我给你们讲解核心的安装方式。”


    “B级机甲？果然是B级机甲！”人群中，有一人惊呼一声。


    其他人摸不着头脑：“什么B级机甲？我们不是来学习传说级机甲的吗？和B级有什么关系？B级机甲不是学费吗？”


    “对！最近军部也在大量收购B机机甲来着！原来是这样！”


    一阵嘈杂声响起。


    江莫莫拍拍向九明的肩膀：“交给你了。”


    然后转身将隔离服和盒子带到距离人群最远的角落。


    等江莫莫放好东西，那边的人群已经停止的喧嚣开始忙不迭地制作机甲了。


    她看着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来的向九明，调侃道：“你很适合当领导。”


    “我给他们说最重要的核心步骤需要排队进行，谁先做完，谁就能先学习。”向九明微微低头，笑着盯着江莫莫的眼睛，“所以莫莫老师，以我们的关系，我能走个私，先学习吗？”


    “当然。”江莫莫从储物箱里掏出从军部那边带来的机甲之一，示意向九明穿上隔离服。


    这隔离服向九明已经研究一路了，得到江莫莫的同意立即将自己塞了进去，然后两眼放光地看向江莫莫：“然后呢？”


    “然后，用这个能源块替换机甲核心。”江莫莫从盒子里徒手捞了一块能源块起来递到向九明手上。


    “就这么简单？”向九明不可置信。


    “就这么简单。”江莫莫笃定点头。


    ·


    中午十二点，联邦军部拍卖官网上上架了213架低级传说级机甲，一直关注着风向的总统站在窗户前看到群众一哄而散，松了口气。


    “这群人，一天天没点正事干了，屁大点事都往我门口坐。”总统接过秘书泡的茶抿了一口，吐槽道，“还有军部那群老东西也是，有这么多机甲不早点往出掏，藏着掖着的，我们政府公信力就是这么被消耗掉的。”


    吐槽完，他扭头看向已经在自己屋里坐了一早上的鄂明俊，头又开始疼，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开始诉苦：“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现在这时机真的不合适，你也看到了，他们这一天到晚一言不合就来了，我要是轻举妄动，这直接两头不是人……”


    另一边，江莫莫两手分别被俩元帅捏着使劲摇晃。


    “真是年少有为，这么短时间竟然能做出来这么多机甲，当初陆封把你招进来确实慧眼识珠。”


    陆封在旁边一副与有幸焉的样子。


    江莫莫略有些尴尬地接受了长达三分钟的夸奖，提醒道：“我那个报酬，什么时候能给我？我还欠着制作费和材料费呢。”


    俩元帅对视一眼，然后干笑了一声，解释：“你也知道，我们当初也没有想到你能一次制作出来这么多。”


    ——当时时间紧，他们本来想着随便制作出来一点先把群众应付一下免得总统追责，虽然数量太少群众肯定还是有闲言碎语，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结果没想到这一下效果太好了，群众倒是没有任何怨言了，总统也没有找他们事，但就是这个报酬一时半会儿给不出来。


    江莫莫没有接话，冷静地看着两人。


    几人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元帅们败下阵来：“我们现在暂时只能给你一半，剩下的等拍卖回款了给你。”


    ——主要是他们本来就亏心没有底气，如果当初他们没有阳奉阴违，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其实有一段时间他们都怀疑这新闻是江莫莫搞出来的，但是查完江莫莫的浏览记录和睡眠记录，发现她也一副疑惑好奇的样子并且确实没有作案时间，只得作罢。


    第146章


    江莫莫从元帅办公室出来，看了眼自己的账户余额，将之前答应向九明的报酬和凌烨霖的尾款付了过去，扭头看向走在旁边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的陆封。


    “过两天的异兽潮军部这边准备全军出动？”江莫莫开口。


    陆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个战斗不能邀请你参加了，总统异常重视传说级机甲在异兽对战上的效果，所以可能会亲自出征。”


    江莫莫本来也没想参加，问这话主要就是好奇一下异兽潮的强度，毕竟能让全军出击的，那至少是个中大型异兽潮了。但是现在听到总统要去，她当下就完全明白过来了——要派大部分人去保护总统嘛，可不得全员都上？


    ·


    江莫莫在军部吃完午饭就回了学院，大门口，她碰上了同样从飞船上下来的鄂明俊。


    鄂明俊此时背对着她往里走，江莫莫迅速小跑两步窜了过去，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嘿！”


    鄂明俊浑身紧绷了一瞬，迅速回头，然后在看清后面的人的时候放松了下来：“是你呀，吃午饭了吗？”


    “吃了。”江莫莫点点头，和他并肩往里走，闲聊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感觉好久没见到了。”


    鄂明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开口。


    江莫莫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说吗？那就算了，我就是闲聊。”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看你最近好像焦头烂额的，想试试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鄂明俊说。


    江莫莫愣住了：“帮我？”


    她突然灵光一闪：“所以那个新闻是你弄得？”


    “什么新闻？”鄂明俊偏头，和江莫莫对视了一眼，反应了过来，“不是我。”


    “那难不成是颜长？”江莫莫无声嘀咕。


    ——那个新闻无论是从目的还是结果看起来都是为了向外界推行传说级机甲，这对整个军部的力量填充来说无疑是有益的。


    “我以为你会更在乎葛青和时秦。”鄂明俊沉默了几秒开口。


    江莫莫点头：“倒也确实是这样没错。”


    说


    完，她余光注意到自己的光脑闪了闪，抬头看了眼鄂明俊。


    鄂明俊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你先忙，不用管我。”


    闻言，江莫莫打开了光脑。


    是刚分开不久的向九明发来的消息。


    【向九明】：老师对不起！[哭。][哭。][哭。]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明明和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的！


    【江莫莫】：怎么了？


    【向九明】：之前毕业之后我们不是一起申请报考研究院吗？有个同学考进去了，刚刚她听到说，那个新闻是研究院的人放出来的，研究院高层当时在军部大量收购B级机甲时就有了怀疑，所以在制造出这个事件之后在召集来的机甲师里安插了他们的人。


    【江莫莫】：没关系，传说级机甲制造的核心是能源块，他们就算拿走一块都不可能复刻。


    【向九明】：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想要通过国会提案立法将垄断范围扩大到B级以上机甲！


    【江莫莫】：？他们疯了？


    【向九明】：我也觉得他们疯了，怎么能这样做？如果他们要把B级以上的机甲师全部收编的话……


    之后向九明发的消息江莫莫就没再看了，她含笑关掉了光脑，获得了鄂明俊关切的眼神。


    “发生什么事了？”鄂明俊问。


    江莫莫笑：“研究院的人疯了。”


    ——就以现在群众对于游行的热切，都不用他们出手，这提案但凡公布，民愤立马就沸腾了。


    鄂明俊：“？”


    面对鄂明俊的困惑，江莫莫把她的想法给他讲了一遍。


    鄂明俊思索了好一会儿，说：“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研究院是一个好地方，工资高，稳定，门槛高，社会地位也很高，属于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我们虽然知道里面恶劣的生态环境，但是民众并不知道。”


    “他们会知道的。”江莫莫单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光脑。


    鄂明俊看着江莫莫的表情，垂眸又看了眼她腕间的光脑，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管你之后准备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江莫莫哥俩好地拍了拍鄂明俊的肩膀。


    ·


    提案出现的速度比江莫莫想象的还要快，在葛青二审开庭前就冲上了热搜，民众们一片欢欣鼓舞。


    总统府。


    总统一脸焦急地踱步，终于在消息发出的半小时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鄂明俊。


    还没等对方站稳，总统直接开口道：“B级机甲不能被垄断！”


    ——按照宪法，国会提出的议案提交后，如果总统驳回，只要再经过国会议员总数的三分之二同意再次提交就能直接生效，总统就没有再干预的余地了。


    “可是大部分机甲制造师对于进入研究院抱有极大的热情。”鄂明俊在他的专属沙发上坐下，笑道。


    “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总统说。


    “我有什么好处？”鄂明俊问。


    总统闭眼：“你之前的条件，我答应了。”


    “一言为定。”鄂明俊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硬盘递了过去。


    总统犹豫了一瞬：“这是？”


    “引子。”鄂明俊笑。


    总统思索了两秒，直接将硬盘插进了自己的光脑里，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那是一个明显的偷拍视角。


    总统的脸色随着视频的播放越来越沉重，然后猛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真是，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第147章


    当天晚上六点半，研究院会议室。


    “彻查！一定要彻查！这视频是谁放出去的！还有我们技术部门，今天零点前一定要把全网视频全部下架，真不知道聘你们是做什么的？！这舆情都发酵起来了，视频怎么就删不掉？！啊？？？咱们官方机构这公信力……”


    研究院院长坐在会议桌坐首激情拍桌，下面的人埋着脑袋听，手上笔杆晃动不停，一副假装忙碌的样子。


    秦楚和一群同事挤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板凳上，双眼放空，面前其他人看不见的屏幕上小说自动划过。


    ——要不是她最近开发出来的系统给研究院创收了，她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也就不懂加班来听院长无能狂怒了。


    秦楚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下一秒，会议室猛地安静下来。


    秦楚迅速抬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叹出了声。


    然后就见院长一脸谄媚地接起了通讯走了出去。


    另一边，江莫莫正在和鄂明俊吃晚餐，就看到李余发来了一条消息，什么字都没写，只有一个“抱拳”的表情。


    江莫莫有些疑惑，抬头看向对面不管她怎么问都不开口的鄂明俊。


    鄂明俊低头切肉：“别看我，我知道的东西不比你多。”


    ——他确实不知道后续可能的发展，东西交给总统之后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江莫莫没接话，准备给李余回信息问问他，还没动作，面前就被放上了一盘切好的肉，江莫莫抬头，鄂明俊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手：“先吃饭吧，快凉了。”


    “好。”江莫莫塞了一块肉进嘴里，然后余光一扫发现秦楚改了签名，她直觉这事和那视频有关，发了条消息询问。


    秦楚很快回复。


    【牛马又上工】：我们领导说老大刚刚联系他，说要彻查热搜第一那事儿，整不好要摘他帽子，现在这会儿在无能狂怒，让我们所有人都加班，事按不平都不准走，好累，想辞职。


    秦楚满脸痛苦地走在走廊上，发完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去了，立即就想要撤回。


    【江莫莫】：想辞职就辞嘛。


    【牛马又上工】：[唉。]辞不了，没钱。


    【江莫莫】：咱们研发那系统不是挣了好多钱嘛？我这都收到了不少。


    江莫莫有些奇


    怪地敲敲桌子，她记得当初研发系统的时候说是署他俩名，之后收益也归他俩来着。


    【牛马又上工】：本来是这样，但是后来不是赚钱了吗？院里就又把版权要回去了，我其实早就想到了，领导说话都像放屁一样。


    秦楚越说越气，吐槽了两三分钟才反应过来对面是谁，立马停下话头。


    【牛马又上工】：抱歉啊莫莫老师，我情绪有点太激动了，我这会儿还得去尝试下架视频，之后再聊。


    【江莫莫】：等等，我先和你打听一下，这个事情你们院里怎么处理的？


    江莫莫手指微动。


    ——李余该不会给她发完“抱拳”表情就被抓走盘查了吧？头像都灰了，发消息也不回。


    【牛马又上工】：就是让我们加班嘛，到现在也没找出来是谁发出来的，视频又打了码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打了码？”江莫莫猛地抬头，看向鄂明俊，“你看到的视频打码了吗？”


    “没有。”鄂明俊摇头。


    江莫莫似乎明白了什么，还没理清楚思绪，秦楚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牛马又上工】：院里这边打算以视频看不出来具体信息是AI合成为由先搪塞一下把舆论应付过去。这上面没多少评论还能到热搜第一，领导觉得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江莫莫看着热搜里的几十万条评论，深吸了一口气。


    零点，星网上因为研究院的公开声明直接炸开了锅。


    【研究院：关于今日星网上流传我院关于因暴力行为致人死亡事件，经初步排查，暂未发现相关情况，下一步我院将加强监管，欢迎各位群众监督。】


    之前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热搜词条评论里都已经有好些受害者家属摆出了证据，就连视频里的“主人公”都已经被人找到，而现在研究院张嘴就说不是但却没有给出任何理由，然后有人敏锐发现，在研究院发声明之前都好好的，零点一过所有的相关词汇竟然都成了敏感词不能在星网上出现，之前的好些相关内容也渐渐消失，明显是被人为删除，全网情绪瞬间被引爆。


    之后，就是司空见惯的游行。


    在游行爆发后的十分钟，总统开启了全网直播，先是诚恳道歉，然后保证一定彻查，顺便暂时免除了研究院院长的职位，驳回了国会扩大垄断范围的提案。


    江莫莫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总统表态直播右下角划过的弹幕，眉头深深皱起：“为什么会这样？”


    弹幕上，群众对总统前半部分的表态接受良好，但是在最后半部分时突然风向骤变。


    【研究院出问题了就整改，不要牵扯到提案的事。】


    【这两件事又不挨着，为什么要放在一起说？】


    【提案不是很好吗？所有制造师全部收编，军部的武装力量就会空前提升啊？市场上要那么多机甲干什么？】


    【不能因噎废食，我们制造师对于为联邦出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江莫莫有一瞬间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重新确认了好几遍，发现确实是支持提案的人远多于反对的人，思索了一会儿，有了猜测。


    “总统表态太快了，这个时机还是不太合适。”


    第148章


    总统驳回了国会的提案这件事只在星网上讨论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因为国会再次以三分之二的多数投票通过再次提交而没有了热度。


    江莫莫上午上完理论课得知这个消息异常不可置信：“这不是才过了一晚上吗？他们动作怎么那么快？”


    “当然是因为有人在推波助澜了。”


    一道略有些陌生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江莫莫侧身扭头，还是不太习惯颜长这变化之后的样子，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身体恢复得好像还不错。”


    “托你的福，已经全好了。”颜长微笑着走到江莫莫身边，高大的身影挡住刺眼的阳光，“下午有空吗？”


    江莫莫觉得他似乎离得有点近了，后退半步，微眯的眼睛睁开到正常大小，正准备说话，肩膀就被人按住了，江莫莫抬头，鄂明俊站在他的身侧略有些警惕地盯着颜长。


    江莫莫拍拍他的手背：“这是颜长。”


    鄂明俊愣了一下，松开了手，上下打量了颜长好一会儿，眼里的警惕并没有消减，问道：“你怎么成这样了？”


    “一点点小变故。”颜长笑着把鄂明俊敷衍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江莫莫，“葛青和时秦两人明天就开庭审理了。”


    江莫莫点点头：“我知道，他们俩时间是错开的，我早上去看葛老师的庭审，下午去时秦那边。”


    “我陪你去。”


    “我陪你去。”


    颜长和鄂明俊两人异口同声。


    “行，那就一起去。”江莫莫接受了两人的要求，状态良好地抬头，“这会儿一起去吃午饭？我最近在星网上刷到一家烤肉好像还挺好吃的。”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颜长后退了半步，看了眼江莫莫和鄂明俊站着时两人间的距离，摊手，“家里有个聚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改天再约。”


    “好，改天再约。”江莫莫对着颜长挥挥手，然后扭头就看到鄂明俊依旧盯着颜长的背影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走啦。”


    ·


    第二天，江莫莫和鄂明俊两人在学院门口等了颜长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来，快开庭时才收到颜长发来的消息，歉意地表示他今天有其他事不能陪她了，让她和鄂明俊先去。


    江莫莫是走到法庭门口的时候收到的这个消息，当时她正在法警的要求下准备关闭光脑，看到这条消息立即回了一条过去表示知道。


    消息刚发出，颜长那边的头像已经灰了下去。


    江莫莫不解地挠挠头发：“颜长怎么现在比之前忙这么多？”


    ——自从上次治疗过后，她这些天和颜长拢共就见了昨天那一面，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头像每天都是灰的。


    “怎么了？”鄂明俊走到她旁边轻声问。


    “没什么。”江莫莫关闭光脑和鄂明俊一起走了进去。


    之后的一天，江莫莫感觉仿佛生活在梦里，一切都没有实感——葛青和时秦两人都被当庭宣判无罪释放，甚至下午时秦的庭审都是葛青和他们一起去的。


    庭审结束，江莫莫拉着被当庭释放的葛青和时秦两人一起去餐馆吃饭，吃完分头回程的间隙，她小声问鄂明俊：“做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看网上都是反对的。”


    虽然在时秦和葛青刚关进去的时候星网上都是反对死刑认为立法不当刑罚过重的声音，但是在宣判无罪释放后舆论又完全反转，具体内容江莫莫在去餐馆的路上坐飞船里只是扫了一眼没敢多看，只知道其热闹程度很可能会再次引发游行。


    此时葛青和时秦两人都坐其他飞船走了，她才又打开了光脑。


    星网热搜前几果然全是讨论这个案件的，然而内容却和江莫想象的不太一样。


    ——【总统干涉司法判决，联邦倒退远超两百年！】


    ——【不能让总统为所欲为！】


    ——【无罪释放】


    ——【人口清除计划，法外帝王】


    江莫莫点进了第一条热搜，简洁的文字下配了一张图片。


    ——总统和现任最高法院大法官相对而坐碰杯微笑，照片的右下角明显标注着时间，是开庭前两天。


    底下评论区火力全开，除了被屏蔽的脏字说什么的都有，江莫莫皱着眉头看了两眼就退了出来，看向坐在对面明显也是在看星网的鄂明俊，问出了她的疑惑。


    鄂明俊点头：“是有点过了，按照他的风格，应该能把事情做得更隐蔽一点才对。”


    江莫莫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来，于是点开了写着【人口清除计划】的词条。


    里面是一个熟悉的视频，是之前星网上出现过的江家工厂员工无故猝死但又被马上删除的那个。


    她又抬头看鄂明俊。


    鄂明俊和她对视了一会儿：“怎么了？”


    “江家人背后真的是总统？”江莫莫再次提问。


    鄂明俊点头：“我也是在上次视频很快被删除才知道的。”


    ——虽然总统自己一直不承认就是了。


    江莫莫继续看这个词条内容。


    里面说总统认为边缘星系因为人口数量巨大，曾经出过一些莫名其妙的政策来抑制人口增长，后来发现行不通之后，通过江氏集团建立了大量工厂，短时间内迅速淘汰了青壮年劳动力上万，劳动能力造成不可逆损伤人数达到上百万，当地警方已经封锁了江家工厂，正在进行严查。


    江莫莫啧了一声：“这就叫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但凡她当时没有把能源块拿出来，现在江家就已经被死死钉上耻辱柱了。


    鄂明俊若有所思。


    ·


    当天傍晚，鄂明俊再次来到总统办公室。


    此时，总统正在办公室里急得上蹿下跳，见到他来立即吐槽：“这一天都叫什么事嘛，我是和法官在酒店碰到聊了两句，但是无罪释放真不是我提出来的呀，我有啥权力和人家提要求，这怎么啥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


    “所以，那个人口清理计划？”鄂明俊见总统半天都没提另一口锅，当下有些猜测，提问道。


    总统立即抬手：“先不说这个，这个影响没那么大。我们联邦是三权分立，要是让民众觉得我能操控司法要出大问题，先解决基础工程。”


    “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我总不能带人来攻打主星来操纵舆论。”鄂明俊客观道。


    哪知这话竟然给了总统灵感，他双手一拍：“攻打主星？！有道理！”


    第149章


    之前每次爆发重大舆论总统都会很快出来发声，但是这一次却没有，硬是让舆论扩散了整整两天。


    舆论态势立即空前严峻起来，严峻到江莫莫这两天都没有工作可干——所有学生全都自发参与游行去了。


    “这游行好像有点太频繁了吧？”江莫莫坐在办公桌上研究摆在旁边的盆栽叶子。


    葛青手上提着水壶给江莫莫手下的植物浇水，道：“民众对政治有参与感，这是好事，就算这样都有那么多人命被掩盖呢，如果不这样做，那些人不是更肆无忌惮了吗？”


    葛青放下水壶：“反正我现在已经做好再次被抓回去的准备了，这是权力的失控，如果能被掰回正轨对整个联邦的发展反倒更好。”


    江莫莫不太赞同，但是没说什么，继续无聊地刷着光脑，突然一个直播弹窗跳了出来。


    江莫莫顺手准备关掉，余光扫到了直播间标题，立即停住手点了进去。


    直播画面聚焦在总统的侧脸上，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听不太清楚。


    右下角弹幕不停划过。


    【总统终于出现了，怎么不是正脸全景，这直播竟然不是为了道歉吗？】


    【反对权力私有化，反对权力垄断！】


    【人类清除计划是真的吗？】


    【下台！下台！下台！反对暴君！】


    弹幕不断划过间，总统的眼珠动了一下：“人来得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直播镜头突然后退，从总统的脸上迅速远离，照出了总统整个身体、他所在的整个机甲、机甲所在的整个军团，最后是军团所在的战场景象。


    高耸入云的大楼，长得像个蘑菇的地标性建筑，闪亮的灯带，歪七扭八停放的高级飞船无一不显示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地区。


    弹幕里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场景。


    【是距离主星最近的Z2星球！这是全息游戏吗？上面怎么这么多异兽？】


    【主星都快闹翻天了总统竟然直播游戏？这么儿戏吗？！】


    【不不不，是真的，我就是Z2星球的，这两天军队突然过来把我们都疏散到其他星球了，说是会有异兽降临！】


    【骗人的吧，异兽怎么会突然降临在这种位置？其他边缘星球都没有被侵袭！】


    【真的真的真的，我也是Z2星球的！】


    弹幕上吵得天翻地覆，但是战争现场没有人有时间去看弹幕内容，军队驾驶着最新的传说级机甲，争分夺秒地开始了异兽清缴工作。


    甚至因为异兽数量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得多，就连总统都不太有人能顾得上，只得略有些可怜地远远坠在后面。


    战斗一直持续了大半天，才匆匆收尾将异兽全部清缴完成。


    战斗结束时，直播间人数比刚开始还要多不少。


    江莫莫也一直在关注着直播，见镜头又重新回到了总统身上，于是上半身微微前倾，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眉头皱起。


    “总统的状态明显不太行了，其他人也差不多，这个机甲的副作用有点太过于明显了。”


    江莫莫嘀咕着，就看到面前的镜头里，总统微微低头。


    “因为近期民众对于我做出的几项工作的质疑，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看到真实的情况，我们现在处于主星旁边最近的二等星，因为种种我们还未探索出的原因，近年来异兽会凭空出现在主星系各地，之前因为频率低、数量少，所以我们选择了秘密处理，但是经过深思熟虑加上最近发生的各大事件以及异兽潮的多次侵袭，我们不能再瞒下去了，所以在今天，我决定将一切公之于众。”


    总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眼前有些发黑，立即甩了甩脑袋。


    “我们现在使用的传说级机甲是由B级机甲改装而来，在传说级机甲出现之前，大家知道军部驾驶员的S级机甲坏掉了多久能修好吗？高昂的费用就不说了，至少排队半个月才能开始维修，修好还需要半个多月，而事实上，我们从外界招录保护起来的S级机甲制造师一周不到就能完全修好，这个速度是我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甚至在军部各项资料都不充分的情况下，这位制造师还能研发出超S级机甲和传说级机甲，我就想问，咱们研究院垄断S级机甲，推动越级制造传授机甲入刑，他们的目的真的是为了保护机甲制造从业者健康发展吗？”


    “现在在我了解的研究员内部人员的登记分布里，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够接触到S级机甲的制造和维修，一旦垄断，以后就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能接触到A级甚至B级机甲的制造和维修。时秦事件里，他为什么会面对即将到来的死刑宣判？是因为他违法尝试制作S级机甲？不是的，是他拒绝了研究院伸来的橄榄枝。没错，研究院在时秦被捕后多次以无罪释放的名头诱惑他加入，但是他都坚定拒绝了，我知道前段时间的做法深受各位诟病，但是这件事研究院能做，就说明他们自己也知道只是尝试制作S级机甲罪不至此。”


    “我了解各民众对于获得一个稳定的工作的向往，但是大家要头脑清醒，要认真辨别，机甲垄断范围扩大之后，你们从事的究竟是技术还是政治？这么大范围的招聘，之后的待遇真的还能达到现在的水准吗？如果之后就连一周多能改装出数万架的传说级机甲都只能排队一两个月才能得到合理的维修，那么在日渐严峻的异兽战争形势下我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保护我们的民众？”


    “各位，大家也都看到了，之前因为害怕引起恐慌我们一直将主星系出现了异兽的信息封锁，现在它们距离主星只剩下一步之遥了，我作为联邦总统对于联邦的未来愿景因为传说级机甲的出现一直非常乐观，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掐灭这黎明到来前的光亮，我已经没有权力再驳回国会的提案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总统深深鞠躬，然后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偷偷看了眼手心里打好的小抄，确定所有准备好的内容都差不多全部背完了，直起身，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这次提案成功，我将卸任联邦总统一职，感谢联邦全体民众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


    说完，迅速关闭直播。


    第150章


    江莫莫被从直播间弹了出去，面前的屏幕内容依旧固定在刚刚翻阅的热搜榜单上，此时，热搜榜单的内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条就是——【Z2星球异兽侵袭】


    底下评论空前的多，如果说之前的那些热点事件只代表某领域某方面的问题，那么异兽侵袭就关乎整个联邦的存亡，更何况Z2星球已经是离主星最近的星球。


    江莫莫正准备细看，突然光脑上收到了消息。


    【联邦军部：莫莫同志您好，因为特殊原因，您之前和军部签订的关于异兽入侵的所有保密协议均已作废，不必再继续保守秘密，感谢您为联邦保密事业做出的贡献。】


    看到这条消息，江莫莫猛地皱眉，脑子里有杂乱的思绪一闪而过。


    “莫莫，你怎么了？”葛青有些担忧地看着江莫莫的脸色。


    江莫莫摇摇头：“没什么。”


    她有一点奇怪的推测，但因为太过奇怪，所以完全没有说出口的必要——她怀疑异兽本来不应该出现在Z2星球，是被人为引过去的。


    就像是她刚刚收到的信息，总统似乎在刻意的扩大异兽入侵的讨论度，意图引起民众恐慌来盖掉一些舆论，但是这样就会出现一些问题——例如他把所有的保密协议全部作废，那么亲历者拼凑出的历年来异兽出现的轨迹无疑是越来越靠近主星的，官方的人当然都知道异兽是凭空出现的，但是群众看到这样的轨迹，真的会信吗？还是会觉得联邦只是再一次在粉饰太平，而实际情况已经危急到完全掩盖不住了？


    葛青见她不愿意说，也没再问，当下继续翻看热搜，好半晌，道：“群众的情绪完全崩掉了。”


    现在确实是没有人再讨论其他事了，大家的关注点全都集中在了——总统现在突然公开异兽入侵的事情，是不是其实是因为完全抵挡不住了准备让他们当个明白鬼？异兽到底是怎么从边缘星系穿越重重防线到达主星旁边的？按照亲身经历者讲述推断出来的时间线，异兽出现频率越来越频繁了，之后会不会出现百年前异兽战争那样的全面侵袭？他们能不能趁现在异兽还没打过来全体移民到其他星系？


    “有点失控。”江莫莫看着热搜上的词条迅速更换，脸色沉重。


    这个事情公布出来产生的影响可能已经远远超过了总统的初衷，如泥石流般盖过了所有近期热点，就连军部刚刚发出来的公告都无人在意。


    对，在总统关闭直播的同时，军部是发了一期公告的，说准备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大量收购B级机甲，并且说明会每年7月和研究院一同招考B级以上机甲制造师和维修师，下面贴图了制造师和维修师的待遇，看上去和研究院那边差不多。


    很明显，他们准备和研究院打擂台来破除民众因为薪资待遇而选择支持提案的打算。


    ·


    总统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太冲动了，真是太冲动了，这些愚民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他们的思想太难把控了，哎呀，早知道就想其他办法了，现在这可怎么收场？我刚刚派秘书考察了，现在连大米都给干涨价了。哎呀，你别在那坐着了，想想办法啊。”


    鄂明俊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双手支着下巴：“我当时就劝过你了。”


    他也在反思，他这最近一段时间到总统府来得频率有些太频繁了，本来只是互利互惠的关系，硬是把他给干成了总统的军师。


    鄂明俊眼珠子微不可察的一转，开始思索从现在开始物色新的总统人选进行合作的可能性，正想着，他的光脑一亮。


    总统这会儿还不知道鄂明俊的想法，还在叨叨：“那不是形式所逼嘛，这干涉司法的帽子一扣，他们再一闹事，我不分分钟就要下台了？！”


    “不是因为人口清除计划？”鄂明俊突然问。


    总统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猛然笑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这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好吧，也有这方面原因。”


    他颓然地低下头，等待着接受鄂明俊鄙夷的眼神。


    “当时年轻不懂事，我其实可后悔了。”总统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很苍白，越说越小声。


    “现在没在做了？那怎么还这么护着江家？”鄂明俊摸摸自己的光脑腕带，问。


    总统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在护着江家？那个视频……”


    鄂明俊不置可否：“我有办法一定程度上稳定民众情绪。”


    “江家交给你处理，我不会再管了。”总统立即表态，一屁股坐到鄂明俊旁边，“什么办法？”


    “我有个朋友，她的手上有全联邦适宜驾驶中高级传说级机甲的人员名单，现在群众大多数的恐慌基于对军事力量的不信任，我们可以让一些‘普通’群众来尝试驾驶它击杀异兽，来提升群众的信心，甚至可以将优秀者直接暂时征兵入伍，军事力量至少能扩充三倍。”鄂明俊回想着江莫莫刚刚发来的消息，转述给总统听。


    “可是我已经进行了好几场直播了，这都不能证实传说级机甲的威力吗？而且那个什么全息模拟对战游戏不是也有相应性能的机甲吗？”总统不解。


    “因为在民众心里，游戏就是游戏，军事直播就是军事直播，只要不是从群众中来的东西，就可能有作假和夸大的成分。”鄂明俊说，“毕竟，我们拥有那么厉害的武器，不还是让异兽‘打’到主星隔壁了吗？”


    “那哪是打到啊，它们明明就是凭空出现的！”总统说完，突然觉得不对，思索了一番，“按照异兽出现的时间顺序，似乎确实是距离主星越来越近了，民众有怀疑也正常。”


    “这次危机过去，你想要什么都行，名单给我吧。”总统伸手。


    “稍等，暂时不在我这里。”鄂明俊给江莫莫回了消息。


    总统一愣：“你还真有个朋友啊？”


    ——像这种我有个朋友这种叙述方式，一般不都是在说自己吗？


    ·


    江莫莫接到鄂明俊的碰头邀请之后就立即打了个共享飞艇冲了过去。


    “不好意思，因为名单里包含个人信息，所以不能通过网络传输，我拷到硬盘里了。”


    餐厅包间，江莫莫推门而入，猛然对上坐在主位的总统先生严肃的眼神，立即停住脚步，谨慎地碰上了门。


    “这个小姑娘很眼熟嘛。”总统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莫莫，从记忆的角落翻出了这么个人，“江莫莫，对吗？”


    “总统你好。”江莫莫对着总统打完招呼，有些疑惑地看向鄂明俊。


    “非要见你。”鄂明俊迎了过来，在总统看不到的角度给江莫莫做了个口型，“别紧张，没事。”


    然后拉开椅子，示意江莫莫落座之后自己坐在了她的旁边。


    “名单是哪来的？”总统身体靠在椅背上，食指在餐桌上轻点，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江莫莫从鄂明俊手里接过递来的茶水，放在桌上，直视总统不卑不亢道：“我是模拟对战的研发者之一，我们最近在对战系统里加入低等传说级机甲数据之后发现，因为模拟舱的保护机制，一旦有影响到精神力的状况，模拟舱就会直接将使用者弹出，我们专门找人测试过，在这种情况下，操作七分钟以上不受影响的，就完全具备在现实中驾驶中高级传说级机甲的能力。”


    ——她本来是找陆封向总统报告这件事的，但是她在看完直播后联系陆封询问进展，陆封却说他将报告提交给上一级之后一直没有动静，应该是还在走流程不知道还需要多久，于是她转变思路，直接找了鄂明俊。


    “一般研发者可不会在系统研发过程中有意收集使用者信息。”总统垂眼看着江莫莫递出来的硬盘，伸手接过。


    “但是这个系统的研发者之一是研究院，它天然具有这样的特权。”江莫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