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祂的惩罚
楚舒寒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窗外开满鲜花的别墅, 卧室里非常静谧,床单已经从深蓝色换成了浅蓝色。方才他在这张床上留下的痕迹都被清理了干净,身上的衣物也由白色西装变成了刚刚换上的淡紫色睡衣。
他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而且又回到了那个属于怪物的巢穴, 那怪物甚至知道他换上了新的睡衣, 似乎一直在监视着他。
门外传来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脚步声最终停在了这间卧室的门口。
楚舒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条细长的触手缓缓拧开了紧闭的房门。
——那怪物又来了。
楚舒寒紧张地捏紧了自己的睡衣,他知道跑到任何地方都会被怪物的触手拖回去,只能用尽办法让自己走出这个奇怪的梦境。
但无论他如何掐自己, 如何集中注意力, 他都没有像上一次回到现世。
“别试了,宝宝, 你出不去的。”怪物低声笑了笑, “你现在在我的梦里。”
不知为什么,在怪物叫自己宝宝的时候,楚舒寒从对方冰冷又低沉的嗓音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怪物进门时化作了大致的人形, 身上还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但头颅仍是章鱼的形状,深蓝色的触手在西装裤下蠕动,说不出的可怖。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日, 我真的很高兴。”怪物温柔地俯下身, “宝宝, 为什么要扔掉我们的新婚戒指,是不喜欢钻石吗?”
楚舒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嫁给一只大章鱼了,还是一只色魔大章鱼。他从气氛中读懂了对方的意图, 这只大色鱼还是想跟他做那种事。
他向后瑟缩着了一下,一不小心撞到了床头,“咚”的一声,但忍着疼没有出声。
怪物伸出手轻轻抚摸了楚舒寒被碰到的头颅,那只手好看的过分,甚至像是时洛学长的手,就连手腕上的手表都是百达翡丽的鹦鹉螺。
“别弄伤自己,宝宝。”怪物温柔道,“你痛的话,我也会心疼。”
章鱼的触手开始抚摸楚舒寒雪白的皮肤,这具年轻的身体从未被人这样开发过,此时可爱的出奇,还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见楚舒寒似乎很害怕自己的触手,章鱼很遗憾地叹了口气。祂不仅收起了触手,还重新变成了时洛的模样,甚至连金边眼镜都完好无缺地戴在祂的脸上。
……这家伙又变成学长的样子了。
恐惧充斥着楚舒寒的大脑,他茫然地看着俯身在他身上的怪物,说道:“你……你为什么要变成时洛学长的样子?”
怪物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觉得他的话很有意思,嘴角的弧度也更加明显。
祂将楚舒寒的手腕用皮带绑在了床头,又靠在楚舒寒耳畔说:“宝宝,万一我就是时洛呢。”
他面前的时洛学长不复往日那样温柔,虽然仍然笑着,眼神却比平时更加凶悍,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此时,怪物就连声音都变成了时洛平日里低沉悦耳的声音。楚舒寒发现,这怪物似乎能够随意伪装成任何人,就像是可以拟态的小章鱼一样。
“不……时洛学长才不可能是怪物。”楚舒寒摇头,“是你故意变出他的样子骗我的。”
楚舒寒眼里写满了脆弱和恐惧,这怪物变出时洛学长的模样实在太过逼真,几乎让他产生了这就是时洛的错觉。
但他早上刚刚用收容所的金属试剂盒检验过学长,试剂盒没有变黑,学长也一如既往的绅士温柔,让他更加坚信自己完美的学长不可能是怪物。
那怪物顿了几秒,低声笑了笑,伸手缓缓解开了楚舒寒的睡衣领口,并一把扯掉了所有扣子。
几颗扣子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发出了响声,祂的语气依然冰冷又平静。
“替我摘掉眼镜,宝宝。”祂靠在楚舒寒耳边低声道,“我想吻你。”
楚舒寒抗拒着怪物的接近,他用力摇了摇头,可从怪物后背伸展而出的两条触手却强迫他摘下了那只漂亮的金边眼镜,让他现在的姿态就像是在主动恳求神明的吻。
“乖孩子,做的好。”
怪物很满意楚舒寒现在的模样,他俯身吻住了楚舒寒的嘴唇,手掌也抚上了楚舒寒光滑细腻的腰,轻轻摩挲。
楚舒寒难耐地哼了一声,这是他和这只怪物第一个真正意义的深吻,也是他的初吻。
他压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甚至不敢去看怪物这张脸的眼睛,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和时洛学长接吻,从而感到更加害羞。
见楚舒寒如此害羞,怪物又一次地问道:“你不想让我用时洛的身体对你做这种事,是吗?”
他泄愤似的咬向怪物的舌头,可血腥味却让怪物更加兴奋地回吻着他,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弄湿了床单,楚舒寒被亲的意乱情迷,几乎无法思考。
“是的……”楚舒寒恳求怪物,“不要用学长的模样这样对我。”
突然间,柔韧的身体被翻了个面儿。
楚舒寒向身后看去,愈发觉得羞耻。
怪物的眼神逐渐变得更加晦暗,终于做了祂一直以来都想要做的事情,他伸出手轻轻丈量了楚舒寒纤细的腰,并在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漂亮,宝宝,你真的好漂亮。”
楚舒寒能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他挣扎了几下,但怪物即便是变成人形,和他的体型差距也非常悬殊。
他根本挣脱不了怪物的束缚,只能像是笼中鸟般抖动着身体,迎接怪物让他难以招架的热情。
“既然你不想,那我偏要用时洛的样子和你做。”怪物温柔地笑了笑,“宝宝,这是我给你的惩罚。”
楚舒寒的面色染上了红晕,被困在大床上的他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怪物从头到脚的欣赏着楚舒寒,那近乎偏执的掌控欲总算得到了些许满足。
楚舒寒向后虚虚看了一眼,说道:“你……你要做什么?”
那怪物扯下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悄声在他耳边说:“嘘——”
黑暗让楚舒寒更加恐惧,他看不到学长的样子,却能想象出时洛温柔的笑容。
“欢愉总是伴随疼痛。”怪物温柔地对他说,“但你总要长大的,小朋友。”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楚舒寒拼命想要爬走,却又被触手牢牢困在了原地。
“呃……”
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仰着脆弱的脖颈,一双细长的腿生理性地颤动着,像是一只破碎的洋娃娃。
被撑满了。
甚至有些想要呕吐。
“不……不要。”他挣扎着想要逃走,眼泪大滴大滴地滴落在床上,“出去,别这样……”
但这一次,怪物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停下,而是做完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并满足地将楚舒寒纤细的身体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祂轻轻吻着楚舒寒单薄的背,并吻去了楚舒寒眼角生理性的眼泪,有些无奈地说:“这么疼吗?”
楚舒寒痛的呼吸一滞,可怪物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自己的动作,只是吻他的时候带了些温柔的怜惜。
“宝宝,你在发烧。”怪物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使用了你的异能,你知道吗,只有我才能缓解你的痛苦,别这么抗拒我。”
现在的楚舒寒几乎无法思考,快感和痛苦同时充斥在他的脑海,几乎要逼疯他,他根本理解不了怪物在说什么。
怪物将他翻了个面儿,清俊的手抚摸着他的小腹,并轻轻压了压。
“鼓起来了。”怪物低声说,“宝宝真的好瘦,平时有好好吃饭吗?”
楚舒寒全身上下都已经布满了汗水,床单变得又皱又湿,他闻着怪物身上淡淡的松木味,只想赶紧从这个噩梦中苏醒。
怪物一波又一波的热情却让他无力招架,但他却还是想要在怪物的梦中寻找到出口。紧接着,卧室真的出现了一道新的木门。
怪物瞥了一眼那道门,依然没有停下动作。
“你的异能对我是没用的。”怪物靠在楚舒寒耳边说,“我是神,神无所不能,舒寒。”
那道被楚舒寒创作而出的木门迅速地消失了,楚舒寒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睛,开始祈祷这只怪物早点结束这场漫长的婚礼。
“痛吗?”怪物将楚舒寒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被你送走的时候,我这里也很痛,舒寒。”
楚舒寒微微一怔,说道:“你是……你是绒绒。”
不知过了多久,怪物终于停了下来,楚舒寒的小腹也在这几秒钟变得更加鼓胀。
又酸又痛的感觉让楚舒寒哭得更加厉害了,甚至眼神都开始失焦,但现在他尝到了比疼痛更多的滋味,只是不住的痉挛。
怪物抱紧了他雪白而纤细的身体,像是在抱着自己的珍宝,他以人类的姿态依偎在楚舒寒身边,闻着楚舒寒身上完完全全属于祂的味道,祂低声道:“宝宝,新婚快乐。”
软体生物分泌出的液体似乎有一定功效,让他逐渐变得昏沉。
最后,他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他再次睁开眼时,四周已经变成了他熟悉的家。
周围很安静,卧室里再也没有了绒绒扑腾出水花的声音。
入睡前那些类似于感冒的症状都消失了,但他全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似的疼,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了阵阵酸胀,两条腿还有被捆过的痕迹。
楚舒寒拉开被子坐了起来,床单确是干爽的。
他想要去客厅喝点水,但刚刚下床就跪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他很崩溃地揉了揉泛红的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梦里流了很多眼泪,现在他的眼睛都已经肿了。
……但是他刚刚梦到了什么?
楚舒寒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梦,又梦见了什么人,或者是否又梦见了那只怪物,他竟然完全都忘了。
早上拿出来的金属试剂盒还躺在客厅的桌子上,楚舒寒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过去收起了试剂盒,然后坐在了沙发上喝完了半杯水。
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捕捉不到踪影,这种难受的感觉几乎要逼疯他。
绒绒已经被他送走了,这屋子里除了他没有任何的活物,楚舒寒却又在此时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视线感。
他认为自己疑神疑鬼的精神状态迫切心理医生的治疗,思索许久,他拨通了徐医生的电话,希望用催眠来唤醒自己方才遗忘的梦境。
今天是周六,他不知道徐医生是否有时间。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但出现了类似于老电视闪过雪花的沙沙声。
三秒后,徐医生温柔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她说:“舒寒,怎么了?”
楚舒寒松了口气,迅速地和徐医生预约了下午的心理科治疗,并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继续休息。
现在他的卧室没有鱼缸了,他躺在这里看不到那幽蓝色的发光体,却依然感觉到不安。
他翻了个身,抱着章鱼玩偶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时间绒绒应该还在睡觉,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送走了,以后也不会见到他了。
楚舒寒想到这里也有些难过,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学长发来的消息,学长说已经给小章鱼找到了新的寄养家庭,让楚舒寒不要太过担心。
楚舒寒微微一怔,立刻打了电话过去。
时洛很快就接起来了电话,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
“喂。”时洛低声笑了笑,“你睡醒了,睡得好吗。”
“嗯,学长。”楚舒寒说,“我想知道……绒绒新的寄养家庭是什么样子的家庭?”
楚舒寒担心绒绒最终的归宿是学长那养死过一只章鱼的小表弟,那可是一位真正的章鱼杀手,如果绒绒不是怪物,落到表弟手里大概也凶多吉少了。
“是一个喜欢海洋生物的海洋学院老师。”时洛温和道,“他对绒绒这种品种的章鱼很感兴趣,并且接受回访,还会定期拍照片给我们看,我觉得他还不错。”
楚舒寒轻轻应了一声,心想听起来是还不错,如果是海洋学家,那大概也很会养章鱼吧?
“感冒了吗?”电话那头的时洛说,“你的嗓子怎么哑了,舒寒。”
楚舒寒微微一怔,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说道:“也许是着凉了。”
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听到时洛的声音,他甚至有些脸热,甚至发酸的腿都有些软。
“好。”时洛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挂了电话,楚舒寒又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但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索性直接穿好了衣服,驱车去寻找心理医生的帮助。
车辆到达心理医院楼下的时候,楚舒寒只看到了照顾住院病人的护士,附近几个诊室都紧闭着房门,只有徐医生的办公室是开着的。
楚舒寒轻轻敲了敲门,说道:“您好。”
坐在工位上的徐医生抬眼看向了他,笑着说道:“你来了,舒寒。”
比起从前的模样,今天的楚舒寒多了些不一样的韵味,整个人就像一只成熟的水蜜桃,荷尔蒙的气味很浓郁,看上去又纯又欲。
想起方才过来时医院里一片寂静的模样,楚舒寒有些诧异地问道:“今天是不是休假,我看外面都没有什么人。”
“周六是休息日,不过我今天被安排了值班,医院里也有不少医生在。”徐医生拿出了楚舒寒的病历,“今天是想要做催眠吗?”
“嗯。”
楚舒寒坐了下来,宽大的衣领露出了锁骨斑驳的粉红痕迹,像是过敏,又像是爱的痕迹。
“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但我记不清楚内容了。”楚舒寒说,“我觉得那个梦应该对我非常重要,我想知道我到底梦见了什么。”
徐医生看着楚舒寒,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明的光。
“那好,”祂说,“请躺在这张床上,我会为你催眠。”——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心理医生即将为您检查
第27章 章鱼医生的诊疗
楚舒寒躺到医生旁边雪白的病床时毫无防备, 他和徐医生已经认识四年了,徐医生对他的帮助很多,他也对这位医生非常信赖。
徐医生的怀表在楚舒寒眼前晃动了三下, 楚舒寒便闭上眼睛缓缓地睡了过去。
在他入睡后的下一秒, 办公室的窗帘被幽蓝色的触手缓缓拉上。
站立着的徐医生却缓缓动了动肩膀, 整个人的身体宛若无骨动物般扭曲着,逐渐变成了八条张牙舞爪的触手, 并在主脑的控制下被捏成了时洛的形状。
时洛整理着白大褂的领口,现在,真正的徐医生还在家里,站在楚舒寒身边的是英俊的章鱼医生。
“宝宝, 你很聪明。”祂低声说, “但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时洛坐到了楚舒寒的身侧的椅子,伸出手抚平了楚舒寒在梦中皱起的眉头。
躺在病床上的楚舒寒像是完美无缺的洋娃娃, 祂单手解开了楚舒寒衬衣领口最上方的那颗扣子, 欣赏着自己在楚舒寒锁骨和脖颈留下的粉红痕迹。
“你变得更漂亮了,我的新娘。”时洛赞叹道,“我喜欢你完全属于我的模样。”
章鱼医生轻轻嗅了嗅楚舒寒身上属于他的气息, 像是闻到了一瓶极其好闻的香水,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我讨厌人类。”祂的拇指轻轻擦过楚舒寒的嘴唇,眼神又变得异常温柔,“但我喜欢你, 宝宝, 即便你丢掉了我, 我还是喜欢你。”
此时,楚舒寒紧紧闭着双眼,并不知道怪物再一次降临在了他的身侧, 还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味道。
怪物俯身亲吻了他柔软的嘴唇,又捧着他的脸吻了他的额头。
“舒寒,告诉我,你方才在梦中看见了什么?”
“……我梦见……我和一只很大的章鱼和我结婚了。”
病床上的楚舒寒皱起了眉头,回忆方才的梦境让他感觉到了焦虑和紧张。
“那怪物变成了……时洛学长的样子……然后侵-犯了我。”楚舒寒慢吞吞地说,“我很担心这一切都是真的,也担心学长真的是章鱼。”
时洛满意地听着楚舒寒的复述,像是在阅读一本极其好看的小说,甚至充满了自我欣赏。
“你每天都和时洛学长在一起,所以才会把怪物代入他的脸。”祂慢条斯理地说,“学长每天都对你很好,你也很信任他,不是吗?”
他将自己的意识植入楚舒寒的脑海那一刹那,一团深蓝色的雾气包裹住了楚舒寒的身体,祂抚摸着楚舒寒额头的触手也变得一明一暗。
过了许久,楚舒寒轻轻应了一声,说道:“……是的,时洛学长不会是怪物。”
楚舒寒接受了这条观念的植入,但还是感到极度不安,睫毛也开始不断地颤动,似乎潜意识还对医生的话有些犹豫。
“至于这个梦……”时洛低声笑了笑,“也许你感受到了时洛学长对你的欲-望,这很正常,祂当然是喜欢你的。”
“那你呢。”祂伸出触手轻轻抚摸着楚舒寒的头发,“你和章鱼变成的时洛学长做这种事,舒服吗?”
楚舒寒的耳朵微微泛了红,但没有说话,只是在梦中颤了颤眼睫,似乎有些羞耻。
时洛俯身靠在了楚舒寒身边,强大的意识侵入楚舒寒的大脑,竟让楚舒寒主动坐起身给予了祂一个很轻的吻。
新婚夜过后,祂对眼前的人类占有欲达到了巅峰,也开始食髓知味,甚至想要更多。
触手不安分的缠绕在了楚舒寒的四肢,像是在摆弄自己心爱的洋娃娃。
祂轻声诱哄:“宝宝,握住。”
少年在病床上半梦半醒中颤了颤眼睫,最终还是缓缓的完成了指令。
祂的白大褂仍然一丝不苟,只是金边眼镜下的一双眼近乎失控,声音却是冷静无波的。
“我也来帮宝宝。”祂说,“你是最可爱的宝宝。”
不知过了多久,楚舒寒几乎要从床上惊醒,祂也摘掉了自己的金边眼镜,再一次亲吻了楚舒寒的嘴唇,并处理干净了所有痕迹。
强烈的刺激感让楚舒寒几乎要醒过来,祂也不再逗弄床上的少年,而是再一次地植入意识。
“绒绒只是一条普通的小章鱼而已。”祂继续说道,“绒绒不是怪物,你不应该把祂送走。”
医生温柔的话语让楚舒寒感到十分困扰,他在梦中将眉头皱的更紧,并且十分不安地动了动手指。
“绒绒……绒绒是怪物。”楚舒寒轻声说,“绒绒会变猫猫……还会监视我……还是一条很大的章鱼。”
“不,绒绒不是怪物。”时洛温和道,“那都是巧合。”
祂再一次将自己的意识植入楚舒寒的脑海,但指令下达了许久,楚舒寒都只是皱着眉头没有反应。
作为一个心理认知系的异能者,楚舒寒的精神力要远远超过其他人类,但祂没有想到,楚舒寒竟然能够抵挡住祂的认知洗礼,甚至快要醒过来了。
下一秒,触手又将自己捏成了徐医生的模样,对病床上的楚舒寒友好地笑了笑。
楚舒寒缓缓睁开眼,他仍然皱着眉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写满了迷茫。
“徐医生,我……刚刚都说了什么?”
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脑袋蒙蒙的,像是宿醉之后的头昏。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记得自己那个和章鱼结婚的梦,还记得自己在白天睡觉时似乎又梦见了什么,是抱着找答案的心情来到的这里。
他渴望从徐医生的口中得到回答,医生也没有让他失望。
“你刚刚对我说,你昨晚梦见了和一只章鱼结婚。”徐医生缓缓开口道,“你还说,你觉得自己很孤独,所以想以结婚的方式拥有伴侣。”
楚舒寒微微一怔,转而点了点头,他在很小的时候确实有这种想法,那时候他也没有朋友,很羡慕结婚后成双成对的大人。
“那我今天的梦呢?”楚舒寒说,“我还梦到那条章鱼了吗?”
“没有,不过……你还提到了一只叫作绒绒的小章鱼,你说你很想绒绒。”医生笑着说,“你说自己太累了,所以睡得很沉,只是在梦里梦到了哭泣的绒绒。”
听到医生说起了绒绒,楚舒寒有些难过地垂下了眼睫。
他确实很想绒绒,因为这段时间都是绒绒在陪着他,小章鱼真的很可爱。
但这并不能妨碍他认为绒绒是只怪物,毕竟这世界和他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样,关于小章鱼的怪事也太多了。
“舒寒,别想太多。”徐医生温柔道,“回去好好休息,记得好好吃饭。如果很想那条小章鱼,就把它接回来。”
“辛苦了,徐医生。”他轻轻抿了抿唇,“谢谢您。”
邻近黄昏,楚舒寒出门时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
他身体依旧处于事后的乏力,尤其是腰部和手腕,都酸痛的出奇。
回家后,楚舒寒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睡到了次日中午,这期间他甚至没有吃饭,睡醒后差点因为低血糖昏过去。
楚舒寒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到了厨房,勉勉强强吃下了几个速冻水饺,又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喝完咖啡后他的精神好了一些,这才发现樊奕铭在他入睡后发了消息给他。
樊奕铭:楚先生,入职申请批完了,你什么时候来办理入职?
叼着曲奇小饼干的楚舒寒看向了窗外,今天是个好天气,他的体力也恢复了大半,应该去为自己寻找新的出路了。
黑色法拉利停在了收容所的地上停车场,楚舒寒自车里下来,竟又看到了不久前见过的那只黑猫在停车场附近舔着自己的白手套。
黑猫用余光偷看着他,见楚舒寒看到了自己,这家伙便快步走到了他身边,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裤腿。
楚舒寒缓缓蹲下来,但因为某处有些痛,他轻轻“嘶”了一声。
他用手摸了摸黑猫的脑袋,说道:“好久不见,黑猫警长。”
黑猫看着楚舒寒的眼睛,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只猫,也应该叫了,轻轻发出了一声猫叫。
“喵。”
好高冷的猫帅哥,猫嘴还是标准的3。
好在楚舒寒包里带了猫条,他拿出了一条别的小猫最喜欢的三文鱼猫条,但这只黑猫似乎并不饿,只是非常礼貌地闻了闻,然后将爪子放在了他的膝盖上,似乎想让他继续抚摸它的脑袋。
“你的毛发好漂亮,宝宝。”楚舒寒抚摸着小黑猫的聪明毛,他悄声捏住了猫耳朵,并轻轻贴着黑猫耳朵说,“你就是附近最帅的小猫咪,以后可以经常来找我玩吗。”
那黑猫静静地看着他,楚舒寒竟恍惚间觉得这只猫如果戴上金边眼镜也会很适合,因为它的眼神实在是太睿智了。
“不想吃东西吗?”楚舒寒歪着头说,“……难道你已经吃饱了。”
黑猫绕着楚舒寒转了一圈,最终轻轻舔了舔楚舒寒的手指,象征性的吃了一些猫条,似乎对楚舒寒的兴趣比食物要大。
见不远处的樊奕铭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楚舒寒对小猫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这只小猫便用尾巴轻轻缠绕了下楚舒寒的小腿,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停车场。
楚舒寒微微一怔,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只猫用尾巴的方式很特别,就像是章鱼用触手缠绕他一样。
念头一闪而过,楚舒寒有些无奈。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章鱼,这样实在太不利于他的身心健康了。
“楚先生。”樊奕铭站定在楚舒寒面前,“今天是来办理手续的?”
“嗯,樊警官,叫我舒寒就好。”楚舒寒微微颔首,“麻烦你了。”
樊奕铭对楚舒寒轻松地笑了笑,这还是楚舒寒第一次看到樊奕铭笑,一时间也有些意外,一向冷酷的樊警官笑起来也没有那么凶了。
“不麻烦。”樊奕铭说,“我很期待你的加入,你先去做一下入职体检,随后我来接你。”
察觉到阴森的视线感,樊奕铭向身后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一只蹲在草丛里凝视他的黑猫在舔爪子。
在他转身那一刻,黑猫的爪子变成了几条悬于空中的触手,又一眨眼恢复正常,变回了毛茸茸的猫爪爪,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警察局门口的猫这个角色。
楚舒寒随樊奕铭走进了布满金属墙壁的收容所,体检很快就结束了,医生说他的精神力正常,身体也很健康。
被樊奕铭带出体检室时,楚舒寒听到收容所的地下室内传来各种非人类犯人们的嚎叫,有的人叫起来甚至像是烧开的水壶,让他听得有些难受。
“害怕?”樊奕铭回眸看他,“地下室会关押一些A级别的诡异,S级别以上的诡异在后院的监狱,那是博士们以各种高科技建立的基地,一般情况,我们都不会去触碰已经建立的收容措施。”
楚舒寒加快了向前的脚步,问道:“博士们?”
“是的,博士们是专门研究诡异生物的专家,他们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制服诡异生物。”樊奕铭说,“但博士们的研究属于最高机密,我甚至没有见过他们。”
楚舒寒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入职后有个培训,期间我负责做你的教官。”樊奕铭说,“一会儿去领你的配枪,这种粒子枪并不是普通警察的枪,对人类和诡异都有效。你的能力暂时没有展示出很大的攻击性,所以一定要好好练习射击。”
那当然了,楚舒寒想,自己加入警队的本质诉求还是自保,肯定会努力练习的。
“这一层都是预备生。”樊奕铭说,“我们的工作需要精神力很强的人才能加入,哪怕只是作为某一个环节中的一员,如果精神力不够也扛不住。”
见特战队那令诡异闻风丧胆的大佬亲自领着楚舒寒去领枪支和警服,附近的训练生都在看楚舒寒。
有几个年轻的弟弟眼神里有羡慕,还有几个看向楚舒寒的眼神不太友好,似乎对楚舒寒能够这么快加入警队感觉不爽。
“这是你的录取通知,我们给你的薪资是这个数字。”樊奕铭将楚舒寒的身份信息录入了系统,又给他了不少查找权限,“目前人类已知的所有诡异都在这个系统内,我们也有专业的系统记录每一个诡异生物的位置,并用高清能量图谱对全城进行实时监控。”
楚舒寒点了点头,觉得这还挺厉害的,果然科技改变命运。
樊奕铭将一份录取offer放进了楚舒寒的手里,楚舒寒看了一眼金额,比起大学生的工资,这多的有些离谱了。
他有些惊讶道:“这么多?”
“因为这是非常危险的工作,你的工资也会随着你的等级上升而变高。你入队最初的等级是B级顾问,但每个人的级别每个月都会变,随时都有可能升高或降低。”樊奕铭将配枪和警服放进了楚舒寒的手里,“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楚舒寒同樊奕铭一起坐在了休息室的桌子前,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轻声问道:“不久前你给我了一个试剂盒,那个试剂盒的检测结果会有误差吗?”
樊奕铭的声音一丝不苟:“目前从未有过误差,即便是SS级别的诡异用这种方式检验都是万无一失,你有遇到什么情况吗?”
楚舒寒正想说话,但这个时候,樊奕铭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
他走出门前对楚舒寒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自己休息。看着休息室内运转的各种机器,楚舒寒在系统内输入了“章鱼”、“鱼”,试图查找出关于那只章鱼触手怪的信息。
类似于章鱼被收编的怪物确实有一些,但都不是他在梦中看到的那只章鱼。
楚舒寒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又在信息库里搜索了“梦”,但也并没有任何记录。他有些迷茫地翻着樊奕铭放在他面前的收容手册,但也并没有翻到他想要的内容。
三分钟后,樊奕铭折返回了楚舒寒身侧。
“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樊警官,你有没有见过那种在梦里和可以人类交流的诡异生物?”楚舒寒皱着眉头说,“就是那种可以潜入你的梦里和你对话的诡异生物。”
樊奕铭摇了下头,说道:“我没有听说过。”
见楚舒寒垂着眼睛还在思索,樊奕铭说:“但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里面记载过一种邪神,这种邪神就是以这种方式和人类对话的。”
楚舒寒微微一怔,抬眸说:“邪神?”
“那是几千年的古籍了,记录的内容目前被破译出的内容也很少,书里说那邪神法力无边,被他潜入过梦境的人最后都会精神异常,陷入秩序混乱,然后为邪神献祭生命。”樊奕铭说,“几千年过去了,人类世界并没有出现这种生物,所以我们只当那本书是一个传说。”
楚舒寒点了点头,又问:“那书里有没有说,邪神的形态是什么样子的呀?”
“我记得是类似于章鱼的生物。”樊奕铭望向他,“有什么东西潜入你的梦了吗?”
……完了,那可能是远古传说潜入我的梦了,应该不能吧。
如果对方真的是神明,那捏死他和收容所的警察不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还要和他结婚?
楚舒寒沉思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看在网上看到了一些说法,所以有些好奇。”
“那个民众建立起来的黑色论坛我也进去看过。”樊奕铭低声道,“没事儿少去看,里面的信息半真半假,不利于身心健康,有时还会混进去诡异生物,我负责救助了好几次被论坛内诡异生物感染的人类。”
楚舒寒有些惊讶,没想到樊奕铭也进过那个论坛。
樊奕铭把银色的配枪放进了楚舒寒的手里,说道:“走吧,舒寒,换上警服,我来教你练枪。”
楚舒寒抱着衣服走进了收容所的换衣室,他褪下自己的衬衣,腰间几条粉红色痕迹还没有消失。
在他穿上制服那一刻,他并未察觉到一条幽蓝色的迷你触手从他身后一闪而过。
小触手用吸盘轻轻蹭了蹭他的腰,十分满意地欣赏着楚舒寒的美貌。
——祂的新娘是警花。
祂很满意的勾起了触手,并攥住了楚舒寒的一缕头发,和楚舒寒一起走向了训练场——
作者有话说:[狗头]鱼,新娘想给你来一枪
第28章 他的谎言
黑色的警服剪裁得体, 收腰的版型让楚舒寒的腰看上去十分纤细,也衬得他一双腿格外修长。
他雪白的皮肤和清冷的气质实在太过夺目,当他出现在靶场, 旁边的训练生全都目不转睛地看向了他, 正在练枪的苏山和莉莉也飞速走到了樊奕铭附近围观。
“Hi!舒寒, 又见面了。”苏山笑眯眯地说,“樊队是我们队里射击最好的一位了, 他教你练枪你放心就好。”
楚舒寒对苏山弯起眼睛笑了笑,只是几天不见,大家却都感觉到楚舒寒的气质似乎又有了变化,甚至隐隐多了几分性感, 像是突然间长大了似的, 更好看了。
“今天第一天来报道,对新工作习惯不习惯呀?”苏山非常热情, “樊队, 你别冷着一张脸把舒寒吓着。”
“……人家本来不紧张,你给人家问的社恐了。”莉莉对楚舒寒笑了笑,“你好, 舒寒。”
楚舒寒很礼貌地看了看自己的队友,轻声同他们打了招呼。
樊奕铭示意楚舒寒戴上护目镜,见楚舒寒似乎有些紧张,他介绍起了枪的组成部分, 对楚舒寒温和地说:“护目镜有自动瞄准系统, 先用护目镜瞄准目标, 然后扣下扳机——”
不远处的靶子开始移动,自动瞄准系统帮助楚舒寒定了位,还没等樊奕铭教他如何扣动扳机, 他便开始了举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
几秒钟的时间,五个靶子全中了十环。
“哈?”苏山震撼道,“樊哥,这你射的还是舒寒射的?”
“苏哥你这是什么污言秽语,樊哥的手还没摸到枪呢。”苏山身边的小弟惊愕道,“没想到啊,舒寒看着瘦,没想到小臂力量还挺稳。”
楚舒寒放下枪,护目镜下的一双眼没有任何波澜,他看起来总是淡淡的,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激起他心底的波澜。
当然,色章鱼除外。
樊奕铭有些惊讶,问道:“以前练过射击?”
楚舒寒摘了护目镜,开始随便瞎扯:“……我平时经常玩射击游戏,感觉和这个差不多。”
也不能怪他瞎扯,主要他也没办法解释带自己长大的管家爷爷军队出身,以前在国外当过私人保镖,他十岁之前只要是去国外度暑假,就会跟在管家爷爷身后乖巧的练射击了。
“那很好,你很有天赋。”樊奕铭靠过来握住了楚舒寒的枪,“用完之后要这样收起来,注意安全。”
楚舒寒点了点头,这里人多,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非常复杂,可他就是觉得有一道目光是不一样的。
那目光带着丝丝凉意,让他后脊背发凉,他总觉得那只在梦里和他结婚的大章鱼在监视他。
若不是今天警队的医生说他没有被精神污染,他也要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小小的触手从楚舒寒的肩膀上钻进了楚舒寒的口袋里,并仰着头看向了祂美貌的老婆,乖巧地眨了眨触手上的独眼。
也就在这一刹那,隔壁的青训生枪支突然走火,莫名其妙就朝着樊奕铭的后脑勺飞了过去。
“小心,樊队!”
周围一片嘈杂,樊奕铭没有回头,身后的火焰燃烧了这枚粒子弹。
子弹变成灰烬落在了他的脚边,像是无声的警告。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了那位手握粒子枪目光呆滞的青训生,对方连连对他道歉,说道:“抱歉樊队,我的手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抖——”
樊奕铭没再听他的解释,虽然表情冰冷,但情绪依旧非常稳定。
“方教官,看着点儿你学生,今天加训五个小时。”樊奕铭抬眼看了看四周,“舒寒,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舒寒关切地看向樊奕铭,“你没事就好。”
作为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楚舒寒并没有被方才的事情吓到,而是决定下午在警队更加努力的练习射击。
樊奕铭从收容所里把他送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送楚舒寒到停车场,那只黑色的小猫便从附近钻了出来,也像是在送楚舒寒下班似的准时出现了。
“你认识这只猫?”樊奕铭说,“看起来它是专门在等你。”
楚舒寒对趴在自己脚底下的猫猫笑了笑,说道:“算是认识吧,上次我来收容所的时候,它在那边的花坛和我玩了一会儿。这猫是不是经常在收容所附近活动?”
“没有。”樊奕铭有些惊讶,“我今天第一次见它。”
楚舒寒有些惊讶,他没忍住轻轻伸手摸了小猫咪一下,说道:“那可能它也是最近才搬家的,看体型这只猫已经成年了,不是几个月的小猫。”
看着楚舒寒摸猫猫温柔的样子,向来狠厉的樊奕铭表情也变得柔和,他因为执行任务常年精神力都处于波动状态,但待在楚舒寒身边却很舒服。
“最近你可以随时过来练枪,等你的技能稳定了,再去出任务比较妥当。”樊奕铭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的。樊警官,你今天提到的那本古书……在哪里能够看到?”楚舒寒问道,“方便借我看一下吗?”
樊奕铭怔了怔,似乎也没想到楚舒寒对这本书感兴趣。
“那本书原本是在诡异研究所的图书馆里存放着,后来就失窃了。”樊奕铭说,“抱歉,这件事帮不到你。”
小黑猫蹲在楚舒寒身后悠闲地摆着尾巴,一双绿色的猫眼注视着楚舒寒细微的变化,像是楚舒寒最忠实的守护神。
“没关系,我也只是好奇。”楚舒寒弯起眼笑了笑,“樊警官,那我先走了。”
樊奕铭目送楚舒寒的车子离开,他站在收容所门口抽了支烟,突然间被一股大力拉扯得踉跄了几步。
平时嘻嘻哈哈的苏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樊哥,你站在马路中央干什么?这么大的卡车开过去你不知道躲吗?”
樊奕铭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收容所外的马路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只记得自己方才送完楚舒寒抽了根烟。
他是精神力非常强悍的SS级执行官,如果附近有诡异生物,他应该能感觉到才对。
樊奕铭诧异地四处看了看,虽然没有寻到半点诡异生物的痕迹,但心底却莫名泛起了不可名状的恐惧。
“……没什么。”樊奕铭说道,“也许是我走神了。”
“那你真是色令智昏。”苏山无奈道,“走吧,吃饭去。”
黑猫的尾巴自草丛一闪而过,几秒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停下车的楚舒寒收到了来自时洛学长的短信,时洛说:明天要一起自习吗?【触手猫猫探头.jpg】
面对时洛的邀约,他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还没有完全从那个梦里走出来,也对心理医生的话半信半疑,不知道存在于他梦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即便他认为时洛不是那只怪物,但他觉得怪物仍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能够看到他和时洛在一起的模样,这太危险了。
过了许久,他认真地回复时洛:抱歉,学长,我这几天想要休息一下,我先不去上自习了
Oge:不舒服吗?
F(x):我没事的,家里有些事需要我处理,我这几天回老家了,学长不用担心【触手猫猫揣手手.jpg】
楚舒寒回复完时洛,放下了手机,安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天空。
人是非常神奇的动物,做过那样的梦之后,楚舒寒看到时洛的名字都会有些耳热。
回到公寓后,楚舒寒将自己的配枪放在了卧室的桌子上,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镜子里的他身上布满了淡粉色的痕迹,想起了昨夜旖旎的记忆,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心理医生说,他的一切异常都是因为植物神经紊乱导致的。他查过植物神经紊乱的症状,过敏也是其中的一种,似乎也很合理。
……也许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章鱼,也没有什么邪神,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录只是民间的传说,他也只是因为过于焦虑产生了幻觉。
楚舒寒吹干头发躺在了床上,心里有太多难解开的思绪。
他望着鱼缸空荡荡的方向发呆,又起身翻了翻自己的相册,找到了那天晚宴和时洛的合照看了起来。
照片上的时洛谦和有礼,笑容文质彬彬,怎么看都是一位禁欲系男神,不像是他梦里放荡的模样。
也就在这时,叶霖找了一本叫作《霸道章鱼强制爱》的小说发给了他。
农场嗑学家霖:我的舒,这本特别刺激,里面的触手play描写的很真实,好看死了啊啊啊啊!
因为好奇,楚舒寒打开了这本小说。
他直接翻到了中旬的内容,却没想到自己正好看到大章鱼问主角今晚能吃得下几根触手,那位可怜的主角竟然吃下了三根。
他微微一怔,红着脸继续看下去。
这篇文里的主角经历的事情和他在梦里经历的事情有七八分相似,主角被章鱼的触手缠绕的几乎不能呼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大章鱼却依然还是不放过他,并且用触手把他捆在了床头。
他捂住了嘴,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看了,这简直是关于他那个梦的纪录片,只不过当时那只章鱼没有做到最后而已。
……咦,那只章鱼真的没有做到最后吗?
楚舒寒突然陷入了记忆混乱,模糊的画面闪过了他的脑海,但他还是想不起来更多,只在脑海中看到了一截淡紫色的睡衣和一双模糊又好看的手。
奇怪,昨晚的梦里,他不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西装吗,什么时候又变成淡紫色的睡衣了?
楚舒寒皱着眉头回忆了许久,但还是一无所获,他正苦恼,叶霖又发了信息给他——
农场嗑学家霖:看了吗!刺激不?
F(x):还好,区区三根【触手猫猫躺平.jpg】
农场嗑学家:???难道你见过更大的世面
嗯,那毕竟是梦见和章鱼结婚了。
他可是真的在梦里被章鱼八根触手缠过,那种真实的触感他根本忘不掉。
楚舒寒放下手机,并不知道在他阅读方才那本小说的时候,他身侧还有一只非常小的蓝色触手也在和他一起看。
小触手吸收着书内的新知识,心想全部记下来日后用在自己的老婆身上。
在楚舒寒盖上被子之后,小触手还帮老婆掖了掖被角,钻进了老婆香香的被窝和楚舒寒一起躺平。
新娘的被窝就是香的!
楚舒寒很快就睡着了,小触手自床上蹦到了桌子上,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看了看楚舒寒的枪,像是一家之主般在楚舒寒的公寓里四处检查了一番。
片刻后,他化作了人形出现在楚舒寒身侧,宛若男鬼般贴着楚舒寒的身体低声絮语——
“你又骗我,宝宝。”时洛低声道,“不想和我见面,还去见了别的男人,真不乖。”
他闻着楚舒寒身上的味道,感觉到楚舒寒身上的能量很低,对楚舒寒的欲-望却在瞬间变成了担忧。
作为一个邪神,祂并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情感叫作怜惜,只是觉得心脏有一瞬间的阵痛。
时洛用手掌将能量缓缓传入了楚舒寒体内,祂原本想来惩罚对他撒谎的楚舒寒,可现在祂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并将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楚舒寒的唇边,甚至再一次地萌生了要照顾楚舒寒到永远的念头。
是的,这是祂作为新婚丈夫该为妻子做的,祂要守护妻子的身体健康。
“晚安,宝宝。”
时洛抱住了楚舒寒的腰,以新婚丈夫的姿态睡在了楚舒寒的身侧。
神并不需要睡觉,但祂喜欢陪着楚舒寒睡觉。
这样近的距离,祂可以听到楚舒寒的呼吸声,感受到楚舒寒温热的体温,还能闻到楚舒寒身上好闻的香气。
睡梦中的楚舒寒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并从时洛怀里挣脱而出,滚到了大床的另一侧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很没安全感。
时洛微微一怔,祂的小猫不让祂抱了。
奇异的酸涩感涌上神明的心头,祂伸出手臂,再一次贴到了楚舒寒身边。
因为体型比楚舒寒大了整整一圈,祂将楚舒寒圈在了怀里时,楚舒寒也根本无法挣脱。
过了几秒钟,楚舒寒放松下来。
他侧卧着,任由时洛抱着,时洛背后的触手也变本加厉的缠绕在了楚舒寒的大腿上。
内侧的那颗小红痣被摸了很多次,但依然非常勾人。
此时的神明新婚燕尔,对待自己的新婚妻子怎样都要不够,就连腿都没有放过。
雪白的大腿上留下湿润的痕迹,微微翘起的触手也重新缠绕回了楚舒寒的腰间。
这场祂一厢情愿的婚姻没有任何人的祝福,但祂依旧不后悔。
无论怎样,祂都得到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骗吧,互相骗吧,纯情章鱼火辣辣,今晚来到你的家
第29章 他是兔男郎
楚舒寒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之间,他侧卧在床上,感觉到有人环抱着他的腰, 用什么冰冰凉的东西蹭过他的大腿。
结束后, 那人吻了他的手指, 就像是在对他做aftercare般抚摸着他的头发,还叫他乖宝宝, 让楚舒寒有些耳热。
起床后,楚舒寒疑神疑鬼地在家里巡视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任何陌生人或者陌生诡异的痕迹。
他的床单都是干爽的,只是两腿之间可疑地泛红, 像是又过敏了。
楚舒寒有些无奈, 他翻开了小时候的全家福,对父母小声嘀咕道:“……爸爸妈妈, 我怎么天天做这种梦啊, 我是不是真的该找男朋友了?”
即便是快要崩溃的情况,楚舒寒也没有寄希望于任何人,而是努力培养自己的能力。
一连两日, 他都将自己埋头于收容所的各种训练之中,试图以训练来分散自己各种多余的想法。
“砰砰砰砰砰!”
一连打出了五个十环后,楚舒寒获得了满堂彩。
“嚯。”苏山感慨道,“小美人的枪法和他一样漂亮。”
“不仅如此, 精神力也增加了不少。”莉莉撩了撩一头柔顺的黑发, “我这几天临时叫去给舒寒检验精神力, 他真的很有天赋,精神力高的可怕。”
楚舒寒放下枪,宛若人偶般精致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 就连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是一丝不苟的。
“哎!舒寒,你休息一下啊,别这么努力。”苏山有些担忧,“你这刚来就练得这么猛,身体要紧。”
楚舒寒礼貌地对苏山笑了笑,没人知道他把靶子当作了那条瑟瑟的大章鱼在打,这是他这两天的发泄通道。
自从成为收容所的顾问,楚舒寒就没有接过任何任务,但他的队友基本每天都在出任务,所有人都非常忙碌。
因为年纪小又很可爱,楚舒寒迅速地成为了队内的团宠,哥哥姐姐们看着他的眼神都非常慈爱。
午饭时他和队内的大家一起吃了收容所的食堂,大家讨论着刚接到的工作,他便在旁边安静地旁听,在陌生的领域并不多话。
一群人正吃着饭,樊奕铭又接到报警电话走了出去。
在这个时间空隙,吴莉莉问楚舒寒:“舒寒,你吃的好少,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她话音刚落,苏山就看向了楚舒寒,那担忧的表情像是一位老父亲。
“嗐,咱这食堂菜色健康的出奇,都没什么味道,舒寒不喜欢也正常。我想起来了,今天食堂有新品,好像是烤章鱼。”苏山说,“舒寒你要的吗?哥哥去给你弄几只吃吃。”
听到新品菜肴是烤章鱼,楚舒寒又忍不住想起了绒绒。
他目光迅速暗淡下来,心里也担心绒绒在外面过得不好,最坏的情况还会被做成章鱼烧,绒绒那皮肤颜色不好说有没有毒,搞不好一尸两命呢。
想到这里,他的胃口更差了。
“你这建议也太离谱了。”莉莉拍了苏山的肩膀,“我记得舒寒有个宠物小章鱼吧?你让人家吃章鱼就像是让人家吃自己的崽,可怕的男人。”
“嗐,我这脑子,当时我们还怀疑过那条鱼是诡异来着!舒寒,你的小章鱼养得怎么样了?”苏山笑嘻嘻地说,“养了也挺久,那家伙有长大吗?”
……哈哈,那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还是巴掌大,也有可能早已长成了巨型章鱼,还是想娶媳妇的那种巨型章鱼。
楚舒寒垂下眼睫,随口说道:“可能……长大了一点点。”
“我看你射击练得很不错了。”苏山说道,“也不知道樊队什么时候给你安排工作,多出几次任务枪法会更好。”
阳光自食堂外倾斜而入,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雪白的脸色像是一捧快要融化的雪。
“应该还得一段时间。”楚舒寒温和道,“不过我也想早点帮到大家。”
就在这个时候,樊奕铭从餐厅外走了进来,并且告诉大家有了新的任务。
楚舒寒很自然地离开,他心想自己不能打扰工作,但和以往不同,樊奕铭这一次邀请他加入了紧急会议。
“刚刚接到了一个案子,有一座叫作game hotel的逃脱游戏可能是S级诡异,且困住了二十位玩这个游戏的孩子。”樊奕铭展示手中的游戏光盘,“情况比较特殊,这些孩子是因为玩游戏进入了这座怪物酒店,但现在这酒店吸入的人类足够了,从游戏入口已经不能进玩家,怪物一直在数人数。”
“不能进玩家?”苏山疑惑道,“那咱们能尝试以npc的身份进去吗?”
“理论上可以,”樊奕铭说,“这个游戏是一个逃脱游戏,孩子们都被困在了酒店的地下室里,我们只要不被酒店里鬼捉到,然后从怪物手中拿到钥匙,就能救出这些孩子,再进行下一步的收容工作。但即便是扮演npc,如果在游戏里被鬼怪抓到或者吃掉,那也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樊奕铭将酒店地图和游戏npc展示在了投影仪上,继续说道:“目前,我们需要考虑如何进入这个游戏。”
队员们都陷入了沉思,似乎都认为这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
楚舒寒想了想,轻声说:“……也许我可以试试。既然我的能力是认知锚定,我应该也能在这个游戏里创造出来一扇联通世界的门。”
樊奕铭点了点头,示意楚舒寒可以试试。
楚舒寒坐到了电脑屏幕前,将樊奕铭手中的游戏光盘插入了电脑。
片刻后,显示器闪过了一段粉红色的爱心和红白相间的马赛克,伴随着欢快的华尔兹,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大字——
【您能躲避怪物和鬼怪的袭击,从酒店内逃出生天吗】
任何游戏都是由一条条代码组成的,想要加一扇门也应该改写程序。
有了想要改写游戏的想法,楚舒寒面前的屏幕上就真的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代码。
楚舒寒想在游戏世界加一道连通外界的门,便在键盘上敲了一行指令。
【create_door】
代码根据楚舒寒的意识迅速改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道布满荆棘的铁门出现在了收容所的会议室内。
“卧槽!”苏山惊呼出声,“太神了。”
“……好像可以了。”楚舒寒站起身,“大家试试看能不能打开门走进游戏。”
“厉害啊!”王川川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认知锚定,这能力真的好神奇,怪不得被叫作异能者中的异能者。”
樊奕铭对楚舒寒弯了弯唇角,眼底又多了几分对楚舒寒的欣赏,他说道:“是这样,我们的顾问很厉害。”
苏山第一个走向了铁门,进门那一刹那,他全身上下的皮肤便变成了酒店内服务生NPC的西装,屏幕上也显示了一行小字——
【尊敬的先生,本游戏为您选择了最适配您的皮肤,请您扮演好服务生的角色,满足怪物的需求】
“芜湖!”苏山在屏幕里对着大家挥了挥手,对讲机里传来了他的声音,“快来快来,进门还有新皮肤呢!”
“川川和我一起进去提供火力,莉莉负责场外援助,如果我们有任何人出现精神异常的情况,记得及时提供场外援助。”樊奕铭看向楚舒寒,“舒寒,想和我们一起去试试吗?”
楚舒寒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参与的机会,他点了点头,跟在队友身后走进了这扇由他创造的门。
进门的下一秒,他全身上下都被白光萦绕,系统也为他匹配了最适合他的皮肤。
他发现已经进去的队友都怔怔地望着自己,苏山甚至露出了在猫咖看到漂亮小猫咪的表情。
“怎么了吗?”
楚舒寒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衣服,此刻,他穿了一件白粉相间的连衣蓬蓬裙,纤细的大腿上甚至挂着白色蕾丝吊袜,脚上也踩着一双精巧的黑皮鞋。
他微微一怔,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看向了酒店里的镜子。
镜子里的他戴着一副雪白的兔耳发箍,手里的餐车也出现了好几块兔兔小蛋糕,胸牌上还写着“兔兔服务生567号”。
……这对吗???
楚舒寒有些尴尬地后退了一步,小裙子也随着他翩翩起舞,看起来和他一样轻盈。
他试图用自己的意识给自己更改成和队友一样的男服务生服装,但不知为什么,这服装就是改不掉。
“……系统可能bug了。”楚舒寒有些无奈地竖起兔耳朵,冷着一张漂亮的脸说道,“我只能这样子了。”
这场游戏相当于直播,对讲机里的莉莉看着屏幕上楚舒寒纤细的身影,非常兴奋的说道:“啊啊啊,好可爱的小兔子!”
“真的好可爱。”苏山有点陶醉了,他压低声音对樊奕铭说,“质疑樊队,理解樊队,成为樊队。樊队,这种你要出手就要趁早,不然就是别人的了。”
樊奕铭拍了苏山的脑袋,一张冷峻的脸依旧不苟言笑,但眼底也多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苏山,找一下怪物的位置,我们先确定钥匙的位置。”
苏山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头发一瞬间就变成了红色。
他用能力感受着这座十八层楼的酒店,说道:“……怪物应该在十八层的1804房间,孩子们全都在地下室,走吧家人们,我们去救人。”
他话音刚落,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卷出了游戏,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妈呀,摔死我了!”
苏山想再从门进去,这门却已经识别出他是去过一次的陌生人,竟然长出了一双手把他扔了出来。
他懵逼地回到了收容所办公室,茫然地看向屏幕里同样茫然的队友,说道:“……我这就out了?”
“看来不能在这个游戏里使用异能,而且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樊奕铭说,“只要使用异能,我们就不再是游戏里的npc,会被游戏排异排出去,而且再也进不来。”
王川川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那就假装自己不是异能者,我们当小偷,去十八楼偷钥匙。”
樊奕铭话音刚落,从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位穿着死神服装的镰刀鬼。
那鬼怪随便抓了几个附近的服务生塞进了口中,一边咔嚓咔嚓的咀嚼,一边朝着川川身后扑去。
“我去,这鬼怎么吃同事啊!”王川川大喊道,“你别过来啊!”
他对着鬼怪开了一枪,下一秒也弹出了游戏。
看来枪也不能用,楚舒寒想。
他穿着小皮鞋狂奔,身后的鬼怪穷追不舍,最终他被樊奕铭拉上了电梯,在鬼怪追上来之前,樊奕铭迅速地按下了18楼。
楚舒寒累得弯下了腰,心想穿高跟鞋跑步也太难了。
他刚刚松了口气,回眸才发现上升的电梯里也有一只鬼。
看到两人后,鬼嘿嘿嘿的笑了笑,手里被擦得锃亮的镰刀微微一下动。
在镰刀砍向樊奕铭那一刻,他无奈也使用了异能,蓝色的火焰点燃了鬼怪,但也让他离开了游戏。
“……靠,这么快就只剩舒寒了。”耳麦里传来了苏山的声音,“那只能人海战术了,不行再派点人手进去,看看谁能碰运气偷到钥匙。”
电梯里只剩下了第一次出任务的楚舒寒,他小心地扑了扑裙摆上厉鬼的灰烬,安静地等待电梯开门。
在走出电梯那一刻,楚舒寒很不幸地又遇到了一只厉鬼,并被吓得惊呼了一声。
“舒寒,小心!”
耳麦里传来樊奕铭的声音,楚舒寒和那厉鬼对视了一眼,发动意念控制厉鬼不再移动。
刹那间,厉鬼像是被他定在了原地,他也神奇地没有被弹出游戏。
“……我好像没被游戏排斥,那我去偷钥匙试试看。”楚舒寒轻声说,“我好像听见怪物打呼噜的声音了。”
特战队的队员都有些惊讶,苏山说:“认知类的异能简直跟神一样牛逼!”
“也没有那么牛逼。”楚舒寒快步推着餐车走着,“刚刚被我定住的鬼又飘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胸牌突然开始震动发光。
十八楼刚刚睡醒的怪物喊道:“兔兔服务生,快点、给我、兔、兔、蛋、糕——”
他发现怪物这样呐喊后,走廊里的鬼都消失了,周围几个服务生全都躲了起来,1803的门里也非常可疑地扔出了几件带血的衣服和骨头渣子。
但这是千载难逢的偷钥匙好机会,楚舒寒推着餐车走向了1803房间,他整理了自己的兔耳朵,很礼貌地敲了敲门,说道:“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因为饥饿,大蟾蜍刚刚已经愤怒的吃了好几个服务生和蛋糕了。
可楚舒寒推门进来那一刹那,他清冷的气质和大长腿顿时让金色的大蟾蜍对他流下了口水。
大蟾蜍立刻改变了吃掉服务生的想法,色眯眯地盯着楚舒寒看了半天,像是还觉得不够,它大喊道:
“走近一点让我看看脸!”
楚舒寒被这声音喊得全身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走去。
蟾蜍有些急不可耐了:“快点快点!”
楚舒寒将餐车里的蛋糕端了出来,他站定在大蟾蜍面前,纤细的双腿又直又长。
虽然楚舒寒真的很好看,可屏幕外的特战队队员都被这只大蟾蜍的表情恶心到了。
苏山无语道:“这□□真丑啊,这什么恶心的眼神。”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眼神。”莉莉无奈道,“队长,舒寒这得算工伤,你得给小朋友加钱。”
游戏内的楚舒寒倒是非常淡定,他看向蟾蜍的五根粗大的手指,发现蟾蜍的手上有一串布满了五颜六色宝石的手串,而他想要的那把心形的钥匙就悬挂在这个手串上。
“哦?这么可爱!过来小兔子,让我抱抱。”蟾蜍发出灵魂的赞美,“没想到我们酒店还有这么漂亮的服务生,呵呵呵呵。”
“好的,先生。”
楚舒寒计算了自己走过去需要的时间,并将一把剪刀藏在了裙子里,缓缓朝着蟾蜍的手臂走了过去。
“小心,舒寒。”对讲机里的樊奕铭说,“他右手握着的权杖似乎有能量,离权杖远点。”
此时,楚舒寒已经走到了蟾蜍面前,左手的食指也悄悄伸去够钥匙。
收容所内的所有队员屏住了呼吸,都在为楚舒寒祈祷。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脑屏幕突然闪过了雪花,很快,就连蟾蜍呼吸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通讯设备坏了?”
莉莉慌忙站了起来替换设备,但“刺啦”一声,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剧烈的嗡鸣,所有屏幕也彻底黑屏。
她捂住心口,看向樊奕铭,说道:“队长你想想办法啊!妈妈的小兔子不会被那只恶心的蟾蜍先这样再那样吧,这可是舒寒第一次出任务啊!”
樊奕铭沉默了几秒,身周突然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轰——”
轰的一声,这扇通往游戏世界的门被他的火焰烧烂,破了个大洞,那门还伸出手捂住脸,尖声叫喊道:“你礼貌吗呜呜呜!”
“硬闯,也是办法。”樊奕铭说,“带上枪,一起去。”
此时,游戏世界里的楚舒寒对收容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是耳麦突然没了声音,他失去了和队友的联系。
楚舒寒抬眼看向丑陋的蟾蜍,心想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嘿嘿嘿……嘿嘿、小美人……”蟾蜍淫-笑着说,“过来让我摸摸腿。”
蟾蜍的大胖手几乎要摸到他白嫩的大腿那一刻,他的手指也快要勾到了蟾蜍的钥匙。
就差一点了,勾到钥匙就可以救小朋友们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舒寒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在发热,那把藏在裙子里的剪刀也掉在了地面。
蟾蜍凝视着这把剪子,手中的权杖突然扣了扣地面,怒气冲冲地说道:“兔子服务生,你想杀我?”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蟾蜍伸向楚舒寒的手也突然开始了颤抖。
蟾蜍甚至大张着嘴看向了天空,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恐惧。
“……尊贵的主神……您、您怎么来了……”
楚舒寒顺着蟾蜍的视线向上看去,房间的天花板上爬着一只巨型大章鱼,那章鱼的八只手扇了蟾蜍八个巴掌,似乎在惩罚蟾蜍对楚舒寒的觊觎。
“我的人你也想碰。”那只怪物章鱼发出机械又冰冷的声音说,“这是……我的新娘。”
蟾蜍惊恐地想要跑出门外,但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门拦住了蟾蜍的去路,也拦住了楚舒寒的去路。
大蟾蜍只能举起权杖拼死一试,在触手碰到权杖时,发出的光芒堪比原子弹爆炸,楚舒寒被能量逼退了几步,一双兔耳朵在空中颤抖着,一时间有些懵。
几秒钟的时间,这只巨型蟾蜍削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因为体型巨大,这只蟾蜍倒塌在地面的时候,酒店都似乎在震颤。
幽蓝色的大章鱼转头看向了楚舒寒,祂伸出柔软触手靠在了楚舒寒身边,用触手温柔地替楚舒寒整理了被弄得凌乱的裙摆。
楚舒寒身体一震,抖动的裙摆像是漂亮的小蛋糕。
这只章鱼就是他的噩梦,他的噩梦又来了,而且这一次不是梦,是存在于游戏世界的大章鱼。
他本能地举手开枪,无论能不能成功杀死这条大章鱼,他认为自己都会因为使用枪支而离开这个游戏。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子弹刚刚出膛就停滞在了空中,楚舒寒手中的枪就像是散了架似的落在了地面上,变成一块又一块的零件。
章鱼化作时洛的样子,骨骼分明的手揽住了他纤细的腰,下巴也亲昵地靠在了楚舒寒的肩膀,一只手也轻轻弹了一下楚舒寒大腿上的白丝。
“宝宝,你穿小裙子好可爱,”时洛说,“勉强可以原谅你对我拔-枪,但我不想让你玩这么可怕的游戏。”
时洛在楚舒寒耳边低笑,他用一只手指拎着那把钥匙在楚舒寒眼前摇晃了几下,楚舒寒便想要伸手去够那把钥匙。
只一瞬,那钥匙就被时洛藏了起来,不知踪影。
“想要钥匙的话……”时洛的眸子暗了暗,“宝宝,你要来吻我。”——
作者有话说:蟾蜍:我也是你俩play的一环QAQ
下章也要早点(轻轻)
第30章 祂的欲念
楚舒寒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迷茫, 即便现在靠在时洛怀里,却依然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学长,更不愿和这个怪物接吻。
“你……你为什么总要变成时洛学长的样子?”楚舒寒挣扎道, “你松手!”
可这只章鱼先生不仅没有松开手, 还用触手缠上了楚舒寒的身体, 让这具年轻的身体不住地颤栗。
“因为……我的老婆夸过时洛英俊。”怪物的声音有些无辜,“我也想取悦你, 宝宝,那我只能变成他的样子。”
果然,这只可怕的大章鱼特地变成了学长的模样来刺激他。
楚舒寒在内心谴责着大章鱼的特殊癖好,但完全不敢看对上这只怪物的眼睛, 他害羞的模样让面前的怪物更想欺负他了, 怪物看着楚舒寒低声笑了笑,用触手轻轻捧起了这张精致如人偶的脸。
“宝宝, 看我。”
楚舒寒摇了摇头, 但还是被迫对上怪物的眼睛。
“这么不希望我用他的身体啊。”怪物温柔道,“难道……你对时洛有好感?”
其实怪物的触手完全没有弄疼楚舒寒,但楚舒寒还是觉得恐惧, 身体也因为刺激而不住地颤抖。
他眼底盛着一汪水,似乎眨一下眼睛,眼睛里的水就要溢出来,但他偏偏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但看起来却像亡国王子般破碎。
“有好感……又怎样。”
触手们顿时变成了粉色。
“……没有好感又怎样!”楚舒寒费劲儿地推开了一根触手, “反正我对谁有好感……都不会喜欢你这条色鱼……呃……”
听到楚舒寒这样说, 怪物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心情也如同坐了过山车,看上去比方才还要兴奋。
“你为什么对时洛撒谎。”怪物吻了楚舒寒的耳垂, “你骗时洛你回家了,你是因为害羞不敢见他,还是因为担心他是怪物,所以不敢见他?”
楚舒寒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只怪物对时洛和自己说过什么了如指掌。
有那么一瞬,他对樊奕铭给他的金属试剂盒产生了怀疑,甚至认为这只怪物就是自己的学长。
但他的脑内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对他洗脑,告诉他学长不可能是对他做这种事的怪物,是这只怪物一直监视他,所以才会这样清楚。
楚舒寒挣扎着想要从时洛怀里出来,轻声骂道:“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对我?!”
“我们已经结婚了。”时洛摩挲着楚舒寒的嘴唇,“结婚之后做这种事,对你们人类来说,不是很正常吗?”
“谁和你结婚了,你有病——”
楚舒寒想要反驳,想要告诉这只怪物单方面结婚是不被人类认可的社会关系,但更多的话都被一个热情的吻堵在了口中。
他被迫坐在了时洛的大腿上承受着这个含着怪物爱意的吻,与时洛斯文又禁欲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个吻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木质香气,很快便在他的口腔攻城掠地。
“呜……你放……”
楚舒寒并没有谈过恋爱,也只在梦里和这只怪物接过吻。
他还不到二十岁,没有过任何恋爱经验,接吻也十分生涩,甚至不知道舌头到底应该放在哪里,又该如何换气,更难以招架这么热情的吻。
他来不及吞下的津液便弄脏了小裙子,即便他没有回应怪物,怪物也觉得这样生涩又柔软的他非常可爱。
“我的公主,这种时候,我怎么放手?”冰冰凉的小吸盘自楚舒寒脊背划过,“如果你去找别的男人,我可能会发疯。”
怪物的声音毫无波澜,但却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扯破了楚舒寒白色的丝袜。
祂的手腕上甚至还戴着和楚舒寒同款的腕表,两只手贴近时,甚至就像是戴了一对儿情侣。
可他们并不是情侣,在楚舒寒看来,他甚至觉得这样不正常的关系连情人都不是。
精致的小皮鞋掉落在了时洛脚边,时洛轻轻抚摸着楚舒寒纤细的小腿,单手抱起了纤细又清冷的大美人。
“你好轻。”怪物的声音带了些怜惜,“你又瘦了,宝宝,有按时吃饭吗。”
在祂的世界里,人类就像是蚂蚁一样渺小,只有楚舒寒是祂最心爱的小猫。
身体突然悬空,突然的疼痛使楚舒寒下意识地搂住了时洛的脖子。
不接吻的时刻,他每分每秒都想骂这条坏鱼。
“别这么冠冕堂皇,我为什么吃不好,睡不好,你不清楚吗?”
听到老婆的谩骂,时洛却并不恼怒。
祂将楚舒寒放置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楚舒寒还没来得及换气,又不得不去承受这只怪物新一波的热情。
楚舒寒回眸向自己身后去看,睫毛颤动的像是振翅的蝴蝶。
他的体力无法招架这只可怕的怪物,而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收容所的屏幕可以实况转播。他心想,现在他的表情一定非常放荡,这都是他本能的生理反应,这不能够怪他。
“你身上的痣有好几颗。”时洛轻轻舔了舔楚舒寒眼角的泪痣,“但每一颗都好漂亮,宝宝。”
楚舒寒抗拒着怪物的接近,他想伸手摘衣领上的摄像头,但怪物也似乎发现了他的想法,先他一步摸到了这个小东西。
“哦……我知道了,”怪物说,“舒寒也怕那些警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对吗?”
楚舒寒的手指扣紧了桌子,膝盖已经跪得泛红。
怪物将他抱起来的瞬间,他一口咬在了怪物的肩膀,可这非但没有惹怒这只英俊的怪物,还让怪物闷笑出声。
“你真的很可爱,舒寒。”
祂钻进了楚舒寒的裙摆,似乎还想要更多,动作甚至比新婚那日还要温柔。
楚舒寒的脊背又是一阵震颤,他难以置信地咬住了嘴唇,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樊奕铭的声音。
“舒寒,你在吗?”
樊奕铭摇晃着这道门锁,但怎么都打不开门,他向门内大喊道:“舒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要……出去……”
楚舒寒挣扎地推着面前健壮的男人,门外队友的突然出现让楚舒寒格外羞耻,抚摸着自己的这只怪物就像魔术师,也带给了他新的人生体验。
“你放我出去!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楚舒寒的脑内都开始放烟花,道德感也因为新的体验而被抛在了脑后。
“宝宝,你叫我什么?”时洛低笑着问道,“如果我开心了,可能会放你出去。”
楚舒寒当然知道这只怪物想要听什么,他把骂鱼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却依然不能将这两个字吐出口。
“……狗东西。”楚舒寒含着眼泪看向了时洛,“狗东西!快点放我出去。”
虽然楚舒寒没有喊祂老公,可时洛意外的被骂爽了。
刹那间,时洛停下了动作,背上蔓延而出的触手都变成了粉红色。
眼前的人类比他想象中还要可爱,祂低声笑了笑,无意识地将楚舒寒抱的更紧了一些,触手也悄悄将楚舒寒缠绕地更紧。
“宝宝,你应该叫我什么老公。”时洛回味着楚舒寒发出的声音,“以后就叫我老公,好吗。”
楚舒寒摇了摇头,说道:“你滚……狗东西……快点放我出去!”
时洛用手指在楚舒寒的嘴唇上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说道:“宝宝,你声音再大一点,他们也会听到。”
小兔子的耳朵乖巧的垂在脸侧,并逐渐被汗水打湿,隐忍的模样却依然清冷漂亮。
门外的队友还在尝试以各种手段开门,因为这些粉红色的触手,楚舒寒在冰冷的桌子难耐地后仰着脖颈,并咬住了自己的手掌,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你这个骗子。”楚舒寒的眼泪滴在了时洛的手背,“你说过要放我出去的!”
时洛温柔地吻了楚舒寒的眼角,说道:“当然,老公是讲信用的,我现在就抱你出去。”
禁闭的房门缓缓打开,樊奕铭等人都从门外冲了进来。
楚舒寒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甚至因为羞耻钻进了怪物的怀里,却没有听到队友叫自己的名字。
身着西装的怪物单手抱着楚舒寒站了起来,另一只手还礼貌地压住了楚舒寒的裙摆,并大步向门外走去。
裙摆洁白无瑕,非常蓬松,没有任何斑驳的痕迹。
触手自裙摆下一闪而过,楚舒寒的一口咬在了时洛的肩膀上。
“为什么又咬我?”时洛温柔地问,“是我不够温柔吗。”
……这么大格调,没哭就不错了!
楚舒寒咬着手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怪物和樊奕铭擦肩而过,樊奕铭依然看不见他,甚至完全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樊警官,我在这里!”楚舒寒回眸呼喊道,“呃……樊……警官?!”
樊奕铭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叫喊声,而这样的呼救又让他承受了更多的惩罚,甚至难耐地发出了声音。
“宝宝,我讨厌你叫樊奕铭的名字,也讨厌你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使用太多的能力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很担心你。”时洛说,“不过你放心,他们都看不见你,因为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现在的样子。”
队友们在房间内胡乱搜索着楚舒寒的痕迹,走廊里的楚舒寒却只能近乎绝望。
他全身都绵软无力,更别提杀掉这只可恶的大章鱼,但身体又因为队友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紧张。
他开始相信面前的东西真的是神明,因为只有神才能给他穿上隐身衣。
“为什么要加入收容所?”时洛温和地耕耘,“是为了躲我吗?”
“我、我要……去救地下室的小朋友。”楚舒寒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你把钥匙还、还给我。”
“当然,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时洛温和道,“但是……宝宝,你不能离开我。”
时洛将钥匙套在了楚舒寒的无名指,像是重新给楚舒寒戴上了戒指。
楚舒寒浑身痉挛,狼狈不堪,但时洛却依旧西装革履,甚至上半身非常整齐,领带都没有乱。
时洛将触手滴下的汁液喂给了楚舒寒,楚舒寒还没回过神,就被迫将这些半透明液体咽了下去。
时洛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嗯,乖宝宝。”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队友在门外喊他的声音。
“舒寒刚刚就是进了这里,没有出去啊!”
楚舒寒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电梯,而是还在1803这间房间的桌子上。
就像是一块被吃干抹净的小蛋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昏睡了过去,即便挣扎也醒不过来。
“我……我到底在哪里?”楚舒寒茫然道,“这是你的梦?”
“你终于发现了。”章鱼先生轻声笑了笑,“没错,你刚刚在这间屋子里晕了过去。宝宝,现在你在我的梦里。”
食饱喝足的章鱼先生心情很好,他见时间差不多,终于打开了1803的大门,让这群来救队友的警察冲了进来。
在楚舒寒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这只怪物对自己说:“宝宝,你不喜欢钻石的话,蓝宝石戒指怎么样?”
祂将一枚蓝宝石戒指戴在了楚舒寒的手指,楚舒寒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这枚戒指扔了出去-
楚舒寒醒过来已是深夜,他躺在了收容所医务室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条漂亮的蓬蓬裙,而是他自己的衬衣。
“舒寒,你醒啦。”莉莉递给楚舒寒一杯温水,“哪里不舒服吗?”
他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要去拿钥匙,然后看到了一只很大的蟾蜍,他还记得自己身体不舒服,那蟾蜍拿起了权杖要伤害他。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全都忘记了,小朋友有没有被救出来,他也无从知晓。
他喝了几口水,轻声问道:“钥匙……我最后拿到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晕倒在1803房间内,旁边是大蟾蜍的骨灰,你手里还拿着钥匙。”莉莉说,“那只大蟾蜍竟然被你杀死了,舒寒,你是不是和蟾蜍拼死搏斗然后晕过去了啊,太厉害了舒寒。”
楚舒寒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
“小朋友都救出来了,”樊奕铭一张冰冷的脸难得露出了笑容,“舒寒,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们将给你的评级升级为A级顾问。”
一些凌乱的记忆闪过楚舒寒的脑海,他记得有人撕碎了他的裙子,但又记不起更多。但此时此刻,他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完好无缺的扣着,除了密处和膝盖似乎隐隐疼痛,楚舒寒并没有什么不适。
“……那就好。”楚舒寒轻声说,“我想回家了。”
“我看你这几天没开车,我送你回去吧。”樊奕铭说,“这几天好好休息,先不要出任务了。”
自从和时洛撒谎回了老家,楚舒寒就心虚地没有开车。
他在B市的两台车时洛都认得,两人的家离得这么近,楚舒寒怕自己哪天在大马路上和时洛偶遇,到时候他就解释不清楚了。
不过他还是不太想麻烦别人,尤其是这么忙碌的同事。但他并不知道兜里还有一条幽蓝色的小触手正睁着大眼睛看他,甚至皱起了眉头。
他礼貌地拒绝了樊奕铭,说道:“没关系,我打车回去就好。”
听到楚舒寒拒绝了樊奕铭,小触手满意地咔吧了几下大眼睛,又乖乖地缩回了楚舒寒的口袋,并贴在靠近楚舒寒心口那侧聆听楚舒寒的心跳和呼吸。
“那好。”樊奕铭说,“路上注意安全。”
回家的路上,楚舒寒护城河附近的大桥上看到了一只落水的小狗,小狗全身都脏兮兮的,不仅不往岸上游,还继续往深水区去钻。
“哎,可怜啊!”旁边的阿姨说道,“这小狗应该是被人遗弃了,现在没有主人照顾,每天都脏兮兮的,看起来也不想活了。”
楚舒寒心一沉,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绒绒。
绒绒这么聪明,应该已经发现自己被送走了,是不是也会难过呢?
他看着小狗被救上岸,坐上出租车之后,他握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才给时洛发了一则消息。
F(x):学长,绒绒在新家里还适应吗?
他发完之后又有些想要撤回,绒绒是他想要送走的,那时候他单方面的认为绒绒是一条很大的怪物,但绒绒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是他伤害了绒绒。
出乎他的意料,时洛秒回了他。
Oge:别担心,绒绒很健康【图片】
图片里的绒绒还是那么小的一只,不仔细看的话甚至像是玩具。此刻,这条小鱼正在鱼缸底部蔫蔫儿的趴着,幽蓝色的身体也不复往日那么明亮。
楚舒寒放大了照片仔细看了看,又伸出手轻轻在屏幕上摸了摸小鱼的脑袋。
他很了解这条小鱼,如果现在这个时间还沉在底部,那就是没吃饱或者心情不好。
看起来,绒绒过得并不好。
Oge:你从老家回来了?【触手猫猫探头.jpg】
F(x):嗯,我回来了【触手猫猫躺平.jpg】
回到空荡荡的房间时已是深夜,楚舒寒平躺在了大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在身体疲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更加想念那只可爱的小章鱼,甚至有些分离焦虑。
……也许绒绒和怪物并没有什么联系,是他的精神状态太不稳定了。
楚舒寒在同时洛的聊天框中打下了很多字,但又因为犹豫删掉了很多字。使用异能后他的身体非常疲惫,整个人竟就这样抱着手机睡了过去,全然忘记了钟表转过十二点后,就是他的二十岁生日——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笑死 宝扔戒指+1[让我康康]
25-3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