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温格家里电视配的音响是曼彻斯特在1985年注册成立的品牌：Mistral。


    而Mistral在法国指的是从法国南部吹向地中海的干北冷风。


    “尤其是在普鲁旺斯, 当你说起Mistral，我们只会认为你是在说风，而不是音响。”


    “同样的，莱斯。”温格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 “你最好知道我真的在说什么。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说英国的Mistral, 还是在说法国的Mistral。”


    帕顿·莱斯：……


    我看你像个Mistral！你全家都像个Mistral！


    哦我亲爱的汤姆啊, 他现在装傻还来得及吗？


    但万一装傻的话会不会让傲娇变成病娇啊？而且为什么会这样啊？温格教练他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喜欢就大胆地说出口啊, 在我们英国, 喜欢汤姆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大胆地说出口, 然后再收获一群人的认同：你真有眼光！


    没有人会嘲笑你喜欢上汤姆, 他们只会羡慕你现在才知道汤姆,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补很多物料——这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了！


    “莱斯？”


    莱斯深吸一口气, “嗯……也许我应该给大卫发条短信，祝贺他们刚刚取得这场胜利。”


    “对了，我记得他们下一场的比赛是26号, 应该有时间抽空一起吃……”莱斯顿了顿，看着温格逐渐变得严厉的眼神，默默改口，“好吧, 是让我们去训练场上见见他，给他加油鼓励希望他下场比赛能零封对手。”


    温格默默点头，“干得好，莱斯，我们是去给大卫·希曼加油的，不是带给他麻烦的。”


    “是的，我们不是那种人。”莱斯低下头掏出手机给大卫·希曼发短信, “不过我估计他们现在正在疯狂庆祝，要回我的短信估计都要等到明天了，我们先去法国……唉？”


    莱斯低头盯着手机上的短信看了一会儿，抬头，“教练，我们现在可能没办法去法国了。”


    “你在说什么？”


    莱斯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温格接过手机一看短信，愣住了。


    【我是汤姆，他们正在训练，手机都在我这里。抱歉这段时间不能跟你们联系了，等世界杯比赛结束后再聊吧。——by大卫·希曼】


    温格抬头看向莱斯，“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


    “哦。”温格若有所思，“你们不是说汤姆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吗？现在这种也算是温柔……”


    “汤姆他也太有责任感了！”莱斯有些激动，“我觉得这教练就应该直接让汤姆来当，他根本没用！”


    温格：……


    好好好，不管汤姆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无脑觉得他很好是吧？


    温格叹气，莱斯在房间里不停来回走动。


    同一时间，在法国，英格兰队国家队主帅霍德尔也在球场边走来走去。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霍德尔以前不知道，但他现在知道了：是这个球队没他不仅能转，而且还转得更快了。


    绝杀了罗马尼亚后，霍德尔非常兴奋，跟着球员们一起回到更衣室就想宣布明天休假可以去附近简单逛逛，后天再恢复之前的训练频率。


    霍德尔宣布了这个消息，所有球员和工作人员都非常开心，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每个人都沐浴在快乐的海洋里，恨不得这一刻的快乐能永远维持下去。


    除了顾沂，他开心了没一会儿，大脑就开始分泌“不开心”的情绪了。


    其他球员顾沂不清楚，但对顾沂来说，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赢，赢下这场比赛，赢下下场比赛，赢下这届世界杯。


    在队员们十分开心地讨论一会儿要去哪里放松一下后，顾沂的大脑开始复盘今天这场比赛。


    不开始复盘还好，一复盘，顾沂就感觉到处都是问题：配合配合是稀烂的，战术战术是踢不出来的。


    顾沂都有点怀疑了：如果今天这场比赛他没有主动上场，斯科尔斯赢得的那个直接任意球能不能罚进去，这场比赛最后结局到底是英格兰国家队绝平了罗马尼亚，还是——罗马尼亚绝平了英格兰队？


    顾沂伸手摁了摁眉心，心下烦闷：不说别的，就说罗马尼亚进的第二个球：那就完全是英格兰队的失误，这两个是看了很久之前他们曼联跟布莱克本的比赛是吗？怕他们两个一起上撞到对方所以就干脆不动，给对面球员一个进球的机会是吗？


    “汤姆，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霍德尔笑着看向顾沂，“你之前在这里建立了基金会分会，应该对这里很熟吧？”


    顾沂抬起头，十分努力地扬起自己的嘴角，“我不熟，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联系这边的负责人。”


    霍德尔绷直了嘴角，“汤姆，你不参与吗？”


    “嗯……”顾沂沉思，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没有人会喜欢扫兴的人，如果总是在别人最开心的时候说很扫兴的话，那肯定是要挨巴掌的，所以顾沂摇了下头，“建立基金会是正事儿，不是过来玩的，没在这里旅游过，所以我对这里真不熟。”


    “那汤姆你要怎么玩？”


    “对啊汤姆队长，那你想去哪里啊？”


    怎么玩？他大概晚上回去会进学生空间再加练吧。


    想去哪里？现在想去训练场算吗？


    “对啊汤姆队长，你说，我们都听你的。”


    “是的！我们都听你的队长！”


    “都听我的？”顾沂下挑了一下眉毛，“你们确定？”


    所有队员纷纷点头，顾沂万万想不到这还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的，他原本想的是就先按霍德尔说的来，今天也没多少时间了就先放松诞生，等明天了再开始冲刺训练。


    顾沂不知道他的队友是怎么想的，但想赢，发了疯地想赢，所以就算说出这番话后被讨厌也没关系，所有的一切，等赢了比赛之后再说。


    “四天后是下一场比赛？”


    “是啊，”霍德尔十分开朗地点点头，“26号跟哥伦比亚的第三轮比赛，也是我们小组赛最后一轮。”


    自1998年世界杯扩军至32支球队后，世界杯小组赛赛事就固定为8个小组，每组四支球队，采用单循环赛制，小组积分前两名晋级16强淘汰赛。


    在手握两场比赛的大胜，其他三支球队战绩并不突出的快下，就算输掉第三场比赛，那英格兰也能以小组第二的成绩顺利晋级。


    所以霍德尔心情很好，压力很小：比起上一届世界杯连线都没出，他今年的带队成绩已经对得起英格兰人民了。


    “四天后比赛，”顾沂顿了顿，扭头看向大卫·希曼和勒索克斯，“那你们两个要不要现在商量一下，等下场比赛再在后场碰到，到底是谁让谁。”


    “商量好，不要再像今天这样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最后让对手抓住机会了。”


    大卫·希曼和勒索克斯呲着傻乐的大牙立即收了回来。


    “阿兰·希勒，”顾沂移动自己的视线看向阿兰·希勒，“你呢？射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以前果断了？”


    几年前的阿兰·希勒上一秒接到足球，下一秒就直接拔腿射门。


    但现在，这家伙突然就爱上了在球门前分球。只踢那些在他看来能稳进的足球，将没有太大把握的球分给旁边更年轻的队友。


    球队教练和媒体都在夸他成熟了，但其实就是因为最近几个赛季，尤其是上个赛季后半程被各路人马骂怕了：踢了那么多球一个都不进，阿兰·希勒你踢不进去就把球传给坎通纳，行吗？


    但其实如果坎通纳没进，那这句话里的名字调换一下位置，就能直接骂坎通纳。非常方便快捷，因为这是公式做题，完全不需要你多加思考。


    顾沂的心灵鸡汤只能短暂温暖人的心灵，让喝下心灵鸡汤的人自己不停地回想那番话不停地喝鸡汤，但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或者说，顾沂说的那段话只有一句是球迷们爱听的：下场比赛赢回来。


    竞技运动，输是原罪。输了，你名气最大，那甚至都不要经过法院审理就能直接给你定罪。


    所以——顾沂抬头看向阿兰·希勒，后者完全不敢同他对视。


    “忘掉之前的事情，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我就在这儿呢希勒。”


    “接到球后直接射门不要犹豫，我希望下场比赛能看到三年前的你，可以吗？”


    阿兰·希勒回过头，盯着顾沂看了许久，愣愣地点了下头。


    “还有你，贝克汉姆，这场比赛你踢得太急了，你能告诉我你在急什么吗……”


    顾沂“沙场大点兵”，挨个指出队友在这场比赛中犯下的失误。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绝杀比赛，而是希望在上半场比赛结束的时候，解说员就能说出那句话。”


    顾沂一字一顿道：“我们英格兰国家队，已经提前锁定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话落，顾沂整个更衣室里的所有人都低着头，完全看不到刚刚在球场上庆祝进球时的开朗。


    顾沂站了起来，霍德尔立即靠边站，但顾沂没有停在霍德尔刚刚站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了自己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背包，回过头，看向坐在凳子上的球员。


    “比赛已经踢到这里了，有些话我现在也不害怕说出口了。”


    “我回来，是想要赢，想要拿世界杯冠军的。”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思考时间，愿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听我指挥训练，最后冲刺一波的，将手机拿出来，我暂时替你们保管。终止一切的娱乐活动，等世界杯比赛结束后再说，到时候你们就算想不穿衣服在法国大街上跑，我也愿意去警局保释你们。”


    “如果不愿意，出了这个更衣室的门，就忘记我说过什么吧。”


    “现在开始倒计时，想要离开等倒计时结束后私下告诉我就行。”顾沂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小时后……”


    “汤姆队长，我愿意！我也是为了拿冠军的！”


    “汤姆队长，我也愿意。”


    “汤姆队长……”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顾沂的背包里就装满了手机，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顾沂扭头看向霍德尔，后者愣了一下，“我也要上交手机吗？”


    顾沂：……


    “你不用，你要联系训练场……”


    “哦哦，好好好。”霍德尔点头，“我知道了汤姆，就按你说的办。”


    “其实我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不是嗯……”霍德尔挠挠头，“想着好不容易赢了一场比赛让大家放松一下吗？”


    顾沂笑着点头回应，“那先攒着，等世界杯比赛结束了再一起庆祝。”


    霍德尔竖起大拇指，“好，那就先攒着。”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霍德尔看向因为家中有事，姗姗来迟现在才赶到的约翰，“今天这场比赛你没能赶上，真是太遗憾了。”


    约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训练场上辅助球员们训练的顾沂，正要说点什么，霍德尔手上的包开始响了。


    霍德尔十分熟练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显示，发短信。


    有的人看到短信就说知道了就不聊了，有的人不信，这个时候霍德尔就拿着手机找顾沂。


    “你好，我是汤姆，他的手机现在……”


    一般情况下，顾沂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人就会立马连连应声说“好”，说让那小子好好跟着汤姆爵士你练练。


    约翰目睹全程，沉默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那你现在对球队来说还挺重要的。”


    霍德尔差点以为约翰是在嘲讽他了，他回过头，却发现后者的眼神格外真诚：“约翰？”


    “没有你解决这些琐事，汤姆他肯定会很忙。”


    霍德尔默默挺直后背，斩钉截铁道：“你说得对，有我处理这些琐事，汤姆他们才能沉下心来努力训练。”


    于是乎，在世界杯比赛期间，当其他球队的球员接受记者采访，放松时，英格兰国家队球员在训练，并且拒绝任何拍照和采访行为。


    顾沂也不是什么就爱压榨别人的独裁者，平时不怎么用的积分在这几天那是哐哐哐往外用，就是为了让队友们的训练强度和心理状态维持在一个健康状态，保证几天后的比赛能够以最后的状态迎接挑战。


    顾沂自己学会后教完队友后再教队医，同时还兼职球队的心理医生，天天晚上在训练空间里找系统的心理专家背话术准备明天说给队友听。


    981心疼不已：他的宿主，怎么跟其他系统精灵口中的宿主一点都不一样。那些什么球星附身卡和技能卡就摆在系统商城里，宿主为什么不用非要自己练？


    981不理解，但它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转头去找主系统申请了商城的七折折扣。


    “主系统说七折是最高折扣了。”981在原地蹦跶，气得不行，“最高，七折，这两个词是能放在一起的吗？气死我了！”


    “谢谢你，小九。”顾沂蹲下来用指腹轻轻摸了摸981的脑袋，“有你在，我很安心。”


    981十分骄傲地挺起胸膛，用力拍拍，“宿主，很高兴为你服务！”


    “那个，宿主。”981小声道：“你有休息一下吗？之前你跟我说的查询魅魔的资料我查到了，宿主你要听吗？”


    “好。”顾沂没有拒绝，“你说。”


    “魅魔是一种很特殊的族群，他们的外貌和年龄都是不固定的。”


    顾沂竖起耳朵认真听，嗯？


    “没了。”


    “是的。”981点头，“我只查到了这一句话。”


    “都是不固定的？”顾沂“唔”了一声，“好，我记住了，谢谢你。”


    ……


    ……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时间很快来到了6月26日，在法国朗斯的波莱特球场，英格兰同哥伦比亚同台竞技。


    比赛开始后第19分钟，欧文在前场断球后突破传中，哥伦比亚后卫头球解围将足球甩到一旁。


    足球落到英格兰球员安德顿脚下，后者停球后立即起脚射门得分，英格兰1：0领先。


    第29分钟，贝克汉姆主罚禁区前任意球，一记标准的“贝氏弧线”越过人墙飞入球门左上角，英格兰2：0哥伦比亚。


    第78分钟，阿兰·希勒获得单刀机会，挑射破门，英格兰3：0哥伦比亚。


    顾沂没有上场，但这场比赛赢得十分干脆利落，于是所有媒体对英格兰国家队所有人发出赞美。


    但第二天，还是一直在训练场劳逸结合的球员们引来了各大媒体的不满：不是？为什么不接受采访？拍照也不让？霍德尔你**的什么意思？


    其他球队的球员可以，你们英格兰就不行？球员们踢完比赛那么累都不让他们放松一下？你这么压榨自己的队员，难道你霍德尔就是新时代的独裁者？


    霍德尔被记者贴脸这么问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你在说什么？我，独裁？这两个字还能用在我身上？我说话能有这么好使？


    “你们误会了。”霍德尔老实回答，“我们英格兰国家队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成为世界杯冠军。为了这个目标，我们所有人都愿意去努力，去奋斗……”


    霍德尔自己也清楚，他就是那种不太会说话的人，但对着上帝发誓，刚刚这段话绝对是他霍德尔有生以来说过的，最真诚的话。


    但——媒体不信。或者说，他们压根不愿意接受这个解释。


    6月27号倒是还好，等28号了，世界杯16进8对手抽签完毕，英格兰再次对上阿根廷后，舆论就对霍德尔不怎么友好了。


    所有的媒体记者都想知道英格兰国家队队员是怎么看待自己在世界杯比赛中又又又碰到阿根廷的想法，但挤在训练场外，依旧只有霍德尔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这个抽签的人，”霍德尔开了个幽默的小玩笑，“他好像很喜欢看到我们英格兰队跟阿根廷队踢比赛，所以就一直将我们两支队伍抽到一起。”


    媒体记者拒绝了霍德尔的幽默，他们一心只想采访汤姆，采访国家队其他人。


    霍德尔将这些当作需要他这个主帅处理的琐事，但记者们明显不这么认为，等到了29号，在比赛开始前一天，霍德尔在国外媒体口中已经成为了新时代的墨索里尼，腰间随时挂着一把枪，输了比赛就要让所有英格兰球员埋葬在法国。


    霍德尔：？


    说实话，在这一刻，霍德尔都想摆烂说对对对了，说他现在身上就带了一把枪，看看是哪个记者的小嘴巴没有闭起来。


    30号的赛前新闻发布会上，英格兰国家队十分罕见地全员出席。


    国外记者们火力全开，一上来就问顾沂：你有没有觉得霍德尔是新时代的墨索里尼？


    顾沂从他们七嘴八舌的提问里拼凑出了真相，随后十分无奈地笑了：这些记者在说什么？霍德尔是墨索里尼？那他是谁？希尔？


    “我想你们误会了，这其实是我的决定。”顾沂开口解释，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如果你们去采访我的一些朋友、家人，或者是我队友的家人和朋友，那你们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其实是我的主意。”


    台下的外国记者瞬间不吭声了，有个嗓门大的英国国内的记者立即喊了起来。


    “汤姆爵士，我们都相信你的！”


    英国记者喊完后就开始提问其他队员最近几天是什么感受，“是不是很开心，很荣幸这几天能跟汤姆爵士一起训练？”


    队员们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能跟亲爱的汤姆队长一起训练，被汤姆队长指导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心情稍微有点失落就能被汤姆队长柔声细语地安慰——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什么？训练会不会太苦太累了？


    嘿嘿~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新闻发布会上的外国记者们：？？？


    你们这些英国人吗，怎么都癫癫的啊？


    ……


    ……


    1998年6月30号，法国，圣埃蒂安的吉夏尔球场，能容纳42000人的“绿色地狱”座无虚席。


    在比赛即将开始前，在球员通道力量，顾沂见到了马拉多纳，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余光瞥到顾沂后这才扯出了一个笑容。


    顾沂也冲马拉多纳笑了一下，两人没有说话，站在球员通道里安静地等待着。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今天的比赛，我是本场解说员奥凯西。”


    “我是解说员马丁。”


    “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汤姆爵士他否认了霍德尔是独裁者的身份——但事实上，马丁，”奥凯西扭头看向马丁，“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外国媒体会觉得霍德尔可以强行让我们英格兰国家队的球员不参与什么娱乐活动只埋头训练？”


    “如果没有汤姆爵士，那我勉强可以相信他们的说法。但有汤姆爵士在，上帝啊……霍德尔他竟然强迫汤姆爵士做事？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请大家相信我，到时候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揍他。”


    奥凯西显然是有些激动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分不清轻重，相比之下，他的搭档马丁就镇定多了。


    “就算汤姆爵士没有回归足坛，霍德尔也不可能这么做。”马丁语气淡淡，但十分扎心，“他压不住那些球员的。”


    所以在国外记者采访不到人就发疯说霍德尔是独裁者，英国记者都在看热闹，直接转载他们的报道内容并附上自己的锐评：霍德尔，独裁者？哈哈哈哈哈……


    霍德尔有没有被冒犯到没人知道，因为目前还没人问他，但所有看到报纸的民众却是会心一笑，买了报纸回家看完之后再看电视：电视台将愿意露面的球员朋友和部分请人请上台，一起聊起了那通来自汤姆爵士的电话。


    英格兰媒体大大方方的，那是差点就把答案直接喂到其他国家媒体最跟前了，但他们就是不听，甚至觉得英国人都癫癫的——他们甚至还表示，那通电话是假的，是合成的，不是汤姆爵士亲自打的电话。


    英国人：？


    你**的你**！！！


    解说员奥凯西眨眨眼睛，继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没有汤姆，他们可能不会这么做，不会想着在这种时候还训练。”


    “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就几天的休息时间，对我们球员来说提升不了多少能力，说不定在训练的时候还容易受伤，所以大多数主帅只是让球员们在休息的时间里保持状态，而不是让他们拼命训练试图在短时间内提升。”


    “不过电视机前的球迷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汤姆爵士他可是专业的！”


    “嘟嘟嘟——”


    本场比赛的主裁判尼尔森算是个熟悉面孔，就是处罚罗马尼亚那场比赛的丹麦主裁判。


    比赛开始后，现场气氛相当“火爆”：阿根廷跟英格兰队每次碰到都极其考验主裁判的控场能力，毕竟国家跟国家现在是不能下场打架了，但世界杯上的球员还是可以互殴的。


    对英格兰来说，在世界杯比赛上输掉比赛是有罪的，如果是输给阿根廷队那完全就是罪大恶极。


    在顾沂的有限的上辈子的记忆里，他记得贝克汉姆在成为正式的“万人迷”之前还有一段非常漫长的在英国国内被舆论攻击当“万人嫌”，好像就是在世界杯比赛中输给了阿根廷，然后他当了靶子？


    是哪一届的世界杯比赛来着？


    顾沂坐在替补席上就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但还没等他再仔细回想一下上辈子的记忆呢，阿根廷球员西蒙尼就在禁区内被大卫·希曼放倒了。


    主裁尼尔森立即吹哨判罚了阿根廷一粒点球，现场的欢呼声和嘘声同时响起，阿根廷球员巴蒂斯图塔上场主罚，命中。


    “球进了！开场仅仅六分钟，阿根廷就取得了领先！”


    “这太糟糕了！我想说大卫·希曼那一脚铲得很漂亮，但是西蒙尼倒下去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是什么纸片人吗？一碰就倒？”


    “这很明显，西蒙尼他在假摔！而主裁判尼尔森错误地包庇了他，这个点球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在英格兰解说员的吐槽声中，主裁判尼尔森再次吹响哨声，比赛重新开始。


    四分钟后，欧文在禁区内被阿根廷球员阿亚拉放倒，主裁尼尔森迅速出击，吹哨罚点球。


    阿兰·希勒一蹴而就将足球踢进了阿根廷的球门，扳平比分。


    阿根廷解说员当场炸锅，“NO！主裁判这是在干什么？看看那个欧文的夸张到不行的倒地吧！哪个球员摔倒是这样的？这是假摔！这完全是假摔！”


    双方解说员开始隔空攻击对方，都认为是对方球员在假摔。对此，坐在替补席看台上的顾沂有话要说：都在假摔，半斤八两。


    只能说主裁判尼尔森是懂平衡的，也不发牌，就罚点球，看谁能进。


    第16分钟，贝克汉姆在中场送出一记十分精准的长传，欧文接球后从后半场开始长途奔袭。


    “欧文！！！他甩开了查莫特！他戏耍了阿亚拉，单刀，射门——GOALLLL！！！球进了！”


    “欧文将足球直接送进了球门！他是天才！他是真正的天才！”


    “吉夏尔球场沸腾了，英格兰2：1领先了阿根廷！”


    “上帝啊，我现在特别想说出那一句话，贝克汉姆已经是一件过时的外套，现在欧文才是真正的小汤姆！”


    “是的！我们可以看到汤姆爵士也站起来为欧文鼓掌！这是一种认可！来自足坛前辈的认可，欧文，勇敢地放心地飞吧，你的未来光明璀璨！”


    欧文站在球场上喘着粗气，腿上的酸痛感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楚感。


    他转过身向看台上的球迷们挥了挥手，没有听到嘘声——现场的阿根廷球迷也认可了欧文刚刚的这个进球。


    欧文同队友们抱在一起，头透过怀抱的缝隙看向英格兰国家队替补席的方向，他看到了站起来为他鼓掌的顾沂，嘴角缓缓上扬：我做到了，汤姆爵士，你看到了。


    “嘟嘟嘟——”


    庆祝时间结束，顾沂坐了下来，心情很是放松：很好，非常好，这场比赛目前为止很顺，估计不用他上场都能赢了阿根廷。


    顾沂脸上笑容的凝固发生在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阿根廷获得了前场任意球，巴蒂斯图塔和贝隆两人一同站在足球前。


    巴蒂假跑虚晃一刀，贝隆真跑到足球前，假射真传，萨内蒂从人墙后闪现出来接球，转身抽射，破门——大卫·希曼被耍得一愣一愣的。


    “球进了！萨内蒂！”阿根廷解说员十分幸福，“多么精妙的配合！扳平了！我们阿根廷扳平了比分！”


    “请不要吝啬你的赞美，这就是我们阿根廷真正的足球智慧！英格兰队注定被我们踩在脚下，英格兰队球员在我们伟大的阿根廷球员面前都是一群臭鱼烂虾！”


    旁边的搭档一个激灵，连忙开口补充，“除了汤姆。”


    “哦~是的，当然要除了我们亲爱的汤姆~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他跟所有的英国人都不一样，在阿根廷，只要你真正地需要帮助，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联系到运动员保障基金会。”


    “经过我们一系列的科学研究，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汤姆很有可能不是英国人。”


    “是的，他有90%的可能是阿根廷人，因为汤姆他与我们阿根廷人的基因相似度十分高……”


    众所周知，人跟猕猴属等旧大陆猴的基因相似度可以高达93%。


    众所周知，上半场比赛被对手绝平，下半场比赛就要警惕起来，因为对方很有可能逆风翻盘。


    嗯……前一个是有科学依据的。但后面这个众所周知就是顾沂的个人经验了，不过没关系，顾沂说众所周知那就是众所周知。


    “汤姆！”


    “汤姆队长上场了！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顾沂从球员通道走出来径直走向吉夏尔球场的时候，现场的球迷愣了一瞬后连忙喊起了“汤姆”的名字。


    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刚刚喊慢了的失误，比赛开场都快两分钟了，看台上的球迷们还在呼喊着汤姆的名字。


    而就在这样的喊声中，下半场比赛开始后第二分钟，贝克汉姆接到后场的长传球准备转身时，西蒙尼上前用身体冲撞，手上轻轻推搡将贝克汉姆绊倒。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都被放大，西蒙尼在中场附近从背后撞到了贝克汉姆，他躲过了主裁的视线。


    愤怒已经冲昏了贝克汉姆的头脑，他仅剩的理智在没有听到主裁的鸣哨，眼睁睁地看着西蒙尼起身拍拍屁股准备离开后完全消失了。


    贝克汉姆趴在地上，勾起小腿就要踢向西蒙尼。


    腿踢出去的那一瞬间，贝克汉姆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和鲁莽——这可能就是阿根廷人的一个圈套，但已经来不及了。


    天赋异禀的西蒙尼仿佛被恐龙踢了一脚，他迅速倒下，表情痛苦，抱着自己的腿发出惨叫。


    主裁判尼尔森皱着眉头跑向两人，捏紧哨子用力吹响。


    “嘟嘟——”


    顾沂上一次跑这么快还是为了拉住斯科尔斯不要直接铲上范巴斯滕，这次跑了这么快是为了赶上这个“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主裁”不要那么快发牌。


    他想起来了，就是这场比赛。


    顾沂所到之处，附近的球员纷纷让开，让顾沂及时赶到了现场。


    贝克汉姆被扶了起来，西蒙尼还躺在地上打滚，几个阿根廷球员手足无措地站在他旁边，看上去害怕极了。


    “尼尔森先生。”顾沂没管两人，直接走到主裁判尼尔森跟前，表情冷漠，语气冰冷，“刚刚西蒙尼铲倒贝克汉姆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及时吹哨发牌？是不准备发牌吗？你的助理裁判应该看到了，你可以问一下他们。”


    尼尔森被顾沂这么盯着，心都抖了一下，将手上刚刚拿出的红牌用力攥紧，“嗯，我，我这就问。”


    尼尔森转头就要走向刚刚在附近的助理裁判，但被顾沂拦住了。


    “让他们过来说。”


    于是尼尔森就站在原地没动了，顾沂这才扭头看向贝克汉姆，“刚刚为什么伸腿？因为没有听到哨声以为尼尔森先生不会判罚西蒙尼？贝克汉姆，你怎么能这么想尼尔森先生呢？跟尼尔森先生道歉。”


    贝克汉姆的大脑已经掉线了，但好歹还能听懂顾沂的话。


    “对不起，尼尔森先生，我误会你了。”


    两位助理裁判已经跑了过来，刚刚在两人附近的助理裁判小声告诉了尼尔森自己的判断。


    尼尔森一回头又听到贝克汉姆道歉，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如果，如果没有汤姆，他早就结束了这场闹剧，一张红牌下去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但汤姆……


    “西蒙尼是吧？”顾沂转头走向已经不在草坪上翻滚的西蒙尼，弯下腰，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今天好像很倒霉啊，从上半场比赛开始就一直被犯规，具体伤到哪里了，我帮你看看吧，你知道的，我很擅长这些。”


    “让我看看你的腿，贝克汉姆他到底踢到哪里了，听你叫得这么惨，应该是以后都不能走路了啊……”


    顾沂伸出了手，西蒙尼脑海里迅速闪过那些“邪恶医生将错就错弄残别人”的可怖画面，一个激灵，瞬间从草坪上弹射而起躲在了队友身后，十分讪讪地笑了一下：“我，我现在没事儿了，汤姆，汤姆先生。”


    顾沂收回自己的手，绷紧了嘴角，站直，甩了下手回头看向尼尔森。


    尼尔森立即上前冲西蒙尼出示黄牌，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阿根廷的球员用力瞪一眼贝克汉姆，视线落在顾沂身上后又默默垂下眼眸，心中暗恨：该死的，为什么，这么好的汤姆不是他们阿根廷的，该死！该死！该死的英国人！


    没有人提出异议，尼尔森跑得飞快，但顾沂喊住了他。


    “尼尔森先生，你还没有给贝克汉姆发牌。他有点蠢，但没有恶意。”


    尼尔森愣了一下，“给贝克汉姆？”


    顾沂点头，“当然，我们要的只是公平而已。”


    尼尔森低了下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随后，他向贝克汉姆出示了黄牌，匆匆离去。


    贝克汉姆踉跄着走向顾沂，将脑袋埋在顾沂的肩膀上，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队长，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顾沂伸手摸了下贝克汉姆的脑袋，语气温柔，“把眼泪擦干，跟霍德尔教练说下场，你去看台上坐着，重新换一个球员上来。”


    贝克汉姆抬头，抽噎，“队长？我，我还可以……”


    “你需要冷静。而且，”顾沂抬头看向对面的阿根廷球员，“他们不是以为你被红牌罚下，我们就没办法赢了吗？”


    “那我，偏偏要赢给他们看。”——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我用wps抓了一下错字


    第67章


    已经走到球场边的主裁判尼尔森拿起了哨子, 正打算吹响示意比赛重新开始。


    但当他的余光看到场上的顾沂正在和贝克汉姆还说着什么的时候，便十分不经意地将拿着哨子的手放了下来，用另外一只手挠了挠头。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头突然就有点痒啊, 得多挠挠, 多挠挠。


    正挠着突然就很痒的头皮, 尼尔森看见英格兰国家队主帅霍德尔朝他走了过来, 申请换人。


    尼尔森的脑海里一下子就配上了十分紧张的背景音乐, “换谁？”


    “让保罗·莫森上场换下贝克汉姆。”


    尼尔森的呼吸声在这一瞬间停滞了：难道贝克汉姆刚刚被绊倒受了重伤？那他刚刚还差点直接给红牌……


    “好。”


    尼尔森应了下来，回头盯着贝克汉姆目送他下场, 见贝克汉姆走路姿势正常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拿起哨子, 用力吹响。


    “嘟嘟嘟——”


    重新开球, 主裁判尼尔森移动脚步跟随西蒙尼，让西蒙尼始终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西蒙尼并没有察觉到来自主裁判的凝视，他的视线落在顾沂的身上, 蠢蠢欲动：因为刚刚那个小小的意外，汤姆先生好像对他产生了一些误解，甚至不太认同他的“足球智慧”。


    其实这些都没关系的，西蒙尼只想赢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就算是汤姆先生, 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但——万一，万一以后他在比赛中出现意外，真的被踢断了腿或者受了别的什么不可逆的损伤需要得到救助，但就因为今天这场比赛以后直接被汤姆先生拒绝了怎么办？


    西蒙尼并不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受伤：他们这些踢球的，哪个没受过点伤？


    如果没有汤姆先生，那大家受伤了都治不了、治不好, 他心里其实也没那么大落差。但有汤姆先生在，他们阿根廷国内的首都和几个大城市都有运动员保障基金会——如果因为今天这场比赛的小失误，他之后被拒绝帮助……


    西蒙尼连忙甩了两下头，将这个可怕的猜想抛在脑后，当主裁判的哨声尾音落下后，西蒙尼便立即冲向顾沂所在的地方：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真实实力防住汤姆先生，再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小意外，我完全没想到贝克汉姆他这么不长脑子。而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什么？如果防不住汤姆先生那要怎么办？


    西蒙尼：呵，我今年28，正处于职业生涯的黄金年龄，有实力还经验丰富，汤姆先生他比我大6岁，我还防不住他？我一个人防两个汤姆先生都够够的！


    哨声的尾音彻底落下后，英格兰后卫坎贝尔将足球一记长传给到了人在中场的顾沂。


    顾沂几乎没有停球的步骤，足球还没有飞到顾沂脚边的时候顾沂就已经在向前移动，足球咕噜噜路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同顾沂打招呼就被顾沂拨到脚下，随后又迅速地被踢出，改变了自己原来的移动方向和速度。


    “啊啊啊——汤姆！汤姆！”


    才刚刚稍稍沉寂了几分钟的吉夏尔球场再次热闹了起来，看台上的英格兰球迷放声尖叫，为顾沂的长途奔袭伴奏。


    顾沂大步趟球，向着阿根廷的禁区高速移动着，最近几场比赛下来，已经有点习惯顾沂现在移动速度的摄影师差点跟丢。


    “汤姆！”演播厅内的解说员马丁也忍不住发出尖叫声，“他的速度非常快！阿根廷的球员压根追不上他！”


    一个简单的变向加速甩掉了上前防守的西蒙尼后，顾沂带球长驱直入，对上阿根廷后卫罗伯托·阿亚拉的正面防守。


    阿亚拉来势汹汹，直接撞向顾沂，顾沂没有躲开迎了上去，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阿亚拉顿时脸色大变，他非常想努力稳住下盘，但他的右腿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阿亚拉站稳了没直接被顾沂撞倒，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想要直接拽住顾沂，阻止他的进攻。


    但顾沂已经将足球拉到右侧，带着足球从他身旁飞过，没带走一片云彩，但留下了一颗破碎的心，一个脑子回过神来，正在怀疑人生的人：不是？汤姆他比我大10岁吧？


    他真的比我大10岁？嗯？他这年龄造假了吧！绝对造假了吧！


    突破阿亚拉后，阿根廷后腰阿尔梅达立即上前补防，另一个后卫马丁内斯左右不停移动试图判断顾沂出球方向，封堵足球。


    顾沂脚下不停，抬起右腿虚晃一枪后立即用左脚外脚背搓出一道弧线。


    足球越过阿根廷门将卡洛斯·罗阿的头顶，飞入球门远角。


    “GOALLLL！！！！球进了！重新开球后不到5分钟的时间，汤姆就帮助球队反超比分！”


    “英格兰队3：2再次领先了阿根廷队！”


    “长途奔袭！再一次长途奔袭！今天去现场看球的球迷朋友们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他们在短短的一场比赛里看到了两次世界级的长途奔袭！”


    “我现在甚至已经不知道我们英格兰队要怎么输了，这完全是一场奇迹，我们直播间的镜头刚刚差点没有跟上汤姆——是的，在汤姆完成这个长途奔袭之前，我们都以为汤姆他已经老了，他跑不动了！”


    “但是！就在今天，就在这场比赛里，汤姆他用这个进球狠狠地扇了我们所有人一个巴掌！”


    “汤姆老了，跑不动了？不存在的！三年后的汤姆跟三年前的汤姆，不，他跟1990年世界杯上的汤姆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感同身受，就像现在坐在演播厅里的阿根廷解说员，他们就完全没有办法激动起来。


    电视台直播间的镜头在西蒙尼、阿亚拉和门将卡洛斯·罗阿来回切换，三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精彩”。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三个木头桩子站在球场上，脸色臭臭的，眼神木木的，脑子嗡嗡的。


    “通过刚刚汤姆先生的这个进球，我们能很明显地看到，之前所有媒体的猜测都是错的。”阿根廷的解说员试图稍微带动一下气氛，“汤姆先生他其实，在竞技实力这方面跟三年前的差别不是很大。”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就算离开球场三年也不影响他的竞技状态。”


    另一位解说员默默点头，跟着开口道：“所以在之前的世界杯预选赛上，汤姆先生他并不是跑不动了所以在球场上漫步。他不是不行，而是他真的很行，他不在乎这些，不需要因为外界的媒体评价而在球场上拼命地证明自己很行。”


    “没错，这就是强者的心态，他不需要，也不屑向谁证明自己。你以为汤姆在比赛里漫步是因为他体力不好，跑不动了？不是的，是因为对手太菜了，根本不值得汤姆在球场上不停地无球跑动。”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阿根廷队今年还是很厉害的，毕竟我们让全世界的球迷看到了不一样的汤姆。”


    “汤姆必须认真对待这场比赛，必须在这场比赛里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才能赢下这场比赛。”


    “把汤姆爵士逼到这种程度，这怎么不是一种实力呢？”


    可惜吉夏尔球场的阿根廷球迷没有听到两位解说员的对话，不然他们现在肯定要十分开心地挥舞手中的旗帜，大声为自家球员加油呐喊，对着他们吼道：“你们已经很棒了！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就已经算胜利了！”


    吉夏尔球场的阿根廷球迷没有听到，所以他们正对着场上的自家球员发出嘘声：到底能不能行啊？细狗！


    你们一个个年轻力壮的，怎么就拦不住一个35岁的老将？虽然他的名字是汤姆，但是不要对他手下留情啊！只有赢了汤姆，将英格兰国家队踩在脚底下，我们才能挺直腰杆子啊！


    只有赢了汤姆，我们才能大声地说出那句话：汤姆你从来都不是英国人，就像马岛从来不属于英国！


    在吉夏尔球场，在英格兰球迷的欢呼声和阿根廷球迷的嘘声中，英格兰国家队场上的球员结束了进球庆祝。


    顾沂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场边：这都庆祝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吹哨啊？


    主裁判尼尔森收到了顾沂的眼神，立即抬手拿起哨子用力吹响。


    “嘟嘟嘟——”


    重新开球，球权来到了阿根廷一方。


    顾沂没有再在球场上摸鱼，哨声刚响就直接蹿了出去，直接冲向正在带球的阿根廷球员西蒙尼。


    西蒙尼当时就是一个激灵，立即抬腿将足球传给球队前锋。


    斯科尔斯上前铲球，一脚足球捅出，足球飞向右路。


    人在右路的欧文和对面球员帕萨雷拉一起冲向足球，两人几乎同时起步，但更加年轻帅气的欧文率先追到了足球。


    欧文在右路带球突破后一路狂奔，眼看就又要复刻他上半场比赛的名场面，阿根廷后卫查莫特从侧面窜出直接将欧文放倒。


    尼尔森立即吹哨，余光瞥了一眼顾沂，看他正扶着欧文检查什么，便按照自己的吹罚习惯吹哨，判给了英格兰队一个直接任意球。


    阿根廷解说员看到这里忍不住吐槽，“尼尔森主裁判为什么这么喜欢罚球？我觉得这个时候给一张黄牌要比罚球好。”


    “哦不！”他的搭档立即反驳他，“现在阿根廷不只西蒙尼一个人拿了张黄牌，如果主裁尼尔森一直发牌，而不是罚球，那我们球场上很快就剩不下多少人了，你想让这场比赛直接宣布完蛋吗？”


    最开始说话的解说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但我觉得尼尔森的罚球实在是太多了，从比赛开场到现在，他甚至已经判了两个点球，两个任意球了。”


    “那么很明显的，由汤姆来罚这个任意球。”


    “虽然汤姆不是什么著名的任意球高手，但不得不说，根据过往的数据统计，汤姆罚球的进球率在这个榜单上遥遥领先。”


    演播厅里稍稍安静了几秒，此时此刻，全世界所有正在直播这场比赛的镜头都对准了场上的顾沂。


    “汤姆要助跑多少……嗯？汤姆他在干什么？”


    吉夏尔球场上，在助跑踢球之前，顾沂想了想还是回头特意看了一眼贝克汉姆，随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边肩膀——刚刚贝克汉姆就是趴在顾沂左边肩膀上嗷嗷哭的。


    所有的解说员都没明白汤姆这是在干什么，坐在替补席上的贝克汉姆睁大了眼睛，一头雾水：这是汤姆队长进球前的什么神秘仪式吗？


    顾沂斜线助跑，跟足球保持45度角，脚踝锁死，在空中画了个扇形，用力抽击足球的中下部。


    足球“唰”地一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阿根廷门将卡洛斯·罗阿头顶飞过窜进球门。


    足球飞出，落网，顾沂转身看向替补席上的方向，轻轻点头。


    看台上的贝克汉姆眼泪又落了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旁边的队友纷纷凑过来“帮忙”，将贝克汉姆的后背拍得砰砰作响。


    “贝克汉姆你运气好好啊，呵。”


    “哇，这个球好眼熟啊，我差点以为是你在下面踢了。”


    贝克汉姆身手敏捷地躲过队友们纷纷朝他伸过来，意图蹂躏他的手，脸上一直挂着让队友看了就恨不得直接揍他一拳的笑容。


    “GOALLLL！！！球进了！汤姆罚进了这个球，我们已经领先阿根廷队两个球了！谁！还有谁？”


    解说员奥凯西语气激昂：“没有谁能够再阻挡我们英格兰队赢下这场比赛了！汤姆！他的任意球——嗯？”


    “贝式弧线？”旁边的马丁有些不太确定地发出疑问，“刚刚汤姆这个任意球的弧线跟贝克汉姆的贝式弧线非常相似。”


    解说员马丁话音未落，导播就已经将之前比赛中贝克汉姆的进球找出来现场播放了一遍，又回放了一下顾沂进球前的一些小动作。


    马丁和奥凯西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道：“刚刚进球前汤姆是在向坐在看台上的贝克汉姆示意？”


    “哇！”奥凯西最先回过神来，抬手抚额，“看来现在我要收回之前欧文进球时说的那句话了，贝克汉姆他不是什么过时的外套，欧文现在也不是什么小汤姆。”


    “只有贝克汉姆，这个真正被汤姆队长放在心上的人，他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小汤姆啊！”


    “哦不不不，”解说员马丁立即反驳奥凯西的话，“我想你误会了，汤姆队长他不是这样的人。”


    马丁的心脏十分剧烈地跳动着，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高光时刻就是接下来的这一段发言了，他，马丁——会是汤姆爵士最喜欢的那个足球解说员！


    “在汤姆队长的眼里，我们英格兰国家队所有球员在他眼中都是需要爱护的，毕竟所有球员都喊他一声队长，而我们都知道汤姆爵士他的责任心到底有多强。”


    没有人在耳机里让他闭嘴，马丁更兴奋了，完全不给奥凯西说话的机会继续快速说道：“而且我觉得不仅仅是英格兰国家队的球员，整个英国所有喊他一声队长的球员，在汤姆爵士的心里都有同样的分量。”


    “此时此刻坐在吉夏尔球场的英格兰球迷，正在电视机前观看这场比赛的所有球迷，实在没有办法看直播此刻只能在心里惦念着这场比赛的所有球迷——”马丁看向镜头，语气真诚，“我甚至可以向你们发誓，汤姆爵士他重回足坛，重回世界杯踢球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你们。”


    “因为球迷们还在等他，还在期待着汤姆爵士能够站在球场上踢球，所以他回来了。”


    “虽然汤姆爵士一开始说是回来当队医的，虽然去年9月份汤姆爵士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次站在球场上踢球赢下比赛。”马丁闭了下眼睛，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圈儿，“但他还是在球队需要他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在了球场上。”


    “我们这些解说员之前在解说比赛的时候总是在说不要对汤姆爵士抱有太大的期待，只要汤姆爵士他活着，只要他还能站在球场上踢球，那我们就应该为汤姆爵士献上掌声和欢呼声。”


    “所以现在，我知道大家都很兴奋，因为我也很兴奋，我也想现在就喊出‘英格兰世界杯冠军’这句话，但是不可以，不可以现在就喊出这句话。”


    “亲爱的球迷朋友们，赢下这场比赛后，让我们就为这场比赛的胜利而欢呼，只为这场比赛的胜利而欢呼！”


    “汤姆爵士他需要的是我们所有人的支持和鼓励，爱汤姆爵士的人很多，可是能够十分理智的，不给汤姆爵士带来任何压力地爱着汤姆爵士的人就只有我们英格兰球迷了。”


    “国外很多媒体记者，甚至国内也有很多人在说这会是汤姆爵士的最后一次世界杯，但为什么非要是最后一次呢？如果踢足球对汤姆爵士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那也许4年之后，甚至8年之后，汤姆爵士还能上场再踢两脚球呢！”


    马丁说完这番话后神采飞扬，心情格外舒畅，紧接着就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奥凯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奥凯西：……


    您“老人家”都把这场比赛上升到这个高度了，我这个小年轻现在到底还能说点什么啊混蛋！


    “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马丁。”奥凯西礼貌微笑，“让我们继续回到今天的比赛吧。”


    “国家队的队员还在庆祝这个进球，阿根廷的主帅帕萨雷拉这是在申请换人吗？要换谁？难道是要把西蒙尼换下场？”


    “哦！马拉多纳！”奥凯西惊呼，“帕萨雷拉竟然将马拉多纳换上了场，在这种时候，难道帕萨雷拉是希望马拉多纳能在这场比赛中再来一次上帝之手吗？”


    马丁跟着点头，“虽然在1986年的世界杯比赛中马拉多纳赢了汤姆，但是四年之后的世界杯比赛马拉多纳就已经输了。帕萨雷拉现在让马拉多纳上场，是期待他也在这场比赛中再次创造一个奇迹？”


    “帕萨雷拉是不是忘了，”奥凯西也跟着疑惑，“马拉多纳现在还能创造奇迹站在球场上，是因为汤姆啊！”


    帕萨雷拉知道，但事到如今，场上的阿根廷球员是拿汤姆和他的球队没办法了，但落后两球不能不追，所以他就期待马拉多纳上场也能创造一个奇迹。


    汤姆老将焕发新生，上帝附体。那马拉多纳这个更老的老将上场之后，能不能让上帝换个人附体啊？


    帕萨雷拉不知道，也不确定，但他希望这件事情发生。


    “你可别指望我。”马纳多纳路过帕萨雷拉，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我就能保证他不揍我。”


    帕萨雷拉：？


    帕萨雷拉这个时候还不太明白马拉多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主裁判尼尔森的哨声响起，马拉多纳直接飞到了顾沂跟前，也不参与球队进攻，更不参与球队防守，就是贴身防守顾沂，不让他有拿球的机会。


    帕萨雷拉：？


    阿根廷主帅帕萨雷拉还在这里盯着马拉多纳不停扣问号呢，这边阿根廷球员就让英格兰获得了一次角球。


    主裁吹哨，索尔·坎贝尔在禁区内力压阿根廷防守队员高高跃起，将足球顶入阿根廷队球门。


    英格兰队5：2阿根廷队


    吉夏尔球场上嘘声震天，主帅帕萨雷拉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不是？5：2？英格兰队这就水灵灵地领先我们三个球了！


    对对对，还有两个换人名额，距离比赛时间还有十三分钟，还来得及，他们阿根廷还来得及再追几个球！


    英格兰队忙着庆祝这个进球，帕萨雷拉一口气换上两个前锋，又把马拉多纳叫到场边嘱咐。


    “进攻！马拉多纳，我让你上场是为了进攻，把那个该死的足球给我踢进英格兰国家队的球门里！”


    “不要再贴身防守汤姆了，我让其他球员防守，就剩最后13分钟了，进攻，把球踢进对面球门，记住了吗？”


    马拉多纳站在原地不停地喘着粗气，等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一听帕萨雷拉说的废话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弱智，耳朵也不聋。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努力的。”


    帕萨雷拉哼了一声，“你的努力最好有结果！”


    两人对视，随后又立即移开视线，分道扬镳。


    一年前，两人的关系还挺好，马拉多纳被征召回国家队后在预选赛上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受到了国内外诸多媒体的夸赞。


    但等今年世界杯正赛开始后，帕萨雷拉就直接将马拉多纳摁在了冷板凳上：比起靠一个状态说不准是好是坏的老将，帕萨雷拉还是更相信已经磨合训练了很长时间的年轻球员们。


    帕萨雷拉希望马拉多纳在俱乐部里发挥自己的优势，教给队员们一些“独特小众但很有用的经验”，最好能发挥自己是汤姆爵士好朋友的优势，邀请汤姆来他们阿根廷国家队转一圈，看看球员们在训练这方面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果能够帮忙再看一下可能存在的伤病隐患什么的就更棒了。


    马拉多纳：？


    只能说帕萨雷拉还是不太懂马拉多纳，但凡前面几场小组赛你让他上场替补了，他还真能厚着脸皮给汤姆打电话。


    但帕萨雷拉当初诚心邀请马拉多纳回到国家队，最后就让人踢了几场预选赛，正赛不放心让他上场，摆明了让他当个工具人还附赠那么多要求——马拉多纳没有直接在更衣室里酗酒带坏球员，那都已经是顾沂收到马拉多纳的吐槽短信后再三劝慰的结果了。


    “嘟嘟嘟——”


    哨声响起，球员落位。


    阿根廷队对着英格兰队球门发起猛攻，但他们此刻拿在禁区前摆出铁桶阵的英格兰队毫无办法。


    黑白色的足球精灵在球门前飞来飞去，晃得看台上球迷的眼睛都晕了，但还是没能“突然一下子”一头扎进英格兰的球门。


    大卫·希曼的精神保持高度紧张，呼吸声都不敢太重，眼睛死死地盯着足球生怕它突然一下子就出现在球门里。


    “嘟嘟嘟——”


    主裁判尼尔森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大卫·希曼心下一松，微微弯下腰用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终于顺气了，大卫·希曼一抬头，发现马拉多纳正躺在草坪上，被顾沂伸手拽了起来。


    大卫·希曼：？？？


    不是，马拉多纳你要不要脸啊，你才上场多长时间你就累到跑不动了？


    “你真的跑不动了？”同一时间，顾沂原本也在怀疑这个问题，但当他伸手把马拉多纳拽起来的时候，就立马没有这个疑问了。


    “你这是胖了多少啊，你刚刚还能跑那么快完全是你的身体天赋太好了！”


    马拉多纳低下头，用力吸肚子，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没办法，老了，我现在喝水都胖。”


    “恭喜啊。”马拉多纳朝顾沂伸出手，“你又要再一次赢了。”


    顾沂伸手轻轻回握，“谢谢，赶紧减肥吧，瘦下来你的速度和体力都会好起来的。”


    马拉多纳没吭声，拍拍顾沂肩膀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顾沂感觉自己快走几步就能追上他。但他好像又走得很快，顾沂只是多眨了一下眼睛，马拉多纳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队友们纷纷围了上来，十分热情地在他的旁边叽叽喳喳。


    “汤姆队长！”


    “啊啊啊啊！我们赢了！”


    刚刚升起的那点陌生的情绪，被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原来，是真的跑不动了？


    刚刚在球场上，马拉多纳跑得很快，身体很是灵活，每一次都能及时卡住他的身位。


    虽然有点跟不上顾沂的速度，但是在造越位和从顾沂的队友脚下抢球这方面依旧宝刀不老——顾沂当时都怀疑马拉多纳是故意这么大喘气，目的就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但原来，不是啊……


    “汤姆队长，我们可以一起庆祝这场胜利吗？”


    顾沂猛地回过神，看着睁大了眼睛往他跟前凑的斯科尔斯，后退一步，十分谨慎地问道：“你们想怎么庆祝？”


    “就是……”斯科尔斯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回头看向队友，发现他们都十分没有义气地跑远了。


    “斯科尔斯？”


    斯科尔斯捂脸叹息，语速飞快：“就是想问队长能不能把你抛起来，然后让我们接住，就是这种庆祝方式。”


    “哦。”顾沂点头，拒绝，“不行，你们也不能这么庆祝，受伤了怎么办？如果实在想要这么庆祝……”


    顾沂视线移动，看向站在场边傻乐的霍德尔，沉思，感觉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那就忍着吧。”


    结束这个话题后，顾沂又同看台上的球迷互动了一会儿便往更衣室走。


    顾沂前脚刚走进更衣室，后脚贝克汉姆就直接扑了上来，“队长！呜呜呜呜……”


    更衣室里的其他球员拳头瞬间就硬了：不是哥们，你刚刚在看台上哭哭就得了，你现在还哭？那眼泪是批发的不要钱吗？


    哭哭哭，还哭，你迟早得把自己的福气都给哭没！


    顾沂十分熟练地摸摸贝克汉姆脑袋，开口止哭。


    “你账上还欠了几个球来着？”


    贝克汉姆止住哭声，抽噎着回答，“还有两个。”


    “平时是加一个的，今天就记2个吧。”顾沂伸手拍拍贝克汉姆的肩膀，“有问题吗？”


    “我，我能说有吗？”


    顾沂笑眯眯地摇摇头，“不可以哦小贝，你要好好努力呢。”


    贝克汉姆同手同脚地走到斯科尔斯身边坐下，抱住脑袋，沉默三秒后用力摇晃：“啊——还不完，还不完啊……”


    原本还在愤愤不平的队友们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忙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在忙啥，但就是突然很忙。


    啊……汤姆队长别看我，霍德尔教练的账本利滚利，现在谁还还得清呀——真要把这些账都还完，那怕不是要还到下辈子了……


    顾沂轻笑一声：搞定！


    嗯，说到还债这件事，顾沂突然有个绝妙的想法：等以后，他年龄实在是太大了，所有人都不敢让他上场踢世界杯了，那他就说，他还要替队友还债呢。


    当时队友欠下的足球，他都要一个一个还回来——至于这些球当时是怎么欠下的，那你就别管了。


    到时候你就坐在电视机前嗷嗷哭着喊“汤姆他这人真讲义气，真仁义”就行，别拦他，让他上场踢球。


    虽然顾沂现在完成任务很容易，但他完成任务有一个大前提就是他还在球场上踢球，他不能离开球场太久，不能长时间不踢比赛。


    没有这个大前提，顾沂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有了这个大前提，他注定不能离开球场太久。有981在，这个时间能够延长，但他不能真的很久都不踢比赛，不然就会嘎巴一下死那了。


    顾沂低头陷入沉思：有的时候就真的不能怪他阴谋论，有这个大前提在，主系统真的有想让他们这些幸运的宿主活到99吗？


    99了还上场踢球什么的压根不可能啊！


    顾沂垂下眼眸，准备等世界杯比赛结束后在981那里敲敲边鼓：最开始听到系统精灵981的声音时，顾沂觉得这个系统精灵不太靠谱，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还能抱上981的大腿。


    时隔多年，也是让他幸福上了哈。


    ……


    ……


    《米兰体育报》：英格兰队再胜阿根廷，世界杯冠军花落谁家？


    《都灵体育报》：汤姆爵士1V11，赛场上演惊天大逆转！


    《队报》：史诗级代价：阿根廷在圣埃蒂安的戏剧中落幕，马拉多纳泪洒赛场。


    《马卡报》：一场载入史册的决战：阿根廷输给了足球上帝！


    《奥莱报》：尼尔森帮助英格兰偷走了我们阿根廷的胜利！


    《号角报》：罗阿与泪水：他本可以上演一场奇迹！


    《每日镜报》：汤姆爵士在圣埃蒂安加冕，没有人比汤姆更懂赢球！


    《泰晤士报》：前有汤姆，后有欧文，英格兰队的未来一片坦途！


    《太阳报》：汤姆爵士，赢了世界杯后就回来竞选首相吧，人民需要你的引领！


    顾沂愣了一下，停止了，继续阅读报纸，抬头看向将报纸递给他后，就一直在那里笑的霍德尔，“你就是想让我看这个《太阳报》吧？”


    霍德尔用力点头，“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很好，非常有道理，真的。”


    “汤姆，我不是在给你压力啊，就是说如果我们英格兰队今年真的拿下世界杯冠军了，那你完全可以去竞选首相，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支持你的！”


    “你知道的，我们英格兰的首相很容易挨骂，到时候你应该可能也会挨骂，但没关系，他们要是骂得厉害了，你把西装一脱，上世界杯再踢一场球，到时候大家就又会继续支持你了。”


    顾沂：？


    “霍德尔，你要不要摸摸自己的脑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说出这种话？”


    “我赢了世界杯回去竞选首相，我……嗯……”顾沂说着说着突然顿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什么，赢了这场世界杯比赛后，好像真的可以私下散布谣言说他要去竞选首相。


    那别管在哪个世界，这个竞选首相的口号一喊，其他事情都会变得不重要。


    到时候他那些想要真正做的事情，就可以完全被掩盖在这个虎皮下面——好主意啊！


    好好好，《太阳报》，我勉强同意你是个小天才了！


    “汤姆？！”看着顾沂真思考进去了，霍德尔人都傻了，“不是，汤姆，你该不会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吧？”


    顾沂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霍德尔，“一开始不是你让我考虑一下的吗？”


    霍德尔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十分崩溃，“哦~汤姆，我承认，我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我就是想看看你那种震惊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我觉得你不可能这么去干……”


    “怎么会呢？”顾沂微微一笑，“我仔细想了想，当首相这件事情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霍德尔瞪大了眼睛无声尖叫，“汤姆你，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吧？”


    “好了，不说了。”顾沂直接扯开话题，抬腿走到霍德尔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场比赛，我们可是跟荷兰队踢呢，劲敌，想赢他们可不容易，我觉得从现在开始，我们真的得好好努力一下了。”


    顾沂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霍德尔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不是？汤姆？什么叫作从现在开始好好努力？你之前都没有努力吗？那你现在努力了要干什么？


    赢了下场比赛，下下一场比赛，赢了世界杯冠军，捧起大力神杯的时候，在全世界球迷面前发表你的竞选宣言是吗？


    霍德尔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给约翰，“完蛋了约翰，我完蛋了，大家都完蛋了……”


    约翰：“你在说什么呢？你才完蛋了。”


    “我确实完蛋了啊约翰，我对不起足坛，对不起……”


    “停！”约翰连忙打断霍德尔的碎碎念，“直接说事儿！”


    霍德尔吸了吸鼻子，“汤姆说，说赢了世界杯比赛之后，要考虑一下去竞选首相。”


    约翰：！！！！


    “你＊＊的说什么呢！霍德尔，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完整地说一遍！”


    霍德尔老实交代，但很奇怪，他竟然没有再听到约翰的怒吼。


    “你现在在哪里？在办公室吗？我现在就过来。”


    霍德尔：！


    哈哈，丸辣！他要免费了！


    顾沂倒是还不清楚自己轻飘飘一句话的杀伤力，因为“竞选首相”这个虎皮顾沂目前还只是想想而已。


    提前想好，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因为目前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赢下下场比赛。


    【汤姆，没想到我们荷兰队真的跟你们英格兰队分到一起了，我很开心。——by范巴斯滕】


    【我也很开心，期待与你同台竞技。——by汤姆】


    抱歉了范巴斯滕。


    上场比赛，我亲手送马拉多纳离开世界杯舞台；下场比赛，我也会亲手送你离开世界杯的舞台——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68章


    6月30号十六进八的比赛结束后, 在法国马赛维洛德罗姆球场，英格兰队和荷兰队将通过今天这场比赛角逐出世界杯四强球队。


    跟上场比赛的“火花四溅”相比，今天这场比赛赛前就显得格外和平：虽然双方国家在17世纪打了三场英荷战争，但从18世纪到现在, 在“光荣革命”之后, 英格兰和荷兰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十分坚定的盟友, 同样的政治体制, 关系亲密经常联姻的王室等等。


    总之, 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是十分友好的，友好到什么程度呢？双方球迷在维洛德罗姆球场的看台上见到对方后都不会互相吐口水（bushi）。


    不过当主裁判吹响比赛开始的哨声后, 这种短暂的和平就被打破了。


    荷兰足球全攻全守, 走技术流, 主打一个优雅。


    而英格兰的传统是强调身体对抗和快速攻防, 人送外号“英糙”。


    就像西北的风养不出温柔的人，荷兰足坛养得出白天鹅马尔科·范巴斯滕，但英格兰足坛养不出一个真正的“足球绅士”。


    顾沂不算。


    因为他有上辈子的记忆, 还不算上是真正的“英格兰足球绅士”，非要细究的话他属于外来物种在英格兰扎根发芽了（bushi）。


    不过也不能说英格兰就没有真正的足球绅士——顾沂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的爸爸理查德推荐的试训球队之一西迪兹伯里业余队就是一支绅士球队。


    顾沂在开始第四阶段实战训练的时候去过西迪兹伯里业余队踢球，怎么说呢, 那是顾沂第一次在球场上听到对手跟他说“sorry”。


    也许命运从那里就有了预兆，但是当时顾沂压根没反应过来，甚至觉得很烦：这些人到底是在踢球啊，还是在拿足球当时尚单品？


    穿西装打领带，喝红酒开豪车，十足的绅士范儿，但不够足球——或者说, 踢足球对这些英格兰传统绅士来说只是一种消遣。


    可真正的足球比赛对球员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消遣，而是要拼上一切拿下胜利笑着看对手跪地痛哭。


    是的，实不相瞒，今天这场比赛顾沂就想让他的对手哭着离开法国。


    “嘟——”


    哨声响起，顾沂首发登场。


    荷兰解说员虽然早就看到了今天这场比赛的大名单，但到现在看顾沂首发上场还是有点绷不住。


    “不是，汤姆今天这场首发出场？他真的就这么首发出场了？霍德尔主帅他懂足球吗？汤姆他能踢满全场吗？现在就让汤姆上场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啊？”


    “比赛才刚开始，难道英格兰国家队不应该先稳上一手吗？霍德尔主帅他到底懂不懂足球啊？”


    格伦·霍德尔：谢谢你把我看得这么重要，但这其实都不重要。


    什么战术，什么懂不懂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汤姆他说自己要首发出场你懂不懂啊？


    不懂的话就去悬崖边上吹吹风，等等看有没有哪个好心人站出来帮你照张相再送你去下面看风景。


    荷兰电视台的解说员有些不懂，但没关系，英格兰电视台的解说懂，并且大懂特懂。


    “OhOhOh！”解说员马丁语气激动，“汤姆爵士首发出场了，看来汤姆对今天这场比赛充满信心啊！”


    “是的，从国家队队员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今天的英格兰队可是充满了动力——”奥凯西嘿嘿一笑，“而且我觉得吧，汤姆就是他今天首发出场只有一个原因。”


    “哦？是什么呢奥凯西？”


    奥凯西抬起下巴，自信道：“我觉得汤姆爵士他有点装不下去了。”


    马丁：我觉得你再这样讲话，那汤姆爵士见到你也装不了友好了。


    “好的，”马丁直接拉回话题，“让我们来看今天国家队的对手荷兰队的一些基本情况。”


    “主帅古斯·希丁克今天这场比赛排出了433的首发阵容，门将埃德温·范德萨，后卫迈克尔·雷齐格、弗兰克·德波尔、斯塔姆和阿瑟·纽曼。”


    “中场球员菲利普·科库、罗纳德·德波尔、埃德加·戴维斯。”


    “三名前锋，荷兰三叉戟丹尼斯·博格坎普、帕特里克·克鲁伊维特和马克·奥维马斯。”


    唠完荷兰队的排兵布局后就该说自家主队英格兰的阵容了，但——两位解说员对视一眼，没有忍住先开口吐槽了两句。


    “今天霍德尔主帅排出了4132的主帅阵型，嗯……这个战术阵型国家队目前为止还没有踢过？是一种新的尝试？在世界杯的比赛中？霍德尔他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


    “是因为有汤姆在球场上，所以霍德尔就脑洞大开防守大胆尝试他的那些奇思妙想了？”


    奥凯西吐槽完，马丁就立即跟上开始介绍今天的英格兰队阵容。


    “首发门将依旧是我们的大卫·希曼，后防线上的四人从右到左分别是加里·内维尔、索尔·坎贝尔、托尼·亚当斯和格雷姆·勒索克斯。”


    “中场，”解说员马丁卡了一下，“应该是霍德尔主帅安排的战术核心区吧，后腰的位置是保罗·因斯，大卫·贝克汉姆是右前卫，保罗·斯科尔斯这场比赛被安排在了左前卫的位置。”


    “是的，今天这场比赛汤姆队长他踢中卫。”


    “霍德尔这是准备让汤姆队长来坐镇中场指挥这场比赛吗？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汤姆他之前一直在踢左路，现在转为中路的话……嗯，会不会影响汤姆的发挥呢？”


    “而且这个位置的话，是准备让汤姆拦截博格坎普吗？”


    马丁深吸一口气，“好吧，霍德尔主帅，你最好祈祷今天这场比赛能赢吧，不然我就要买一头猪送给你了。”


    “前锋是阿兰·希勒和迈克尔·欧文，看来上场比赛的那记长途奔袭让欧文坐稳了首发位置。”


    随着解说员开始介绍球员的名字，场上的比赛正式开踢。


    跟马拉多纳一样，因为球队战术问题，范巴斯滕跟马拉多纳一样被主帅希丁克摁在了替补席上。


    不过跟已经开始迷恋上吃甜面包卷和奶油蘑菇意面再配可乐下饭的马拉多纳不同，范巴斯滕还是十分克制的，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踢上十年——好吧，这可能有点太长了，但再踢上四年，再踢一届世界杯不过分吧？


    因着心怀期待，所以即使主帅希丁克将全部的热情都给了球队进攻核心博格坎普，范巴斯滕也依旧维持着自己对足球的热情，坚持训练，保持状态，期待自己在世界杯舞台上的再一次亮相。


    在赛前的战术会议上，主帅希丁克讲完战术后就照例开始对球员们进行简单的心理辅导。


    “不要看到上场比赛汤姆进的那两个球就怕得不行，那只是因为英格兰队的战术刚好克制阿根廷的战术罢了。”


    “但我们荷兰队不一样的，英格兰队的技术很糙，纪律性一般，面对这种球队，我们就没有输过不是吗？”


    “外界媒体都在说汤姆是一个英雄，是，我承认，他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孤胆英雄。但——我们荷兰队可是一个整体！汤姆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十一个人！”


    “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走到最后，捧起那座大力神杯。”


    听完自己主帅希丁克说的话，范巴斯滕当时就想举手发言反驳教练：不是的，汤姆这人跟其他球员都不一样，他——他就像是一个魔方，你以为他只有六面，但实际上他可以拥有很多面。


    他当年在英国养病的时候，看汤姆的比赛，从英格兰解说员那里听到得最多的话就是“汤姆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三年，整整三年他都没怎么出现在公众视野——汤姆他在这三年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范巴斯滕想都不敢想！


    但，教练这话应该是为了让队友保持一种比较积极的心态吧？只是在做心理辅导，让队友们保持一个好的心态。


    至于具体怎么对付汤姆这个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的对手，教练他心里应该有数吧？应该——有的吧？


    范巴斯滕当时还有点不太确定，将信将疑，可当他坐在荷兰队的替补席上看到顾沂站在中路，脸一下子就绿了：完了，他们荷兰队开出隐藏款汤姆了！


    坐在旁边的队友完全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范巴斯滕甚至听到队友维姆在那里傻乐。


    “让汤姆踢中路，他又不是弗朗西斯科利，英格兰队这是自断一臂啊！”


    恩佐·弗朗西斯科利，乌拉圭的优雅王子，以无与伦比的盘带技术和精准的传球视野以及对比赛节奏的极致掌控闻名法甲和欧洲足坛。


    “你刚刚说谁？”范巴斯滕扭头看向维姆，“去年退役的弗朗西斯科利？”


    维姆有点纳闷自家天鹅问这个，但还是十分老实地点了下头，“对啊，怎么了？”


    范巴斯滕：……


    不知道说什么，但……嗯，就算汤姆他真的可以，但他的队友应该不行吧？配合应该没那么好吧？他们荷兰队其实是能赢的是吧？


    范巴斯滕忍不住看向站在场边的自家主教练希丁克，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到点什么，但距离太远了……嗯，希望真的是他想太多了吧。


    可能，这真的就是对面英格兰主帅霍德尔的一次比较离谱的调整呢？


    ……


    ……


    很不幸的是，霍德尔他目前还没有办法强迫顾沂为了战术去踢一个他不会的位置。


    两天前，霍德尔在战术板上写下了三个关键词：防守、反击、中场拦截。


    为什么是这三个关键词呢？因为这三个关键词是荷兰队一路高歌猛进踢进八强赛的诀窍。


    由斯塔姆和弗兰克·德波尔组成的世界级中卫组合在身体对抗和制空能力方面都是顶级的，而在荷兰队的中场，科库和埃德加·戴维斯的跑动和拦截能力是绞杀对手进攻的利器。


    后场球员，尤其是弗兰克·德波尔的精准长传会直接找到球队的前场自由人博格坎普和在左路拥有致命速度的奥维马斯——尤其是博格坎普，他现在可以说得上是荷兰队的头号射手。


    霍德尔跟约翰将荷兰队之前所有的比赛都看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目前为止，荷兰队的所有进攻都是在依靠博格坎普的个人回撤和弗兰克·德波尔的长传。


    科库和埃德加·戴维斯在防守这方面是顶级的，但在中路渗透和进攻这方面就有点黔驴技穷了。


    分析完对手荷兰队的情况后，霍德尔就开始讲起了他们英格兰队要怎么踢：很简单，踢352战术阵型，在中场多放点人，直接切断博格坎普和荷兰队后场的联系，让博格坎普接不到球，无球可进。


    霍德尔的战术没问题，也具有很大的可行性。


    就算是不进攻，只单纯防守的话也能守住球门：用紧密的中场阵型将荷兰前场三叉戟跟荷兰后场之间切割开来，再盯防博格坎普和奥维马斯，荷兰队就会完全被限制住。


    如果顾沂没在球队，那霍德尔是绝对不会提这个战术，因为这么踢需要英格兰队纪律严明，战术执行力极高——顾沂没在，霍德尔压根不敢确定英格兰队员在场上真能乖乖听话，而不是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天才般的绝妙想法”。


    但有顾沂在，霍德尔就十分有自信了：将这件事告诉顾沂，顾沂再将他的话重复一遍，那这件事就成了！


    “我们防住对手后也不要着急，时刻注意荷兰队边后卫雷齐格和纽曼身后的空当，这是荷兰队防线最薄弱的地方，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空当进行快速反击。”


    “欧文，希勒，贝克汉姆，”霍德尔看向三人，“交给你们，有问题吗？”


    三人纷纷表示没有问题，随后视线就又飘向了顾沂。


    霍德尔也看向顾沂，脸上带着笑容，“汤姆，你有问题吗？”


    “谁来盯防博格坎普和奥维马斯？”


    “额，”霍德尔挠头，“就，斯科尔斯和贝克汉姆在中场可以负责盯防他们两个……”


    “贝克汉姆？”顾沂伸手摁了一下眉心，“不是让他进攻吗？”


    霍德尔的视线移动看向保罗·因斯：不行不行，他的站位太靠后了，要把博格坎普和奥维马斯拦在中场的。


    “而且贝克汉姆身上有一张黄牌了，他上场踢球的时候不带脑子情绪波动太大，荷兰队球员经验丰富很容易又吃一张黄牌。到时候他直接被红牌罚下了怎么办？”


    贝克汉姆坐在旁边不敢吭声：嗯……汤姆队长这，应该……是在夸他吧。


    见霍德尔站在那里不吭声，顾沂反应了两秒后“嘶”了一声，“你想让我来防？”


    霍德尔连忙点头，“我觉得你能行，汤姆，我相信你。”


    说完这话，霍德尔可能是感觉自己说的这话有点不太好，又连忙补充道：“你也可以相信你的队友，就算漏掉球也没关系，四个后卫和门将都是汤姆你最坚实的后盾。”


    旁边几人连忙点头，纷纷拍着胸脯表示“汤姆队长你可以相信我。”


    顾沂没说话，用脚尖抵住桌腿，身体向后发力，带动着椅子离桌子更远了点。


    顾沂缓缓地跷起二郎腿，下巴微微抬起，语气略带疑惑，“相信——你们？”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想起了上上一场比赛的绝杀球，上一场比赛的连追两球，脸蛋涨得通红。


    没人说话，顾沂轻笑一声，没有追着嘲讽，而是迅速转移了话题，“还是相信我吧。”


    顾沂放下跷起的二郎腿，站起身，径直走到会议室最前面，“荷兰队的运动员保障基金会还没有建成，我就遇到了好几个需要帮助的足球运动员，他们都有一个同样的问题，我想你们应该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


    荷兰队“优良”的历史传统：每逢大赛，荷兰队球员就会非常容易内耗或者突然断电。


    简单来说，就是荷兰队在大赛的时候容易心态不稳，情绪波动过大。


    这个问题据传是跟荷兰国内足球青训断层和战术单调性关系很大。荷兰足协和荷兰的足球俱乐部知道这种情况吗？也许知道，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那要动的“蛋糕”可就太大了，于是干脆将压力抛给球员：你们为啥就是心态不好？别人都能行你们就不行。


    顾沂真心觉得荷兰队应该配备很多个像他这样的心理医生，专门给队员们吹彩虹屁稳住他们的心态。


    当然，这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上来说的，今天这场比赛，顾沂作为球员，想的就是另外一个角度了。


    “那么……”顾沂顿了一下，“4132 ，我希望你们能跟上我的节奏。”


    霍德尔：？


    不是，汤姆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去进修教练了？什么4132，这靠谱吗？这……嗯，嘶……听上去，好像，嗯，还有点靠谱？


    霍德尔用力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扭头看向侃侃而谈的顾沂，悲伤捂脸：约翰，你是对的，我现在果然是个挂件呜呜呜……果然，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在年轻的时候，厚着脸皮同汤姆成为朋友。


    年轻的时候在国家队踢球啃汤姆，年纪上来了在国家队当教练啃汤姆。虽然好像经常背锅，但——真香！


    ……


    “荷兰队的进攻再一次被英格兰队化解了，”马丁挠挠头，“这个战术阵型确实有点用，但我现在还是有点不明白霍德尔让汤姆爵士在中路的作用是？”


    “我感觉汤姆现在更像是一个自由人，他的跑动范围很大，一直在帮助两侧的队友挤压对手的生存空间。”


    比赛来到第22分钟，荷兰队正在通过控球继续寻找正确的进球节奏，左后卫纽曼跟着压上。


    第23分钟，亚当斯从纽曼脚下抢断足球后第一时间将球传给了回撤到中线的顾沂。


    正在场上的荷兰球员“身在此山中”，所以他们没有发现英格兰队的所有球员断下球后都会第一时间将球传给顾沂。


    站在场边的荷兰队主帅希丁克倒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之前每次顾沂接到队友传球后都会第一时间将足球分出去，所以希丁克便也没有在意。


    可这一次跟之前不同，顾沂接到亚当斯的传球后没有第一时间分球，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顾沂带球往前趟，视线落在斯塔姆和左中卫弗兰克·德波尔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荷兰队球员开始上前试图从顾沂脚下断球，荷兰队其他球员开始跟上队友的节奏，荷兰队原本稳固的防线开始变化——就是这里！


    顾沂急停，抬腿，右脚外脚背踢上足球，一记无论是力道、弧度都十分完美的足球划过草皮，从斯塔姆和弗兰克·德波尔两人中间的缝隙中穿过，从斯塔姆伸出的脚尖前溜过。


    欧文前插，反越位成功后十分舒服地接到足球，单刀直面范德萨后冷静推射远角。


    “GOALLL！！！球进了！英格兰队领先荷兰队一球！”


    “上帝啊，汤姆今天的这个贴地直塞怎么感觉跟之前都不太一样？ ”


    电视台开始回放这个进球，马丁和奥凯西看了好几遍后开始无脑赞美顾沂这脚传球的精度。


    “这太不可思议了，汤姆爵士仅仅用了这一脚传球就破解了荷兰队以斯塔姆为核心的造越位战术！”


    “这个足球，它甚至十分嚣张地从斯塔姆脚尖前路过！就差那么一点点！”


    英格兰队进球后的庆祝时间很快结束：顾沂提前要求的，速战速决，等赢下这场比赛之后再嘚瑟。


    于是，荷兰队的球员还没有缓过来，比赛便又开始了，球权来到了荷兰队这边。


    因着落后对手一分，荷兰队显得比刚才更谨慎了一些，他们将足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脚下，想要看到英格兰队急躁，耐心不足，着急之下出现失误——很多球队面对他们荷兰队的控球都会出现这种状态。


    但英格兰队竟然一直很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动弹不得。


    上半场比赛第34分钟，荷兰队再一次尝试压上进攻，寻找进球机会。


    第35分钟，贝克汉姆在中场右路断球，前插，随后立即将足球横敲给中路的顾沂。


    顾沂接球，假传真扣晃开上前抢球的戴维斯，瞅准位置抬起左脚送出一记过顶挑传。


    足球呼啸着越过整条荷兰防线后下坠直接落向在禁区弧顶处背身顶住了斯塔姆的阿兰·希勒。


    阿兰·希勒起跳胸部停球后将足球卸给从右路前插后一路跑过来的贝克汉姆，斯塔姆的视线被接球的贝克汉姆转移，阿兰·希勒立即加速甩开斯塔姆前插。


    德波尔立即上前补防，但这显然已经迟了，阿兰·希勒已经接到贝克汉姆再次传回来的球，对准球门一脚爆射。


    英格兰2：0荷兰。


    维洛德罗姆球场看台上坐着的荷兰球迷一片死寂，衬得旁边恨不得掀翻天空的英格兰球迷格外热闹。


    “嗯……”荷兰队解说员绞尽脑汁，努力找补，“这……这是一个失误，贝克汉姆和阿兰·希勒的配合很不错，他们毕竟是好几年的老队友了，这个默契度确实不一般。”


    “让戴维斯他从汤姆脚下抢球确实也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那可是汤姆啊，嗯……距离上场比赛结束还有10分钟，让我们期待荷兰队接下来的表现吧！”


    第43分钟，荷兰队十分成功地闯进了英格兰队的后场，但现场的荷兰球迷还没开心两秒，保罗·因斯就断下了球并将球直接甩给了回撤的顾沂。


    “荷兰队完蛋了，”奥凯西摇摇头，提前为荷兰队送上一首悲歌，“你看他们现在的防线，乱了！”


    “是的，”马丁点头，“荷兰队这是既想造越位又害怕身后，就犹豫了，这一犹豫，他们的阵型就乱了。”


    不过这个混乱很是短暂，荷兰队的后防线很快就做出了选择：造越位！


    他们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顾沂，在发现后者正带球在中线附近，心下一喜：太好了，汤姆附近现在没有可传球的队友！他肯定会先往前带球到时候我们直接上去断球——嗯？他怎么传球了？这是给欧文的？


    反应过来的荷兰队防守球员立即分出了两个人飞奔向欧文准备半路拦截足球，等等，足球呢？汤姆刚刚的视野不是在这边——shit！贝克汉姆！


    “汤姆，他要传球，这是一脚斜塞——No Look Pass！”马丁大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不看人传球！”


    “这球——传给了贝克汉姆！”


    汤姆看着左路的斯科尔斯和欧文，脚腕一抖，足球从荷兰后腰科库和中卫德波尔两人中的空当穿过——从右路内切后出现在传球路上的贝克汉姆接到球，反越位，单刀直面主动出击的门将范德萨，抬腿，一记十分轻巧的挑射将足球送进球门。


    英格兰3：0荷兰


    “嘟嘟嘟——”


    主裁吹哨示意进球有效，荷兰队球员强忍住内心的惶恐不安看向站在场边的主帅希丁克。


    他们想从教练那里得到一点，哪怕是新的战术提示。


    是的，新的战术——他们荷兰队原先的战术体系已经彻底被英格兰队击溃了！他们需要新的战术！新的！


    希丁克十分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他心里隐约有了点想法，他想说点什么，但比赛已经再次开始了。


    场上的荷兰队球员度过了人生中十分艰难的两分钟，当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他们几乎是飞一般地逃回了更衣室。


    范巴斯滕第一个冲下看台，跑到主帅希丁克的身边，声音颤抖，“教练？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希丁克看向范巴斯滕，目露期待，“我记得你跟汤姆……”


    范巴斯滕：shift。（微笑jpg）


    “好吧。”希丁克收回视线，“我，我有个想法，但可能需要赌一把。”


    “走吧。”希丁克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回更衣室再说。”


    荷兰队已经回到了更衣室，英格兰队这才结束了跟球迷们的互动往更衣室走。


    BBC电视台已经趁着这段时间差联系到了专业的足球人士，顾沂的队长罗布森。


    “我发誓，我跟汤姆踢了很长时间的球但我从来没见他这么踢过。”


    “整个上半场的比赛，全都是靠汤姆他一个人驱动整个球队的表演！大家不要觉得我说得太夸张了，贴地直塞、过顶挑传和不看人传球的隐蔽斜塞。”


    “就这三次传球，汤姆他就靠着这三次传球将整个荷兰队的防守体系拆解了，荷兰队成名已久的防守体系在汤姆这里不管用了！”


    “我认为，下半场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下半场的重点不再是胜负属于谁，而是荷兰队能否挽回颜面。”


    “说实话，我现在非常期待希丁克教练的应对，不知道他会继续坚持现在的战术，还是会更激进一点直接以攻代守。”


    罗布森说到这里就停下了，马丁连忙接上话茬，“那罗布森你认为希丁克教练会怎么选呢？”


    “那我怎么知道？”罗布森哈哈一笑，“我只能说，英格兰队的这个配合应该练了很长时间，汤姆跟贝克汉姆、希勒还有欧文的默契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荷兰队输给现在这支英格兰队，不亏。”


    英格兰队更衣室


    贝克汉姆十分兴奋地在更衣室里转圈：“荷兰队要是知道我们两天就把这个战术阵型练出来了，估计得气死吧哈哈哈……”


    阿兰·希勒喝了口水，斜睨了一眼贝克汉姆，“赶紧坐下歇会儿吧，别嘚瑟了，还有下半场。”


    “切~”贝克汉姆冲希勒翻了个白眼，“昨天下午的训练赛踢完后，是谁激动得睡不着疯狂地给我和斯科尔斯还有加里打电话……”


    阿兰·希勒默默走上前捂住贝克汉姆的嘴将人拖走，耳朵尖都红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笑他，因为大家现在心情都是一样的：这样能行？这还真的行！


    汤姆队长讲战术的时候，大家觉得很有道理，但——默契度是需要练习的啊，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踢出来吗？


    “你们只管找到空当后自己跑，我会将球送到你们脚下的。”


    顾沂视线扫过众人，“相信我。”


    两天前，在场的球员还不知道顾沂这句“相信我”的含金量。


    两天后，踢完上半场比赛，所有球员都有些膨胀，甚至想直接大喊一句：还有谁？！——


    作者有话说：稍后抓一下错别字[狗头叼玫瑰]……


    周围好多人甲流了，我戴着口罩原本不咋担心的，结果我姐在医院戴口罩也被传染了……救命啊，这真的很恐怖[化了]


    大家一定要注意防护啊！保护好自己！[抱抱]


    第69章


    荷兰队更衣室


    主帅希丁克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假装没有看到某些球员那通红的眼睛和湿润的眼角，只站在更衣室最前面问了一句话。


    “你们想赢吗？”


    单循环赛制的比赛一场定输赢，荷兰队没有下一次机会，输了这场比赛就要收拾包袱回老家。


    他们不想就这么狼狈地回家, 他们想要赢所有荷兰队球员都在用力点头, 希丁克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就拼一把。”


    “已经落后英格兰队三球了,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后退的余地, ”希丁克抬起手，“留给我们荷兰队唯一的路, 是绝地反击。”


    “上半场比赛我们在踢433, 在进攻方面没什么太大的优势所以被英格兰队频频突破进球。”


    “但下半场, 我们改踢325, 以攻代守，用进球换时间！”


    “我希望你们记住接下来的这句话，英格兰队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领先后也会松懈，他们的防线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出现问题。”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英格兰队松懈的时候，在他们防线上的球员出现个人失误的时候抓住这个机会, 将足球踢进对面球门！”


    一番慷慨陈词的话让荷兰队的球员心中逐渐燃起了希望，上半场比赛战术失利的阴影也被教练这番话给吹散。


    见球员们都打起了精神，希丁克开始布置下半场比赛的战术。


    首先是换下卫迈克尔·雷齐格，换上边锋布隆克·霍斯特。至此，荷兰队的战术阵型就变成了三中卫、双后腰和五前锋——十分标准的进攻阵型，相信他们荷兰队一定能将足球送进英格兰队的球门！


    “斯塔姆、德波尔还有纽曼，”希丁克直接点名, “下半场比赛直接放弃原本的造越位战术，直接盯人，贴身缠住对面希勒和欧文，可以允许他们将球回传，但绝对不能让他们转身！”


    “必要时候，可以战术犯规。”希丁克目光深沉，“听明白了吗？”


    “明白！”


    见三人点头，希丁克接着又看向球队中场球员戴维斯和科库，“你们两个人的任务最重，我需要你们拦截住所有传给汤姆的地面传球，一定要逼着他回到中圈才能拿到球。”


    “可以战术性吃牌，”希丁克顿了一下，“戴维斯，尤其是你，克制一下自己，他毕竟是汤姆。”


    希丁克有点担心，万一戴维斯暴力犯规打断比赛节奏——那这场比赛结束后，戴维斯他还能完整地回到荷兰吗？


    虽然听说英格兰球迷不怎么擅长打架，但——那么多英格兰球迷，还都是汤姆的狂热粉，万一有那激进的球迷直接拿出了众生平等器呢？


    范巴斯滕闻言扭头看向戴维斯，用力磨了一下后槽牙。


    戴维斯感觉背后一凉，见主教练在盯着他看，连忙点头，“教练你放心，我保证一定逼着他后撤到中圈拿球！”


    听到戴维斯的肯定，希丁克十分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向前锋奥维斯马开口叮嘱，“奥维马斯，下半场比赛你就给我盯着加里·内维尔，从他那里突破，有问题吗？”


    “德波尔和霍斯特，你们两个给我轮番冲击勒索克斯，尽量用低平球将球传到门前。”


    “克鲁伊维特，做好球队支点。”希丁克顿了顿，看向博格坎普，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博格坎普，下半场比赛你就是全场自由人，发挥你脑海里的那些奇思妙想，将那该死的足球给我踢进对方球门，有问题吗？”


    博格坎普没有点头，看着主帅希丁克追问道：“教练，禁区外远射还是高点轰炸？”


    “都可以。”希丁克想了想，将话说得更直白，“英格兰队是想通过中场球员来拦截我们，但下半场我们直接放弃在中场的传导，范德萨还有剩下的三名后卫，你们在后场拿球后直接长传找克鲁伊维特和博格坎普。”


    “主攻英格兰队左路，从勒索克斯这里突破，他每次上前助攻的时候都会留下空当，我们要利用好这一点，到时候用我们绝对的人数优势踢低平球传中，让克鲁伊维特插上后接球射门。”


    荷兰队球员们默默消化希丁克的话，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希丁克耐心解答。


    时间在这种你来我往的问答环节中飞速流逝，工作人员来提醒中场休息时间结束，该上场了。


    “诸位！”希丁克走到最前面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看向他，“最后再说一次，我不安排人专门盯防汤姆，因为单人防不住。但，我们可以用两条防线来限制他。”


    “五名前锋直接干扰他的接球路线，双后腰你们两个封锁他往前传球的线路，让汤姆他远离致命区域。”


    “上半场比赛，汤姆用了三个传球帮助球队取得领先。下半场比赛，将汤姆限制住，我们就有45分钟的时间来创造五个甚至更多的进球机会！”


    “忘记上半场的比分吧，那些都不重要了，让对面的英格兰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足球！”


    “现在，跟我一起回到球场上，踢进第一个球，静静欣赏对手崩溃的表情吧！”


    荷兰队队员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更衣室，在球员通道内等候的时候一个个看向英格兰队球员的时候都有点趾高气扬的：我们一定能赢，英格兰人你们就哭着回家吧！


    以后就别喊什么“让足球回家”的口号了，你们英格兰那是足球的家吗？一天天地尽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要脸~


    范巴斯滕：……


    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感觉主教练他真的很擅长鼓励人。


    但，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范巴斯滕，”希丁克看向沉默不语的范巴斯滕，“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范巴斯滕默默摇头。


    “一会儿我们进球之后你就下来热身吧，我知道的，你一直很想跟汤姆同台竞技。”


    范巴斯滕：哦，想起来了。


    上半场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荷兰队就是这么自信地走上了维洛德罗姆球场，被英格兰队踢了个0:3。


    “嘟嘟嘟——”


    执法主裁判用力吹响了哨子，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双方互换半场。


    荷兰队放弃了自己上半场比赛一直坚持的控球，大举压上，试图实现主教练希丁克口中对顾沂的“双线限制”，将顾沂逼到中圈后才能接球，但这个时候顾沂就会发现他们已经将他向前的传球路线和各种来自队友的地面传球路线都给封锁了！


    荷兰队：吃我一记空间封锁！


    人在中圈看着荷兰队那格外空阔后场的顾沂：？


    哇哦，送外卖的！


    荷兰队的双线封锁确实有点用，下半场比赛开场后第17分钟，顾沂才在自家前场接到了来自队友的传球。


    接到球后带着球往前趟了几步，顾沂还在防备戴维斯和科库两人上前抢断呢，但——没来？他们在前面不停来回跑什么呢？


    顾沂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但没人来直接抢断这可是大好事，急停，抬腿，一个过顶长传直接找到欧文。


    欧文直接飞起，力压德波尔鱼跃冲顶将足球送进球门死角。


    戴维斯/科库：？不是？汤姆，你球怎么从那边嗖一下就飞过去了？你不是最爱贴地直塞吗？


    德波尔：欧文，不是，这个欧文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从地里长出来了？一年前籍籍无名，一年后在世界杯比赛里哐哐进球——圣母玛利亚在上，这对吗？


    维洛德罗姆球场格外热闹，英格兰队球员听着球迷们的尖叫声和欢呼声，那嘴角都要咧到太平洋去了。


    但荷兰队球员只觉得他们吵闹，非常吵——这世上怎么能有人发出这么令人厌恶的声音呢！


    剧本，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教练，教练你不是说我们上场后进了一球，然后英格兰队球员崩溃吗？


    但现在怎么好像是我们先崩溃啊？教练，希丁克教练你说句话啊！


    希丁克教练默默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嗯……战术，战术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封锁是成功的，只是……只是汤姆他有点太超模了而已，这不是战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他，他……他怎么就那么轻松地把那个球给传出去了，仿佛他们荷兰队的封锁压根不存在？


    “教练。”


    范巴斯滕默默从看台上走了下来，站在希丁克面前认真道：“让我上场吧。”


    希丁克张了张嘴，嘴角颤动了几下，没有拒绝，“你，你先热身吧，一会儿死球了再上吧。”


    范巴斯滕点了点头，走到一旁默默热身。


    荷兰队直播间的镜头立即对准了在场边热身的范巴斯滕，语气略显激动，“太好了，希丁克终于靠谱了一次。范巴斯滕同汤姆是多年好友，他非常熟悉汤姆，我相信范巴斯滕的上场一定会为我们国家队带来一些好的改变。”


    “希丁克他现在有点太极端了，压上的时候整个后场都空了，光靠范德萨一个人能守住球门吗？英格兰队随便来一个人都能随便进球了吧？”


    在解说员的碎碎念中，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荷兰队球员心态有一点点崩，但哨声响起后，他们再次大举压上：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将近三十分钟呢，他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还能进球！一定可以的！


    荷兰队进攻的气势十足，现场的荷兰队球迷纷纷为自家主队球员加油助威，但可惜荷兰队这进攻雷声大雨点小，一直被重点针对的勒索克斯直接不上前助攻协防了，老实待在自己的位置上防守，一点也不急。


    勒索克斯是不急，但荷兰队球员急啊，克鲁伊维特接到队友的低平球后就要立即上前射门。


    点花火石之间，司职后腰的保罗·因斯上前断球后立即将球甩给回撤接应的顾沂。


    戴维斯的表情在看到保罗·因斯的传球路线后瞬间就阴沉下来了，他立即从后卫启动，直接朝着顾沂飞奔而去。


    主教练希丁克的话在戴维斯的脑海里回放，戴维斯知道，他不能让顾沂在这个区域里转身送出长传——他们荷兰队已经落后四球了，不能再让对面进球了！


    戴维斯速度飞快，在顾沂刚接到球的瞬间就直接从侧后方撞了上来试图破坏顾沂的平衡让顾沂没办法十分从容地观察和起脚。


    但很可惜，这一下冲撞的力道完全没有影响到顾沂甚至顶着戴维斯的压力拔腿传球，戴维斯急了，直接上手箍紧顾沂的腰，同时用自己的腿别住了顾沂的支撑腿，身体下压，试图直接带着顾沂倒在地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在一刹那，顾沂没有在现实中被这么对待过但最近一段时间在训练空间里可是天天这样被系统机器人制裁呢。


    顾沂的身体记忆全面复苏，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


    “嘟嘟！”


    主裁在戴维斯上手的那瞬间就立即吹哨，同时撒丫子狂奔冲向两人所在位置。


    原本要扇下去的巴掌在听到那尖锐的哨声响起时戛然而止，戴维斯立即转身举起双手露出笑容示意自己只是在战术犯规，不是要恶意伤人。


    顾沂默默将手放下，甩了甩，表情有点不爽：啧，怎么办，在现实里的话就算是装也要装得有道德一点，但真的有点不爽——他在训练空间内可是跟机器人对手在场上互殴的。


    主裁判立即向戴维斯出示一张黄牌，因为犯规地点在中圈弧顶且偏向英格兰半场的地方，所以判罚了一个距离球门40米的直接任意球。


    戴维斯对于黄牌没有异议，但听到后面的判罚后脸都绿了。


    “主裁，我……”


    “一次口头警告。”主裁判直接不听戴维斯的话，“戴维斯先生，这个动作非常危险。”


    戴维斯用力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沂。


    “抱歉汤姆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但这是我身为一名球员应该做的事情。”戴维斯挤出一个笑容，“我是说，我并不后悔这么做。”


    言外之意就是，下一次如果顾沂继续在这个区域接球转身，那他戴维斯依旧不会客气，甚至犯规的动作会更加粗暴。


    顾沂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向队友，商量罚球的人选。


    毫无疑问地，所有人同一时间几乎都看向了顾沂。


    “不，”顾沂拒绝，“这场比赛，我只传球。”


    贝克汉姆站了出来，“那就我来吧，汤姆队长还有大家就安静看我表演吧。”


    众人没有异议，贝克汉姆站上了罚球点，助跑，抬腿，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一头扎进了荷兰队球门。


    英格兰5:0荷兰


    范巴斯滕站在场边，眼前一黑又一黑。


    旁边的主帅希丁克还在那里碎碎念，甚至准备去找第四官员：就刚刚这种程度的犯规，发张黄牌就算了，怎么还给判了个任意球呢？


    范巴斯滕：……


    “第四官员就在那边，教练你要过去吗？”


    希丁克立即转身看向范巴斯滕，后者露出了一个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容。


    范巴斯滕：教练你他喵的想什么呢？戴维斯是破坏了一次很明显的进攻机会，根据进攻有利原则，不管是哪个主裁判过来都会这么判啊，就算是荷兰的主裁也不会因为他们荷兰队已经落后了四球就不判直接任意球了啊。


    真要这么干了，那这个主裁怕不要收到球迷的死亡威胁，那最后是不是还需要汤姆去救一下？shift！


    “你现在上场吧。”希丁克看着范巴斯滕，顿了一下，“当然，现在这种情况，你不想上场也行。”


    范巴斯滕开口询问，“教练，我换谁下场？”


    希丁克转头看向场上的球员，“奥维斯马吧，你……嗯，尽量，嗯……”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但希丁克却说得格外艰难，“稍微挽回一下颜面吧。”


    范巴斯滕没有应声，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他只能确定自己上场之后一定会拼尽全力。


    “嘟嘟——”


    主裁鸣哨，比赛继续。


    “荷兰队做出了换人调整，他们用范巴斯滕换下了奥维斯马。”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了，这个时候换范巴斯滕上场，是想让范巴斯滕背锅吗？”


    “我只能说今年这届世界杯的主教练没一个正常人……”


    在解说员的“蛐蛐声”中，范巴斯滕接到了来自队友的传球，他带着球冲到了禁区外抬脚远射，足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半圆后被大卫·希曼收入怀中。


    看台上的荷兰球迷纷纷发出遗憾的叹息声。


    “范巴斯滕有点着急了，他看起来很想快点追回比分，但是这可能吗？”


    解说员奥凯西很快意识到他这句话实在是说得太早了：那哪是范巴斯滕一个人急着进球呢，那分明就是荷兰队所有球员都急着进球。


    都他喵的落后五球了，真要被直接零封，他们荷兰队球员未来几年出门逛街都得换一张脸！


    这个时候甚至也不管什么前锋后卫了，在英格兰半场，抢到球后什么也不管直接拔腿对着英格兰队球门就是一脚。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荷兰队一疯，阵型更乱了，但纪律严明的英格兰队的防线却被这种踢法搞得手忙脚乱。


    大卫·希曼在短短五分钟之内的活动量堪比之前的三倍，顾沂一看这情况也不死守什么战术阵型了，直接大手一挥示意众人鸣金收兵收缩防线，直接在球门前摆起了铁桶阵，势必将这5:0的比分一直维持到这场比赛结束。


    站在场边将手掌放在嘴边准备大喊指挥球队的霍德尔默默放下了手，抬头看向天空吹了声口哨：嗯，这天空可真像天空啊，这天空是真的还是假的？


    “距离本场比赛结束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了，我已经能说出那句话了：‘让我们恭喜英格兰队再下一城，成功晋级四强赛！’”


    “当然，如果不介意，我想电视机前的球迷已经可以为荷兰队欢呼了，庆祝他们在世界杯上达成了一个新的成就，被英格兰队五球零封……”


    话音未落，场上的局势就出现了一点小变化。


    范巴斯滕突然回撤到禁区弧顶外，亚当斯立即跟上盯防在范巴斯滕身后紧贴。


    足球此刻正在博格坎普的脚下，保罗·因斯上前断球，博格坎普正要自己射门，余光一扫确认位置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范巴斯滕，灵光一闪，假射真传用脚后跟送出了一则穿透力极强的直塞直达范巴斯滕脚下。


    范巴斯滕背对球门用右脚接球后将球顺到自己的侧前方，足球仿佛真的被他拥有磁力的右脚给吸附住了，随着范巴斯滕的移动十分乖巧地停到了距离范巴斯滕身前半米的范围内，强行为自己创造了半个身位的领先优势。


    坎贝尔上前补防，大卫·希曼主动出击，范巴斯滕用右脚脚背抽出了一道外旋弧线，足球飞出，从大卫·希曼右手边和门柱之间的缝隙中钻入球网。


    维洛德罗姆球场安静了一瞬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解说员马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零角度抽射？”


    “天呢，这球——这一脚球跟范巴斯滕在1988年欧洲杯上的‘零角度抽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1988年的欧洲杯决赛上，在那场对战苏联的决赛中，范巴斯滕接到队友阿诺德·穆赫伦的左路传中后在几乎无角度的位置凌空射门进球，帮助荷兰队2:0获胜拿到了队史唯一一座大赛冠军。


    赛后，范巴斯滕说这一脚射门靠运气。


    顾沂其实也是相信的，毕竟在范巴斯滕的球星技术库里压根就没有这个“零角度抽射”的技能教学。


    但现在……顾沂有点不太坚定了，甚至很想跟范巴斯滕说出那句话：有钱，教我。


    没有急着上去当显眼包打扰范巴斯滕跟队友的庆祝，顾沂往后退了几步靠着门柱上，姿势随意，抬手为范巴斯滕的这个进球鼓掌：虽然今天这场比赛他们是对手，但，刚刚这球很帅。


    旁边的英格兰队友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但沉默再三后还是跟顾沂一样献上了掌声。


    这掌声在看台上球迷漫天的欢呼声中不太明显，范巴斯滕背对着英格兰球员，但他从站在他正面的队友那有些震惊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什么，回头。


    “汤姆？”


    顾沂姿势慵懒但默默竖起了大拇指，范巴斯滕站在原地笑了一下，冲顾沂抬了抬下巴。


    夜晚的比赛没有阳光，但维洛德罗姆球场的灯光将草皮照得如同白昼，看台上球迷挥舞的旗帜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范巴斯滕定睛看着顾沂，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范巴斯滕想，也许十年之后，他还能记得这场比赛。


    ‘苏联队不在了，但汤姆一直在。’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范巴斯滕在心里对自己说：02年的世界杯，他一定不会缺席。他还能踢，他会一直踢到他踢不动的那天。


    英格兰电视台解说员十分夸张地抬手擦了擦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太感动了，这就是足球，这就是真正的体育精神！我们的球员在比赛中不仅是为了输赢，还是为了友谊。”


    荷兰电视台解说员：……


    6，你们英格兰队他喵的都进了五个球了，都他喵的对我们荷兰队完成大屠杀了，你们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当然能厚着脸皮说出‘踢这场比赛是为了友谊’这种鬼话了。


    要是我们荷兰队进五个球，我们也能说出“比赛就是随便踢踢，主要还是为了友谊”这种话。


    但——


    “汤姆先生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今天这场比赛，他虽然没有射门，但英格兰队的每一个进球都同汤姆先生有关。”


    “通过回放，我们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汤姆在球场上的每一次传球都优雅，在今天这场比赛里，他是一位真正的中场大师。”


    “所以，非常明显的，汤姆他绝对是我们荷兰遗失在外的孩子，因为英格兰足坛压根就养不出来像汤姆这样的球员！”


    “英格兰想让足球回家那就让足球回家吧，而我们，只想让汤姆回家。”


    “最后，我想说，希丁克你下台吧。踢得**垃圾战术，虽然你下半场直接换战术我承认你确实有点胆量，但你的战术水平不及你胆量的1/3。”


    “以及，下场国家队的比赛让范巴斯滕首发出场好吗？他的状态很好，我现在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之前一直让他坐冷板凳！”


    这番话说完后没多久，主裁判便吹响了哨声，比赛重新开始。


    十分耐心地等待了一分半，全场比赛结束，英格兰解说员立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汤姆！！！”


    “绝对的冷静，绝对的掌控！今天这场比赛是史上最伟大的组织者汤姆，为全世界所有球迷献上的一场精彩的，无与伦比的表演！”


    “面对希丁克精心打造的防守体系，汤姆传出了四次‘不可能’的传球，铁一般的事实已经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绝对的传球智慧面前，任何严谨的战术纪律都会显得十分笨拙——荷兰队几乎用整场比赛证明了这个道理，直到最后的二十分钟，当他们开始乱踢，当他们的秩序开始崩塌，才有范巴斯滕的零角度抽射帮助球队扳回一分。”


    “希丁克的战术选择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他的临场反应是顶级的，但——足球，是一项由天才决定上限的运动。而汤姆爵士，他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从1983年到1998年，汤姆爵士陪伴我们度过了十五年的时光，每当我们开始感慨这场比赛就是汤姆爵士职业生涯的顶级的表现时，他总会在下一场比赛奉献出更顶级的表现。”


    “今天这场比赛，汤姆让我们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前腰，而是一个艺术家，指挥官，他用自己的顶级的球场和视野统治了整场比赛。”


    “汤姆爵士他永远都走在路上，他一直都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


    英格兰解说员肚子里有说不完的话，夸不完的词，但荷兰队解说员十分有职业道德的，干巴巴地恭喜了英格兰队晋级后，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虽然荷兰队输了，但范巴斯滕没输，希丁克应该早点让他上场的。”


    “对对，其实我们荷兰队今天这场比赛还是……嗯，可圈可点的。”


    这个时候就不用考虑到什么体力和战术问题了——之前从小组赛踢到十六强赛也一直没有个解说员问希丁克为啥不让范巴斯滕上场，但现在嘛……


    “汤姆爵士跟范巴斯滕关系很好会不会因为他们两个从本质来说，都是荷兰人？”


    “是哦，你说得很有道理，就像里杰卡尔德也是……”


    当你发现实在打不过某人，不要着急，让他成为自己人就可以了。


    《图片报》：英格兰乐团的指挥家带领球队走向胜利！


    《米兰体育报》：难道汤姆他真是个天才？


    《队报》：那个统治马赛的男人！


    《太阳报》：英格兰队的指挥官→英国的指挥官


    《每日邮报》：被上帝偏爱的汤姆，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阿斯报》：无奖竞猜：汤姆到底最擅长什么？


    这场比赛结束后，国外媒体想要采访英格兰队的想法已经完全无法被遏制了，顶在最前面的球队发言人霍德尔已经自己对外宣称：啊对对，我就是新时代的墨索里尼，我就是不让我们国家队球员接受采访，你能拿我怎么样？


    但没用了，国外媒体已经无视了他的存在，他们已经知道球队不是他话事的，霍德尔说再多也没用。


    甚至于，有的媒体一直拍不到英格兰队球员又又开始diss霍德尔了。


    《别再说自己是墨索里尼了霍德尔，你甚至都不能让你的球员接受采访！》


    霍德尔：？


    不是，当初是你们说我是墨索里尼，现在又让我别说，我***！


    “汤姆你放心，”霍德尔站在顾沂面前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们的，外面一切有我。”


    霍德尔：虽然是在啃汤姆，但我也是很有用哒！汤姆离开了我，谁还替汤姆挨骂啊？


    “我说得没错吧，”霍德尔挤眉弄眼地看向约翰，“其实我在这个球队还是很有用的。”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约翰吐槽，“不管有没有你，汤姆不会挨骂。”


    霍德尔：……


    “嗯，那……那什么，离开了我，汤姆可能会被人强吻。但有我在，我就可以挡在汤姆前面让他不被人强吻。”


    约翰被这话震惊了一秒，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想反驳吧，最后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因为这句话好像确实很有道理啊！


    “哇，霍德尔，你竟然真的找到了你存在的重要意义。”


    “是吧？”


    “那很好了，”约翰搂住霍德尔的肩膀拍了拍，“下次我跟你一起站在汤姆面前，帮他挡别人的强吻。”


    站在门口想跟两位商量一下半决赛跟巴西队怎么踢的顾沂：？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顾沂伸手拍了一下脑门，十分无语，“为什么会有人来强吻我啊？”


    “怎么不会有了？我跟你说汤姆，现在的球迷那都可怕得很，说不定就有那狂热的球迷想强吻你呢。”


    顾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聊，”顾沂开口吐槽，“别贫嘴了，来说下一场比赛吧。”——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害羞]


    第70章


    听到顾沂说起下场比赛, 霍德尔和约翰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声叹息，顾沂从今天早上起床后一直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便消失了。


    “汤姆，”约翰率先开口询问, “我们明天就要踢半决赛了, 现在针对巴西队来布置具体战术来不及了吧？”


    约翰说完, 霍德尔立即在旁边开口补充, “是啊汤姆, 上次针对荷兰队的战术布置虽然也很仓促，可那个时候我们好歹还有多余的时间来稍微磨合一下。”


    “但这次两场比赛中间就隔了两天时间, 球员们休息一天, 今天讨论战术, 明天晚上就要上场, 我们压根没有时间去磨合新的，针对巴西队的战术，所以不如直接用我们最擅长的体系去跟对手碰一碰。”


    顾沂嘴角绷直, 脑海里瞬间刷新出一排吐槽弹幕。


    哦，不讨论了？直接拿英格兰队最擅长的体系上去跟巴西队踢，然后光着屁股从法国游回英格兰挨骂吗？


    你们**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英格兰队有**最强的体系, 跟如日中天的巴西队碰一碰？哈？


    你们**的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在训练空间里花费积分模拟实战的时候输成什么样子了？我***淦！


    两千积分一次，我**的模拟了那么多次，你现在**的跟我说什么？嗯？我……艹！


    跟荷兰队的比赛我都没模拟那么多次，但巴西队完全就是个bug，你们这才赢了几场比赛就飘——哦，好好好，找到罪魁祸首了, 原来是他喵的我自己给你们的自信啊！艹！


    顾沂深吸一口气，思索了几秒之后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好啊好啊！”霍德尔看到顾沂脸上的笑容，心下松了一口气，率先开口回应，“是什么游戏啊汤姆？”


    约翰看着顾沂脸上的笑容，莫名地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发凉，于是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将霍德尔护至身前。


    “嗯~真的很简单哦。”顾沂抬起自己的手，“玩一个看我一巴掌下去，能不能同时扇到你们两个的游戏。”


    “我有点不太确定，但我想多尝试几次的话，一定能做到的吧。”


    霍德尔/约翰：！


    “汤姆不要啊！”霍德尔大喊，上前一步，试图安抚突然就兽性大发想要打人的顾沂，“你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开口说就行了，不要动手打人，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对对对。”约翰继续后退，“霍德尔说得对啊。”


    “是啊，你说得对。”顾沂点点头，对霍德尔说的话表示了赞同，“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暴力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霍德尔，你以为呢？”


    霍德尔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停留在半空中不动了，现场cos木头人。


    “约翰，不要往后退了，过来。”


    约翰讪讪一笑，慢吞吞地挪动脚步往前走。


    顾沂偏头看向约翰，“需要我帮你掐表计时吗？”


    “不用不用！”约翰连忙一阵小跑冲到顾沂跟前，开口解释，“我们不是说不想跟你讨论战术，只是这个时间太紧了，就算讨论也没用啊是不是？我们压根来不及磨合啊！”


    “你看，你不是也给球员们放了假让他们在酒店里好好休息吗？像这种重要的，时间还很紧的比赛，说白了最后拼的就是球星的个人能力。”


    “我跟霍德尔之前也聊过了，半决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限制住对面的球星罗纳尔多，不让他在比赛中有发挥的空间。”


    “汤姆，这世上没有哪个足球教练会在这种时候十分疯狂地去练一个说不准到底有没有用的战术，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球员们休息，让他们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好让他们在明天的比赛中能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人太过紧绷的话，心里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就会越容易在重要的比赛中失利，汤姆，你是医生，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汤姆，你……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好吗？不要把所有的一切责任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你会受不了的。”


    顾沂深吸一口气，心中的郁气却并没有就此消散甚至愈发浓烈了。


    果然，他说话还是太软绵绵了吗？他刚刚是不是不应该笑的？他刚刚说的话，好像一点用也没有啊。


    顾沂抿紧嘴唇，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汤姆你看，现在才早上九点，要不我们先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散散心，我看你有点太紧绷了，这样不好。”


    霍德尔在旁边疯狂点头，“是啊，汤姆，你真的已经很厉害很优秀了，我觉得你可以稍微停下来缓口气，你也跟其他球员一样好好休息，为明天晚上的比赛做准备，你觉得呢？”


    “汤姆？”约翰见顾沂一直不说话，有点着急了，“汤姆你说话啊。”


    “是啊汤姆，你说句话吧。”


    顾沂抬头，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还是不了吧，我现在很生气，说话会很难听的。”


    “没关系，汤姆你说吧。”


    “是啊，我们两个都不介意的，大家都是朋友嘛。”


    “其实我宁肯我们不是朋友。”顾沂抬腿从两人中间走过，径直走向办公室最里面，“这样我就可以把话说得更难听一点了。”


    霍德尔和约翰顿时如遭雷劈，站在原地独自兵荒马乱。


    顾沂并不清楚自己这一句话的杀伤力，因为他原本想说的那句话是他当年高考的时候，他的同桌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世界杯比赛四年一次，两天的时间都不想熬就想拿到冠军，凭什么？


    这么想休息，那现在就滚回英格兰，休息一辈子，再也别**的在足坛嚯嚯人了！


    不想讨论就**的别讨论，我提前跟你们讨论是想给你们分润功劳啊，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吗？我**的在教练席上拴条狗……啊！救命！


    顾沂闭上眼睛，心中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忍住了。


    他现在情绪波动较大，在这种怒气冲冲的情况下说完这句话，要是被反驳了，感觉自己被挑衅了被驳斥了，那他肯定就会更加口不择言然后说出上面一系列说完就要反目成仇的话。


    顾沂他只是装得比较像圣母，但他本人不是真的什么圣母玛利亚。


    在生气的情况下，顾沂的脑子高速运转，迅速分析，最后什么话难听说什么，什么话最扎心就说什么——这个时候脑子运转的速度甚至堪比他当年高考的时候坐在考场上思索古诗词的上一句是什么。


    也不是说不能宣泄自己的情绪吧，只是这种负面的情绪不能对着自己的朋友和家人。破镜很难重圆，黏的再牢再毫无破绽也无法掩盖它曾经破过的事实。


    顾沂昨晚在系统空间模拟完实战后也没敢跟系统精灵981说话，因为他真的害怕自己一张嘴就开始阴阳怪气误伤981，直接去了系统内置的发泄屋里打拳。


    打了多长时间顾沂不记得了，他自己也没学过就瞎打，发泄情绪。打着打着吧，顾沂没那么生气了，脑子里就开始想给自己来一个完美的收尾了：比如说跟电影里的美国队长一样把这个沙袋打破，然后出门再告诉系统精灵981，其实我刚刚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再做球员的时候顺便当个拳击手什么的。


    嗯……没成功。


    顾沂努力了好久没成功，在发泄屋的地板上直接躺平问系统这个沙袋预计还有多长时间才能被他打破。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告诉顾沂这个沙袋永远不会破，顾沂每打一拳就会自动修复。


    顾沂：……


    顾沂躺在地上默默对着天花板竖了个中指，系统精灵981下课后飞过来找顾沂，虽然不懂，但跟着顾沂对着天花板竖了个中指。


    而现在，顾沂有点想对这两人竖中指。


    因为在系统空间里的提前模拟，所以顾沂知道英格兰队什么也不准备就上去跟巴西队碰一碰会是什么样的悲惨结局，顾沂接受不了今年的世界杯是这样的结局。


    但约翰和霍德尔不知道，他们两个还是常规的教练思维，甚至因为之前太过顺畅所以都有点飘。


    顾沂稍微冷静下来后能理解，但心情还是很不爽，所以就干脆沉默下来，不跟两人说话，防止自己开口就嘲讽。


    走到办公桌后面，顾沂将椅子拉出来坐了下去，脚尖触地用力，办公椅在原地转了一圈。


    糟糕的坏心情似乎随着这个旋转消磨了一点，顾沂左手搭在办公桌上，右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希勒，你在酒店吗？找队友，开外放。”


    阿兰·希勒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咳咳……嗯，好的，好的队长！你稍等啊，稍等！等我两分钟，两分钟后我把电话打回去，可以吗？”


    “好。”


    顾沂挂断当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安心等待。


    霍德尔和约翰这个时候才仿佛如梦初醒，他们同手同脚地走到办公桌前，声音颤抖。


    “汤姆？”


    顾沂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汤姆？我觉得我们得再聊聊，我们可能出现了一些误会。”


    “嗯。”顾沂点头，“我们是有点误会。”


    “我仔细想了想，我当初跟你们两个说我回来当队医，但现在我直接谋权篡位干起了你们两个人的工作。”顾沂自嘲一笑，“之前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要克制一点，要跟着你们两个正儿八经的球队教练和助教的脚步走，不要自作主张，不要对你们的执教指手画脚。”


    “但我没忍住，因为当我站在球场上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太糟糕了，我太想赢了，而且我还不想将我赢球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因为我不放心。”


    “所以，我很抱歉。”顾沂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掠夺了你们应该有的权力，我知道这种感觉很糟糕所以你们感到不爽是应该的，所以……嗯，不行，我不能继续再说下去了。”


    “你们可能是对的，我不应该给自己太大压力，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我来踢世界杯比赛，我做了很多准备，但我最后拿不到冠军，我就完全睡不着。”


    足球是圆的，一切皆有可能，但顾沂希望在他这里，足球是跟着他姓顾的。


    他只有全力以赴去干了，再输，他才会暂时认命。而不是在一切还没正式开始前，因为没有信心所有就没有拼尽全力——万一，他距离冠军就只差那一点点呢？万一，这个“一点点”，他原本是可以在开始之前就弥补呢？


    “约翰，霍德尔，我很抱歉，但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以后球队我来管，等世界杯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再好好谈。”


    赢了好好谈，什么话都好说。


    要是输了的话那也不用谈了，大家都站天台上吹风吧。


    下次，顾沂心想要是下一次他再踢世界杯的话，那他就自己当教练，提前三年开始全国海选。他就不信了，他下次世界杯还能这么狼狈。


    “汤姆，我们没有这么想，你误会了。”


    “对，汤姆，我们只是在担心你太紧绷了……”


    顾沂摆了摆手，“我现在脑子很乱，心情也不是很好，在赢下这场比赛之前，我可能听不进去任何劝告的声音。所以很抱歉，可以请你们安静一下吗？”


    霍德尔和约翰的声音终于消失在办公室里，顾沂闭上眼睛，等待手机铃声响起。


    两分钟后


    手机开始震动，顾沂拿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就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的霍德尔和约翰，沉默了几息后什么也没说，拿起手机。


    “希勒？”


    “汤姆队长！”


    “汤姆队长是我！”


    电话那边响起队友们七嘴八舌的声音，顾沂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声音下意识地放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的对手巴西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你们今天的休息泡汤了，现在就来训练场，可以做到吗？”


    “我知道你们都很累，但就剩两场比赛了，我们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如果在这里倒下，我想就算再过二十年你们也不会甘心。所以，再咬牙坚持一下，可以吗？”


    “汤姆队长！”希勒大喊一声，“我们马上就来！”


    电话被挂断了，顾沂将手机重新扔在了桌子上，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外面等人。


    约翰和霍德尔默默跟了上来，顾沂回头看两人，这两人就默默往后退一步背过身去。


    但是等顾沂走到前面了，两人又会立即转身连忙跟上顾沂的脚步。


    顾沂：……


    半个小时后


    顾沂见到了自己的队员，所有人都来了，没有一个人落下。


    “我很抱歉，今天……”顾沂站在最前面，为了接下来有更好的理由压榨他们，开口就说了一句抱歉。


    但话还没说完，贝克汉姆就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顾沂，“队长！”


    “汤姆队长！”


    好像就是顾沂多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他就被队友们包围了，耳边响起他们叽叽喳喳的，听上去很吵，但仔细听好像又不是很吵的声音。


    “队长，我们是一个球队的，你一直坚持到现在，我们也可以的，你不用说抱歉，是我们应该说抱歉才对，要不是我们还不够好，抱歉，队长……”


    “队长，我们累，但你比我们更累，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说点什么，但……队长你想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队长，你说吧，我们要怎么做，我们也不想输，一点也不想。”


    顾沂眨眨眼睛，微微低下头靠在了队友的肩膀上，是谁呢？他好像记不清了。


    时间在这瞬间似乎都暂停了，顾沂感觉自己打了一个很短暂的盹。


    虽然顾沂记不清了，但当顾沂站稳之后，贝克汉姆立即被队友一人砸了一拳时，顾沂就知道他刚刚靠的是谁了。


    此时此刻，在这种煽情的氛围中，顾沂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句话：就这一下，刚不会又刷新出一大堆任务吧？


    这想法有点大煞风景，但非常有用，因为顾沂已经从刚刚那种比较糟糕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了。


    “好了，煽情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让我们来谈谈我们半决赛的对手吧。”


    说是来“谈谈”，但其实就是顾沂单方面的输出。


    跟荷兰队相比，巴西队最强的那个bug是现在已经有“外星人”美名的罗纳尔多，他的天赋无与伦比，在球场上总是用自己个人能力拯救整个球队——而顾沂，他之前甚至还给罗纳尔多加了增益buff，这小子甚至比原时空的罗纳尔多更厉害！


    顾沂后悔吗？


    其实心里是有一点点后悔的，不过等第二天晚上在球员通道内碰到罗纳尔多的时候，顾沂又不后悔了。


    倒也不是因为罗纳尔多半决赛碰到他，在双方球队这极度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还哒哒哒跑过来喊他“队长”，成功收获自家国家队队长邓加的一个白眼。


    而是当顾沂真正地，再一次地，在现实里站在马赛的维洛德罗姆球场上时，顾沂突然就释然了。


    在这之前所有紧张、焦虑、担忧和不安的情绪全都消失了，顾沂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话：踢完这场比赛。


    他已经为了这场比赛做好所有的准备，所以——一直特别热爱在足球里客串的上帝啊，你今天看比赛的时候最好是睁着两个眼睛给我看！


    “嘟嘟嘟——”


    来自摩洛哥的主裁判赛义德·贝尔戈拉用力吹响了哨声，比赛正式开始。


    作为摩洛哥著名裁判，赛义德·贝尔戈拉以冷静、权威和对比赛良好的控制力而成名。


    这个良好的控制力体现在哪里呢？体现在贝尔戈拉的执法风格是更倾向于让比赛更流畅地进行下去，他的每一次出牌都十分谨慎但是在关键判罚时又十分果断下得去手。


    而像贝尔戈拉这样的主裁判，是大多数老将最爱的主裁——无他，因为老将踢球多年，大赛经验丰富，他们知道贝尔戈拉的判罚尺度，比赛的时候小动作多得飞起，各种合理冲撞层出不穷。


    年轻小将苦不堪言但毫无办法，多吃几次亏后慢慢成长为老将，最后再让更新的年轻小将欲语泪先流——但等2016年正式引入VAR后，这种情况就会好起来，但不多，因为2025年了还是有一部分联赛在抵制引入VAR，是哪个联赛来着？瑞典？


    总之，很多年后这种情况都没有改善，在1998年，在贝尔戈拉吹罚的比赛中，还是世界杯半决赛，这种情况就更严重了。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双方球员除了欧文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生瓜蛋子外，剩下的球员都对这种情况有些轻车熟路了。


    顾沂对这一套也很熟，但被用上这种手段后也很烦，尤其这个人还是邓加。


    是的，巴西队队长，那个以铁血和纪律著称的，在94年的美国世界杯上率领巴西夺冠的队长邓加，作为整个球队的防守型中场，巴西队后卫线前的绝对屏障，他——盯防顾沂一个人。


    顾沂在球场上不断抬头观察，邓加就像是顾沂的分神一样如影随形，顾沂一接到足球，邓加就立即冲撞，铲球，让顾沂很难十分舒服地转身面对进攻方向——顾沂真是恨不得在后脑勺上装一个眼睛，背身挑球了。


    顾沂这边踢得不太舒服，但顾沂在中场的队友保罗·因斯和大卫·巴蒂就比较舒服了。


    作为代价，他们的对手，巴西队球员里瓦尔多的每一次回撤和每一次转身都会在主裁判贝尔戈拉所允许的范围内被保罗和大卫粗暴地打断。


    开场十分钟过去了，巴西队这边已经被保罗·因斯和大卫·巴蒂两人的配合逼得不得不从后卫卡福和卡洛斯两人这里发起进攻，试图直接绕过英格兰的中场。


    中场草皮翻飞，动不动就人仰马翻，主裁判贝尔戈拉的哨声频繁响起，他大声地对场上的球员进行口头警告，但一张黄牌都没有拿出来。


    黄牌不下场，场上的球员胆子愈发大，顾沂也找到了暂时摆脱邓加这个牛皮糖的办法：横向跑动，频繁的横向跑动并跟在左右边路的斯科尔斯和贝克汉姆进行十分快速短传转移球权。


    足球被传到贝克汉姆脚下后，他不会直接上去尝试直接突破巴西队球员卡洛斯，因为巴西队球员卡洛斯完全是一个被安上了发条的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贝克汉姆会将足球传给套边的队友加里·内维尔，随后迅速内切帮助加里·纽维尔拉开传中空间，等球。


    加里·内维尔会有两个传球选择，给顾沂，顾沂将球转移给贝克汉姆，这时候卡洛斯就被绕过去，英格兰队就会顺势发起一次新的进攻，贝克汉姆的足球会给到在巴西队禁区里跟对手肉搏的希勒。


    不要误会，这里的肉搏是指在足球比赛中非常常见的拉拽、推挤和暗肘——这里也是主裁判贝尔戈拉的重点关注区，足球被传到禁区后，贝尔戈拉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过这个时候贝尔戈拉连哨子都不会频繁吹响了，因为在禁区，谁也说不准那踢向足球的下一脚会不会就奇迹般地飞进了球门。


    但顾沂被邓加盯得很死，卡洛斯速度飞快来回奔波一个人防两个，所以在开场后的二十分钟内，加里·内维尔基本上都是直接将球回传给贝克汉姆。


    贝克汉姆和加里·内维尔同他们的对手卡洛斯在右路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电视转播的镜头甚至要拉得很远很远之后，才能勉强捕捉到这三人相当夸张的攻防宽度。


    “这个攻防宽度真的太夸张了，巴西队主帅扎加洛也很夸张，他竟然让邓加这场比赛就专门盯着汤姆爵士一个人防！”


    “确实很夸张，”马丁轻轻叹气，“但我们不得不说，扎加拉的这个决定很有效，英格兰队的每一次进攻都被拦住了。”


    “巴西队球员卡福在左路还是不停地冲击着索勒克斯的防线，巴西队又将球传到了左路，看来巴西队这是铁了心的要从国家队的左路突破了。”


    “勒索克斯攻强守弱，巴西队将他当突破口很正常。霍德尔主帅对此应该早有预料，亚当斯和斯科尔斯不停地向着一侧倾斜补位所以不至于——斯科尔斯！”


    “斯科尔斯铲断，亚当斯将球踢了出去，汤姆——汤姆回撤了！”


    “亚当斯将球给到了后撤的汤姆，邓加依旧贴得很紧，汤姆——汤姆护住了球，他抬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吗？看到了那个机会？”


    足球飞速窜出，如手术刀般切开巴西队的防线，迈克尔·欧文加速启动，转身越过跟防他的巴西球员阿尔代尔，接球，直面门将冷静推射远角。


    “汤姆！他看到了！一脚贴地直塞，足球直接从桑帕约和邓加之前的缝隙钻了过去，完美！这是一记相当完美的传球！”


    “欧文！他甩开了阿尔代尔——他接到了球，单刀——塔法雷尔主动出击！”


    “GOALLLLL！！！！欧文！球进了！这是一个价值亿万英镑的进球！”


    “英格兰1:0领先巴西！太疯狂了！这个马赛的夜晚太疯狂了，我们英格兰队撕开了卫冕冠军巴西队的防线！”


    “做到了！他们做到了！哈哈哈哈！我们要赢啦！”


    十分钟后，比赛开场第32分钟，卡福坚持不懈对英格兰左路的冲击终于迎来了回报，在亚当斯赶来补防前，卡福带球突破了勒索克斯后将球分到中路，罗纳尔多在亚当斯和坎贝尔两人的包夹下接到足球。


    “进不了！”奥凯西直接判定了这个球的最终归宿，“罗纳尔多的位置不好，他现在这个姿势也很别扭，这球很难——罗纳尔多捅射——球进了？！！”


    “球进了！哇，巴西队扳平了比分，现在场上的比分来到了1：1，外星人不愧是外星人，用这么一脚十分别扭的足球将足球送进了球门。”


    “是的，这是相当致命的效率。”


    马丁和奥凯西都有点笑不出来，上半场比赛很快结束，中场休息时间，两人开始聊起了英格兰队的战术。


    “英格兰今天这场比赛的战术很明显做过调整，应该是专门针对巴西队部署的，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霍德尔……”马丁顿了顿，“其实从上一场比赛的时候，我就想说这个战术有点不太像霍德尔的执教风格。”


    奥凯西在旁边默默点头，“是的，但也没听说英足总最近又给英格兰队请新的助教。”


    “所以会是谁呢？”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个模糊的答案，但是因为那个猜测实在是有点太令人震惊了。


    “嘟嘟嘟——”


    双方球员互换半场，主裁判贝尔戈拉吹响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


    第62分钟，巴西队压过半场，顾沂在回撤的时候接到了队友的传球。


    顾沂背对着巴西队球门，身后是贴身跟防阴魂不散的邓加。如果顾沂现在身在禁区，那他现在面对的状况跟那天范巴斯滕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如果条件和能力允许，顾沂甚至都想表演一个超远距离的零角度抽射了。


    但可惜——时间太短了，而且范巴斯滕这家伙到现在还觉得他上场比赛的那个进球，也是靠运气。


    不过问题不大，现在这种场面，他能处理。


    脑海里的复杂思绪一闪而过，足球飞到了顾沂脚下，接球的那瞬间，顾沂没有选择停球而是用自己的左脚脚后跟将足球向身后轻轻一磕，随后以自己为轴中心旋转360度瞬间甩开了邓加。


    完全没想到顾沂会这么踢的邓加跟丢了，等他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想要断下球时，足球已经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一般的优美弧线飞向禁区。


    阿兰·希勒力压巴亚诺一个身位，头球破门。


    “GOALLLL！！！球进了！汤姆！”


    “汤姆助攻希勒再次反超比分！我们英格兰队再一次站起来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夺走我们曾经在世界杯上丢失的所有尊严！”


    五分钟后，罗纳尔多连续突破三人杀入禁区，坎贝尔立即上前铲断，但罗纳尔多在倒地的瞬间将足球轻轻挑起。


    随后，足球擦着门柱蹭着大卫·希曼的手套飞进了球门。


    英格兰2:2巴西


    马丁/奥凯西：……


    “哈~哇！让我们恭喜罗纳尔多再次梅开二度！”


    “所有地球人，让我们为外星人的这个进球欢呼吧！在这里，我衷心地希望这个外星人进完这个球后早早离开地球，不要再在地球逗留了，谢谢！”


    “回家吧，罗纳尔多，这里是地球，不适合你这个外星人生存的。”


    “……”


    “好的，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时间，双方球员依旧在球场上努力地奔跑，他们能否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进球？”


    “嘟嘟嘟——”


    “全场比赛结束了！双方比分依旧是2:2！”


    “上帝啊，他们要踢加时赛了，汤姆爵士他还能撑住吗？”


    在正式进入加时赛之前，双方球员有不到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巴西队球员站在场边补水，耳朵竖起来听着扎加洛最后的部署。


    英格兰球员也站在场边补充水分，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顾沂。


    顾沂咽下最后一口水，抬头，言简意赅，“将球传给我，十分钟，有问题吗？”


    所有球员用力点头，一旁的霍德尔默默放下手，张了张嘴巴，有点尴尬：不是，你们都没问题吗？这五分钟啥意思啊？加时赛不都三十分钟吗？上半场15分钟，中间休息一分钟，再踢15分钟


    不过，今年世界杯依旧在用“金球制”，任何一方先进球，那么比赛就会立即结束。难道——这个十分钟指的是在十分钟之内结束这场比赛？


    “嘟嘟——”


    五分钟的时间稍纵即逝，贝尔戈拉吹响哨声，加时赛正式开始。


    双方球员的体力被无限压榨，当加时赛进行到第十分钟时，双方球员的体能都已经逼近了极限。


    英格兰球员开始频繁断球将足球传给顾沂，邓加气喘吁吁但依旧将顾沂跟得很紧——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问题是当顾沂接到球后立即将足球踢向巴西队禁区时，罗纳尔多这个球队前锋也开始回撤补防了，他的存在完全弥补了因为体能原因而让自家后防线变得坑坑洼洼的巴西队。


    顾沂：……


    霍德尔没猜错，顾沂想得很美，原本是准备打算在十分钟内结束这场比赛的。但——贝尔戈拉开始吹哨，加时赛上半场结束了。


    维洛德罗姆球场格外安静，双方球迷盯着场上的球员，呼吸声都不敢太大。


    顾沂不清楚其他人是什么感受，但第一次，他呼吸的时候带有灼痛感，这种疼痛让顾沂的大脑更加清醒。


    加时赛下半场第9分钟，英格兰球队后场断球，足球经过两次传递传到了回撤到中圈弧后的顾沂脚下。


    邓加在自己旁边大喘气，顾沂接球后没有急着转身，用脚底将足球向后轻轻一拉，随后靠住又直接贴上来的邓加，180度转身，看向巴西队门将塔法雷尔的站位。


    视线移动，脚下不停，顾沂带着足球离开中圈弧，邓加追上：他想着，顾沂会跟之前一样停球稍微观察后再组织一次进攻。那么，他只要压榨掉自己最后一丝体力，再跑快点就能在顾沂停球观察的时候将球断下了。


    之前两次他都没能成功，因为双方体力充沛而顾沂又很擅长护球，但这次，在所有球员都精疲力竭的现在——就只是单纯的比拼谁更拼了。


    注意到顾沂的移动，巴西队防守球员兵分两路也立即朝着希勒和欧文移动，罗纳尔多犹豫了一瞬看向贝克汉姆，但才往贝克汉姆的方向移动了一步后，罗纳尔多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转身向球门前移动，朝着门将塔法雷尔大喊，“回！回撤！”


    塔法雷尔疑惑了一瞬，因为下一瞬，他看到那个飞向巴西队球门的足球——刚刚离开中圈弧线不到三步的顾沂在移动过程中用右脚的正脚背一脚踢中了足球的中下部分。


    足球受到力的冲击之后飞速爬升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格外悠长但十分平的抛物线。


    塔法雷尔喘着粗气拍马回到门前，他高高跃起试图将足球用手掌拍出。


    足球越过了塔法雷尔的手，急速下坠，一头扎进了球网。


    足球入网的那个瞬间，全场死寂。


    “嘟嘟嘟——”


    哨声响起，进球有效。


    英格兰队3：2巴西队，获胜成功晋级决赛。


    这哨声惊醒了维洛德罗姆球场，英格兰球迷惊喜的疯狂呐喊声和巴西球迷绝望的哭声同时响起。


    罗纳尔多双手抱头慢慢蹲了下来，邓加跪倒在草坪上双目无神……


    而英格兰队球员，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全都躺在了草坪上。


    顾沂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晃了晃，但他还是站稳了。刚刚那最后那一脚球，用尽了他身上最后所有的力气。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天空，嘴角缓缓上扬：看吧，上帝，我赢过你了。


    我说过，我会赢的。


    点球大战太靠运气了，要看你的脸色，我不相信。


    所以，我在这里结束了比赛——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