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宿主, 系统检测到你的体力耗尽，小A建议宿主前往系统商城购买体力补充剂服用。】


    【找回体力，做回自己。体力补充剂，您疲惫时的不二选择。】


    顾沂愣了一下, 垂眸, 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汤姆！汤姆！汤姆！”


    维洛德罗姆球场看台上的球迷们大声喊着汤姆, 顾沂又转了一圈朝看台上的球迷们挥手致意, 随后, 走向在草坪上躺平的队友，弯下腰, 一个一个将人拽起来。


    顾沂很沉默, 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一是因为嗓子很痛, 另一个就是没有必要。


    是的，休息很重要。顾沂十分认可这一点，所以哪怕四强赛和半决赛中间只有两天时间也强行压下了自己的焦虑让队友们休息了一天。


    休息是很重要, 但他们当时已经走到了半决赛，而在顾沂这里，赢下比赛更重要。


    顾沂昨天不知道他的队友是怎么想的，所以他说了抱歉：虽然很抱歉, 我知道你们很累，但我们必须这么做。


    他的队友告诉他，不用说抱歉，因为对他们来说，赢下比赛也很重要——他们是一个球队的，这是所有人的比赛，不是顾沂一个人的, 所以不用说抱歉，他们愿意为了赢下比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队友们说的话是否真心实意，顾沂不知道，但——这场比赛，他们赢了。


    他们今天赢了这场比赛，虽然过程踢得很艰难，但他们赢了！


    所以，现在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赢”这个词已经可以完全消除球队大多数矛盾。


    所有的更衣室矛盾都建立在球队成绩不好的基础上，如果球队成绩很好，是很难出现更衣室矛盾的。


    “队长……”


    顾沂点头，伸手摸了摸贝克汉姆的脑袋。


    “队长……”


    顾沂再次摸头，冲欧文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他已经放弃再告诉队友们他不是国家队的队长，现在只是曼联队长，还只是有个虚名这件事了。


    队医们纷纷上场，所有人一脚轻一脚重地往更衣室移动，刚坐好，队医就上前立即为所有球员按摩放松腿部肌肉。


    【宿主！】


    小A一直没有得到顾沂的回应，以为顾沂刚刚太忙了没有注意到，所以叼着面板跑出来霸占了顾沂的视野。


    【小A建议宿主立即补充体力补充剂，关键时刻，精力无限！】


    顾沂眨眨眼睛，在心里轻声回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比赛已经结束了？】


    ‘嗯。’


    【好的，恭喜宿主。】


    【宿主，你的一、二、三星任务刷新的速度和完成的速度都很快，虽然任务积分少，但累积下来已经很多了，所以小A在这里建议宿主常备“体力补充剂”，对比赛很有帮助哦。】


    ‘我有。’


    【那宿主怎么一直没有服用？适当地使用系统商城，可以帮助宿主更好地取得成绩。】


    顾沂垂下眼眸，‘忘了。’


    【那看来是踢比赛太投入了呢宿主。】


    ‘嗯。’


    【对了宿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联系我的朋友了，它同意卖给宿主几个最近刚被主系统淘汰下来的仿生机器人。】


    顾沂眼前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真的？什么时候？能卖多少？需要多少积分？’


    【宿主，还不确定哦，小A的朋友目前负责了132个宿主，沟通的时间很少，目前还没有聊到这里。下次再联系上后，小A会帮宿主问的，如果合适小A会先下单的。】


    ‘好，谢谢你小A，你可以直接用我现在的积分支付……’


    【宿主，小A会先给宿主垫付购买哦。】


    顾沂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累计的积分：237200。


    二十三万积分，他最近一段时间在系统空间里是花得有点狠，但23w积分不至于一个都买不起吧


    【宿主，系统商城最新上架的仿生机器人需要100w积分，淘汰下来的仿生机器人最少也50w积分。】


    【我先帮宿主垫付购买吧，等宿主攒下积分了再还我，不着急的。 】


    【对了，宿主，魅魔的事情……】


    ‘没错。’顾沂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露出他的完美下颌线，‘我就是魅魔。’


    ‘上辈子已经很苦恼了，没想到这辈子还是会有一大堆人喊着喜欢我、爱我什么的，全都扑了上来。’


    好吧，他稍微夸张了一点，但应该没有问题吧？魅魔的话应该说这样？


    【嘿嘿，是全都吻了上来吧宿主~】


    顾沂：小A是好大腿！给他买好贵好贵的仿生机器人！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嘿嘿，我就知道~】


    【宿主你肯定是魅魔啊，如果不是魅魔的话，宿主你怎么可能从来不主动做任务，但任务列表里的一、二、三星任务每次都会自己完成呢~】


    嗯？不对，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是，是有一些任务会自动完成：比如马拉多纳这样的，在没有看他今年的世界杯比赛之前觉得自己能更胜一筹战胜他。


    但看完他今年世界杯的比赛之后这种想法就不存在了，任务就会被系统判定完成。


    但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那些一、二、三星任务中大部分任务简述都是“汤姆爵士什么时候能看到我啊”。这种任务很容易完成，但问题是这么多球员，顾沂就算多长了一个眼睛也看不过来啊。


    而且一、二、三星任务的积分也不是很高，如果他真一个一个去完成——那真的不如直接完成一个五星任务。


    但这些任务这么简单要是不去完成，顾沂的心里就会有种微妙的他好像吃亏了的感觉。


    最后，经过多番思考后，顾沂决定广撒网多捞鱼，放弃一部分人，争取一部分人。


    怎么争取呢？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上一两句“我觉得现在的年轻球员都很有闯劲，看到他们我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我最近有在关注一些年轻球员，很期待他们未来在球场上的表现”。


    顾沂成功了，他说的这番话登上报纸后，很多一、二、三星任务就直接完成了。


    比顾沂年纪小的球员都觉得顾沂说的那个年轻球员就是他自己，并且每个年轻球员听到这句话都特别有代入感：汤姆爵士不是在说我，难道还能是在说你吗？


    顾沂的网兜没有漏掉任何一条他想要捞上来的鱼，不仅没有漏掉，甚至还有一些大鱼非要挤进这个网兜：一些比他大的球员纷纷怀疑顾沂数学不好，把年龄算错了。


    过程有些曲折，但结局是完美的，而且这话是顾沂自己想出来的，怎么能不算他主动完成任务了呢？


    不过就因为一次性完成的任务太多了，小A就觉得他没有主动做任务吗？小A你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啊！


    顾沂有点心虚地抿了抿嘴唇，但想到之前系统精灵981查询到的资料，想到那句“魅魔是一种很特殊的族群，他们的外貌和年龄都是不固定的”后，顾沂就抛弃了自己的那点心虚，十分自信地点了下头。


    ‘其实我原本不想承认的，但小A，你用自己的诚意打动了我，我愿意相信你。’


    【没有！宿主我对你没有任何偏见！我很喜欢宿主的！】


    ‘谢谢你小A，你让我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你是除了小九外对我最好的人。’


    【小九？】


    ‘是我的系统精灵，编号9815409，你应该有所耳闻，它很厉害，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宿主，系统精灵可没什么脑子，它只不过是被宿主自身的魅力折服了而已。只有小A我，是在知道宿主是魅魔后，还觉得宿主很厉害。】


    ‘谢谢你，小A，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吗？’


    【当然！】


    系统面板上的绵软团子伸出两只胳膊在空中晃了晃。


    【宿主，这是我的荣幸。】


    【宿主，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谢谢你，小A。’


    ……


    ……


    《马卡报》：汤姆的射门目标是无限，汤姆的职业生涯也是无限的！


    【看完今天这场半决赛，没有哪个俱乐部的主帅和主席还能坐得住而不去找汤姆。


    从前腰到组织型中场，汤姆的职业生涯被无限拉长。


    汤姆爵士不想回曼联踢球？可以！离开曼联，来到西班牙，找到你命中注定的第二支母队吧！】


    《卫报》：汤姆的一小步，你的一大步。


    【对汤姆爵士来说，今天的这场比赛不过是他职业生涯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场比赛而已，因为汤姆他在这场比赛中只踢进了一个球。


    一年前，我们都在怀疑汤姆爵士是否还能在球场上肆意奔跑，是否还能踢满全场……


    一年后，我们站在山脚下仰望，惊讶地说出那句话：人跟汤姆之间的区别，比人跟朗姆酒之间的区别还大。


    这是汤姆向前踏出的一小步，但需要很多人往前走上一大步，甚至不止一步。】


    《太阳报》：汤姆赶走了外星人，他是地球人的英雄！


    【四年前，外星人罗纳尔多处心积虑潜伏进曼联偷学汤姆球技。


    一年后，趁着汤姆不在球坛，外星人罗纳尔多用他的三脚猫球技叱咤球场，捕获不明真相的普通球迷芳心。


    三年后，在半决赛的舞台上，我们的英国队长，地球最强指挥官汤姆爵士在球场上。使出“致命一击”直接摧毁外星人罗纳尔多的危险野心，再一次成功拯救了地球！


    向我们的英国队长汤姆·沃森献上欢呼吧，他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领袖！】


    顾沂：？


    不是，罗纳尔多的野心很危险？让巴西队夺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顾沂默默将报纸放下，没再继续往下看了：他相信《太阳报》，不会有哪个国家的报纸比《太阳报》还要夸张。


    四强赛结束后的半决赛时间非常仓促，但半决赛结束后到总决赛的时间却足够富余：他们拥有整整四天的休整时间。


    好吧，其实四天的休整时间也不是很多，但是跟上场比赛相比已经很富余了：顾沂都十分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从昨天晚上比赛结束后休整完毕回到酒店，躺到了今天中午。


    一边吃着早饭，哦不午饭，顾沂一边拿起报纸看。


    吃完午饭后，顾沂打开电视，随便调到哪一个电视台，都在为三天后，也就是7月12号的总决赛预热。


    “这是世界杯历史上最为特殊的一场比赛！”


    “东道主法国队在决赛中迎战现代足球发源地英格兰队——这是两支‘东道主’队伍之间的对抗，法国队想要让足球‘留在家里’，而英格兰队想要让足球‘回到家里’。”


    “这是20世纪的最后一届世界杯，三天后，7月12号，在法国巴黎的法兰西大球场，我们将一起见证这场世纪的终结之战！”


    “20世纪的最后一个王冠将会花落谁家，谁将会成为世纪末的王者——所有一切的答案都在三天后的比赛里，我们，不见不散！”


    顾沂忍不住“哇哦”了一声，他决定参加这届世界杯之前还不知道这场比赛有这么重要的意义呢，不过听上去确实很有意义啊。


    嗯……那么，他这辈子有没有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现代足球的发源地英格兰队跟足球起源地中国队，在世界杯决赛上踢上一场世纪大战？


    顾沂都不敢想，他要是能在二十一世纪的最后一届世界杯上看到这么一场有意义的对决，那他得多么开心——不对，如果中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世界杯还是每四年一次的话，那么21世纪的最后一届世界杯是2098年——他135岁，他到时候还得闯……


    好吧，那换一种说法。


    “如果我能在二十一世纪的最后一届世界杯上看到这么有意义的一场对决，那我将会是一具多么开心的骨架啊~”


    话落，顾沂自己没绷住笑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顾沂的想入非非，顾沂抬手关掉电视走到桌子旁拿起了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小李子。


    嗯？莱昂纳多？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顾沂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了莱昂纳多的笑声。


    “好久不见啊汤姆，哈哈哈哈……”


    顾沂安静等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的莱昂纳多终于笑完了，开始十分正经地打招呼，“汤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的，这不是在等你笑完说话吗？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是在拍我的传记电影吗？”顾沂想到今年世界杯比赛开始之前导演和编辑对他今年能取得的成绩的否认，嘴角缓缓上扬，“之前不是说等世界杯比赛结束之后就上映吗？”


    “就剩三天时间了，排片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吧？”


    “哈哈哈哈哈……”莱昂纳多又笑了起来，等笑完之后才开口解释道：“我们导演在你们半决赛开始前看了很多国内的，哦对，是我们美国的一些足球分析，他认为巴西队会赢，所以加拍了一场煽情的，足球传承戏份。”


    “曾经的徒弟罗纳尔多带领球队战胜了曾经自己仰望的偶像，自己的师父汤姆所带领的球队。”


    “巴西队赢了之后，罗纳尔多拥抱了汤姆，并告诉他，我用你的方法战胜了你，其实汤姆你没有输，你只是输给了时间。”


    “哈哈哈……”莱昂纳多又吭哧吭哧笑了起来，“然后，然后昨天下午刚拍完，汤姆你们英格兰晚上就赢了，还是你踢进去的制胜一球！”


    顾沂忍了一下，但没忍住，也跟着莱昂纳多笑了起来。


    顾沂：谢谢，爽到了。


    “之前在赶工嘛，就是想在世界杯比赛前拍完，等世界杯结束之后立即上映。”莱昂纳多在电话那边摇了摇头，“因为已经重拍好几次了，所以20世纪福克斯那边受不了了，不催着我们赶紧拍完抢时间上映了，让我们先看比赛，看完比赛再补拍。”


    顾沂眨眨眼睛，闻弦歌而知雅意，“那你要来看决赛吗？我这边还有三张票……”


    “汤姆~哦！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贴心的人。你的长相，你的球技……”


    莱昂纳多说一句，顾沂就嗯一声，承认了来自莱昂纳多的各种夸奖。


    “额……汤姆，”莱昂纳多在电话那边都有点说不下去了，“我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还好。”顾沂点头，“我听过更夸张的。”


    “谁？”


    981的，系统精灵981的彩虹屁那夸起人来简直是不顾他的死活，什么尬的说什么，顾沂现在都有些免疫这种夸奖了。


    就像现在，当夜幕降临，顾沂入睡，在系统空间内，系统精灵981扑棱着翅膀一边绕着他飞，一边不停地说着夸奖的话。


    “宿主，你真的厉害了！”


    “你不仅复刻伤病痊愈药，你还想复刻体力补充剂！”


    “我的主系统啊！宿主，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做的？”


    “但又失败了。”顾沂叹气，摘下手套洗手，走到一旁坐下。


    “怎么会是失败呢？”981飞到数据面板前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睛瞬间变成了蚊香盘。


    有点看不懂，不过没关系 981有办法，直接抬手甩了一个“商品价值鉴定”——这是所有系统精灵自带的技能。


    【体力补充剂（残）：90积分】


    981愣了一下，打开自己的系统商城。


    【体力补充剂：120积分】


    “宿主？你好像成功了啊，虽然是残缺版的，但效果应该还可以啊。”


    “宿主？”981飞到顾沂跟前，开口解释，“主系统的商品是没办法完全复刻的，90积分的商品价值已经足够了。”


    “唉……”顾沂轻轻叹了口气，“不是足够了，是够够的。”


    981疑惑，“啊？”


    顾沂闭眼，“太多了，效果太好了。”


    981努力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脑瓜子：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明明宿主说的每一个字它都听得懂，但是这些字连起来它就听不懂了呢？


    “我现在在想往里面掺很多很多水，能不能稀释一下。”


    体力补充剂是个好东西啊，他完成新手期第四个逆袭任务的时候得到了99瓶体力补充剂，用完之后一整天容光焕发还什么后遗症都没有。


    顾沂之前在现实里研究复刻T-1和T-2的时候就经常喝，它真的大幅缩短了顾沂的复刻时间。


    在现实里训练的时候也用过，但……顾沂还从来没有在比赛中用过。


    也不是顾沂他本人有什么道德洁癖吧，主要是……嗯，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很多步那可能就要上解剖台了。


    之前不是说什么，人理论上能活到150岁吗？


    那……嗯，就算不踢世界杯，就普通的比赛，看在他这个135岁老人的面子上，他到时候道德绑架一下，让两支球队凑在一起给他踢个球有问题吗？


    好吧，其实他就是想活着，这么好的人生只活几十年怎么够？


    所以他大胆的时候要大胆，但谨慎的时候要谨慎。


    体力补充剂在比赛里可以用，但那必须是他最后成功研发出来的，能成功上市，是所有人都能喝的，能正大光明拿出来的“运动员功能性饮料”。


    而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比赛里，突然拿出一个包装奇怪的瓶子偷偷喝完，从原本的气喘吁吁变得悠然自得一口气能跑三千米——哈，比赛结束后，组委会将会第一时间冲上门将他带走进行尿检。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有努力学到的，学会的，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靠着外力大幅提升，得到的东西，当有一天外力消失了，怎么办？


    当有一天，又出现个什么意外了，系统消失了，顾沂也能保证自己在球场上再帅个五年。


    五年后，他40，正式退役的好年纪，一点也不突兀。


    “算了，这些暂时不重要，不说这些了。”


    顾沂抬头呼叫系统空间，“我要模拟比赛。”


    有的功能可以用，有的就不行。


    顾沂只想利用系统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使用系统让自己成为系统的傀儡。


    一个小时后


    顾沂结束模拟，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这不对啊，为什么法国队比巴西队差这么多？


    “在主时空里，巴西队跟法国队踢比赛，法国队赢了？赢了巴西队？”


    “是的，宿主！”981十分欢快的声音响起，“根据资料记载，在决赛开始前，巴西队球队核心罗纳尔多先生在酒店房间内突发全身性抽搐、口吐白沫、意识丧失，持续时间约30秒。”（1）


    “这场突发事件是导致巴西队决赛溃败的主要原因。”


    顾沂：？——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1）百科[玫瑰]


    今天跟明天可能短短的6k，在陪护家人[抱抱]


    第72章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顾沂站在原地反应了两秒之后才回过神来，“为什么会这样？具体原因呢？”


    “在之前的比赛里，我很确定罗纳尔多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罗纳尔多不是马拉多拉，这小子正经得很, 不乱碰什么东西, 脑子里就只有“踢球”这两个字——如果他的身体本来就有什么问题, 那么半决赛的时候顾沂压根不会踢得那么艰难。


    “宿主很抱歉, ”981摇头, “这是一桩世界杯悬案，具体情况我们并不清楚呢。”


    “不清楚？”顾沂不信, 虽然不是很想说这句话, 但是, “你们系统不是最神通广大了吗？你们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不能说？”


    “抱歉宿主, 让您失望了。”981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落，“系统是无法插手和改变主时空的, 主系统只会对主时空进行监测和记录。”


    系统空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沉默，因为这种事情发生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而且这个结果也实在是太有利于法国队了，顾沂哪怕现在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 脑子里也在不自觉的各种阴谋论了。


    “宿主！”


    突然，系统精灵981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查到了一些资料，宿主你要看吗？”


    顾沂轻轻点了下头，没有拒绝。


    981见状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给顾沂弹了一个弹窗。


    【心脏问题，队医注射药物失误→33.33%】


    【外界期待过高, 心理压力过大→33.33%】


    【外部干预，赞助商耐克坚持让罗纳尔多决赛上场，法国免掉巴西3亿美金债务，菠菜公司赔率→33.33%】


    这一连串的33.33%都给顾沂干沉默了：什么意思？因为不知道具体原因所以都有可能是吧？不粘锅是吧？


    “对了宿主，你不是你现在所处的时空里最伟大的球员之一吗？”981一个俯冲飞到顾沂跟前再次给出自己的建议，“宿主到时候可以直接问罗纳尔多啊，他一定不会拒绝回答宿主的问题~”


    说完这个建议，981甚至都有点兴奋了，“宿主，如果你真的问到了罗纳尔多本人的回答，这个答案绝对价值千金！”


    “宿主，我们又要挣大钱啦~”


    顾沂瞬间沉默下来，低下头躲开981那炽热的视线。


    “宿主？”981还有点疑惑，宿主平时听到能挣积分不是都很开心吗？


    难道宿主他靠星级任务挣了很多积分，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额外收入了？


    “嗯……”顾沂抬手捂住眼睛，“我恐怕没有办法问他这个问题。”


    “因为，”顾沂顿了顿，“在我的时空里，已经没有这场比赛了。”


    981反应了几秒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声音极其高昂，系统空间在5秒钟之后直接给981开始弹红色惊叹号警告。


    【请系统精灵降低分贝，维护宿主身心健康！】


    【警告三次后，将自动执行系统精灵违规处罚条款。】


    981默默伸出手捂住嘴巴，只用力眨着眼睛看向顾沂：宿主，你真的好厉害！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上次我不就在系统空间里花2000积分定制并模拟了跟巴西队的比赛吗？”


    “啊！”981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后又立即伸手捂住嘴巴，摇头，小声道：“我还以为是宿主你是积分多了没地方花，所以特意用这种方式来模拟现实中踢不到的比赛提升自己呢。”


    顾沂：……


    说实话，在听到小A它说一个被淘汰的仿生机器人50万积分之前，顾沂真心觉得自己挣得还挺多的。


    “算了，”顾沂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嗯……”


    顾沂站了起来，“让我再来模拟几次实战吧。”


    十几分钟前，在刚刚结束的那场实战模拟中，顾沂直接带领球队赢了比赛，轻松的没有任何难度，跟半决赛的强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就是因为有点太轻松了，所以顾沂有些疑惑，然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沂本以为问完问题之后，他就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让他能更加安心、从容地多休息，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12号的总决赛。


    但——问完之后，怎么更没安全感了？这个外部干预，嗯……他该不会在酒店里突然像罗纳尔多那样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吧？


    虽然大家都在磕英法爱情，但在正经事上，英法之间可没有“爱情”，全是“纷争”。


    所以他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啊！但万一呢？万一是别的地方出现了点问题……


    顾沂晃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问题，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重新投入到再次重开的实战模拟中来。


    第二天早上，7月9日，顾沂醒来后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就开始给法国基金会的人打电话。


    换酒店，不，悄悄带上所有队友直接住进基金会里，安排保镖24小时巡逻注意周边各种突发情况，所有入口的食物反复检查……


    顾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那他真的这么做了之后，别的先不说，心里踏实了不少。


    再然后就是，每天晚上都在系统空间里不停地模拟实战，并从7月10号这天开始带着球员们在场上练各种不同的进攻体系。


    7月11号，1998年世界杯总决赛开赛前一天，霍德尔刚离开训练场就被突然窜出来的记者和球迷们吓了一跳。


    “汤姆！汤姆！”


    “我们想要汤姆爵士的签名！”


    霍德尔轻轻咳嗽一声，大喊，“大家不要着急，等总决赛结束之后，汤姆爵士肯定很乐意给每一个支持他的球迷签名的。”


    “不要霍德尔！我们要汤姆！汤姆！”


    现场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混乱了起来，等霍德尔好不容易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挤出人群后，发型乱了，西装被扯烂了，鞋都掉了一只。


    “快走！”霍德尔马不停蹄地离开，坐上车后就给还待在训练场内的约翰打了一个电话，“外面有很多狂热球迷想要见汤姆，约翰，你一定要稳住，就待在训练场里别出来了。”


    “汤姆他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早早地带队友躲进基金会，不然现在就要被这些狂热的球迷堵在门口了……”


    结束跟约翰的对话之后，霍德尔想了想，还是把电话给汤姆又打了过去。


    “我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想知道这件事，汤姆，你的球迷们都很支持你。我也是。”


    “明天的比赛，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霍德尔说了点煽情的话，但顾沂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这上面。


    “你是说，他们喊着要见我？”


    “是的，汤姆，他们真的太夸张，太狂热了……”


    顾沂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然全是冷漠。


    ……


    ……


    7月12日，晚上，巴黎，法兰西大球场。


    《马赛曲》和《天佑女王》接连响起，场上的所有球员心潮澎湃，期待着比赛的开始。


    “嘟嘟嘟——”


    本场执法主裁判赛义德·贝尔戈拉用力吹响了哨声，比赛开始。


    能容纳八万观众的法兰西大球场此刻化身蓝色的海洋，英格兰队的每一次触球都伴随着巨大的嘘声。


    “毫无疑问，今天这场比赛完全是法国队的主场，”解说员马丁开口吐槽，“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我们的球员正在11vs12。”


    “法国队主帅艾梅·雅凯在今天这场比赛中摆出了4-3-2-1的圣诞树阵型。他们的球队核心是前场组织齐达内，中场屏障德尚以及帮助球队建立了一条钢铁防线的布兰科和图拉姆。”


    “单从这个战术阵型和球员来看，法国队今年还是很强的。”


    “是的没错，法国队今年的每场比赛都踢得很稳，如果是在4年前，我一定会说法国队今年有冠军之姿。”解说员奥凯西接上了马丁的话茬，“但这是4年后，法国的对手是我们英格兰队，是拥有汤姆爵士的英格兰队，想赢？”


    “我只能说这对法国队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我们英格兰队不仅有汤姆队长，我们还有欧文、贝克汉姆和阿兰·希勒。”


    场上的比赛在继续，看台上的法国球迷依旧在英格兰队球员每一次触球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嘘声。


    顾沂触球的时候听到的嘘声小了很多，但不是没有，不过顾沂并不在意，因为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足球以及——对方半场出现的漏洞。


    坏消息：法国队开局试图控场，后防线压得很靠上，冲击英格兰队防线时相当凶猛。


    好消息：当顾沂回撤到在英格兰禁区前沿，接到门将大卫·希曼的手抛球后，回头，眼睛里看到了一条金光灿灿的传球路线。


    顾沂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十分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不停球直接转身，抬腿，送出一记超长距离的贴地直塞。


    “大卫·希曼将角球解围出来，球到了汤姆脚下。”


    “汤姆这次直接回撤到了禁区，是不太放心队友们的防守——等等！汤姆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个眼神，上帝啊不会吧……汤姆他起脚了！汤姆！他又一次在自家禁区射门……”


    “不！不是射门！这是一记超远距离的贴地直塞！”


    足球被顾沂装上了眼睛，从法国队中场线与后卫线之间的唯一缝隙穿过。


    迈克尔·欧文迅速前插，反越位成功，接球，单刀直面主动出击的门将巴特兹，抬脚，推射空门。


    “GOALLLLLL！！！！球进了！欧文！”


    “太酷了！这一脚传球实在是太酷了！超过六十米超远距离的贴地直塞，足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从法国队的防线中穿了过去！”


    “汤姆！他再一次在球场上上演了一场奇迹！上帝啊，我已经不记得汤姆他到底创造了多少次奇迹，我现在已经觉得汤姆他本人就是奇迹本身！”


    “欧文！这位18岁的年轻小将在世界杯的赛场上顶住了巨大的压力，面对主动出击的法国队光头门将巴特兹临危不乱，冷静推射破门，帮助英格兰1：0领先法国队！”


    此刻，在巴黎的夜空下，在法兰西大球场，法国球迷再次用力发出了嘘声，但这次不是冲着英格兰队，而是冲着场上的自家球员：不是？比赛才开场17分钟，你们就丢了一球？这对吗？你们真的是用脚在场上踢球吗？


    是不是都在球场上趴着踢，所以压根没有跟上英格兰队的节奏！


    场上的法国球员心里着急，但面上都很沉稳，被自家主帅艾梅·雅凯叫到场边紧急部署了一番后，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加严肃了。


    如此这般，再次开球后，法国队阵脚未乱，防守依然严密。


    他们修补了刚刚被顾沂抓住的那个漏洞，继续压上，不停地尝试寻找进攻机会。


    主裁判赛义德·贝尔戈拉依旧表现稳定，手中的黄牌和红牌拿捏得死死的，但在双方球场上互殴（划掉），合理冲撞的时候，不停吹哨，判罚点球。


    第39分钟，法国队获得前场任意球机会，罚球，未果。


    第43分钟，英格兰队获得前场右侧任意球。


    顾沂将队友们叫到身边，没有开口询问任何人的意见，直接安排队友一会儿罚球的时候应该怎么踢。


    “都记住了？”


    “记住了！”


    顾沂跟贝克汉姆站在球前，在贝克汉姆假跑的同时，顾沂用左脚踢出一记急速下坠的弧线球。


    门将巴特兹看到这球飞行角度，视线从顾沂很有可能传球的几名球员身上扫过，立即做好扑救准备。


    但足球却没有如巴特兹想象中的那样直接传向他觉得有可能的球员：希勒、欧文等，而是十分精准地找到埋伏在远门柱的索尔·坎贝尔。


    坎贝尔力压跟他对位的法国队球员布兰科，头球砸入网窝。


    “GOALLLLLL！！！！球进了！坎贝尔！”


    “是的没错，法国队运动战防守固若金汤，但那有什么用呢？汤姆！我不得不说，他的球商实在是太高了，仅仅用了一眼，就这么一眼，汤姆就这么找到了法国防线上的唯一错位弱点——布兰科！”


    “从今天这场比赛开始到现在，布兰科在跟坎贝尔的对位中频频陷入劣势。”


    “上帝啊，”奥凯西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汤姆他掌控了全局！”


    “我现在怀疑汤姆他甚至清楚地知道所有队友的跑动路线，他在过去所有比赛中的传球都不是灵光一闪，而是他在踢这一球之前就清楚地知道，这一脚球传出去之后，一定能到队友的脚下！”


    在解说员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中，哨声再次响起：上半场比赛结束了，英格兰队带着2：0的领先优势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英格兰队带着两球的领先优势重回赛场。但看看现场这片蓝色的海洋吧，听听这山呼海啸的呐喊吧，很显然，法国人绝不会屈服。”


    “法国队还有45分钟的时间扳平比分，他们正无比迫切地希望在巴黎的法兰西大球场上演一场无与伦比的复仇！”


    “对英格兰队来说，对汤姆教授来说，这场比赛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正式开始！”


    十分钟后，比赛开场后第五十五分钟，法国队前场逼抢。


    “危险！齐达内！他在中路拿球，转身！”


    “德约卡夫正在跑——传球！打门！！球进了！齐达内！齐达内！”


    “在比赛第55分钟，齐达内为法国队扳回了一分，现在场上的比分来到了2:1！”


    “这就是超级巨星的价值！在球队最需要的时候，齐达内他站了出来，他拯救了这支法国队！”


    “看台上的法国人十分激动，他们正大声呼喊着齐达内的名字！”


    “英格兰队只有一球的领先优势了，汤姆教授能否带队将这个比分一直延续到比赛结束呢？”


    “嘟嘟嘟——”


    法国队的庆祝时间结束，比赛重新开始。球权来到了英格兰队这边，但或许是刚刚的进球让法国队尝到了甜头，他们再一次的全线压上。


    “扳回一球的法国队气势汹汹再次压上，”黄健翔表示了自己的疑惑，“但在没有球权的情况下全线压上，后场是不是有点太空虚了？”


    “现在就看汤姆教授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法国人进球后显然有点不太冷静了——汤姆！”


    汤姆在中场带球直接晃过德尚，不做任何调整，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记斜长传。


    “汤姆晃过了德尚，他正在抬头观察……长传！我的天啊！这球传得太漂亮了！”


    “汤姆他是在足球上装了GPS吗？这球的落点——左路完全空了！勒索克斯！没人防守他！”


    足球在黄健翔激动的呐喊声中越过整条法国防线，落到左路完全无人防守的勒索克斯脚下。


    勒索克斯下底，倒三角回传。


    “点球点！勒索克斯将球传给了点球点的斯科尔斯！”


    在点球点附近接到球的保罗·斯科尔斯迎球怒射。


    “球进了！！！球进了！！！保罗·斯科尔斯！！！英格兰队再次领先法国队两球，3：1！”


    “从丢掉一球到重新领先两球，英格兰队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


    “这就是足球！这就是来自顶级球队英格兰国家队的回应！汤姆教授组织的这次进攻是一场教科书级别进攻！”


    “我们现在完全可以看到场上的英格兰球员冷静得可怕，他们甚至没有庆祝多长时间就再次开始了比赛，这跟刚刚法国队进球之后长达两分钟的庆祝时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法国队球员以及看台上法国球迷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被一盆冰水彻底浇透了！”


    “法国队还有机会进球吗？面对英格兰队的步步紧逼他们还能再进球吗？”黄建翔轻轻摇头道，“我只能说这个希望是非常渺茫的！”


    比赛第65分钟。


    “英格兰队收缩了，他们打起了防守反击。”


    “法国队全线压上，但他们面对的是亚当斯和坎贝尔组成的钢铁防线，还有保罗·因斯这座铁闸。”


    “齐达内很努力，但留给他的进球空间实在是太小了。”


    比赛第79分钟。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11分钟的时间了，留给法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英格兰队禁区前一片混乱，这是法国队最后的反扑！”


    话音刚落，法国队球员德约卡夫在乱战中突然接到球，没有丝毫犹豫，德约卡夫抬脚挑射，足球擦着横梁一头扎进了球门。


    “球进了！！！德约卡夫！球进了！”


    “德约卡夫是一个幸运的人，他在一片混乱中突然接到了球，然后将这次意外化作了一粒进球！”


    “法国队又扳回了一球，现在场上的比分来到了3:2，英格兰队依旧领先！”


    “防守！现在对英格兰队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防守，守住这最后8分钟，胜利就会属于英格兰队！”


    第88分钟，法国队获得了一个角球。


    “有点不妙，这个角球的时机有点糟糕。”


    “距离比赛结束只有两分钟了，英格兰队能将这个比分守到最后吗？”


    “角球开了出来——前点！足球被顶出来了！球到了汤姆脚下！他还在自己半场！法国队门将巴特兹回不去了！汤姆抬头看……他起脚了？？！！！”


    “吊门！！！汤姆在中圈后面一点……直接吊门了！！！！”


    “球在飞……飞……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进了！！！！”


    “球进了！！！奇迹！！！不可思议的进球！！！世界杯决赛历史上最伟大的进球诞生了！！！汤姆！！！他杀死了比赛！他杀死了所有悬念！他让整个法兰西大球场陷入了死寂！！！”


    “4：2！英格兰队4：2领先！这不是一个进球，这是一件艺术品！这是一声宣告！汤姆，他用一种最霸气、最浪漫、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把自己的名字永远刻在了世界杯的历史上，刻在了足球的圣殿里！”——


    作者有话说：差点写不完[爆哭]


    第73章


    “两分钟！”BBC电视台解说员奥凯西绿色青蛙大叫, “距离本场比赛时间结束只剩两分钟！英格兰队4:2法国队！”


    “我现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激动的心情了，此时此刻，我只想站在桌子上为大家跳上一支舞蹈！”


    “上帝啊！”奥凯西高举双手，头仰得高高的, “你此刻也一定很为我们的汤姆爵士着迷吧！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什么变态, 但在这一刻, 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汤姆爵士, 我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奥凯西的搭档马丁听到他的一番话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圈：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吧, 你已经爱上了汤姆爵士？还深深的？呸！就这还说自己不是变态？


    球场上，看了一眼已经结束了庆祝的英格兰球员, 主裁判赛义德·贝尔戈拉用力吹响了比赛重新开始的哨声。


    两分钟的比赛时间, 120秒, 赛义德·贝尔戈拉掐着表看着时间, 心里数着拍子，只等着在第一百二十秒的时候就立即吹响哨子结束这场比赛。


    第十一秒，法国队前锋齐达内迎着足球对准英格兰球门来了一脚爆射, 足球受到加速度影响飞速窜出。


    第十四秒，保罗·因斯从侧方飞出，足球砸在他的身上朝着禁区外反弹出去，成功解围。


    第二十一秒, 足球落在勒索科斯脚下，后者同旁边的坎贝尔配合倒脚：意图很明显，就是拖延时间，恨不得时间飞速流逝，一下子跳到第120秒赶紧结束这场比赛，再次捧起属于他们英格兰队的大力神杯。


    但现在对法国队来说，每一秒都是必争之战, 第四十秒，法国队球员德尚突破英格兰队球员的围堵，一脚飞铲将足球从勒索科斯脚下抢走。


    第五十七秒，齐达内伸出左脚将快要飞出边界的足球拉回脚下。


    第六十秒，斯科尔斯冲上前准备放铲。


    第六十三秒，齐达内带球转身躲过斯科尔斯的飞铲后抬脚劲射。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大卫·希曼立即主动出击伸手拦球。


    第六十七秒，足球在靠近球门时突然急速下坠，贴着门柱一头扎进了球网。


    现场再一次瞬间陷入死寂，一秒后，赛义德·贝尔戈拉的哨声响起——进球有效。


    “齐达内！！！”


    法兰西大球场看台上的法国球迷跟法国电视台的解说员不约而同地喊出了这个名字，他们激动地大声宣泄着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泪水从眼角缓缓落下。


    “球进了！齐达内他踢进了这个球！现在我们法国队只落后英格兰队一球了！我们还有机会，我们真的还有机会！”


    “齐达内！答应我，在今天这场比赛中上演一场奇迹吧！相信自己，你一点也不比汤姆爵士差！”


    “这可真是奇怪啊~” BBC电视台解说员马丁摇摇头，出声嘲讽，“法国人激动得好像刚刚他们绝杀了这场比赛一样，这可真稀奇，他们甚至都没能绝平比赛，而且还落后我们英格兰队一球呢！”


    “是的！”奥凯西用力点头，“比赛时间只剩下52秒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开场后球权还属于我们英格兰队，法国人也不动动自己那装满稻草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他们到底拿什么来赢我们呀？”


    “没错，”马丁这种时候就非常欣赏自家搭档的那张嘴了，“说实话，今天这场比赛在巴黎举行，我到现在还非常纳闷为什么法国人没在比赛一开始就直接举旗投降，这难道不是他们的老传统吗？”


    “是的，这确实是巴黎的老传统，但现在的法国人已经忘掉了自己的过去，他们总是爱跟我们英格兰学，他们天真地以为自己只要继续这么做就一定会成功，但实际上，他们只会跟历史上一样遭遇滑铁卢。”


    “赶紧躺平吧法国队，你们是赢不了我们英格兰队的！”


    马丁和奥凯西这对搭档第一次展现了无与伦比的默契。


    因为慌张，因为害怕，可以不约而同地变得格外尖酸刻薄，甚至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那些激动的法国球迷踩在脚底，然后大声地告诉他们：都他喵的别乐了！我——害——怕——！


    不是，这群法国人是都跪着求上帝保佑了吗？为什么在比赛只剩下两分钟的时候，还**的还能把这个该死的足球踢进我们英格兰队球门里！shit！


    “嘟嘟——”


    赛义德·贝尔戈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用力吹响哨声，比赛继续。


    最后52秒，英格兰队球员跟法国队球员已经忘记了他们因为不停地跑动而变得沉重的双腿，每个人都只想着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禁区很乱，每个球员都压榨着自己最后的体力疯狂无球跑动，而顾沂，他慢了下来，他抬头透过缝隙看向了对面法国队球门。


    因为刚刚顾沂在中圈附近的吊门，法国队门将巴特兹即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主动出击前压参与到球队的进攻里——这是生怕又出现刚刚他主动出击后，顾沂直接在中圈吊门进球的事件。


    这很好，顾沂就怕自己在这届世界杯上最后的一场表演没有参演人员呢。


    第一次模拟实战就直接赢了对手后，顾沂之后又模拟了很多次实战。


    其中，在一部分模拟实战的比赛中，顾沂想到自己在接受BBC采访的时候，主持人说他本人难以复刻在跟波兰队比赛里踢进的那个世界波的奇迹——嗯，他不是犟种啊，就是这是模拟实战，他就是试着多踢几下而已。


    十场比赛里这么踢进了七次，比之前的概率要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那天晚上顾沂之所以那么疯狂地训练踢球，是因为听到981说的事情之后有点心慌。


    顾沂自以为自己应该不会有跟大罗一样的待遇，但这可能仅仅是他自以为。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顾沂压根不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假：他可能在虚空索敌，也可能真的有那么个敌人在背后注视着他。


    因为不确定，所以会更慌乱，顾沂发现自己只有让自己动起来，在球场上跑起来，让风吹起他的头发时，他的心情才会变得平静。


    在现实里，顾沂也算是提前做了一点防备，虽然有点麻烦，虽然可能真的只是他想多了，但以防万一顾沂还是真的这么做了。


    就在顾沂以为这一切真的就只是他想太多了的时候，霍德尔打来电话说，在训练场外，他的狂热球迷们想见他——媒体一直以为他还在训练场。


    霍德尔说球迷们很热情，顾沂不信，第二天的比赛，这天晚上想要见到他？这狂热球迷真的是他的球迷吗？还是只是狂热——比如因为太激动了，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


    顾沂不确定，不清楚，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顾沂不会拿自己，拿胜利去做赌注，赌一个可能性，那实在是太愚蠢了！


    最后，在那天晚上，顾沂花了五万积分用来模拟实战。5万积分，25场比赛，顾沂已经练到系统模拟里的门将巴特兹胳膊一动，他就知道对方要往哪边跑。


    顾沂的想法很简单，不管这些狂热球迷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他在球场上再次踢出这一脚奇迹，他的球迷们都会感到开心，不是他的球迷们就会痛哭流涕：双赢，干了！


    但当今天的比赛正式开始后，顾沂发现在现实跟实战模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在模拟中的法国队门将巴特兹更理智，效率更高，反应速度也是巴特兹本人曾经做到的最快反应速度。


    也就是说实战模拟中的门将巴特兹是高配版，是理论上存在的巴特兹。


    而现实中的门将巴特兹受到这场比赛氛围的影响，经常主动出击参与到球队的进攻里来，那压根就没几次是老老实实待在球门前的。


    这怎么能行呢？世界杯最后的谢幕表演怎么能没有合适的参演嘉宾呢？顾沂这么想着，逮着机会卡住最后的时间，在中圈附近吊门——不管这球能不能进，顾沂知道，在这一脚射门的威胁下，巴特兹都不会再离开球门主动出击了。


    顾沂进球了，巴特兹老实待在了球门前，顾沂满意微笑。


    齐达内进球了，好好好，光头强者诚不欺我。


    不过问题不大，嗯……这或许有些太疯狂了，但——这是送给所有球迷世界杯的谢幕表演！


    他要让以后的世界杯比赛虽然没有他的存在，但全世界所有解说员在解说比赛时都会忍不住提起他，他要让他的名字，成为世界杯比赛中永远绕不过去的话题！


    “51、50、49……”


    马丁和奥凯西眼睛盯着场上的球员，嘴上却没有在解说比赛，而是直接开始了比赛结束的倒计时。


    坐在电视机前收看这场比赛的英格兰球迷也跟着马丁和奥凯西大声喊起了倒计时。


    “38、37、36……”


    顾沂动了，他在禁区内灵活地穿插，在场上的所有球员都在往禁区球门前挤的时候，顾沂反向移动，直达禁区弧顶处。


    回头，伸手要球。


    倒数第28秒，法国队球员布兰克一脚捅射，足球从球员中间的缝隙中穿过，直达球门。


    大卫·希曼一个飞跃将足球收入怀中，正思考到底是把这球踢远点让法国队没办法很快再抢到球权，还是将足球直接手抛球扔给附近的后卫，由他们继续消磨着最后的时间。


    不过大卫·希曼没能思考太长时间，因为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人在禁区弧顶处的汤姆队长正在跟他伸手要球。


    这一刻，大卫·希曼的脑子直接被扔给了僵尸，他甚至都没有思考为什么顾沂会在这里，为什么顾沂在这里跟他伸手要球，直接一个手抛球将足球扔给了顾沂。


    倒计时第23秒，顾沂接到了球，带球试探性地往前趟了几步。


    “汤姆队长他伸手要球了，这是准备在最后的时间做最后的尝试吗？”


    “但现在法国队的门将巴特兹就守在球门前，所以汤姆队长是要长途奔袭？”


    “时间来得及吗？现在这里比赛结束已经只剩下二十一秒了，不，现在是20、19……”


    “我想也许这就是汤姆队长的想法，进不进无所谓，长途奔袭十几秒比赛就会结束，英格兰队就会赢得胜利——如果足够幸运，那最后的压哨球说不定也能进！”


    场上的法国球员分成了两波：一波直接冲向顾沂试图从他脚下断球，一波直接转身回防往自家禁区跑准备在顾沂长途奔袭的时候拦截封堵。


    顾沂没有理会，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门将巴特兹所在的位置，余光瞥到朝他飞速移动的法国队球员，调整角度，抬脚，射门。


    “汤姆队长直接在这里起射门了？！他……唉？”


    电视镜头里，上一秒将足球一脚踢出去的顾沂，下一秒就直接转过身背对着球门，冲看台上的英格兰球迷们挥手示意。


    导播愣了一秒，手都颤抖了，连忙将镜头切走不敢再继续逗留。


    马丁和奥凯西眼睛盯着那个在空中呼啸着飞向球门方向的足球，用出能直接唱“Rap God”的嘴速为顾沂找补。


    “哇~那这很明显了，汤姆爵士就是为了拖延比赛时间，不给法国队再得球射门的机会。”


    “是的，而且这种转移法国队注意力的办法只有汤姆爵士能用，因为其他人这么踢的话，嗯……”马丁编不下去了，因为在这种时候，就算是他奶奶上场了这么踢上一脚，法国队也一定回防的。


    足球是圆的，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敢去赌任何一个可能性。


    “法国队巴特兹在不停地左右移动，他已经做好了扑救这个球的准备。”


    “至于本场比赛时间结束只有9秒了，电视机前的英格兰球迷们，让我们一起倒计时，跟汤姆爵士的这一脚射门，一起庆祝我们英格兰队来之不易的世界杯冠军吧！”


    “7、6、5、4……啊啊啊啊！！！！”


    奥凯西右手撑桌，左脚蹬地用力，一个翻身直接上了桌子，“GOALLLL！！！球进了！！！”


    “球进了！”


    奥凯西在桌上跳舞，冲着屏幕扭屁股。


    不过电视机前的球迷没能看到这一幕，因为当足球飞进球门的那一瞬间，导播就立即将镜头切给了场上的顾沂。


    而这个时候的顾沂已经结束了自己刚刚“单方面的庆祝”，站在原地，张开双臂，等着队友上前拥抱。


    英格兰队友们尖叫着冲向顾沂，法兰西大球场上的英格兰球迷们也激动地乱吼。


    在今天这场比赛开始前十分热闹的蓝色海洋如今已成为死海，法国队球迷破口大骂，崩溃大哭。


    “汤姆！汤姆！汤姆！”


    有球迷在看台上激动地喊着顾沂的名字，还有球迷直接翻下看台，冲上球场，朝着顾沂飞奔而来。


    现场的保安一个头两个大，撒丫子狂奔想要阻止，但翻下看台的球迷太多了，安保人员根本不够，一个跑得飞快的球迷冲破安保人员的围堵直接冲到了顾沂跟前。


    “汤姆！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看你的比赛，我能跟你拥抱一下吗，能给我签个名吗？汤姆……”


    “啊……”顾沂张了张嘴还没思考好要说什么呢，这位球迷就直接一个虎扑抱住了顾沂抬头张嘴就要强吻。


    顾沂：！！！


    电光火石之间，顾沂直接抬起了头，球迷亲到了他的下巴，顾沂立即伸手拽住对方衣领将人拉开。


    安保人员终于拍马赶到将球迷带走，该球迷还有些不死心虽然被拖走了但还在大喊，“汤姆！我真的很爱你！汤姆！”


    顾沂都有点笑不出来了：不是？霍德尔你他喵的乌鸦嘴啊！怎么还他喵的真有球迷翻下看台跑过来想强吻他啊？


    “汤姆队长！”


    “汤姆队长！”


    刚刚离开在球场上狂奔跟看台上球迷们互动的英格兰球员也回来了，围着顾沂不让球迷们靠近，再在安保人员的配合努力下，这些翻越看台冲向球场的球迷终于被控制住了。


    但顾沂现在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队友们都眼巴巴地盯着他——的下巴。


    靠！你们踢足球的都是变态吗？前有马拉多纳和卡尼吉亚世纪之吻，后有你们都想……呸！都给我离远点啊混蛋！


    BBC解说员马丁也笑不出来，看到球迷冲下看台强吻顾沂后一下子就炸毛了，拍案而起，口吐芬芳。


    “这个球迷是谁？他到底是谁！该死的他**的也太没有素质了！他怎么能这么干？他怎么能强吻汤姆呢！”


    “就是就是！”奥凯西用力点头附和，“我以为我现在深深地爱上了汤姆爵士就已经是一个变态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变态的人！”


    “没错！”马丁义愤填膺，“就算是强吻，那也应该是我吧！我才是那个真正懂汤姆爵士的人！”


    奥凯西：？！


    “好啊马丁，原来你才是那个大变态！”


    “那奥凯西，如果你是那个球迷……”


    奥凯西立即坐好，抬起下巴，面带微笑用自己的播音腔字正腔圆道：“非常感谢大家的提问，我现在的想法就是非常荣幸。汤姆爵士请不要误会我，我不是什么变态，我只是太爱你了而已。”


    马丁坐在一旁叹了一口气，随后表情严肃地看向镜头方向：“不知道汤姆爵士能不能听到我这场比赛的解说，如果能看到的话，我希望汤姆爵士能够相信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汤姆爵士请保护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待在英格兰。”马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因为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英格兰会盛产变态，嗯……包括我在内。”


    “汤姆爵士，相信我，在今天，在这个夜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爱你。如果有，那很显然，他就不是个人。”


    “嘟嘟嘟——”


    顾沂没有踢进压哨球，因为足球提前三秒飞进了球门。


    但因为只剩下了三秒的有效时间，根本不够重新开球，所以这个进球就成了一个句号。


    进球有效，全场比赛结束。


    被强吻，不，只是被嘴唇蹭了一下下巴的顾沂逃也似的飞回更衣室。


    【宿主！成功了！】


    【就在刚刚，1235个任务自动完成了，因为他们对宿主你的好感度大幅度提升，任务简述所描写的任务不存在了，任务直接结算成功！】


    【宿主，那个，我能问一下，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小A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沂脚步一顿，然后直接了起来。


    【宿主？】


    顾沂深吸一口气，想到小A是他的好大腿，于是在心里开口回复了一句。


    ‘就进了一个球而已。’


    【就进了一个球？】


    ‘嗯，’顾沂垂眸，‘还提前庆祝了，但当时好像无人在意。’


    “上帝啊！看看这个进球！”


    BBC开始回放顾沂刚刚的进球回放。


    “大家以为这个进球是重点吗？不！这个进球不是重点，重点是汤姆，汤姆队长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球一定能进！他当时在提前庆祝这个进球，而不是我们所想的仅仅在拖延时间！”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解说员奥凯西大喊一声，“还记得跟波兰队的那场比赛吗？在那场比赛结束后，所有人都以为汤姆队长的世界波进球是一场难以复刻的奇迹，认为如果不是波兰队的门将没有守在球门前，那这个球一定踢不进去！”


    “但是！就在今天，在世界杯决赛的舞台上，在比赛结束的最后一分钟内，法国队门将巴特兹就站在球门前，而汤姆队长，他站在禁区弧顶处，再次成功地将这记超远距离的世界波送进了法国队球门！”


    “这不是一个幸运的意外，这是——来自汤姆队长的批发式奇迹！”


    “没错！”奥凯西用力点头，唾沫横飞，“每当你以为这就是汤姆队长的极限，但他总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你，这不过就是我的起点！”


    在场上的双方球员开始陆续回到更衣室后，BBC解说员开始总结式发言。


    “英格兰国家队5：3赢下了这场比赛！英格兰队捧起了大力神杯！”


    “20世纪终结之战，胜利属于英格兰！”


    “足球回到了家里，英格兰队是世纪末的王者！”


    “二十世纪最后的一个王冠属于汤姆！”


    没能抢到票，还没有被外派，只能待在英格兰守在电视机前收看这场比赛的《太阳报》记者，听到解说员的最后一句话后脑中灵光一闪，拿起笔就在手边的纸上写下了自己明天要交的稿。


    《女王，想要让王室重新赢回民众的心吗？很简单，现在为汤姆爵士打造一顶王冠，为他加冕！》


    第74章


    《太阳报》的新闻稿要等明天才能发布, 但顾沂的手机现在就已经被打爆了。


    接到的电话和手机短信太多，手机直接被卡死，顾沂试了试关机后重新开机也没用。


    纠结了两秒后顾沂就直接将手机扔在背包里不管了：好耶！不是我不想做个礼貌宝宝给每一个人都耐心回复，是我手机直接卡死所以没办法回复所有人了！


    “队长……”


    大卫·希曼的声音传来, 顾沂抬起头, 发现后者扭扭捏捏红着脸往他身边走。


    顾沂：！


    这个表情, 这个声音, 顾沂心中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急忙抬手就停，“你站在那里说话就行, 不用走过来。”


    大卫·希曼老实停下, 抬头看了一眼顾沂,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队长，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拒绝的。”


    顾沂已经非常熟悉这套话术了，“你先说是什么事儿吧。”


    “就是, 额……”大卫·希曼挠挠头，“温格教练和帕特助教他们两个来看我们的比赛了，就是，都很喜欢你, 然后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一起吃顿正宗的法餐。”


    “我们温格教练就是法国人，他推荐的法餐一定很正宗，队长你要是想吃的话……”


    “大卫·希曼，”顾沂听到这里直接开口打断了大卫·希曼的话，“你告诉我，你跟温格教练刚刚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的？”


    “不是刚刚，是之前说的。”


    “那很糟糕了大卫·希曼。”顾沂等大卫·希曼说完之后开口道：“我想你最近一段时间应该离温格教练远一点, 我们英格兰队才刚刚赢了法国队，所以最近一段的法国人面对我们应该会有些应激。”


    大卫·希曼愣住了，“啊？”


    “各位！”顾沂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更衣室，在前面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看向他，“一会儿我们直接飞回英格兰，不要在法国逗留。”


    顾沂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原因，比如自己的那些猜测，但话到嘴边顾沂又把这些话给咽了下去。


    怎么说呢，顾沂听到昨天晚上的狂热球迷后就阴谋论，是因为他在981那里得到了准确信息。


    但现在罗纳尔多人家活蹦乱跳的，他总不能上去就说他梦到罗纳尔多在踢决赛前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了吧？


    不能，所以就……唉，总之，先回英格兰再说。


    别的国家不太清楚，但现在英格兰对他们这些球员肯定是特别欢迎的，虽然可能有被强吻的风险，但总比继续留在法国好。


    反正顾沂是这么想的，至于队友们的想法……不过既然世界杯比赛已经结束了，那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做一个专制的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让队友有其他想法的独裁者了。


    “当然，如果你们不想现在就回还想留在这里的话，那当然也可以。我不强求，只是给大家一个建议而已。”


    话音刚落，所有的队友都纷纷开口说都听他的。


    “都听我的？”顾沂，挑了一下眉头，笑着开口道：“那回国的时候记得挡在我的前面，我可不想被球迷再强吻了。”


    “那队长，”贝克汉姆十分积极地举起自己的手，“很正常的贴面吻呢？”


    “滚。”


    “好嘞~”


    贝克汉姆遗憾退场，阿兰·希勒在旁边十分懊悔：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在这种事情上的反应速度就是没有贝克汉姆快？


    那这句话要是换他来问的话，说不定汤姆队长他就能答应呢……应该能吧……好吧，汤姆队长好像确实不喜欢这种事情。


    阿兰·希勒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嗯，这样吧，等回到英格兰，要是有球迷冲上来想要强吻汤姆队长，那他就勇敢地站出来，对着球迷大喊：让我来！呸，冲我来！


    ……


    当众人在更衣室里休息稍作调整的这段时间里，世界杯组委会将颁奖台搭好，通知双方球员前往法兰西大球场领奖。


    法国队首先上台领取银牌，队长德尚带领球员神情低落地拿着银牌走下领奖台。


    在球迷们的欢呼声中，英格兰队登上了领奖台。


    顾沂伸手从国际足联主席阿维兰热手中接过金牌。


    “恭喜你，汤姆，下一届的世界杯还能再看到你吗？”


    顾沂笑笑，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那得看看四年后，我还能不能再踢得动了。”


    随后，在《我们是冠军》的乐曲声中，顾沂同队友一起举起了大力神杯，现场烟花绽放，金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英格兰队球员举着奖杯绕场庆祝，看台上的英格兰队球迷哭着唱起了《天佑女王》。


    风轻轻地吹，几片金色纸屑打着旋儿落在了顾沂的发顶。聚光灯下，顾沂微微仰头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谢谢大家，我赢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众人再次回到更衣室里，霍德尔跟约翰两人提议一会儿出去聚餐庆祝。


    “我明天早上就回，今晚要早点休息。”顾沂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庆祝的话，等回国了再说吧。”


    其他队员纷纷点头，霍德尔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话，“那，我跟约翰去买票。”


    “麻烦你了，教练。”


    听到顾沂这句话，霍德尔瞬间被注入了强心剂，头抬得高高的，“不麻烦，应该的。”


    于是今夜，在拿到了世界杯冠军的这个夜晚，所有英格兰球员早早地睡了下来。


    原本顾沂没感觉到自己有多困，但实际上一躺下来，头刚挨到枕头，他就直接呼噜噜睡着了。


    大家都睡得很香，连做的梦都是香甜的。


    在外面蹲守的媒体记者：？


    不是哥们儿？你们就这么睡下了？抓心挠肝只有我？


    你们英格兰队之前没有赢，没有拿到世界杯冠军所以压根不出来，一天到晚不是在酒店休息就是在训练场训练——ok，我能理解，为了赢比赛嘛，这不磕碜。


    但是——你们现在他喵的已经拿到世界杯冠军了，难道不应该恨不得在大街上直接裸奔吗？怎么时间一到就回酒店休息了？这对吗？这合理吗？你们英格兰这一代球员都这么矜持克制吗？


    上一届世界杯你们怎么不这样啊？之前欧洲杯你们怎么不这样啊？一天天地就爱在汤姆爵士面前装乖宝宝是吧？呸！臭不要脸！


    第二天一大早，英格兰队球员没有丝毫停留直接飞伦敦。


    他们回国后的巡游盛典将从伦敦市中心开始，途经特拉法加广场、白厅、白金汉宫等英格兰标志性建筑。


    盛典被安排在第二天下午一点开始，提前回来的英格兰队友又跟着顾沂回到了曼彻斯特——原本顾沂是打算一个人先回的，临走的时候问了一嘴，结果所有人就都先跟着顾沂回曼彻斯特了。


    在曼彻斯特举办了一个小庆祝会后，顾沂就趁自己的记忆还热乎，喊大家去曼联的训练基地。


    “之前在踢比赛的时候不方便说，因为时间上来不及，我说了之后在短时间内也改不了，反而会增加你们的心理负担。”顾沂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所以我现在说，纠正一下大家在踢球的时候必须改掉的一些小毛病和坏习惯。”


    其实球员踢球的时候是需要有自己的个人风格的，顾沂并不会纠正这一点，因为他不是想要让每个球员的踢球路数都变得千篇一律。


    顾沂要纠正的是改掉之后就能提升他本人竞技水平，延长他本人职业生涯时间的小毛病和坏习惯。


    “都记下来了吗？休息一段时间后就自己抓紧时间练一下，等新赛季开始后就应该练得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顾沂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会一直关注你们的表现，不要偷懒，私下里到底有没有仔细练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听到顾沂带队友来到训练基地后，连忙开车跑过来的弗格森：！


    哇哦，怪不得今年英格兰能拿冠军呢：当球队只有一个声音的时候，胜利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教练！”顾沂一回头看到了弗格森，十分惊喜，“教练你怎么过来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弗格森教练，他人特别好，是我最尊敬的人。”


    顾沂十分热情地向队友们介绍自家教练，弗格森也十分热情地同非曼联球员打招呼。


    “你就是欧文吧，我知道你，你是汤姆最喜欢的小将。”弗格森握着欧文的手晃了晃，“球踢得真好，想不想来我们曼联踢球呀？”


    欧文红着脸看向顾沂：队长！你下个赛季回曼联踢球吗？你要是踢的话，那我，那我……都行！


    “大卫·希曼！”弗格森同大卫·希曼握手后用力鼓掌，“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英格兰门将了，在阿森纳当门将完全把你耽误了，你应该早就来我们曼联捧起冠军奖杯了！”


    弗格森在前面可劲忽悠，顾沂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笑，这场面搞得球员们心里痒痒的，个个心里都有点隐秘的期待：哦我的上帝，我的汤姆队长啊！难道这是你计划里的一环，你明年准备回曼联踢球了，而我们就是你选择的可以相信的队友是吗？是这样吧？肯定就是这样的吧！


    晚上，酒店，大卫·希曼接到了自家主教练温格的电话。


    “怎么回事啊？你们为什么那么早回国？”温格电话那边十分疑惑，“大卫，你现在在哪？”


    “我在曼联。”


    “什么？！”


    “那个，教练……”大卫·希曼挠挠头，“你之后再打电话给我吧，我现在有点忙，先挂了。”


    大卫·希曼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继续写信。


    写给汤姆队长的，阿兰·希勒说，比起那些华丽的礼物，汤姆队长最喜欢盛满真心的真诚赞美。


    被挂断电话的温格：？


    不是？大卫·希曼，我让你请汤姆来吃个饭，看能不能把汤姆挖到我们阿森纳踢一会儿球，结果你小子他喵的要把自己倒贴到曼联了？


    大卫·希曼！说话，你小子下个赛季还回阿森纳踢球吗？


    ……


    ……


    22：59：58


    【好像应该当面问你这句话，但这天我始终没能将这句话问出口。汤姆，1998~1999赛季是20世纪最后一个赛季，非常有意义，你想在这个非常有意义的赛季带领球队再次赢得冠军奖杯吗？——by弗格森】


    01：10：23


    【别太有压力了汤姆，我只是问一问而已，不是非硬逼着你回曼联踢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汤姆，我只是看你的状态很好，就想着你可能会想回到曼联踢球而已。——by弗格森】


    06：20：56


    【好吧，汤姆，其实是因为球队很需要你。你回来曼联之后不踢球也可以，只要你坐在看台上，那我们所有人都会很开心，因为你是我们曼联的定海神针。——by弗格森】


    06：50：59


    【好吧，汤姆，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吧。我刚刚发的这些内容，只不过是一个半夜睡不着的老头子胡思乱想，随便发的消息而已，你不要当真。——by弗格森】


    07：20：35


    【我的上条信息你看到了吗汤姆？看到的话就回复一下，我得确定一下你是知道了我内心真实的想法。——by弗格森】


    早上八点，顾沂吃早餐的时候碰到了弗格森教练，十分热情地打招呼。


    “早上好啊教练，嗯……教练，你怎么看起来有点憔悴，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弗格森抬头看了一眼顾沂，欲言又止，“嗯……那个，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


    “教练你也发了吗？”顾沂挠头，“我手机收到的消息太多了，卡死了。我已经让杰瑞去修了，今天应该就能修好，今天下午有庆典，可能明天我才能看到消息吧。”


    “教练，”顾沂笑着凑近弗格森，“你跟我发什么消息了呀？我们现在都见面了，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弗格森抿紧嘴唇不说话，心中暗自祈祷杰瑞这小子不要把手机修好。


    第75章


    “弗格森教练？”


    顾沂又追着问了几次, 但弗格森教练一直没有松口说出他到底在发了什么消息。


    “让我猜一下。”顾沂绕着弗格森走了一圈，忍着笑意试探道：“教练你该不会在短信上面也说很爱我吧？”


    “对对对。”弗格森很不耐烦地伸手赶人，“我很爱你汤姆，我最爱你了, 你快去吃你的饭吧。”


    弗格森伸手推顾沂, 顾沂顺着弗格森手上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眉毛扬起, “那看来教练你没有给我发这种消息, 嗯……让我重新猜猜，教练你该不会是准备喊我回曼联继续踢球吧？”


    弗格森的手瞬间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他嘴唇颤抖了几下后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大喊一声, “你快去吃饭！别问这些压根就不会发生的事情！”


    “哦, 好吧！”顾沂低下头心情有点小失落吧，“我知道了教练。”


    唉，弗格森教练竟然不是邀请他回去继续踢球吗？他在世界杯上的表现应该足够亮眼吧, 但这都没办法诱惑到教练吗？


    还是……弗格森教练他的道德感太高了，说了放他自由就放他自由，一点折扣都不带打的。


    顾沂一直以为弗格森教练，他是口嫌体正直, 但原来不是吗？


    ‘唉……’


    【宿主？你怎么叹气了，需要小A的帮助吗？】


    顾沂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在脑海里跟小A说话。


    ‘小A，之前你说的购买仿生机器人的事情怎么样了？现在有头绪了吗？’


    ‘小A？’


    小A不吭声了，顾沂握着餐具的手都颤抖了一下：不是？不吭声是啥意思啊？难道这是准备鸽了他？


    ‘小A？’顾沂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声，‘我还积分的时候可以加很多利息，只要小A你先帮我赊账购买, 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仿生机器人帮忙。’


    【宿主，你误会了，小A不需要利息。】


    小A拖着面板跑了出来，原本白色团子脸颊上多了两抹红晕。


    【小A之前已经下单了仿生机器人，目前需要三个系统日就可以到货，小A原本想在三天后给宿主一个惊喜，但是宿主……嗯，确实很需要仿生机器人的帮助。】


    【宿主，10个仿生机器人够吗？要不要我再下单10个？】


    ‘十个？！500万积分？’顾沂心头一震，‘真的很谢谢你，小A。500万积分的话我还起来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要不你每月划账，我每个月还一点？’


    【没事的宿主，这些仿生机器人就当我送给宿主的见面礼了。】


    顾沂愣了一下，随后头脑风暴，脑海里各种想法顿时都冒了出来。


    【宿主，希望你不要嫌这份见面礼太小了。】


    顾沂：啊？我吗？我会嫌这份礼物太小了？


    【我知道宿主是魅魔见过很多好东西，这些仿生机器人不算什么。但既然宿主现在需要它，那小A觉得这就是对宿主来说最有价值的礼物。】


    顾沂：！不儿？魅魔都这么有钱的吗？


    顾沂坐直了身体，努力维持那种“不把积分当积分看的”逼格，‘你是对的小A，只有真正用得上的东西才是具有价值的。’


    ‘其他东西再贵重，但是只要用不上，那它对我来说就是没有价值的。’


    【是的宿主，我就是这个意思！】


    ‘谢谢你小A，你帮了我一个大忙。’顾沂顿了顿，忍着羞意道：‘我想，你已经得到了一个魅魔真正的友谊。’


    【嘿嘿~】


    小白团子上原本只存在于脸颊两侧的红晕现在全面扩散，白团子小A变成了一整个粉红色团之后这才嘿嘿笑着，叼着面板消失了。


    面板消失，眼前豁然开朗，顾沂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十个仿生机器人！哈哈哈哈……长大后我要当慈善家，有了仿生机器人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慈善基金会有人贪污迫害啦~


    ‘汤姆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弗格森瞥了一眼喜气洋洋的顾沂，默默垂下眼眸，那颗跳动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所以，汤姆他是不是就没有打算回来继续踢联赛……’


    弗格森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并再次在心里懊恼自己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冒昧了，他怎么脑子一热就能翻出那几条短信呢？他为什么不能把自己已经发出的短信再撤回来呢？


    还有，汤姆的弟弟叫什么来着？杰瑞？他记得杰瑞这小子不怎么靠谱，经常搞砸各种事情——那拜托了杰瑞，这次也不要争气，放心大胆地将汤姆的手机给彻底修报废吧！


    早饭完毕后，顾沂没来得及跟弗格森教练再多说几句话就跟队友一起飞回了伦敦。


    上午，在顾沂等人还没到的时候，官方在巡游地点附近封路和安保布控。搭建设备的时候，来自全国各地的球迷来到巡游路线旁边提前占领位置。


    中午十二点左右，大量的球迷聚集在巡游路线附近，英格兰队所有球员在集合点准备就绪。


    下午一点，巡游正式开始，巡游车 也就是开放式巴士从伦敦市中心外的主干道出发。整个游行过程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半，在这短短的两个半小时里，顾沂的耳朵遭受了最大程度的摧残。


    但不是音量上的摧残，因为顾沂现在已经习惯了球迷们的热情呼唤。这里的“摧残”具体指的是来自球迷们的各种虎狼之词，就……怎么说呢，一个男球迷高声大喊“Tom Fxxk Me”已经是最不黄的，顾沂甚至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这小子是在骂他——靠！你他喵的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亲我的海报！


    一场巡游下来，顾沂感觉自己成功升级成为英格兰大众爱人了。


    巡游车辆所到之地，球迷们除了黄的，剩下的球迷们个个都在喊“我爱你汤姆！汤姆，我爱你！”


    顾沂刚开始还回应“我也爱你”，后面嗓子都喊哑了，也不喊话了，只一个劲地挥手示意送飞吻并自动过滤某些需要被打码的文字。


    疯狂，实在是太疯狂了！


    等终于到达了这次巡游的终点，顾沂连忙将队友护至身前，自己走在最中间，防止有更疯狂的球迷闯过安保封锁线来偷袭他这个35岁小年轻。


    安保很给力，顾沂他们很顺利地在终点完成了最后的庆祝仪式后就开始了最后的演讲环节。


    伦敦市市长上台脱稿演讲，侃侃而谈说了两分钟后就离开将场地让给了国家队球星。


    英格兰国家队名义上的队长阿兰·希勒走上演讲台，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打开，拿起话筒。


    “大家好，我是阿兰·希勒。”


    附近的球迷们十分配合地发出尖叫声，大声喊着阿兰·希勒的名字。


    阿兰·希勒低下头看着信纸，“我到现在还记得1993年的那个夜晚，汤姆队长看着我说，‘我记得你，你是南安普顿的球员，我记得你在跟我踢比赛的时候进了一个头球’。现在想起这件事我都会忍不住流泪，因为汤姆队长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那个夏天，我从南安普顿转会到曼联，喊出了人生中第一句‘汤姆队长’。”


    “新赛季开始后，我跟队长一起踢球，我每天都很开心很快乐，就在我以为这份开心和快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友好的事情，在1994~1995赛季，汤姆队长他暂时离开了球坛。”


    “从那之后，我每次在球场上踢球时，都会想起汤姆队长。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跟汤姆队长一起踢球了，所以我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地来到曼联。如果我年轻的时候训练再认真一点，再努力一点，我是不是就能更早地让汤姆队长看到我，像在曼彻斯特的那个夜晚，将我带到曼联。”


    “今年，不，从去年9月份开始到现在，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因为汤姆队长他回来踢球了。”


    “刚开始，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是汤姆队长的救赎，我们完全不在乎外界媒体说的那些，汤姆队长他已经老了，踢不动了这种话，我们想带着汤姆队长重新登顶。”


    阿兰·希勒说到这里轻笑一声，“但最后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是汤姆队长带领我们英格兰队再一次登上了顶峰，我们赢了这场世纪末的终结之战。”


    “我的家人和经纪人总是给我打电话劝我，说虽然我现在是国家队队长，但汤姆队长才是那个最大的队长，让我不要跟汤姆队长起冲突。”


    “解释的话我已经跟家人和经纪人说了无数遍了，但现在，我还想站在这里说出那句话。”阿兰·希勒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顾沂，“汤姆队长，不管你在哪里，你永远都是我的队长。如果非要给这个期限加上一个具体时间的话，我希望是一辈子。”


    阿兰·希勒说完这句话就立即转头，没敢去看顾沂的表情，收起信纸，拿着话筒说出最后的总结语，“最后，谢谢所有一直支持我们，喜欢我们的球迷。谢谢！我爱你们！”


    伦敦市市长：？


    不是，你这是夺冠后的正经演讲吗？这对吗？


    啊，算了算了，这个阿兰·希勒是曼联本地球员，那肯定对汤姆他感情深厚，在这种场合发表这种演讲，仔细想一想也很正常。下一个发表演讲的人是谁来着？去年世界杯上大放光彩的小将欧文！


    这个欧文是利物浦的球员，他肯定不会像阿兰·希勒一样——WTF？！你为什么也拿出来了一个信纸！


    “大家好，我是欧文。”


    附近的球迷发出更大的尖叫声，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在世界杯舞台上频频进球的，今年只有18岁的格外水灵的年轻小将！


    “纵观世界杯历史，我大概是第一个18岁参加世界杯，踢了正赛，进了球，最后跟着队伍一起拿到世界杯冠军的幸运儿。”


    “是的，我知道我很优秀，我也很幸运，但我觉得我最幸运的事情是在去年得知汤姆队长他将回归足坛。”


    “我觉得我很幸运，我们今年整个英格兰球队的球员都很幸运，但可能对汤姆队长来说，他没有那么幸运。从跟荷兰队的比赛开始，跟巴西队踢，跟法国队踢，所有的战术安排和日常训练都是由汤姆队长负责的。”


    “汤姆队长担心我们很累，让我们去休息，对我们说很抱歉，说不能让我们像其他球队的球员一样在世界杯期间拥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但是，汤姆队长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累……”欧文抬手捂住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对汤姆队长说，你真的不用感到抱歉，如果没有你，我们将不会捧起今年世界杯的冠军，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发表演讲。”


    “最后，我想说——”欧文回过头看向顾沂，“汤姆队长，4年后的世界杯，让我也成为你的依靠吧！”


    台下掌声如雷，在这片掌声中，伦敦市长两眼一黑又一黑：不是？为什么你们这些要发表演讲的球员全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纸啊！


    我们这个演讲是有时间限制的，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唐宁街10号，还要去白金汉宫啊！而且你们晚上还有BBC的直播电视访谈啊！


    “汤姆队长，你永远都是我的队长！”


    伦敦市长：对对对，你们都是我的祖宗。


    当下一个站在演讲台上的球员从口袋里掏出信纸后，伦敦市长默默退到一旁朝秘书招了招手。


    “市长先生？”


    “跟首相府那边的人说一下，我们这边的演讲时间可能会超出原本的预计时间。”


    “好的，我这就去跟那边说一声。”


    将这件事交给秘书去办之后，伦敦市长终于放松下来，开始认真听球员们的演讲词并顺便在心里默默点评。


    ‘不错不错，这句话听着特别有真情实感。’


    ‘这句话拍马屁的话也不错，记下来，下次说给首相听。’


    ‘嘶……好奇怪啊，这些演讲稿应该是他们自己写的吧，不是都说这些球员除了汤姆没什么文化吗，但这一套套小词怎么说得这么好？’


    伦敦市长不解，疑惑，抬头，看见顾沂走上了演讲台。


    台下顿时传来山呼海啸的呐喊声和尖叫声，整整持续了三分钟时间才在顾沂的不停指挥下安静下来。


    伦敦市长扭头看向站在另一旁的英格兰国家队球员，发现他们个个眼里发着光，看着站在演讲台上的顾沂。


    伦敦市长：懂了，最催人泪下的语言，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技巧，只需要一种感情：真情实感。


    “大家好，我是汤姆。”


    话音刚落，台下的球迷又开始尖叫，顾沂又抬手指挥了一下，球迷们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我跟大家都不一样，我没有准备什么信纸。”顾沂笑了一下，“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说什么虚话……”


    “啊啊啊！汤姆！我爱你！汤姆！”


    顾沂十分无奈地又暂时暂停了演讲：不是？他刚刚正常讲话，甚至才说了一句多一点，到底哪里值得台下的球迷们又开始尖叫啊？


    难道因为那句“自己人”？


    救命，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上辈子不是个主播，所以这辈子才没有经常把“家人们”挂在小黄车，呸，挂在嘴边？


    等现场的声音渐渐降下来后，顾沂再次开口道：“我只准备了三句话的演讲稿，第一句话是感谢今天所有来到现场参与巡演的球迷们，我爱你们。”


    这话说完，顾沂自动停了下来。果不其然，下面的球迷又开始尖叫。


    “第二句话是，”顾沂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队友，“感谢在今年世界杯上任劳任怨，对我的各种安排从来没有任何怨言，愿意陪着我疯上一把，拿下一场又一场比赛胜利的队友们。”


    这句话是说给他的队友，球迷们应该不会再尖叫了吧……好吧，也许他亲爱的球迷朋友们只是喜欢用这种尖叫方式来释放自己的压力。


    “最后一句话是，感谢这个世界上所有支持我，喜欢我的人，我很荣幸能够得到你们的喜欢，我会继续带着你们的爱走下去，谢谢！我爱你们！”


    ok，说完了，他能不能撤了？


    好吧，在听了前面队友们的演讲后，顾沂还真不能说完这句话就撤了。


    “原本按照我的计划，说完这三句话之后我应该宣布解散，大家早点去休息，吃点东西什么的。但现在我恐怕要多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了，”顾沂握紧话筒，“我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喜欢喊我汤姆队长，说实话，最开始我有些不能理解。”


    “但自从看到有报纸上在说美国有美国队长，而我们英国有汤姆队长后，我就不排斥大家都这么叫我了。”


    “我甚至在想，身为英国的汤姆队长，为什么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比如说我会分身，这样我就可以在每个球队都踢球了。”


    “但现实是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当你站在大街上大喊一声“汤姆队长，我需要你。”的时候，我没有办法飞过来帮助你，就算我真的豁出去了脸将内裤外穿也飞不起来，因为我不是个外星人。”


    “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汤姆队长，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但是，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去基金会，来见我，我会帮你。”


    顾沂扭头看向队友，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我很乐意听到你们喊我汤姆队长，你们是我的队友，我的朋友，如果有需要，就喊我一声汤姆队长，相信我，我一定会坐最快的飞机飞到你们身边。”


    没有去看队友们的脸上是什么表情，顾沂已经笑着扭头看向了旁边的伦敦市长，“市长先生，那到时候航线的事情就要多麻烦你一下了。”


    市长愣了一下之后就十分开心地笑了起来，疯狂点头说着yes。


    “当然没问题，汤姆队长。”


    演讲的事情到这里就暂时告一段落，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吧，今年的世界杯庆祝游行还没有结束，他们接下来还要去唐宁街10号。


    去年5月2号上位的首相托尼·布莱尔在首相府接见了他们，拍了几张照片，说了几句十分官方的客套话后，顾沂他们就去换了身西装去参加了花园派对——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吃上饭了！


    让我看看这个花园派对有什么好吃的——好吧，减肥大餐。到处都是各种轻食，稍微有点热量的蛋糕一入嘴，甜得顾沂眉头直皱最后反手送给了贝克汉姆。


    “小贝，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谢谢队长！嘿嘿~”


    贝克汉姆转身就拿着蛋糕去跟阿兰·希勒炫耀了，顾沂正准备再找点别的东西填一下肚子，刚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汤姆爵士，你好，我很喜欢你。我的孩子很喜欢看你的比赛，能麻烦你给他们签名吗？”


    “当然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刚开始塞进嘴里的那块甜得发腻的蛋糕外，顾沂灌了一肚子水，走三步就被拦住，来参加花园派对的各界人士个个都想跟汤姆聊两句。


    在这里，足球很少被提起，大家聊得最多的是慈善——在被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接见前，顾沂已经收到了十一场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个个都说他有空了再来，不来也没关系——就，怎么说呢？顾沂现在真的很想把981叫出来给他现场手搓一张邀请函，他也要举办个慈善晚宴帮助一下患有重大伤病无力支付高额医药费所有运动员。


    “汤姆，你好。”今年4月21号过后就正式满72周岁的伊丽莎白女王二世笑眯眯地看着顾沂，“我们见过好几次，我记得我为你授予了两次爵位。”


    “是的，女王。”


    “也许我四年之后还能再看到你？”


    顾沂眨眨眼睛，“这……抱歉，女王。我还不清楚未来的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所以现在不能给你任何肯定的答复。”


    “好的，没关系汤姆，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


    顾沂笑了笑没说话，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这句话也不好接什么话茬。


    “现在民众都在说我应该授予你一个王冠，汤姆，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呢？”


    “这是《太阳报》提出来的吧？”顾沂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之前还说我应该去竞选首相呢，但实际上，我只想专注我的足球和医学事业。”


    伊丽莎白女王二世轻笑一声，“4年后要做什么你还没有想好，那今年下半年要做什么你想好了吗？是要继续进行医学研究，还是专注足球事业呢？”


    顾沂被追问得很烦，很想开口说出那句话：要你管！


    “现在还在考虑，最近会休息一段时间吧，因为刚刚结束了世界杯比赛，所以会有点累。”


    “好。”伊丽莎白二世缓缓点头，“其实我们王室也正在考虑这件事，汤姆，继续努力吧，我很看好你。”


    布，飘零半身 ，呸呸呸！


    “好。”顾沂扬起一个笑容，“我会努力让我参与的每场国际比赛的球迷们在现场唱起《天佑女王》。”


    会谈结束，持续了将近一天时间的庆典，到这里终于要结束了——等等，今天晚上还有BBC的电视访谈直播节目。


    队友们累不累顾沂不知道，但顾沂挺心累的，他感觉参加这种活动比躺在场上踢球还要累。


    跟顾沂这种状态很像的有不少球员，但也有不少球员在这种场合中如鱼得水，比如小贝。


    花园派对结束后，顾沂带着基本上都没有吃饱的球员们外出吃饭，人回到酒店后还没消完食呢，就又出发前往伦敦西部的哈默史密斯-富勒姆区，BBC广播电视中心就在这里。


    晚上六点半，黄金时段前半个小时，BBC开启了这次的直播访谈。


    常规的自我介绍过后，主持人伊凡·安德森又开始询问英格兰队在世界杯期间遇到的一些趣事儿。


    但没有，顾沂压根分享不了什么趣事儿，因为世界杯期间他，一直在研究战术，在训练，在他的身上压根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但队友们倒是分享得很起劲，全都是顾沂之前没听过的新故事。


    不过虽然事情跟顾沂无关，但当球员讲完后，主持人就会主动cue一下顾沂，“汤姆爵士，听到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呢？”


    这是贝克汉姆跟阿兰·希勒酒店住同一个套房，晚上东西乱扔，第二天早上顾沂催阿兰·希勒早点来，阿兰·希勒穿上贝克汉姆的鞋就去其他人的房间外敲门，留下贝克汉姆撅着屁股在房间里找了半天自己不翼而飞的鞋。


    主持人问他知道这件事后有什么想法？什么想法？现在顾沂最大的想法就是他好困呀，他好想回去睡觉……


    “很有趣~”顾沂笑着挑了挑眉毛，“没想到我的队友们在不踢比赛的时候过得这么多姿多彩。”


    队友们纷纷挠头装傻，主持人伊凡·安德森在旁边哈哈大笑。


    聊完世界杯比赛后主持人伊凡·安德森话锋一转，开始问起了所有球员，你认为自己目前为止，跟“汤姆队长”有关的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阿兰·希勒的答案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年，那晚，在曼彻斯特的市政公园的球场上，与顾沂的初相见。


    听着主持人伊凡·安德森一个劲地不停追问阿兰·希勒那天那场比赛的具体细节，贝克汉姆偷偷鼓起腮帮子：呵~就这！阿兰·希勒，你把这件事反反复复这几年都说过多少次了，还没说腻呢你~


    “贝克汉姆，”主持人伊凡·安德森笑着看向贝克汉姆，“身为公认的小汤姆，贝克汉姆你一定有很多跟汤姆队长之间共同的深刻回忆吧？”


    “当然！”贝克汉姆骄傲挺胸，“1985年，当年我只有9岁，那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汤姆队长。”


    “汤姆队长那个时候就对我说，”贝克汉姆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你未来的成就一定会令人十分惊喜。”


    “哇~”主持人伊凡·安德森笑着回头看向顾沂，“那汤姆队长，你对现在贝克汉姆的表现满意吗？你觉得你对他当初的期望他现在都做到了吗？”


    能说实话吗？他当时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随口说说而已。


    “当然，”顾沂笑着点头，“我很满意。”


    见顾沂直接开口认可贝克汉姆更兴奋了，直接开启话痨模式跟主持人说起了自己跟顾沂之间有那——么长的羁绊。


    “汤姆队长跟弗格森教练就直接去酒馆抓我跟吉格斯……”


    听贝克汉姆讲着过去的故事，坐在沙发上的顾沂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让我下定决心认真踢球再也不要辜负自己天赋是那一天，汤姆队长将我小时候的签名还给了我……”


    顾沂又换了一个坐姿，心下纳闷：小贝怎么这么多话？不过这样也好，小贝再多说一点吧，这个访谈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他要回去休息！


    “不过至今为止最让我感到疑惑的事情是曾经在青年队发生的事情，在我那个时候加入青年队的时候，我们青年队有一项传统就是对着……”


    顾沂：！


    顾沂一个激灵迅速扭头看向贝克汉姆 “小贝！”


    “对着名宿的海报打飞机。”贝克汉姆无比顺溜地将这句话说出来，随后一脸无辜地回头看向，“怎么了汤姆队长，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事情吗？”


    顾沂握紧拳头，杀心渐起。


    但在场没有经历过这件事的所有英格兰球员，主持人，以及台下坐着的充当氛围组的观众都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小贝，然后呢？你们青年队更衣室传统现在还存在吗？新加入青年队的球员是不是都会选择汤姆爵士的海报呀？”


    贝克汉姆没说话，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顾沂，“队长？”


    顾沂垂下眼眸，眼不见心不烦，“说吧，说清楚一点。”


    “哦哦。”贝克汉姆收回视线，开始讲起了埋藏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


    “这个传统据说已经很多年了，当时每一个新加入青年队的球员都要这么做。听说最开始大家选的都是罗布森，但自从汤姆队长横空出世后所有人都只选汤姆队长了。”


    “当时听说大家准备等新的青年队球员加入的时候都不提供其他名宿的海报，只提供汤姆队长不同的签名海报就行。”


    “我当时还挺期待新的青年队队友的会选那张海报的，因为我也贡献了其中一张海报。不过好像就是在一个月之后，我们的青训主管埃里克先生就说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当时不少刚加入青年队的球员都十分遗憾，我现在都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俱乐部会突然取消这个传统。”


    围观的球员，主持人和观众纷纷发出感慨的声音。


    “那这确实有些遗憾，汤姆队长，你……”


    “是我打电话告诉埃里克的。”顾沂直接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那天你在我面前说漏嘴了，我当时就想给埃里克打电话的。但是我害怕你会因为这件事情挨揍或者遭受排挤，所以硬生生地等了一个多月才约了埃里克吃饭，旁敲侧击地告诉了他这件事情，并且没有提你的名字。”


    贝克汉姆闻言一脸感动地看向顾沂，“队长！谢谢你，你真好……”


    “我现在后悔了。”顾沂打断了贝克汉姆还未说完的话，“我应该在你说漏嘴的那一刻就直接将电话打给埃里克的。”


    顾沂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此刻BBC的演播厅里却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了。


    台上的球员们低下头，突然就对自己穿了一天的鞋长什么样，产生了兴趣，主持人伊凡·安德森倒是没有低着头，但他侧过了身，用身体背对着顾沂。


    台下的观众捂紧嘴巴盯着台上，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被顾沂锁定。


    节目导演开始由衷地庆幸他们这次直播访谈是提前了半个小时直播的，这个时候强行掐断再补一下不会出现播出问题。


    顾沂：？


    什么情况？他不是还在笑呢吗？怕什么啊？怎么一个个地都变成了鹌鹑？


    “伊凡先生，”顾沂回头看向主持人，“一会儿访谈结束之后可以再加一场拳击秀吗？我想贝克汉姆他一定很乐意跟我为球迷们献上一场精彩的拳击表演，是吧？小贝？”


    贝克汉姆连忙点头，听到顾沂这番话的主持人伊凡·安德森，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将话题拉回来，“可能我们的想法有些不一样，汤姆队长是不喜欢这项传统……”


    “不。”顾沂摇头，“我想你们误会了，这件事的重点其实不在于对着谁的海报打飞机，而是加入青年队后，强迫新球员必须对着球队名宿的海报打飞机这件事。”


    “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欢我，球员能够接受对着我的海报打飞机，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嗯……能快速跟自己的队友拉近距离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是我呢？或者说不管海报上是谁，这种行为都是一种霸凌，一种陋习。”


    “一个球员加入青年队，来到一线队，他们得到的应该是老队员对他们的欢迎，让他们能迅速地融入球队。在日常的生活中熟悉起来，在战术训练的时候提升默契，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在我们曼联，现在这种陋习已经完全不存在了。我希望这期节目播出后，有跟曼联更衣室一样的陋习的球队也会慢慢整改。”


    这番话讲完之后，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顾沂却在这掌声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吗？这怎么一上节目，他就容易给别人上价值啊，唉……


    算了，这种事情确实是陋习。如果能改的话，那还是全都改掉最好。


    而且这种陋习吧，还普遍地存在于各种行业当中，无法根除。因为既得利益者总是会下意识地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主动将自己的利益分给新加入的人。


    而且如果非要对比一下，你会发现这他喵的足球更衣室陋习什么的在某些事情面前都是小儿科。


    顾沂感觉自己这个圣父人设立得更稳了，但真要深究的话，其实只是因为顾沂的“既得利益”不是这些东西。


    当然，这也有他本人确实还算有点良心的原因在里面。


    “拳击秀”什么的只是一个托词，主持人伊凡·安德森说完结束语后这次的直播访谈节目就落下帷幕了。


    “小贝，过来。”


    顾沂朝贝克汉姆招了招手，“我只是那么一说，不是真的要揍你，如果有人真的想对你动手那你记得……”


    “队长！”贝克汉姆一头扎进了顾沂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我……我认真想了一下，如果海报上的人不是队长你，而是强迫我对着其他名宿的海报……”


    顾沂：……


    你小子搁那装了半天深沉，脑袋瓜里就是在想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我不应该感到遗憾的。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顾沂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贝克汉姆的脑壳，“你先跟自己说声对不起吧，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傻乎乎地被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呢？”


    “哦哦……”


    “走吧，各位，回酒店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各回各家，显然有点不太方便，于是众人又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这边，顾沂刚洗漱完准备休息，杰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汤姆！你原先的手机我给你修好了！”


    “真的吗？谢谢，那我明天回来……”


    “我现在就在外面呢，下来，快接我上去！”


    顾沂立即来了精神，“好，稍等。”


    很好，这下他能看到弗格森教练到底给他发了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