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不是重新买了个手机, 还换了个新的电话号码吗？”


    回到酒店房间后，杰瑞伸手将修好的旧手机递给顾沂，“怎么还急着用这个旧手机？难道你没有告诉那些重要的朋友你的新电话号码吗？”


    “哦～汤姆，相信我, 如果真的有人急着联系你, 那他的电话一定会打到我经纪人那里, 不会耽误你的任何事情。”


    “我也没有很急吧, 之前那个新电话号码应该是被泄露了, 所以现在这个新的号码暂时只告诉了你们。”顾沂十分礼貌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手上接过手机立即开机后突然愣住, 抬起头十分疑惑地看向杰瑞, “你的经纪人？”


    杰瑞：……


    杰瑞撇撇嘴, 忍不住冲顾沂翻了个白眼, “不是？什么意思啊？我还不能有经纪人了？”


    “也不是啊，”顾沂摇头，“只是感觉你一年中有很多时间都在当无业游民, 不像是有一个专业经纪人的样子。”


    “我当然有了！”杰瑞气得不行，“还是业内顶级的经纪人。”


    “好好好，”顾沂垂下眼眸看向已经重新开机的手机，“那恭喜你了, 希望你早日成为英国的迈克尔·杰克逊。”


    “我的经纪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杰瑞瞬间有些破防，凑过来将自己的脑袋埋在顾沂的肩膀上，“但他说，我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但是我没有世界上最好的嗓子，他说如果我实在想出个在全世界爆红的歌应该蹭你的热度去唱世界杯主题曲。”


    顾沂头也不抬，“别了吧, 你要真唱了就应该是黑红了。”


    顾沂抬手点进页面，正要往下划拉，一条新的短信同时发送进来，顾沂只瞥了一眼就呆住了。


    【汤姆我爱你你根本不会知道当我看了今年的世界杯比赛后有多么爱你！汤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浑身都火辣辣的，如果汤姆你以后不再踢球那我就会被风干成枯叶，也许会变成冰淇淋，汤姆你爱吃冰淇淋吗汤姆我对你的爱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我对你的爱就像这颗，一辈子永远不会变！亲爱的汤姆只要你想，我就一直在(＊￣︶￣＊)——by陌生号码未识别】


    “你是对的汤姆。”杰瑞眨巴眨巴眼睛，“我想我真这么干了，那我将会是你完美人生中的唯一黑点。所以当时我就直接拒绝了我的经纪人，现在我的经纪人已经完全在散养我了，因为他给出的建议我都不听。”


    杰瑞竖着耳朵等了半天没听到顾沂的声音，有点疑惑地探出脑袋看向顾沂的手机，“你在看什么……哇哦~”


    “哇哦~”杰瑞仰起头，“你是对的汤姆，你的手机号码肯定被泄露了！看看这个发送人吧，完全的陌生号码，他们就是仗着你不知道他们是谁才在这里胡说的。”


    顾沂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抬头看向杰瑞，“你的经纪人他都给你什么建议了？”


    “嗯？你不继续看短信了吗？”


    “还是让我缓缓吧。”顾沂摇头，“你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杰瑞挠挠头，“因为他所有的建议都是围着汤姆你进行的，比如说让你在我的专辑mv里出镜，让你给我feat等等，但是我觉得这对你不好，所以我都拒绝了。”


    “他当时因为你所以签下了我，但发现我不听话，可他现在也因为汤姆你，所以又不敢对我做什么。”杰瑞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总之，汤姆，因为有你，我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用看其他人的眼色~”


    顾沂眨眨眼睛，伸手摸摸杰瑞的脑袋，“你真棒？”


    “嘿嘿~”


    好吧，这小子在这里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话就是为了听他夸奖是吧。


    顾沂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始搜罗自己记忆里981曾经在他耳边放送的彩虹屁，开始全套给杰瑞送上，直听得杰瑞整个人都变红了，捂着脸跑进小房间说要给未婚妻打电话报平安。


    顾沂没想着偷听杰瑞跟他的未婚妻说什么，但这小子嗓门贼大，对着电话那边的未婚妻大声炫耀：“亲爱的，你是对的，汤姆他确实很需要这个旧手机，他夸了我，但我觉得这些夸奖里有你一半的功劳……”


    顾沂：哇哦~


    顾沂上前两步将小房间里的门关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重新拿出手机，手速飞快地划过各种短信，直接找到了弗格森教练昨天发送的短信——嗯？弗格森教练今天早上也发了？


    顾沂视线下移，将弗格森教练发送的五条短信反复看了几遍，用力咬紧下嘴唇。


    手机还在不停的进新的短信，顾沂垂下眼眸思索了几秒后在各种陌生号码里随机挑了几个比较少的，没那么夸张的短信回复了。


    【谢谢你的喜欢。】


    回完几条短信后，顾沂就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一分钟后，顾沂的手机震动频率开始明显提高。


    顾沂拿起手机又挑了几条新的短信回复，随后又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这下顾沂的旧手机直接开始在桌子上跳舞了：一直在振动，平均一秒钟能收到几十条短信。


    五分钟后，杰瑞煲完电话粥回来，就看到顾沂拿着再次卡死的手机发呆。


    “汤姆？！你，你干了什么？那个修手机的人说这次就算同时有十个人给你发短信也不会卡，你……”


    “哦。”顾沂伸手摁了摁眉心，“我想着都是球迷，他们都很爱我，所以我就想着回复几个人，也算是回馈……”


    “啊！！！”杰瑞急得直接在原地乱跳，“你还回？那你……我，你这……你这手机不卡死才奇怪呢！”


    顾沂将自己缩进沙发里，“这样吧杰瑞，这个手机号要不我以后就不用了，留着让球迷发短信？”


    杰瑞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你自己之前都说这电话号码可能已经泄露了，你还用……”


    “杰瑞，”顾沂立即打断了杰瑞的抱怨，没有让他将抱怨的话说完，“可以麻烦用你的手机号码给弗格森教练打个电话吗？我的新手机号码他没有备注，我担心他不接。”


    “给弗格森教练打电话干嘛？”


    “他昨天给我发短信了但我还没看到他发送了什么呢，球迷们的信息一直往出弹，我才回复了几条短信手机就卡死了。”


    杰瑞深吸一口气，“那你当时应该先看弗格森教练短信的！”


    顾沂垂下眼眸，说谎的时候十分淡定，心脏没有剧烈跳动，耳朵尖也不会发红，“我想着重要的人要留在最后回复，给球迷们发短信的时候，就很简单地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给弗格森教练、马拉多纳、范巴斯滕甚至还有莱昂纳多他们发短信的时候我总得斟酌一下用什么单词吧？这可是个慢功夫。”


    杰瑞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你，我……好吧，那我现在就给弗格森教练打电话。”


    “好，谢谢你杰瑞。”顾沂甜甜一笑，“那你要帮我说话，跟弗格森教练说我手机重新开机后不是故意没看到他发了什么短信的。”


    顾沂双手合十，开口祈求：“拜托拜托！”


    杰瑞嘴角胡乱上扬，心里爽得不行，“行吧，我知道了，会帮你说两句话的。”


    “不只弗格森教练，还有其他朋友，我知道你都有他们的电话，拜托拜托！”


    杰瑞眼皮子跳了两下，“全部的？”


    “是的，拜托了！”


    “好吧……”杰瑞叹了口气，“谁让你是汤姆了，你都求我了我还能不帮你吗？”


    杰瑞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弗格森的电话号码将电话打了过去，“Hello，弗格森教练你好，我是杰瑞，是汤姆拜托我给你打电话的。”


    “没有，他原先的手机修好好我就给他送回来了，但是你绝对不知道他干了件什么蠢事，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已经泄露了但是他还在给球迷回消息……”


    “是的，简直难以想象，我看汤姆他真的是被球迷的爱冲昏头了。”


    “对，他压根没来得及看到你们的短信，说是要留到最后再回……”


    顾沂慢慢凑到杰瑞跟前，小声道：“跟教练说我的新电话号码。”


    “哦对了教练，汤姆说让你记一下他的新电话号码。”


    “好的教练，不说了先挂了，我还得打电话跟其他人通知这件事呢，汤姆说把原来的电话号码留着就让球迷给他发消息呢，好，教练再见。”


    “嘟——”


    杰瑞第一时间挂断了电话，电话这边的弗格森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忽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轻轻哼着歌回到了卧室。


    凯西看了一眼弗格森，“怎么了？汤姆准备下个赛季回曼联踢球了？”


    “不是。”


    “那你这么开心？”


    弗格森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其实当时我还很担心来着，但没想到这次上帝终于靠谱了一次听到了我的祈祷。”


    “是什么事情啊？”


    “抱歉，凯西，这件事不能跟你说。”


    弗格森：冲动的惩罚gif


    凯西默了一瞬，“好吧，那你继续开心吧，我先睡了。”


    “好好好，你先睡吧。”


    说完这句话的弗格森在三分钟后也呼噜噜睡着了，一夜无梦睡到早上七点后醒来拿出手机看时间——嗯？这电话号码是汤姆新的电话号码？


    23：59：34


    【弗格森教练，这是我的新电话号码，你应该已经保存了吧~教练，我们以后就用这个号码联系哦(＊￣︶￣＊)——by汤姆】


    02:34:56


    【半夜睡不着，突然想到下下个赛季，1999~2000……我有点想参加，这个赛季可是很有意义的！教练qvq，我从外面野回来了，曼联还能收留我吗？——by汤姆】


    06:45:30


    【教练！你醒了吗？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啊？20世纪和21世纪的世纪比赛，三冠王，上帝啊，这谁能忍住不想在这个赛季拿到三冠王！——by汤姆】


    06:56:59


    【教练？你怎么还没醒！57岁正是闯的年纪，我们曼联上个赛季一个冠军都没拿，教练你是怎么睡得着的啊教练！快放我回去，我要给他们上一课！——by汤姆】


    惊喜来得太突然，弗格森激动得手都颤抖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正要给顾沂回个电话呢，顾沂的短信又发过来了。


    【教练，你还没醒吗？好吧，那教练你睡懒觉吧，我给凯西打电话了，她说有空，我下午就过来~——by汤姆】


    “汤姆说他下午要过来。”凯西从外面一把推开卧室的门，“你要不要……”


    “我去洗个澡，”弗格森立即站了起来，“马上！”


    凯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刚刚说的应该是汤姆他下午过来吧。”


    “我的头发有点长了，我想剪一下。”


    凯西：？


    “还有，我这个西装穿了很多年了，我想着一会儿再去买一件新的，你觉得怎么样凯西？”


    凯西深吸一口气，“那你要不要把你的头发再染一下？”


    弗格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染成跟汤姆一样的金色吗？也行。”


    凯西仰头，“哇哦~你跟汤姆你们两个还真是……”


    “汤姆他怎么了？”弗格森追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凯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就问我下午有没有空，说想过来看我们两个。”


    “但今天的报纸上面都在说这件事，汤姆他昨天晚上给自己的球迷回信息，听说有个人激动到晕了过去……”


    “是这件事啊，那我知道了。”弗格森哼着歌往卫生间走，刚走到门口后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返回床边拿起手机给顾沂回短信。


    【知道了，你下午过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by弗格森】


    消息刚发出去，弗格森还没有把手机放下呢，顾沂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好的哦~——by汤姆】


    “这小子，什么也不干就等着回我消息啊~真是的……”


    弗格森摇着头前往卫生间，凯西站在卧室门口摸了摸下巴：干吗呢这是？怎么感觉这两人都癫癫的？


    ……


    ……


    下午五点，顾沂回到曼彻斯特见到了弗格森教练，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他的注意力就全都被弗格森教练的一头金发吸引了。


    “教练？你染头发了？”


    “是啊。”弗格森十分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刚好到了我的剪头日，有优惠，我就顺便染了个头发，你觉得怎么样？”


    顾沂竖起大拇指，“看着年轻了十岁。”


    “所以我现在47，”弗格森上前一把搂住顾沂的肩膀将人直接往书房带，“一点也不老，还能再执教很多年呢。”


    “对的对的！”顾沂用力点头，“教练，我们两个还能合作很多年呢。”


    “是啊，你之前发的短信我都看了，你说是想回来踢1999~2000赛季？”


    “对！”顾沂用力点头，“下下个赛季真的很有意义，我现在的状态很好，还能踢，那我为什么不踢这很有意义的赛季呢？”


    “是的汤姆，你是对的。”弗格森也跟着用力点头，随后将脸一板，“但你错了，下下个赛季确实很有意义，新旧世纪交接的赛季你要是不带队拿冠军那确实太亏了。但下个赛季同样很有意义，下个赛季可是20世纪最后一个赛季，你现在状态火热，你不回来踢球，那简直亏大了！”


    顾沂脚步顿住，深吸一口气，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弗格森。


    弗格森屏住呼吸，跟顾沂对视，心快要提到嗓子眼里了。


    “教练，你说得有道理啊！”


    “是吧！”弗格森松了一口气，脚步都轻快起来，“而且最主要的是，你刚踢完世界杯风头正盛那些球迷爱你爱得不行，你看你昨天晚上都忍不住回应了球迷，那你能忍住在球迷们还想看你比赛的时候说你们等等，等明年再说？”


    “汤姆，你告诉我，你能忍住吗？”


    顾沂摇头。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弗格森嘿嘿一笑，“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给你的球迷一个大惊喜，告诉他们下个赛季你回曼联踢球怎么样？”


    “不再等等吗？”顾沂轻轻唔了一声，“不提前说，等下个赛季比赛开始的时候再给我们的对手一个惊喜，这样我们也许就能很轻松地赢下……”


    “不不不！”弗格森连忙打断了顾沂，“就明天吧，你看你之前那个手机回复不了球迷短信，那其他没收到短信的球迷得多伤心啊，刚好放出这个消息让他们开心开心。”


    其实顾沂说得很有道理，弗格森也觉得在下个赛季，尤其是跟阿森纳、利物浦和布莱克本这些球队踢球时汤顾沂突然上场，那到时候他们赢的胜算就很大——对面肯定会不知所措。


    但——迟则生变啊！弗格森真的很担心这中间再出个什么事情耽误了，如果不是他还算冷静，弗格森简直想现在就冲出家门，跑到大街上随便拉住一个路人告诉他这件事！


    然后，甚至都不用等到第二天，最多一个小时后全英格兰人都能知道汤姆他下个赛季要回来曼联踢球了哈哈哈哈~


    “咳咳！”弗格森转过头用力咳嗽一声，伸手捂住嘴将不断上扬的嘴角用力往下摁了摁。


    弗格森！你给我争点气！不要再笑了！要淡定，淡定懂吗？


    “是这样吗？好哦，那教练我听你的。”


    弗格森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笑意盈盈的顾沂，眼眶突然就有点热。


    “教练？”顾沂伸手拽了拽弗格森身上的蓝色西装，“这个蓝色西装我第一次见你穿，是最近新买的吗？很酷。”


    弗格森静静地看着顾沂，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各种纠结和反复犹豫都没有了意义，不，也许是有意义的。


    “嗯。”弗格森轻轻点头，“是早上新买的。”


    “唉？早上新买的？教练，是因为我要过来所以新买的吗？”


    “对。”弗格森伸手摸摸顾沂的脑袋，“我很开心，汤姆。其实我很想你回来踢球，所以收到你的信息后我很开心。”


    “汤姆，”弗格森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朝顾沂伸出了自己的手，“欢迎回来。”


    顾沂往前走了一步，绕过弗格森伸出的手，不等弗格森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顾沂已经伸手一把抱住了弗格森教练。


    “教练！”顾沂伸手拍拍弗格森后背，顾沂闭了闭眼睛，“你用的这个染发膏是不是不太好？感觉这个味道有点刺鼻，下次你换一个……”


    “汤姆！”弗格森没好气地推开顾沂，抬手扇了顾沂肩膀一巴掌，“给我这么大一个拥抱，我以为你能憋出什么好话呢？”


    顾沂笑着躲开，“这怎么不是好话了，我给教练你认真提意见呢。”


    “滚滚滚！”


    “说真的教练，下次你想染头发的时候叫上我一起呗，我也想换个头发颜色了。”


    “你？”弗格森用力瞪了一眼顾沂，“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看的，别换了。”


    “我觉得好看的人换什么颜色都好看。”


    “是吗？”弗格森哼了一声，“那你下次把你的头发染成荧光绿，到时候晚上的比赛站球场上那足球就全冲着你的脑袋来了。”


    “那感情好，”顾沂笑着回道：“那我能多进好几个头球。”


    站在门口等着两人进来的凯西：好好好，我就知道，这俩师徒就是癫癫的。


    还说什么下次啊，你俩现在就出去把那头发一个染成绿的，一个染成红的站在大街上当红绿灯去吧。


    事实证明，弗格森他还是有些低估了顾沂本人现在在英格兰的热度。


    哪里还需要他跑上大街告诉路人说顾沂下个赛季就要回归曼联踢球了，当顾沂飞回曼彻斯特没什么掩饰来到弗格森教练的家里，不到半个小时——弗格森家门口就多了一大堆扛着长枪大炮的记者。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现在就在弗格森教练家门外。半个小时前，汤姆队长从伦敦飞回曼彻斯特后第一时间就来了这里，这是不是意味着汤姆队长很有可能宣布下个赛季就回归曼联，回归英超联赛呢？”


    摄影师将镜头360度转了一圈后再次对准现场的记者加登，后者再次举起话筒用十分激情的声音喊道：“大家可以看到现场已经来了很多球迷，他们都想第一时间从汤姆队长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


    “不过在这里建议大家不要再赶过来了，因为现场已经很挤了，如果发生了踩踏事件，那汤姆队长一定会生气的，这会影响到汤姆队长回归联赛的打算。”


    “所以请现在正在收看这场直播的球迷们冷静点，继续待在原地收看我们的电视直播，我会为大家持续播报现场的情况。”


    凯西默默关掉吃饭时才打开的电视，扭看向坐在餐桌上的汤姆，“汤姆？你现在要出去说一声吗？”


    “嗯……”顾沂挠挠头，看向弗格森，“教练，你说明天再说，但现在出去的话就要告诉他们，可以吗？”


    弗格森嘴角胡乱上扬，偏头看向凯西，挺直胸膛下巴抬起：瞧瞧~亲爱的凯西，你刚刚应该直接问我的啊，嘿嘿嘿~


    凯西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吃饭，随后听到耳边传来弗格森那故作淡定的声音。


    “当然可以啊汤姆，你知道的，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好。”顾沂笑着站了起来，“那我去外面说一声吧。”


    当顾沂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原本虽然热闹但并不吵闹的世界突然手动增大了分贝。


    “啊啊啊！汤姆！！！汤姆！！！”


    “汤姆，我爱你！我还是个小baby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汤姆！”


    顾沂将手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朝旁边正在直播的记者伸出手，“可以借用一下……”


    话还没说完，顾沂手上就多了一个话筒。


    “汤姆队长，你用！”


    “好，谢谢。”顾沂道谢后拿起话筒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这里是居住区，大家不要吵，安静一点。”


    站在顾沂附近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回头还拉住了没听到继续在喊的人。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顾沂就只听到了所有人的呼吸声。


    “谢谢大家的配合，我就知道你们是我最好的家人。”顾沂随口夸了一句，“说一下最近大家一直很关心的问题吧，是的，我准备下个赛季回到曼联继续踢球。”


    “啊啊啊！汤姆！！！”


    “嘘……”顾沂连忙再次拉闸，“听我说完，嗯……可能已经有很多人发现了我有一点收集癖，所以一些很有意义的比赛我完全不想错过，比如1999~2000赛季，横跨两个世纪的赛季，这真的很有意义，所以我原本就打算在下下个赛季回归。”


    “我今天来见弗格森教练的时候他说，其实下个赛季也很有意义，因为下个赛季是20世纪最后一个赛季。”顾沂耸耸肩膀，“好吧，我只能说弗格森教练他说服了我，所以，新赛季就在老特拉福德球场上见面吧。”


    顾沂十分熟练地朝现场的球迷飞吻了一下并顺手将话筒还给旁边的记者，“我回去吃饭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顾沂转身离开，在他身后，一群人捂住嘴巴在原地不停蹦跶：哈哈哈！太好了！汤姆队长下个赛季就回归哇哈哈哈！弗格森教练呜呜呜，我再也不骂你爱忽悠人了，你最好了！就这么干吧，继续忽悠汤姆队长吧！拜托了！


    ……


    ……


    《泰晤士报》：英格兰的救星弗格森：汤姆下赛季回归曼联！


    《卫报》：汤姆新赛季回归，弗格森教练配享太庙！


    《每日电讯报》：弗格森一跃成为英格兰球迷第二喜欢的人！第一是汤姆队长！


    《每日邮报》：球迷泪洒弗格森家门前：汤姆新赛季回归曼联！


    《太阳报》：20世纪最伟大的主帅弗格森——他用自己神奇的语言能力撬动了一艘银河巨舰！


    欧文放下手中的报纸，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没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在房间里转圈圈：怎么说？他没有猜错吧！前几天汤姆队长和弗格森教练果然就是在试探他！


    汤姆队长太喜欢他了，还没有跟球迷公布自己将会回归下个赛季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暗示，不，明示他，想要让他下个赛季去曼联踢球！


    嘿嘿~他就知道，他今年在世界杯上的表现实在是太亮眼了，比那个什么公认的小汤姆贝克汉姆的表现好上一百倍，汤姆队长怎么会不喜欢他，不想他现在就去曼联踢球呢？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欧文眼睛都睁大了：难道，是汤姆队长亲自来请他了？！


    欧文立即拔腿朝门口跑去，跑到一半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格外休闲的衣服，犹豫了一秒就转身跑上楼换了身板正的西装穿好后飞奔下楼。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楼上现在才听到……嗯？教练，怎么是你？”


    利物浦主帅热拉尔·霍利尔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怎么？你以为是谁？”


    欧文连忙摇头，“没，没谁。教练，汤普森先生，你们怎么过来了？”


    助理教练菲尔·汤普森笑着打量了一眼欧文身上的西装，“你在家还穿西装啊？”


    欧文默默低下头用皮鞋尖蹭了蹭地面，“额，就……嗯……我喜欢这么穿。”


    “还穿着皮鞋呢~”菲尔·汤普森啧了一声，“这身衣服是刚刚换的吧？”


    “没有啊，哈哈……”欧文继续嘴硬，随后硬着头皮侧过身子，“教练，汤普森先生，我们进来说话吧。”


    三人坐在了沙发上，霍利尔和汤普森盯着欧文看，也不说话，欧文沉默了几分钟后受不了主动开口，“教练，汤普森先生，你们两个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欧文，你的合同还没到期你知道的吧？”霍利尔伸手拍了拍欧文的肩膀，“你刚刚是不是以为门外面站着的会是汤姆爵士和弗格森？”


    欧文眼神乱飘。


    “你死心吧欧文，汤姆爵士到现在都没有向我们利物浦提你转会的事情，而且欧文，你知道的，我们利物浦跟曼联是死敌，你是利物浦青训出身，就算你只是租借到曼联，那你也会被球迷骂飞的。”


    “欧文，你也不想在你都已经拿到了世界杯冠军的情况下还让自己的家人被球迷们辱骂吧？”


    欧文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反驳，旁边的助教汤普森就率先开口反驳了。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以前，那欧文肯定会被骂死。但现在，因为是汤姆爵士想要，我觉得就算是最极端的利物浦球迷都不会这么做，我想他们可能还会羡慕欧文得到了汤姆爵士的喜欢。”


    欧文眼前一亮，连忙点头，“汤普森先生说得对！”


    “你在说什么？”霍利尔扭头瞪了一眼汤普森，“你以为你在这里说点好话，汤姆爵士就会让你去曼联当助教吗？”


    “如果汤姆爵士想的话，”汤普森先生默默坐直了身体，“那我很乐意。”


    欧文坐在一旁疯狂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霍利尔冲着汤普森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现在曼联的助教位置都满了，人家都干得很不错，你去了干什么？帮忙端茶倒水吗？”


    “那怎么了？只要我能待在曼联，就算是端茶倒水我也乐意啊！”汤普森扭头看向欧文，“是吧欧文，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就算到了曼联踢不上主力只能坐在冷板凳上也没关系，对吧？”


    欧文张了张嘴，有些不自信道：“我，我在世界杯比赛表现很好，应该不会吧……”


    “是，欧文，你世界杯比赛表现得很好，那我问你，谁表现最好？”


    欧文即答，“当然是汤姆队长了！”


    “是啊，汤姆爵士很厉害，那教练席上拴条狗都能赢，同理，前锋就算是两条狗，那汤姆也能赢。所以欧文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汤姆他会不会更中意跟他感情深厚的球员？”


    欧文张嘴想要说话，但旁边的汤普森直接抢在了他前面开口。


    “你这不是废话吗？汤姆爵士他可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不然弗格森他早就下台了！”


    “是吧，欧文？”汤普森扭头看向欧文，“对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曼联那边问问？看他们那边还缺不缺一个端茶倒水的助教还有一个能坐冷板凳的球星。”


    欧文默默抿紧嘴唇不吭声了。


    “欧文，”霍利尔站起来走到欧文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令人印象深刻，当汤姆爵士需要你的时候，你再站出来，这样难道不是更好吗？”


    欧文抬头看向霍利尔，“教练？可是……”


    “如果汤姆爵士他真的需要你，我二话不说，一定会同意这件事。”


    “谢谢教练，”欧文缓缓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好。”霍利尔趁机道：“不要想太多，要是脑子很乱就回我们的训练基地训练吧，你不是说汤姆爵士教了你很多吗？早点学会，下个赛季的时候在比赛中展示给汤姆爵士看，他一定会很开心，不是吗？”


    欧文用力点头，“嗯嗯！”


    霍利尔和汤普森对视一眼，转身悄悄离开留下欧文一个人自己思考。


    等出了门，离欧文家很远了，汤普森突然开口。


    “其实，如果汤姆爵士真的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曼联做助教，我……嗯，说不定真的会去。”


    “哼~”霍利尔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就不想吗？我当时就想去曼联当教练的，该死的……弗格森那劝汤姆继续踢球的话到底有什么含金量？这种话谁不会说啊？”


    “但搞笑的是，就连那个一直在骂弗格森的《太阳报》都站出来开始吹弗格森了，还说什么神奇的语言，呸！”


    汤普森瞥了一眼霍利尔，“你嫉妒了。”


    “这个绝妙的劝欧文老实待在利物浦继续踢球的想法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汤普森你先提到的吧？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能想到那些话吗？”


    汤普森：……


    “其实……如果是汤姆爵士的话，那就算端茶倒水也没关系的。”


    霍利尔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句话最好别让欧文听见。”


    “他不会的。”


    “也是。”霍利尔垂下眼眸，“球员跟我们还是不一样的，能在自家主队踢主力，谁会想跑到曼联去踢替补呢？”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不止霍利尔，是几乎所有英格兰俱乐部教练都跑到了自家核心主力球员家里，用各种办法劝说自家大白菜，生怕一个没看住就自己长出腿跑到了曼联。


    幸运的是，他们都暂时稳住了自家小白菜。


    但他们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第二天早上打开电视，拿起报纸，其他联赛的球员个个都厚着脸皮在那里喊“汤姆爵士，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飞到曼联！”


    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球员也就算了，罗纳尔多你他喵的凑什么热闹啊！你**的已经是世界级球星了！你甚至都不是地球人是外星人了啊，你还来我们英格兰干什么？啊？你**的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意大利就行了啊混蛋！


    而且这种事情你自己在心里说说就行了，干嘛喊出来带坏我们家小白菜啊混蛋！


    “罗纳尔多，这一定不是真的吧？”罗伊·霍奇森拿着报纸，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罗纳尔多，“我想你只是想凑一个热闹的，对吧？”


    罗纳尔多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吹了声口哨，随后低下头认真道：“是的教练，我就是凑一个热闹。我现在主要就是有点可惜，我当时在曼联踢的那个赛季汤姆队长他没有在，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遗憾的事情了。”


    顿了一下，罗纳尔多老实补充道：“没有之一。”


    罗伊·霍奇森：？


    罗纳尔多，你还说你脑后没有长反骨？！


    “不过教练你别担心，汤姆队长他这个人我知道的，他更喜欢自己带队赢得比赛，所以我基本上没有可能这个赛季去曼联踢球的。”


    罗伊·霍奇森深吸一口气：“所以，如果汤姆爵士他真的喊你？你就真的去了？”


    “那教练你这不废话吗？”罗纳尔多撇撇嘴，“如果汤姆爵士喊你去曼联当主帅，你去不去？”


    罗伊·霍奇森瞬间沉默下来，沉默半天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


    罗纳尔多：小小教练，拿捏~——


    作者有话说：嘿嘿，今天没有再继续欠了[墨镜]我的新键盘到了buligbulig的，码字还特别快[撒花]


    ps，这里提前说一下，这个平行时空的英格兰会蝴蝶户口本限制，因为英格兰队一直没能让足球回家，2010世界杯又输了，英足总焦虑死了最后就出台了这个规定[求你了]


    第77章


    外界纷纷扰扰, 但这些“传奇故事”中的共同的男主角、主人公顾沂却并没有太关注这件事情，一个是因为他从来不管球队转会的事情，这种事情一向都是弗格森教练负责的。


    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小A它下单购买的机器人到货了！


    十个长相非常符合机器人标准的仿生机器正板板正正地站在顾沂面前，等待他设置人物基础设定和初始指令。


    小A再次叼着他的程序面板跑了出来, 将面板当作自己的座位, 在上面不停蹦跶着说话给顾沂做远程指导。


    【宿主可以发出语音指令, 自行设置仿生机器人的外貌长相, 并为它们发布任务, 仿生机器人会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进行积分收费。】


    顾沂立即回过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小A你不是已经把这些仿生机器人都买了下来吗？怎么使用的时候还需要再付费？”


    小A眨眨眼睛, 声音听起来也带了些疑惑。


    【为什么会不收费啊宿主？50万积分只是购买了仿生机器人, 使用仿生机器人完成任务的时候当然要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和具体执行任务的时间来进行付费啊。】


    小A又用力眨了眨眼睛, 好像想到了什么。


    【宿主是担心后续的任务付费吗？不用担心的宿主, 这些积分我也会帮宿主一起付的，我是真心实意想要送给宿主礼物的，不是想要从宿主手里骗积分。】


    顾沂抬头望天, 无语凝噎，“这个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它就不应该收费呀……这个仿生机器人它这么贵，你还花了那么多积分, 我觉得……啊，抱歉，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我就是因为担心慈善基金会的人没有我在外面一直盯着贪污腐败不做事，所以才会想着买仿生机器人。但是现在这个仿生机器人它收费这么贵的话，那真的还不如我在现实里再多花点钱。”


    “小A, 我不是在怪你送的礼物不好，你很好，真的很好。我知道收到别人的礼物应该大大方方地坦然接受，最后谢谢对方就行，但是我的脑子里就是觉得这个制度有点不太合理。小A你……好吧，抱歉，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宿主？】


    顾沂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出门去买一本《资本论》交给小A看还来得及吗？


    【亲爱的宿主，小A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宿主是宿主，系统是系统，我们的价值观是不一样的，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顾沂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当然主要也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过宿主，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因为你是第一个收到小A的礼物，还关心了这个问题的宿主。】


    【我大概能明白为什么所有的系统都很喜欢魅魔宿主了，因为你们真的很好。】


    顾沂吸吸鼻子，“我这样就算好了吗？你们的标准未免也太低了吧？你……算了。小A，你的积分还好吗？这个仿生机器人可以7天无理由退货吗？”


    “我现在真的觉得其实我不用这个也可以。”


    【宿主是在担心小A的余额不够吗？请不用担心，小A现在的积分余额可以买一千个新上架的仿生机器人哦~】


    顾沂：？


    “新上架的仿生机器人，100万积分的那个？”


    【是的，宿主！小A是最早的任务面板小程序，而最近新出的任务面板小程序已经到编号Y了。】


    【小A现在带了很多徒弟，它们前一百年的收益都需要给我上交10%，培训上课的积分，每个月还有同其他面板小程序交易的分红。】


    【所以宿主请不用担心，如果遇到问题请放心大胆地麻烦小A吧，我很乐意帮宿主处理任何事情。】


    顾沂感觉自己的鼻子上突然多了个红红的东西：哦，原来他就是那个自己扛着锄头下地，觉得皇宫里的皇帝是扛着金锄头下地的人呀~


    “这样啊……”顾沂蹲下身子，捂住脸，“那，小A，你帮我设置一下吧，我跟你说一下我的要求。”


    【好的，宿主请说。】


    “我需要所有的仿生机器人到我所有的慈善基金会任职，负责基金会的所有事务。”


    【好的，宿主，你需要帮小A开放使用宿主在现实世界中成立的慈善基金会所有权限哦。】


    【是否向程序面板小A，服务编号3775325开放慈善基金会所有权限？】


    【是/否】


    顾沂抬手点了是。


    【正在获取权限……】


    【宿主？你有这么多的慈善基金会？】


    “嗯。”


    【宿主，那只有十个仿生机器人不够用啊。】


    “是这样的小A，我想的是这些仿生机器人不用一直待在一个国家，而是成立一个督查小组，每年不定时地前往任何一个国家……”


    【宿主！】


    小A十分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已经重新下单了新的仿生机器人，确保宿主你的每个基金会都有仿生机器人坐镇，这样最保险了！】


    顾沂：！


    【宿主宿主，我的朋友恭喜我了，它说我肯定遇到真的魅魔了，不然我是不会这么花积分的。】


    【宿主，真好啊~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幸运的一天遇到魅魔宿主呢~】


    “哈……”顾沂干笑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别说小A的朋友了，顾沂本人都有点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有点魅魔血统了……不对啊，要是他上辈子真的是，那他不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顾沂闭了闭眼睛，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小A，谢谢你，遇到你，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不是什么魅魔，他只是十分好运地遇到了很好的人、系统精灵981和面板小程序小A而已。


    他也没做什么太了不起的事情，就是时刻牢记自己的初心——嗯？不对啊，他的初心是活下去啊。


    【宿主，我已经设置好了，预计七天后所有仿生机器人都可以全部到岗。】


    【以后所有跟慈善基金会有关的事情宿主都可以随时向小A提问。】


    “好，谢谢你，小A。”


    将慈善基金会的事情包给小A后，顾沂手头比较重要的，不能因为新赛季的比赛耽搁的事情就只有对T-3和功能性运动饮料的研究了。


    不过T-3的研究与开发并不着急，因为T-2才上市不到两年时间，韭菜还没割完，还得再卖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大力投入对T-3的研究与开发。


    至于功能性运动饮料的研究，怎么说呢，这一直是个大问题，因为顾沂不太好把握里面这个度。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只有一点点作用。


    而且到时候这个饮料的味道，顾沂打算弄难喝点，因为产品定位是运动后补充体力，而不是在日常生活中猛喝。


    顾沂想要研究功能性运动饮料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要在比赛中自己喝的时候，他的队友跟他的对手也都能喝到，大家恢复体力后在球场上再战一轮加时赛！


    嗯？等等！


    “小A，既然你已经在上培训课了，为什么还会亲自出来带新的宿主？”


    【是主系统推荐的哦~】


    【主系统说宿主可能就是小A一直想要带的那种宿主，小A平时也很闲，所以就过来啦~】


    “主系统？”顾沂张了张嘴，心情略微复杂，“嗯……那，感谢主系统让我们相遇。”


    【是的！赞美主系统！我只花了七千万积分主系统就给我推荐了宿主。听说其他有跟我一样的面板小程序花了两亿积分都没有找到想要的宿主呢！】


    顾沂：……


    主系统！快把我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都给我还回来啊混蛋！


    你们把我好不容易挣的那点积分都给我弄贬值了啊混蛋！


    ……


    ……


    顾沂本以为当自己从曼彻斯特大学医学院出关的时候，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会是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他什么时候上场，首发踢满全场还是当一个关键先生在球队落后的时候再上场，力挽狂澜。


    但可惜不是，顾沂出关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来自莱昂纳多，后者邀请他去看预告片。


    “我们已经拍完了，福克斯准备在圣诞节上映，预告片已经剪出来了，汤姆你现在要过来看吗？”


    “现在？”顾沂疑惑，“我现在去美国吗？”


    “当然不是了！我现在就在英格兰，就在坎通纳家里呢，你应该知道地方。”


    “坎通纳？”顾沂更疑惑了，“你为什么在他家里？”


    不是，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凑到一起了？


    “队长，”坎通纳伸手从莱昂纳多的手里拿过手机，“是我，我们两个就在我在曼彻斯特的房子里。”


    顾沂沉默一秒，“真是你啊坎通纳，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我在给剧组做技术指导，队长，你先过来嘛，过来了我们再谈。”


    “行吧，那你们等一会儿吧，我还要先回趟家，之后再过去。”


    等顾沂赶到坎通纳在曼彻斯特到家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顾沂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两个人摁到了电视前。


    “后天的话，预告片就会在全世界各大电视台播放。”莱昂纳多偏头看向顾沂，“导演说让你看看，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以再改改。”


    窗帘被拉了起来，录像带被放入，电视上出现了预告片的画面——目前为止，预告片片头还没有被插入广告。


    画面还没有亮起来，一道低沉磁性听着就想让人喊Daddy的声音就在顾沂耳边响起。


    【1990年的世界杯，我会带队捧起世界杯冠军。】


    【这是我在1986年的世界杯上说的话。】


    画面陡然亮起，一座球场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没等顾沂确定这个球场到底是那座球场呢，一个足球就直接从画面中间划过，视线拉远，足球擦着横梁飞进了球网。


    镜头移动，画面里的球迷们个个激动地挥舞着手幅，放声尖叫。


    尖叫声一点点弱了下去，画面也一点点暗了下去，开头的男声再次响起。


    【我做到了，我带队赢得了冠军。】


    【1997年，我再次回归了足坛，我的球迷们希望我——】


    画面再次亮起，镜头给了莱昂纳多一个怼脸大特写。


    “他们只希望我活着？”


    画面闪回，戴安娜王妃的身影一晃而过，车祸现场的碰撞声同时响起。


    “好吧，也许我能理解球迷们的想法，但……我可不仅仅只想做个队医……”


    顾沂深吸一口气，抬手关掉正在播放的预告片，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向莱昂纳多，“把这个闪回戴安娜王妃的画面给删掉。”


    莱昂纳多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专门研究过，当时英格兰球迷对你的期待很低，只是想让你活下去，就是因为戴安娜王妃她出了……”


    “不可以。”顾沂摇头，“如果不删掉的话，那我将不会授权我的个人形象用作拍摄这部纪录片。”


    莱昂纳多张了张嘴，沉默几秒后，伸手拍了拍顾沂的肩膀，“那好，我给福克斯那边打电话说一下。”


    “好。”顾沂也伸手拍拍莱昂纳多的肩膀，“麻烦你了。”


    “不麻烦，”莱昂纳多摆摆手，“就是传句话的事儿。”


    莱昂纳多起身拿着手机离开去打电话，房间里安静下来，顾沂偏过头伸手拍拍坎通纳的肩膀，“你怎么回事儿啊？之前弗格森教练给我打电话，说是球队开始集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坎通纳垂下眼眸，声音很低，“是我让弗格森教练先不要跟你说的，我要退役了。”


    “嗯？”顾沂一惊，随后立即伸手扒坎通纳的衣服，“你哪里受伤了？治不好了？这么严重，让我看看。”


    “不是，不是啊……”坎通纳连忙摇头否认，也没敢躲，见顾沂收回手后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不是因为伤病队长，是我觉得我可能踢不下去了所以想要退役。”


    顾沂抿了一下嘴唇，大脑高速运转，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个很有可能的原因，“因为95年那次踢飞球迷的事情？”


    “有这个原因在吧，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国家队的事情。我之前不是被禁赛了很长一段时间吗？当时我就跟我们国家队的主帅艾梅·雅凯产生了一些矛盾，等我能重新踢球了后就发现球队的主力变成了齐达内，德尚也成了队长，我在国家队彻底没有位置了。”


    “雅凯教练只愿意让我在国家队当个替补，我一气之下就退出了国家队。”


    “虽然今年世界杯没有拿到冠军，但成绩跟之前相比很好，所以就显得之前我的存在对球队一点帮助都没有……队长，我可能没有办法再回到国家队踢世界杯了。”


    顾沂深吸一口气，认真盯着坎通纳看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去年七月份就在想退役这件事，”坎通纳抬手捂住眼睛，“原本打算去年就跟队长你说的，但是……队长你刚好要回归足坛，我就想着不要给你添乱了。”


    顾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发呆。


    “我之前也没想到队长你会答应拍摄一部纪录片，正好我也想着退役之后去好莱坞混，所以就借了队长你的光特别顺利地成为了一个演员。”


    坎通纳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起身站到顾沂对面，等话全部说完之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队长，感觉不管你在哪里都能帮到我。”


    顾沂没有再继续盯着自己的鞋子发呆，但他抬头看着坎通纳，手指轻轻敲击着旁边的扶手，就那么看着坎通纳，一句话也不说。


    “汤姆队长？”


    “就是因为国家队的事情？那如果艾梅·雅凯不再继续担任主帅的话，你还会回去踢球吗？”


    坎通纳睁大了眼睛，“队长，你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一句话就换掉我们法国队的主帅了吗？”


    “当然不行了。”顾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一下坎通纳的脑袋，“我的意思是，如果两年后，2000年的欧洲杯，你们法国队又没有拿到冠军的话，艾梅·雅凯主帅有没有可能被你们法国足协换下？”


    坎通纳疯狂眨眼睛，“队长，你之前从来都没有踢过欧洲杯……”


    “我没有踢过欧洲杯，影响我拿冠军吗？”


    坎通纳疯狂摇头。


    “你就说，如果2000年的欧洲杯再输的话，他有可能下课吗？”


    “有的。”坎通纳点头，“有这个可能。”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坎通纳：？


    “啊？队长，你等一下，你定什么了？”


    “你老老实实跟着我再踢两年比赛，两年后欧洲杯比赛结束看你们法国队主帅有没有下课，如果下课的话你重回国家队踢球，有问题吗？”


    “不是，队长，我已经决定退役了……”


    “你把衣服脱了。”顾沂直接打断坎通纳的话，“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有重大伤病，以后再也不能上场踢球了。”


    坎通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衬衫，暗自思考现在用手掐自己一把，人为制造一个伤病骗过队长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你为什么要现在退役？坎通纳，你的诉求是什么？想重回国家队，想要退役后在好莱坞混是吗？”


    坎通纳点头，“是的。”


    “好莱坞最想要的演员是什么样子的？有名气，有噱头的。坎通纳，你现在退役的话没有蹭到我的任何热度，我还没有回曼联踢球，球迷们只会把你当作我在曼联很久之前的队友，他们不会分给你很多的关注度。”


    “如果你真的想退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当一个演员了，那你就为了你的演员梦再踢一个赛季。等这个赛季结束了，我和弗格森教练会帮你办一个送别仪式，你想要的热度和关注度都会有，这能帮你更快地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得到更多演出机会。”


    坎通纳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可以吗？”


    顾沂最后开口询问：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如果这个条件坎通纳很难接受，那他只能说声抱歉……嗯？想到了！


    “我的弟弟杰瑞，你知道吧？他的经纪人是业内顶级的，到时候可以让他那边帮个忙……”


    坎通纳上前一步，一个猛扑直接抱住了顾沂。


    “队长……”


    顾沂张开手臂，犹豫了几秒后轻轻拍了拍坎通纳的后背，“我怎么感觉你重了？是不是从去年开始就没咋训练了？”


    坎通纳脸一红，连忙站起来吸气。


    顾沂抬眸扫了一眼坎通纳，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加练。”


    “哦……”坎通纳低下头，心中十分懊悔，“早知道是这样子，我，我就提前跟队长你说了。”


    坎通纳只跟弗格森说了，不敢跟顾沂说，他有点害怕自己说了之后顾沂会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向他：这么点压力都扛不住想退役，你可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坎通纳虽然心里很清楚地知道汤姆队长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就是很忐忑。他知道队长有多么热爱足球，而他这个还能继续踢球的人，现在却主动放弃了足球……


    坎通纳完全不敢想象，汤姆队长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时，他会不会落荒而逃。


    “是的，你应该去年就跟我说的，这样说不定在世界杯总决赛的时候我能踢进10个球呢。”顾沂扯了扯嘴角，“这么大惨案，那你们法国队主帅肯定得下课吧？”


    坎通纳：！


    Σ( ° △°|||)︴


    看着坎通纳那一脸惊恐的表情，顾沂忍不住笑了，“你想什么呢？真进十个球那我还能安全回到英格兰吗？”


    坎通纳这才松了口气，“是哦，哈哈……”


    “哇哦~”早就打完了电话过来围观了这一幕的莱昂纳多将头凑到顾沂跟前，惊叹道：“汤姆，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真能进十个球？”


    谢邀，他曾经就在实战模拟里面踢进过10个球：每次重新开球后，顾沂就站在禁区弧顶处射门，一射一个准。


    “是的，”顾沂满嘴跑火车，直接用更大的谎言来掩盖这个可能会发生的真相，“不止十个，如果我想，我还能进一百个呢。”


    “切~”莱昂纳多闻言直接白了一眼顾沂，“你当这是打篮球呢。”


    ……


    ……


    第二天下午


    坎通纳来到了曼联更衣室找弗格森教练，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许久。


    弗格森从球员更衣室回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坎通纳，眉头挑了一下，直接抬腿走了过去。


    “回来了啊，坎通纳。”


    “教练好！”坎通纳打了个招呼，顿了顿，“那个，教练，我今天过来是……”


    “这个赛季场上队长的袖标，汤姆不上场的时候还是你带。”弗格森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休息得怎么样？最近状态还可以吗？”


    “嗯，还行。”


    “那就好。”弗格森转过身朝坎通纳伸出手，“欢迎回来，队副。”


    坎通纳握住了弗格森的手，他本人也终于从那种无措中回过神来：“教练，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这件事情。”


    弗格森但笑不语，只是伸手拍了拍坎通纳的肩膀，“行了，回去训练吧，别在这里待着了。”


    弗格森：我是拿你小子没办法，那你退役这件事肯定要跟汤姆说，汤姆还能拿捏不了你？


    汤姆他拿捏谁那不都手拿把掐的吗？就算是他这个主教练也，嗯……他，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相反，他甚至还能反向拿捏一下汤姆呢。


    弗格森美滋滋地挺直了胸背，开启自己美滋滋的一天行程。


    1998年8月15号星期六，英超联赛的揭幕日，许多比赛都同时在这天进行，但更多的球迷还是选择关注了曼联在主场老特拉福德球场迎战莱斯特城的比赛。


    “嘟嘟嘟——”


    主裁判格拉汉姆·波尔用力吹响了哨声，上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下午好！我们现在可以看到汤姆队长他坐在了曼联队的替补席上，上帝啊，原谅我此时此刻的激动……”奥凯西抬起自己的手，十分夸张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距离上一次在老特拉福德球场上看到汤姆队长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今天来到这场比赛现场的球迷们真是太幸福了，他们今天和汤姆队长呼吸了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这真的太浪漫了，汤姆队长他还是这么热爱自己的球迷~”


    旁边奥凯西的搭档马丁：啊？


    到底是从哪句话开始，他没有跟上奥凯西的思路的？这到底哪里浪漫了呀？


    （太好了！奥凯西，我们的收视率又提高了，继续继续！）


    导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马丁的眼睛都睁大了：不是，他真的老了，跟不上现在球迷们的节奏了？


    谢天谢地，这种发癫的言论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人很快就又开始十分正经地解说起了今天这场揭幕战。


    “虽然说上个赛季曼联的表现不是很好，但这个赛季汤姆回归了，一直因为伤病而缺席比赛的坎通纳这个赛季也首发出场，今年的这支曼联球队跟去年相比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是的，有坎通纳和阿兰·希勒的配合，我相信今天这场比赛曼联很快就能踢进新赛季的第一个进球。”


    比赛开始后第9分钟，莱斯特城球员托尼·科特的射门被曼联门将彼得·舒梅切尔扑出，但这个足球落到了赫斯基面前，后者眼疾脚快将足球补射入网。


    “GOALLLL！球进了！曼联这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让我们恭喜莱斯特城率先取得一个进球领先优势！”


    等奥凯西喊完，马丁直接接上了话茬，“舒梅切尔又出现了这种情况，在球队关键时候的比赛中，舒梅切尔从来不掉链子，每一次扑救都是世界级的表现。”


    “但是偏偏在这种常规的比赛中，舒梅切尔总是会出现一些小失误，然后让这些小失误葬送整场比赛。”


    “在这里我建议弗格森教练往曼联多买点年轻门将作为替补，在常规比赛的时候就让年轻小将上场。”


    “非常好的主意马丁，弗格森就应该多看看你的解说比赛而不是只守着录像带研究。”


    第三十七分钟，贝克汉姆在右路突破后送出精准传中，阿兰·希勒中路抢点，头球破门。


    “GOALLLL！！！！球进了，阿兰·希勒头球抢点破门！”


    “小汤姆贝克汉姆今天这场比赛状态十分火热，完全不输他在今年世界杯比赛中的表现。”


    “汤姆队长在为场上的队友们鼓掌，”奥凯西顿了一下，突然露出一抹坏笑，“无奖竞猜，马丁，你觉得汤姆队长他现在是在为贝克汉姆的这个传球鼓掌呢，还是在为阿兰·希勒的这个进球鼓掌呢？”


    马丁闻言直接掀翻奥凯西的盘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汤姆队长是在为阿兰·希勒和贝克汉姆两个人这么精彩的配合鼓掌呢？”


    奥凯西嘿嘿一笑，“不，马丁，你错了。其实汤姆队长是在为场上的球迷和电视机前的球迷们鼓掌呢，汤姆队长这是在感谢所有愿意陪着他一起看着比赛，终于等到了曼联扳回比分的球迷们！”


    马丁：？


    在马丁头顶不停狂冒问号的时候，主裁判格拉汉姆·波尔吹响了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后，顾沂上场。


    “汤姆队长！”马丁和奥凯西同时大喊，并十分流畅地喊出了他们准备已久的“汤姆队长登场词”。


    “伟大的汤姆队长啊，你是英格兰新的太阳，你的光芒温暖了整个英国的球迷，你的微笑让全世界球迷为之倾倒！”


    “汤姆队长，我们爱你！请你尽情地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吧！我们将会为你的每一次跑动而欢呼；我们将为你的每一次触球而尖叫！”


    “颤抖吧！汤姆队长的对手！站在你面前的球员他不是人，他是上帝的化身——汤姆·沃森！”


    顾沂没能听到两位解说员的这段解说词，但他确实听到了来自老特拉福德球场上所有球迷的尖叫声。


    而且不仅如此，顾沂在球场上的每一次跑动和每一次触球都能听到球迷们兴奋的尖叫声，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拔腿射门将足球送进莱斯特城的球门里了。


    甚至于，顾沂在球场上漫步观察前场情况，球迷们也能喊着他的名字继续尖叫——嗯，怎么感觉他这一次又要送一波润喉糖了？


    球迷们这还能顶得住吗？现在就这么喊了，这调起得这么高，那他一会儿要是进球的话怎么办？


    还是说，他的球迷们现在对他根本什么要求都没有？


    好好好，这是好事儿。


    顾沂不给，那确实不能主动要，他不喜欢。


    但你要是不要的话，那顾沂就想要主动给了。


    但有时候变化总比计划来得要快一点，比赛开始后第67分钟，莱斯特城球员穆兹·伊泽特在左路主罚任意球，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后直接转向球门。


    曼联后卫迈克尔·克莱格在门线前试图头球解围，但还不等看台上的曼联球迷为他这个精彩的解围献上掌声呢，加里就一头将球顶入了自家球门。


    老特拉福德球场瞬间安静下来，场上的所有球员除了迈克尔·克莱格外全都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了顾沂，主裁判格拉汉姆·波尔第一时间跑到了现场，哨子拿在手里，眼睛看着顾沂，就是不吹。


    顾沂都纳闷了：不是？裁判先生，你看我干嘛？虽然这是个乌龙球，但……对面进球有效了，不是吗？


    主裁判格拉汉姆·波尔又瞥了一眼顾沂，但他没有出声反对，什么话都没有说后才用力吹响了哨声，抬手指向中圈。


    迈克尔·克莱格乌龙球成功帮助对手莱斯特城再次2:1领先曼联。


    场上的莱斯特城球员纷纷扭头看向了场边的主帅马丁·奥尼尔：教练教练，请问这个球我们要庆祝一下吗？


    马丁·奥尼尔：……


    看我干嘛？你们看汤姆队长啊！


    于是莱斯特城的球员纷纷扭头看向顾沂，顾沂回望过去，见自己的对手压根没有庆祝这个乌龙球的意思后扭头看向主裁格拉汉姆·波尔，示意他尽快开始比赛。


    “嘟嘟嘟——”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迈克尔·克莱格重新在球场上跑了起来，听着看台上球迷们继续喊着汤姆的尖叫声，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这……这跟他想象中踢进乌龙球会受到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他的队友没有压力他，他的对手没有在对面肆意庆祝这个乌龙球并感谢他做出的贡献，看台上的球迷们也没有对他发出嘘声——好像这不是他踢进了一个乌龙球，而是一次非常普通的防守失误而已。


    不对，上个赛季他防守欧文的时候被突破了，输掉那场比赛被骂了很长时间呢……


    迈克尔·克莱格继续在后场移动着，视线不时飞向顾沂所在的位置。


    怪不得球队的前辈都很期待汤姆队长的回归，原来汤姆队长在场上的时候，他会这么安心。


    第75分钟，顾沂在左路位置突破后接到斯科尔斯传球，顾沂急停后立即抬脚射门，足球直窜球门左上死角。


    “汤姆队长！他突破了！斯科尔斯的传球，汤姆——射门！球进了！”


    “GOALLLL！！！球进了！莱斯特城门将凯西·凯勒毫无办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足球飞进球门！”


    “曼联扳平了比分，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将近15分钟的时间！留给莱斯特城球员们快乐的时间不多了！”


    “马丁·奥尼尔主帅！快换人吧！将防守球员全都换上来，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没错，只有当你努力了再失败才会彻底死心。而你还没有努力就失败了，就只会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所以，马丁·奥尼尔主帅，快趁着曼联庆祝这个进球，抓紧时间布置战术吧，留给你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正在电视机前收看这场比赛解说的莱斯特城球迷：……


    啊对对对，我承认汤姆队长他是很厉害，但你们当解说员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啊？


    退一万步来讲，我们莱斯特城开场领先曼联一球，比赛快结束了还跟这个赛季的曼联踢平了——我们家球员已经很棒了好吗！而且很显然，我们家他们的运气很好，只是十分不幸地碰到了汤姆队长而已！


    马丁·奥尼尔教练！快！支楞起来，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把这个比分给我守到比赛结束，再守15分钟，从老特拉福德球场拿走一分，我们莱斯特城的球员跟球迷都会一起飞升的！


    莱斯特城的主帅马丁·奥尼尔虽然没能听到球迷们的心声，但他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判断，趁着曼联在庆祝进球的时候用掉了所有的换人名额。


    “守住！只要把这个比分继续守下去，我们就赢了！”


    第八十四分钟，顾沂从锋线位置回撤到中场弧顶附近后接球，背对球门，顶住莱斯特城的防守球员，用脚后跟将球十分精准地磕向自己侧后方禁区弧顶偏右的空档。


    贝克汉姆加速移动，在足球落地的瞬间用右脚内脚背迎球怒射，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弧线直冲球门死角。


    “汤姆队长回撤接球，这是要尝试发起一次进攻吗？”


    “汤姆！非常具有想象力和穿透力的一次传球！”


    “贝克汉姆内切——射门——球进了！！！”


    “汤姆队长成功助力贝克汉姆破门，曼联3：2莱斯特城！”


    四分钟后，时间一到，主裁判格拉汉姆·波尔迫不及待地吹响哨声，宣布比赛结束。


    “让我们恭喜曼联3:2成功拿下新赛季揭幕战的胜利！”


    “我由衷地相信这个胜利并不是昙花一现，而是接下来一场又一场胜利的号角声！”


    “英超球队，颤抖吧，你们的足球皇帝回来了！！！”


    英格兰·足球皇帝·顾·汤姆·沂：果然，长时间不踢球了状态就会下降，坎通纳还得加练啊！——


    作者有话说：[撒花]


    恭喜“安可”小萌主，加一更[狗头叼玫瑰]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还债哒[猫爪]，正文写完写番外，写完番外写福利番外[墨镜]


    第78章


    1998年8月15日, 这是非常特殊的一天，英足总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他们收到的来自英格兰球迷的激情辱骂。


    在8月15号的所有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英格兰球迷还在那里夸英足总呢：这个赛季的揭幕日比赛你们安排得也太好了！整整六场比赛，完全弥补了我们不能在揭幕日就看到汤姆队长那种空虚寂寞冷的心情。


    但当曼联跟莱斯特城的下半场比赛开始, 当顾沂站在老特拉福德球场时, 事情就发生了一点点微妙变化。


    这一天, 同时跟曼联踢比赛的另外五场比赛是这样的：卫冕冠军阿森纳和诺丁汉的比赛, 你看不看啊？那必须得看啊！丹尼斯·博格坎普踢进的那一脚球可太帅了！


    查尔顿竞技和米德尔斯堡的比赛看不看啊？1:5屠杀局, 升班马刚来到英超比赛就被甩了一巴掌，这不得多看几眼凑个热闹？


    切尔西和考文垂, 阿斯顿维拉和埃弗顿以及除了曼联之外最引人入胜的, 利兹联和利物浦的焦点战。


    甚至可以说, 如果今天曼联跟莱斯特城的比赛顾沂没有上场, 那第二天的报纸上就全都是利兹联和利物浦的比赛——无他，利兹联球员哈里·科威尔踢入了全场唯一进球，成功帮助球队在主场战胜强队利物浦, 爆出了一个冷门。


    当天随队征战跑到西约克郡看比赛的利物浦球迷都气懵了：不是，你**的早知道你要给我看坨大的，那我他**的还不如在家里待着偷偷看汤姆队长的比赛呢！


    当这场比赛的执法主裁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后，现场嘘声一片, 主场利兹联球迷的欢呼声压根盖不过利物浦球迷的嘘声。


    不过这一小部分利物浦球迷的嘘声完全比不过这场比赛结束后英格兰球迷对英足总的嘘声，连嘘带骂，当天晚上电视台播出的新闻采访中球迷一直对着镜头发出“哔哔哔”的声音。


    《泰晤士报》：英格兰皇帝回到了他忠诚的老特拉福德球场！


    《卫报》：揭幕战的比赛安排是否合理？英足总的腐败堕落或让英格兰足球走下神坛？


    《每日电讯报》：曼联球迷激动落泪，足球皇帝永远年轻！


    《每日邮报》：球迷忙换台，英足总赛程安排究竟是在为谁谋福利？


    《太阳报》：弗格森巧抱汤姆大腿，曼联提前预定三冠王。


    “汤姆爵士，我们英足总是不能直接安排赛程的, 我们每一场比赛的赛程都是通过英格兰足球总会、英超联盟、英格兰足球联赛和警察部门代表组成的联合委员会协调后最终达成一致的。”（1）


    “对于英超联赛，我们英足总只是设定好一个大致的框架，比如开始和结束大致的日期。”


    “唯一由我们英足总全部安排赛程的只有英足总杯而已。”英足总的工作人员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一眼顾沂的脸色，“我这么说的话，汤姆爵士你能明白吗？”


    “嗯。”顾沂轻轻点头，“我明白，这个赛季开幕战踢六场比赛是早就定好的，不是你们英足总的问题。”


    “是的是的！”工作人员立即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顾沂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工作人员，语气有些疑惑，“但这种事情你们应该解释给球迷，而不是我，因为我并没有生气。”


    “解释过了。”工作人员眨了下眼睛，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但球迷们不听。”


    顾沂：……


    所以找他干什么呢？让他帮忙给球迷们解释，到时候跟你们英足总一起挨骂吗？


    说真的，那球迷骂的是赛程不合理的问题，他掺和进去算什么呢？他又不是真的要竞选首相，一天到晚就关心这些民生问题。


    “所以汤姆爵士……”


    顾沂坐直了身体，准备随时礼貌拒绝英足总的工作人员。


    “可以告诉我们，您到时候准备在哪场比赛中上场呢？”


    “啊？”顾沂以为自己听差了，在这句话在脑海里翻译了一遍后依旧很是迷茫，“下个赛季的比赛吗？这有点太远了吧？我怎么会知道我下个赛季到底什么时候上场呢？”


    “不不不，”英足总的工作人员连忙摇头，“不是下个赛季汤姆爵士，是这个赛季。”


    “这个赛季？”顾沂表情更加困惑了，“可是这个赛季的赛程不是都已经定好了吗？”


    “哈哈~”英足总工作人员讪讪一笑，“这个，原则上是不行的，但汤姆爵士你比较特殊嘛，所以还可以再稍稍调整一下。”


    顾沂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那你们准备怎么调整？”


    “是这样的，汤姆爵士，一般我们的比赛不都是在周六下午3点开始吗？这是我们英格兰的传统，但如果是汤姆爵士的话，周一或者周五晚上，周日下午都可以。或者汤姆爵士你喜欢哪一天，我们就定在哪一天，下午或者晚上都可以。”


    “汤姆爵士，”英足总工作人员笑着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笑容，“你觉得呢？”


    顾沂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你让我想想吧，过几天给你答案。”


    “好好好，”英足总工作人员十分激动地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汤姆爵士！”


    “哇~不用这样吧，”顾沂站起来想将人拉起来，“你这样太夸张了。”


    工作人员顺着顾沂的力道站了起来，冲着顾沂嘿嘿一笑，“汤姆爵士，不对，汤姆队长，那个，工作结束了，现在是私人时间，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可以，”顾沂点头，转身在办公室里找了一支钢笔拿在手上转过身，“签在哪里？哇……”


    在顾沂转身的那一瞬间，工作人员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曼联球衣。


    “汤姆队长，可以在球衣前面和后面都签个名吗？”


    顾沂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一般情况下，不是不允许你们喜欢……”


    “汤姆队长！”英足总的工作人员打断了顾沂的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沂，“不一样的，汤姆队长，你是例外！”


    顾沂顿了顿，“那么，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刚刚只说了自己是英足总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普里特·乔治，”普里特·乔治眼里的光瞧着都能帮奥特曼再续三分钟，“汤姆队长你喊我乔治就行。”


    “好的，乔治先生。”顾沂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表，“那么，后天下午这个时间，还是在这里，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有问题吗？”


    普里特·乔治用力摇头。


    “很好，”顾沂朝普里特·乔治伸出手，“后天见。”


    看着普里特·乔治转身离开，背影都透露着欢快的气息后，顾沂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


    怎么办？他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俄国作家契诃夫笔下的《变色龙》主人公？在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球迷前就非常冷淡，非常公式化。


    但知道对方是自己的球迷后，顾沂就立即改变了态度，甚至主动将“过几天”的这种托词直接变成了“后天同一时间过来”这种十分精准的时间。


    他是有点双标了吧？可怎么办啊？感觉这种心态完全没办法改啊，这人总是会对喜欢自己的人更宽容一些——就算是他第一眼看见对方就觉得这人不好，但只要这人夸他，那还是能勉强承认一下这人虽然哪里都不行，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算了算了，这个问题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乔治询问他的这件事。


    顾沂一个人能做决定，但在做出这个决定前，顾沂准备先跟弗格森教练聊聊。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汤姆？”


    听完顾沂的话后，弗格森思考了几秒抬头看向坐在他面前沙发上的顾沂，“你准备拒绝他们还是答应他们？”


    “教练，”顾沂爽朗一笑，“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想着什么尊重我的选择了，我就是想知道教练你会怎么选？”


    弗格森垂眸思考了几秒后又问了顾沂一个问题，“汤姆，你下个赛季是确定还会继续踢球？”


    “对。”


    “2000年的欧洲杯你也会参加？”


    “嗯嗯。”


    “那我的建议是答应他们的提议。”弗格森顿了顿，没听到顾沂开口说什么后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你毕竟是个老将了，跟那些年轻球员不一样，如果每场比赛都踢满全场那你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英超联赛还好，那些年轻球员不敢对你下重手的，但是踢欧冠和欧洲杯的时候可就不是这样了。”


    “而且对汤姆你这样的老将来说，比赛在精不在多。保持你的竞技状态，踢好每一场重要的比赛，在关键时刻登场拯救一场必输的比赛，”弗格森看向顾沂，“这会是你最好的职业生涯规划，而且你这么踢的话，我觉得你不会只能踢两个赛季，你还可以踢三个赛季，四个赛季，甚至更多。”


    “汤姆，我真的有种预感，也许我们到时候一起退役，成就足坛的一段佳话。”


    顾沂战术后仰，视线移动没敢跟弗格森教练来个对视，将话在嘴里咕噜了两圈。


    “教练你说得很有道理啊，那我听你的。”


    “好，你能这么想就很好。”


    弗格森笑着点头，右手偷偷放在桌子上比了个“耶”。


    弗格森：太好了！他十分成功地夹带了私货，让汤姆他潜移默化地接受了再踢几个赛季的想法，他可真棒！嘿嘿~


    “那么汤姆，”弗格森继续给出自己的建议：“在1~8中间选一个数字吧，让英足总那边给你调整一下，每个月固定踢三场比赛，满足所有英格兰球迷想要看你踢比赛的想法。”


    “剩下的比赛就看我们曼联这个赛季踢得怎么样了，你如果不忙的话可以每场比赛都到现场，如果球队需要你，那……”弗格森顿了顿，伸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这个就看你自己的想法吧，到时候我问你，你想上场的话就上，不想上也可以，好吗？”


    顾沂用力点头，“好，教练，我都听到你的！”


    弗格森这下真的恨不得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下比“耶”了，“好，汤姆，我相信你，我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搭档。”


    “嗯嗯！教练你说得对！”


    这天，弗格森哼着歌回到了家里，放上了一曲欢快的音乐，非要拉着凯西跳舞。


    同一时间，顾沂也忍不住在981面前夸起了弗格森教练。


    “这真的太神奇了，我感觉在那一瞬间我跟弗格森教练共用了一个脑子，他说的那些话，全都是我想说的！”


    “哇~”顾沂捧着自己的脸，“弗格森教练真的很厉害，他是我见过最和善，最温柔的主教练了。”


    “是啊是啊！宿主你运气可真好碰到脾气这么好的主帅，我听其他系统精灵说了，大部分足球主帅的脾气可都不好……嗯？”


    系统精灵981在空中十分可疑地停滞了几秒，缓缓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慢吞吞地转头看向汤姆，声音里满是迟疑，“宿主，你说的教练全名是亚历山大·查普曼·弗格森吗？”


    “对啊。”


    “和善？温柔？”


    “是的。”


    “哦……”系统精灵981歪了歪脑袋，“那宿主，我再重新检索一下，可能是重名了。”


    五分钟后，系统精灵981飞到顾沂身边再次出声询问。


    “宿主，你说的那个弗格森教练是曼联的弗格森教练吗？是那个在英国的曼联的主教练弗格森？”


    已经开始今日训练的顾沂叹了口气，掏了掏耳朵，直接开口唱了出来，“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教练，弗格森~”


    “但是根据大数据检测……嗯，宿主，弗格森教练好像并不是一个和善且温柔的教练呢~”


    顾沂摸摸鼻子，感觉有点害羞，“那当然是因为他面对的人不一样啊，对我就是很和善很温柔。”


    系统精灵981又在半空停滞了半天，顾沂等着981说话呢但981好半天不吭声顾沂也就没管他自己训练去了。


    等今天的常规训练结束，又在实验室里推进了一下T-3和运动功能饮料的研究进度后，顾沂就准备回小屋睡觉下线了。


    “981晚安，明天见。”


    “宿主！”981一个俯冲抵达顾沂的床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沂将手臂枕在脑袋下，“问吧。”


    “宿主，你是不是魅魔啊？”


    顾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981，“你在说什么呢？我当时问你……”


    “所以是被小A提醒之后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真实身份吗宿主？”


    顾沂：……


    “就非得是魅魔吗？”顾沂反问，“就不能是我个人魅力太大了？”


    981又卡在了半空，顾沂默默叹了口气，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吧，顾沂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要下线了，一道声音传来，顾沂想问什么，可他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顾沂坐在床上发呆，981昨天晚上在系统空间说的最后那句话再次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宿主，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但是现在，我也想给你花积分。】


    对着财神爷发誓，他，顾沂，绝对没有引诱任何系统给他花积分的打算，都是系统们先主动的！


    不过今天晚上回系统空间还是劝劝981吧，这家伙之前欠主系统的积分还完了没有啊就想着给他花积分呢，还是先还债吧。


    ……


    ……


    《泰晤士报》：英足总宣布重磅消息，每月6、16、26号将是汤姆队长足球日！


    《每日电讯报》：每月三天汤姆队长足球日将会为英格兰带来什么？


    《太阳报》：强烈建议汤姆队长足球日全国放假！


    《每日邮报》：9月6号，汤姆队长足球日第一场比赛，温布利球场，不见不散！


    1998年9月6号，考文垂VS曼联。


    其实这场比赛最开始定在9月9号，考文垂在自家主场海菲尔德路迎战曼联。


    但顾沂选的数字是6，海菲尔德路球场太小，英足总大手一挥直接将“汤姆队长足球日”的场馆固定在了可以容纳9万球迷的温布利大球场。


    “我感觉我们都不是在踢一场普普通通的英超联赛了。”贝克汉姆伸手拽了拽旁边吉格斯的球衣，“我们好像在踢世界杯比赛，你懂我意思吧？”


    吉格斯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我不懂，没听过世界杯，谢谢。”


    吉格斯效力的威尔士国家队98年世界杯预选赛跟荷兰、比利时和土耳其分到了一组，没能出线，所以目前为止，吉格斯没有世界杯比赛的相关经验。


    “哦哦。”贝克汉姆十分从容地换了一个说法，“那就像是在踢欧冠决赛，是吧？”


    吉格斯忍住笑意，扫量了一眼贝克汉姆后冷哼一声，“小贝，你的觉悟是不是太低了？”


    “怎么会是只有今天这场比赛像是在踢欧冠决赛呢？跟队长踢的每一场比赛我都当欧冠决赛来踢的！”


    贝克汉姆：？


    “吉格斯你***……”


    吉格斯突然站稳，挺胸抬头声音高昂，“汤姆队长好！”


    贝克汉姆立即一个180度大转身，“汤姆队长你听我解释，这些脏话都是吉格斯教给我的……”


    面前空无一人，汤姆队长压根不在这里。


    贝克汉姆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看着吉格斯，“你骗我？”


    吉格斯也气得不行，拳头攥得紧紧的，“我什么教你说脏话了，那明明是你自己学的！”


    “胡说！当初就是你想带我去喝酒的，你还害得我们后面被汤姆队长堵在酒馆了！”


    “是我掰开你的嘴把酒灌在你的嘴里了？你怎么不说你现在的女朋友是我逼着你去追的？”


    “但是我脏话就是跟你学的啊，从青年队开始……”


    “我***……”


    两个人吵了起来，虽然没动手，但两人越吵越大声，仿佛在玩一个“谁声音大谁就有道理的游戏”。


    原本已经离开前往球场的顾沂听到声音后掉头返回，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后愣了一下，随后抱着胳膊靠着墙上就这么看着这两人。


    “咳咳！”斯科尔斯凑近两人用力咳嗽了一声，不停地朝着门口使眼神。


    “斯科尔斯你说，到底是不是吉格斯（贝克汉姆）的问题！”


    被两人同时拉住的斯科尔斯十分绝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救命，他只是一个无辜路过的善良劝架球员而已，汤姆队长应该不会迁怒他吧……


    “还是别难为斯科尔斯了，”顾沂站在门口慢吞吞开口，“说吧，什么事儿，我来帮你们评价。”


    更衣室里瞬间一片死寂，贝克汉姆和吉格斯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睛里都写着一句话：我们死定了。


    “都干嘛呢？汤姆，”弗格森教练一路小跑过来，“怎么还在这里？走吧，去球场上热身，你没听到球迷们的尖叫声吗？他们已经期待很久了。”


    “温布利大球场座无虚席，汤姆，我只能说我们两个之前太明智了，这个汤姆队长足球日非常有必要！”


    “嗯。”顾沂轻轻嗯了一声，视线扫过两个变成了鹌鹑的队友，嘴角勾起，“是很有必要。”


    “走吧，教练。”顾沂转身，“我也很想见我的球迷了。”


    在这场比赛正式开始前，顾沂已经跟队友们热过身了，按照正常流程来说，这个时候是双方球员一起登场的时候。


    但——这虽然还是英超联赛中的其中一场比赛，但现在，这场原本普通的比赛被赋予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名头：汤姆队长足球日。


    所以在双方球员站在温布利大球场前，顾沂会率先登场进行几分钟的热身。具体时间并不固定，全看顾沂自己。


    光说热身也不对，因为这个热身后面还要加上一个“表演”，不是什么正经热身，是顾沂拿着球站在中圈表演花式控球，最后一脚远射将足球踢向球门。


    “啊啊啊啊！！！汤姆！！汤姆！！”


    足球飞进了球门，顾沂高举双手，下巴微抬。


    “啊啊啊啊！！！汤姆！”


    温布利大球场上的九万球迷一起喊起了汤姆，顾沂转身朝球员通道方向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双方球员陆续登场！”BBC解说员奥凯西站起来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他们十分幸运地成为了汤姆队长足球日第一次比赛的参赛球员！”


    “现在，汤姆队长站在中圈等着他的队友和对手登场！”


    马丁也跟着站了起来，或者说，今天的直播开始后他就没坐下来过。


    “我想，此时此刻，汤姆队长一定会很想说出那句话！”


    “这里是温布利大球场，欢迎来到我的比赛日！”


    奥凯西没有犹豫立即跟团，“这里是我一个的主场，欢迎来到汤姆足球日！”


    顾沂没有在球场上说这句话，但他现在确实在欢迎他的队友和对手。每一个上场的球员都会路过他，同他握手拥抱。


    现实中没有攻击顾沂的眼睛，但现实里的球员都长嘴了，每个人都要凑到他的耳边喊上一句“我爱你”，顾沂没办法回“我也爱你”，所以就只能一直说“谢谢。”


    这下好了，sorry哥爆改谢谢哥。


    这场比赛的执法主裁判基思·哈克特眼睛盯着顾沂，一直等到顾沂回头看向他并冲他点头之后这才立即吹响哨声——比赛开始！


    第79章


    哨声刚落, 考文垂的球员就立即压上踢得十分积极，给曼联的后防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哇哦~”解说员马丁发出惊叹声，“虽然今天这场比赛不能再说是考文垂的球员坐镇主场了，但毫无疑问, 温布利大球场上的考文垂球员都拿出了自己坐镇主场的气势, 他们暂时压制住了曼联球员, 曼联球员能很快找回自己的状态吗？”


    “达布林, 这位以身体对抗著称的球员正在带球冲击曼联的防线——斯科尔斯！成功解围！”


    “加里·内维尔将快要飞出边界的球拉了回来, 他正在带球朝着禁区狂奔！”


    “赫斯基！他要干什么？”


    考文垂球员赫斯基在前场一记飞铲成功连球带人铲倒，主裁判基思·哈克特立即上前吹哨, 观察位置后判给了曼联这边一个任意球机会。


    赫斯基双手抱头十分懊恼, 考文垂门将马哥努斯·赫德曼冲着赫斯基大吼一声, “比赛结束后再哭吧, 现在赶紧排人墙！”


    曼联这边在选主罚任意球的人，好吧，其实压根没有选, 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全都扭头看向了顾沂。


    如果是平常的比赛，甚至是世界杯的比赛，顾沂一般都会将罚球的机会让给队友，因为他真不缺这个表现机会。


    但今天这场比赛是他的主场, 所以顾沂当仁不让，冲队友轻轻点了下头后就站上了罚球点。


    温布利大球场上的球迷在看到顾沂站在球前后就立即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顾沂数着自己的心跳拍数，拔腿，一脚抽中了足球下半部分。


    足球绕过人墙，直挂球门死角。


    “GOALLLLL！！！！汤姆队长！球进了！！”


    “这是一记弧度非常圆润的弧线球！在汤姆队长足球日，汤姆队长率先帮助主队曼联取得领先优势！”


    足球飞进球门的那瞬间, 场上的曼联球员就想冲上前同自家队长一起庆祝来着，但小跑了两步后就硬生生忍住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队长同现场的球迷们互动。


    主裁判基思·哈克特站在球场边，眼观鼻鼻观心，计时表拿在手上，但他一眼都没有多看，一直等到顾沂觉得同球迷们互动的时间够了后冲他点头，主裁判基思·哈克特这才重新吹响哨声：比赛继续。


    刚刚还踢得十分积极的考文垂球员在自家主帅戈登·斯特拉坎的“咆哮声”中十分老实地踢起了防守反击，正常比赛的节奏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时间来到第38分钟，顾沂一脚直塞将球直接传给阿兰·希勒，后者拔腿射门但足球击中了门框被反弹出去。


    坎通纳高速启动，抢在考文垂球员直接将球拨到自己脚下，对准球门直接拔腿。


    考文垂门将马格努斯·赫德曼立即主动出击，眼睛盯着坎通纳，张开手臂左右不停地移动。


    终于，足球飞了起来。


    “坎通纳，他射门——哦不！他这是在传球，这个位置——汤姆！汤姆高速插上，凌空抽射！”


    “GOALLLL！！！！球进了！汤姆梅开二度！上半场比赛还没结束但曼联已经领先两球了！而这两球的进球者，都是我们亲爱的汤姆队长！”


    “不愧是汤姆队长足球日，今天来到现场看比赛的球迷们真是有眼福了！下一个汤姆队长足球日我不想解说比赛了，我想去现场看球！”


    球进了，还是顾沂进的，看台上的球迷们更兴奋了，整个温布利大球场上都是他们兴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顾沂同球迷们再次友好互动的时候总是用余光看向阿兰·希勒和坎通纳，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地打架。


    天使喵喵：虽然他们有故意做球的嫌疑，但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啊，值得表扬~


    恶魔喵喵：不管什么情况，这种故意做球的行为都不应该发生！这次很幸运成功了，万一下一次不仅失败了还被对面抓住机会进球了呢？


    顾沂心里在纠结，而当事人阿兰·希勒和坎通纳的心就像是喝了雪碧那样透心凉，心飞扬：因为一直在盯着顾沂看的缘故，这两人很快就发现了顾沂也在用余光看向他们，于是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心里更是美得不行。


    阿兰·希勒/坎通纳：队长在跟球迷们互动时还能抽空看向我，队长心里有我，嘿嘿~


    “嘟嘟——”


    主裁判基思·哈克特在顾沂的示意下再次吹响哨声，五分钟后上半场比赛结束，曼联球员满脸轻松地往更衣室走。


    但回到更衣室后，很快啊，就有两个人笑不出来了。


    “希勒，坎通纳，”顾沂现在也不委婉了直接上来就问，“刚刚你们两个是都失误了吗？还是说你们是故意的？”


    阿兰·希勒和坎通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转移到了其他队员身上。


    “说话，”顾沂顿了一下，“是失误了，还是故意的？”


    “巧合！”阿兰·希勒率先开口，“队长，这是一个巧合。”


    “是的。”坎通纳立即接上话茬，“汤姆队长，我想这也许就是上帝送给我们的，送给队长你的足球日礼物。”


    顾沂：谢谢，但我不信上帝，我上辈子和这辈子都信财神。


    不过，他果然猜对了，这两人是故意的。


    “唉……”顾沂伸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我只能说你们两个的配合非常好，但如果下一次你们两个能够第一时间将球踢进去就更好了。”


    阿兰·希勒和坎通纳对视一眼，突然就有些慌了，“队长？”


    “加练吧。”顾沂微微一笑，“这种失误下次不能再发生了。”


    虽然很感动于队友的用心，但是现在在这种事情上用心还是算了吧。


    “如果我今年60了还在球场上踢球，那么我会很开心收到这份礼物。但我亲爱的队友们，我今年才35岁，我想我会更开心靠着自己将球送进对面球门。”


    坎通纳视线飘忽了一下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可是队长，要是刚刚你没有高速插上接到球的话，那个球也不会被踢进去。是队长你抓住了那个时机并真的将球送进了球门……”


    坎通纳在顾沂的注视下默默闭上了嘴巴。


    “你也知道，幸好是我接到了球并将球送进了球门。如果我没有，那你们两个是不是就是给了对手一个进球的机会？如果对手抓住这个机会进球了呢？你们两个是想被钉死在耻辱柱骂一辈子吗？”


    顾沂更无奈了，这两人做这种事情之前就没认真考虑一下吗？如果真的失误了，球迷们肯定不会骂他，但球迷们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两人啊！


    阿兰·希勒愣住了，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队长他有接不到的可能性——他觉得队长一定能接到，这是阿兰·希勒跟顾沂踢完今年世界杯后最大的感受。


    队长想做的事情都会成功，他在球场上不管是足球经验还是足球技术都是顶级的。


    阿兰·希勒是这么想的，坎通纳也是这么想的，在更衣室里的所有球员都是这么想的。


    顾沂：？


    不是？怎么都不笑了？这笑容怎么就全都转移到弗格森教练一个人脸上去了？


    “你们，”顾沂十分无奈地开口，“一起的？”


    所有球员都低着头不说话，大多数球员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到其中，但他们帮着阿兰·希勒和坎通纳一起练了。


    “是的。”弗格森站在门口忍着笑意开口回道：“他们一起在训练基地练的，我当时劝了，但没劝住。”


    顾沂回头，“教练？你真劝了？”


    “当然，我劝了，但他们不听我的。”


    顾沂眼皮跳了跳，感觉自己这一刻被鲁老师附体了：真的吗？我不信。


    “我当时就说了，你们要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让汤姆你在汤姆队长足球日直接踢前锋位置呢，所有人都给你助攻送球。”弗格森笑着看向顾沂，“以汤姆你的球商和视野，我相信所有球迷都不会后悔来温布利大球场看上这么一场足球比赛的。”


    “哇哦~”顾沂哇哦了一声，“教练，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也是球员，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等这场比赛结束了，你也上场踢球，我们两个给球迷们再表演一下，让他们的球票绝对物超所值！”


    弗格森十分麻利地点了下头，“可以啊，没问题。汤姆，你说了算。”


    顾沂：？！


    怎么有一种用力挥出一拳但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他真的没有做梦或者吃了没煮熟的菌子吗？


    “你啊你……”弗格森摇着头走向顾沂，伸手拍拍顾沂肩膀，“我之前还一直在呼吁外界媒体不要道德绑架你呢，但汤姆你自己太容易因为道德自己绑架自己了。”


    弗格森十分认真地看着顾沂，语重心长道：“就今天这种情况，你压根不用纠结这么多，坦然接受球员对你的好，你接到球了，接受球迷的喝彩。你没接到球，他们两个失误了挨骂你再帮忙说两句话就行了他们还得谢谢你，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不要总想着提前掌握一切，做人嘛，还是要稍微随性一点的汤姆。”弗格森搂住顾沂的肩膀让他看向阿兰·希勒和坎通纳两人，“你瞧瞧，这两人就不怕，他们想到就去做，活在当下，活得多通透。”


    阿兰·希勒和坎通纳疯狂点头，“队长，弗格森教练说得对，我们不怕挨骂的！”


    顾沂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宕机一秒关机后又开始慢慢地重新启动，不过这一次重新开机的时候，顾沂往自己的“C盘”里加载了一些“新的东西”。


    “我懂了，”顾沂轻轻点头，“教练，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懂，顾沂当然懂，懂王来了可能都没他懂。


    顾沂在做每一件大事之前都会思考很多，会考虑到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会有什么影响到时候他应该怎么处理等等。


    但他现在所在的这个环境很多人不这么想，他们基本上就全都是想到就去做，压根不会考虑这么做会产生什么结果。


    尤其是坎通纳，这家伙当时一拍脑门就要退役谁也拦不住，原因就只是因为国家队的事情。顾沂当时就想着劝劝，坎通纳还年轻，还能再踢几年球。


    当演员什么时候都能当，可踢足球错过这黄金几年以后可就不行了。但也不能这么劝啊，就直接给方案，先踢着试试看，万一你们法国队主帅下台了，到时候你还能踢，那么新上任的主帅肯定会朝你递橄榄枝的。


    刚开口劝的时候顾沂还担心劝不住呢，但最后真的给劝住了。所以会不会是因为虽然当时他对坎通纳说得是“有可能”，但坎通纳觉得既然他说了，那他就是很有把握了？


    因为顾沂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如果顾沂愿意给他们画饼并规划一个看得见的美好的未来，他们就很乐意听顾沂说话了。


    顾沂持续画饼，持续性真的将这个饼做出来分给大家，他的信誉度一直在累计，奖池还在叠加，他现在要是搞出个庞氏骗局被发现了估计都有人还会为他说话。


    无他，信誉分太高了。去打游戏整局挂机掉了十分，其他人都要被禁赛了，但顾沂信誉分9999，只掉十分完全不影响他继续进行下一场游戏。


    这也就是说，他现在因为之前的信誉累积已经有了很大的容错资本。


    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从现在开始，从顾沂意识到这一点的这一刻开始，顾沂就感觉自己可以稍微出格一点，稍微——快乐一点，不再那么压抑自己。


    “你们说得对，”顾沂嘴角扬起，“我有的时候确实没有必要想太多。”


    “汤姆，”弗格森笑着拍拍顾沂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很好了，不要有负担，这可是你的足球比赛日。”


    顾沂笑眯眯地点头，“嗯嗯。”


    “教练，那下半场开场后我就踢前锋位置吧。”


    弗格森呆住了，“啊？”


    “放心，教练，相信我。”顾沂伸手拍拍弗格森的肩膀，“就凭我的球商和视野，当我站在前锋的位置上，一定能进很多球的。”


    弗格森眼皮子抽搐了几下，“我当时说的是以后，以后……”


    “现在不就是刚才的以后，教练，你不相信我？”


    “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下半场比赛的话……”


    “换阵型就好了，433，教练你觉得怎么样呢？”


    弗格森的手在颤抖，如果他对面站着的人不是顾沂，这时候他那巴掌已经呼上去。


    但他面前的人是顾沂，弗格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都听你的汤姆，我们都相信你。”


    “是的。”顾沂点头，“你们可以相信我。”


    ……


    ……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下半场比赛开始，曼联球员们整理好心情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球场。


    “欢迎回来！这里是汤姆队长足球日第一场的下半场比赛！上半场汤姆队长梅开二度成功帮助曼联领先两球，下半场，汤姆队长将会为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表演——OMG！我没看错吧！弗格森教练竟然改变了战术，曼联下半场比赛该踢433了！”


    解说员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现场的镜头就已经给到了站在场边的主帅戈登·斯特拉坎。


    “戈登教练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曼联在领先两球的情况下改踢433，还是汤姆队长站在了前锋的位置上，这完全是想要再继续进球。很显然，今天这场比赛曼联是铁了心地要制造一起惨案！”


    “主帅戈登·斯特拉坎正站在场边大声喊着什么？是让球队加强防守吗？这对考文垂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今天的汤姆队长火力十足，状态极佳！”


    “没错，加强防守吧，将你们的球门堵得严严实实吧，也许这样你们就能守住你们最后的荣誉，让2:0的比分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


    不同于如临大敌脸色大变的主帅戈登·斯特拉坎，考文垂球员这个时候虽然有点紧张但不多：汤姆队长只是从前腰位置变成前锋而已，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吧？他们现在的防守就差直接在球门前摆铁桶阵了，汤姆队长再厉害难道还能在下半场再进两个球？


    这压根不可能！汤姆队长踢球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中场球员，虽然他是我们敬爱的汤姆队长，但也不可能什么实战都没有，一出场司职前锋就能踢得他们哇哇乱叫吧？


    训练跟实战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实战的时候一个前锋——WTF？


    时间来到第57分钟，罗伊·基恩在考文垂中场完成了一次野蛮抢断将足球捅给了右路的贝克汉姆，后者接球后立即送出长传十分精准地找到了反越位成功的顾沂。


    顾沂接球，用右脚外脚背将球轻轻拉回，考文垂门将马哥努斯·赫德曼立即上前试图封堵足球，顾沂踩单车将对面门将晃开后冷静推射。


    “GOALLLL！！！球进了！！！”


    “帽子戏法！汤姆他拿到了帽子戏法！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敢说汤姆队长他反越位的速度是世界级的！他太快了，考文垂的球员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贝克汉姆这球也传得特别好，十分精准！两人配合也太默契了！”


    比赛时间来到第73分钟，顾沂在禁区弧顶处背身接球，面对考文垂球员的贴身防守用脚后跟将足球磕向自己的身后的同时迅速转身。


    动作轻盈，姿态优美，不像是在球场上踢球倒像是在冰面上跳了一曲华尔兹。对手被他彻底甩开，顾沂赶在考文垂的后卫封堵之前用左脚内侧搓出了一记弧线球。


    现实里没有特效，但弗格森在场边看着这个球，眨眨眼睛，却仿佛看到足球带着彩虹拖尾一头扎进了网窝。


    “啊啊啊！汤姆！汤姆！”


    看台上的球迷们彻底疯狂了，不少球迷兴奋地扯掉自己的球衣，大喊一声翻过看台就要冲向球场中心再次上演今年世界杯的名场面：强吻汤姆队长！


    不过可惜的是，警察部门非常熟悉英格兰球迷面对顾沂的时候有多么疯狂，所以今天这场比赛警力拉满，球迷还没翻过看台呢就被直接按住了。


    “现场的球迷十分疯狂，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很想汤姆队长直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话是真的了。”奥凯西轻轻摇头，“事实上，我现在也非常想汤姆队长他真的有超能力，他真的会分身。”


    马丁皱眉，“这样并不好吧，奥凯西。”


    “怎么会不好呢？如果汤姆队长会分身，那我们岂不是就能实现一户一汤姆了？”


    “这……好吧奥凯西，”马丁完全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你是对的。不过我现在想说的是，真的不能在汤姆队长足球日这三天放假吗？我也想去现场看汤姆队长的比赛。”


    “爱德华兹先生！老特拉福德球场该扩建了啊！一百万球迷太过分了，能容纳二十万球迷的球场一点也不过分吧？十五万呢？十万呢？”


    “就在现在，就在温布利大球场外面，仍旧有不少球迷在逗留，他们只是想到现场看个球赛，他们有什么错呢？”


    在两位解说员“激情发言”的时候，主裁判基思·哈克特已经吹响了比赛重新开始的哨声。


    考文垂球员们老老实实地在自家球门前摆起了铁桶阵势必要将这个4:0的比分维持到比赛结束。


    考文垂门将马哥努斯·赫德曼的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顾沂，一看到顾沂拿到球之后全身的雷达都在不停地响。


    第80分钟，比赛仍在继续，场上的比分依旧维持在4:0。


    第83分钟，贝克汉姆和吉格斯频繁倒三角回传，试图破解铁桶阵，顾沂不停预判两人传中路线，随时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第85分钟，吉格斯的传球飞到顾沂脚下，顾沂不等足球落地就直接侧身凌空抽射，考文垂门将马哥努斯·赫德曼预判成功，一个飞扑将足球直接压在身下完全不给曼联补射的机会。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了！汤姆队长还没有放弃！”


    顾沂没再碰球，他不断地回撤、拉边、对抗，为队友频繁传球助攻，足球频繁飞向球门，考文垂门将马哥努斯·赫德曼应接不暇，注意力不再只在顾沂身上。


    第89分，在又一次的进攻中，足球在双方球员脚下来回滚动最后被弹到了禁区外围。


    回撤的顾沂如闪电般窜出，不等足球落地再次侧身凌空抽射。


    温布利大球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再次飞向考文垂球门的足球。


    门将马哥努斯·赫德曼左右不停摇摆，想要再次复刻刚刚的扑救奇迹，但——顾沂已经调整了自己射门时候的力度和踢向足球的位置，马哥努斯·赫德曼努力寻找刚才的手感，但最终却只能伸长了手眼睁睁地看着足球擦着门柱飞进球门。


    “GOALLLL！！！！球进了！！！汤姆队长独中五元！”


    “汤姆队长足球日，汤姆队长独中五元——上帝啊！这确实是一场真正的汤姆秀！”


    “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9月16号？我要去现场看比赛！我一定要去，我说的，耶稣也拦不住我！”


    “嘟嘟——”


    “嘟嘟嘟——”


    进球有效的哨声和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先后响起，顾沂站在球门前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捋起来，偏过头冲站在场边的弗格森教练笑了一下。


    弗格森脚尖用力蹭了一下草坪，随后咬咬牙直接踏上了草坪走向顾沂。


    【宿主~】


    【现在方便吗？】


    顾沂喘了口气，低下头抽空回应了一声，‘可以，说吧。’


    【宿主，负责阿根廷运动员保障基金会的仿生机器人刚刚上传了一条重要信息，这可能跟宿主以后的五星任务有关，所以我想宿主应该想要知道。】


    ‘嗯。’


    【阿根廷纽维尔老男孩俱乐部的青训营找到了宿主的基金会，表示他们训练营有一个孩子天赋不错，但之前被确诊为生长激素缺乏症，需要长期接受昂贵的生长激素注射治疗。】


    【这个孩子的家庭很难承担每个月900美元的治疗费用，俱乐部也尽力提供了一段时间的帮助，但阿根廷经济困难他们也有些无能为力，于是询问我们基金会能否为一个现在只有11岁的孩子提供帮助。】


    ‘五星任务？’


    【宿主，这个孩子是梅西。】


    ‘梅西？’


    因为没有弹出面板，所以时间没有被暂停，顾沂还没来得及再多跟小A聊两句，他的腿就一把被考文垂门将马哥努斯·赫德曼抱住了。


    “汤姆队长？”马哥努斯·赫德曼眼泪汪汪的，“你真的是第一次踢前锋这个位置吗？”


    顾沂笑了笑，但没有回答。


    嗯，那什么，他一直踢中场是因为原来的汤姆就是中场球员或者说只能踢中场位置。


    但那是汤姆，不是他顾沂只能踢中场位置。


    其实原本也不打算搞点花活的，但——弗格森教练说得对，这是他的足球日。


    所以，就更开心一点吧~不要去想什么平衡，不用考虑对面会不会太惨，只要他踢得开心，就够了~


    (｀*)ノ——


    作者有话说：冬至快乐~[撒花][撒花]


    给大家抽个奖吧[亲亲][亲亲]


    第80章


    你别说, 今天这场比赛踢下来其他人是什么心情顾沂不知道，反正顾沂是挺开心的，弗格森教练也挺开心的——应该？


    顾沂看着走到他面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的弗格森教练, 有些不太确定地想着。


    不过很快的, 顾沂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因为当他们曼联球员结束了庆祝仪式, 在球迷们的欢呼声中离开温布利大球场回到更衣室后, 弗格森教练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了他的手发出灵魂质问。


    “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


    “什么？”顾沂歪了下头，混淆视听, “教练你指的是什么？反越位吗？”


    弗格森深吸一口气, “不, 汤姆, 虽然你一直在踢的前腰位置跟前锋在很多地方的功能性都会重叠，但这两个位置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不可能没有练过就踢得这么好。”弗格森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的, “是霍德尔那小子教你的吗？”


    顾沂摇头，“教练，你好像误会了……”


    “难不成是阿特金森？我就知道他这人……”


    “阿特金森教练？”顾沂连忙开口打断弗格森教练的话，生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他们两个可都在更衣室里, 而很多球员退役后都热衷于写自传，再添油加醋一番，顾沂都不知道他们会将这件事写成什么样子。


    “阿特金森教练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也没有教我这个……”


    “你现在还喊他教练？！”


    顾沂：……


    “不是？弗格森教练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喊他教练喊什么？喊Daddy吗？我敢喊他敢应吗？”


    弗格森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喊什么？Daddy？你就是喊我我也不敢答应啊。”


    “嗯。”


    顾沂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听弗格森教练喊了一声“Daddy”后下意识了一声后连忙找补，“嗯, 教练我的意思是……”


    死脑子快转啊！快想理由啊！


    顾沂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正想道歉却发现弗格森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的脑子还停留在“猜猜那个私下里偷偷教了汤姆的教练”是谁这个阶段。


    “哈哈~那总不能是温格吧？你当时去看大卫·希曼的时候，他骗你了？你可不能相信他的鬼话啊汤姆，温格我可是知道的，这人最爱骗你们这些单纯的小男孩了。”


    “小男孩？”顾沂抬手指了一下自己，不可置信道：“我？”


    “你比我小三十多，难道不是小男孩吗？”


    顾沂：……


    顾沂有点想吐槽，张嘴就吐刀子的那种吐槽。但弗格森教练年纪大了，顾沂有点怕对方直接躺下来讹他。


    所以顾沂干脆转过身开始换下球衣并顺便鼓捣自己背包，准备早点收拾好东西早点离开。


    这次回到曼彻斯特的话他真的得催催爱德华兹扩建一下老特拉福德球场了——这是他的足球日，总是跑到伦敦来踢算什么呢？


    “汤姆？”弗格森锲而不舍地追上来询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觉得你想得太复杂了教练，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对我来说前腰和前锋根本没什么区别。”顾沂回过头看向弗格森教练，认真装逼道：“看一眼就会的事情，还需要私下里再多练练吗？”


    弗格森：！


    “汤姆？”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顾沂伸手拍拍弗格森教练的肩膀，搜寻记忆开始为自己的话找过去的事实依据，“我记得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说过了，我在足球这方面的天赋是要比我在医学这方面的天赋高的。”


    “我在医学这方面拿了诺贝尔医学奖，是皇家学会的院士。”顾沂顿了顿，没继续往下说，只是挑了挑自己的眉毛，“教练你以为呢？”


    弗格森看着顾沂，张了张嘴，最后在顾沂的注视下憋出来一句话，“看一眼就会的话，那你下个足球日的时候踢后卫？”


    “我们有这个天赋的话就不要浪费了，你说呢？汤姆？”


    顾沂不太确定弗格森教练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说气话，但——


    “好啊~”


    管他是什么呢，我他喵的先应下来再说！大不了人前显贵人后受累，反正这个逼我是装定了！


    弗格森看着顾沂，有点不太确定了顾沂这微笑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宿主，阿根廷基金会已经答应了阿根廷纽维尔老男孩俱乐部的申请，需要小A帮你标注持续关注吗？】


    ‘可以。如果阿根廷基金会那边有什么变化及时联系我。’


    【好的，宿主。】


    9月6号的比赛结束后，顾沂就闲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事实上，当顾沂晚上在系统空间里试着踢了一次后卫后就决定跟他亲爱的队友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怎么说，在系统空间里当前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顾沂总是踢着踢着就忘记自己是中场了，直接带着球冲到前场自己射门。


    但后卫不一样啊，这是正儿八经的“技术活”，还是要专门练一下的，但不是练什么防守技巧，这些基本的东西顾沂都会，但……顾沂有点拿捏不准那个度。


    系统空间里的队友和对手都是机器人，是那种被撞翻后从球场这边滚到球场那边，脚踝崴了180度都没事还能站起来飞的机器人！


    但现实里踢球可不是这样的啊，虽然前面说了踢得随心一点，但他也不能踢完16号的比赛之后就直接被球迷编成顺口溜在春晚永流传了。


    汤姆当后卫，管杀还管埋。没有病人找上门怎么办？很简单，现场给自己制造一个病人就好了呢~


    那他能这样吗？那肯定不能。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们了。”


    “没问题！”罗伊·基恩将胸膛拍得砰砰作响，“队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尽快熟悉怎么成功成为一个后卫的！”


    “队长，我一般突破对手后卫的时候会这样……”


    罗伊·基恩不太怎么会说，所以他直接给顾沂演示了一遍：带球向前的时候利用身体卡住身位，扛着防守球员的干扰加速趟球突破。


    “不过队长你也知道，我的传球和远射威胁很大，嘿嘿~”罗伊·基恩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所以有时候对面后卫不敢放我轻易起脚，他们上抢的时候就会迟疑，这个时候我就会突然向前趟球。”


    “就像这样……”


    “队长，你看清楚了吗？”


    顾沂轻轻点头。


    “那我们试一下？”


    顾沂再次点头。


    三十分钟后，罗伊·基恩面色惨白地叫停了这场“教学局”。


    “斯科尔斯，”罗伊·基恩看向自己的小老弟，“你来试一下。”


    斯科尔斯站在原地没动，因为就在刚刚，他全程目睹了顾沂是怎么在防守过程中提前预判，卡住身位，让罗伊·基恩完全找不到安全的出球点和突破空间。


    罗伊·基恩这半个小时带球突破用尽了各种花样，但面对顾沂的防守最终只成功解锁了两个if线：自己将球回传；丢球。


    顾沂转头看向斯科尔斯，“试一下？”


    “队长，”斯科尔斯讪笑一声，“我，我在球场上踢球比较凶。”


    “没关系的，”顾沂暖心安慰，“你不用担心我受伤，我身体还挺好的。”


    斯科尔斯缓缓点了下头，“那就试一下吧……”


    十分钟后，斯科尔斯躺在了草坪上看着蓝天白云有点怀疑人生：汤姆队长他真的35了吗？会不会是35岁的那个人，是我？


    顾沂回过头看向自家后卫，“试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顾沂嘴角缓缓扬起，“试一下，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哦。”


    “让我看看你们最近有没有懈怠，尤其是你们两个。小贝、吉格斯，都有时间吵架想必是在球技上有所提升吧？”


    “希勒，坎通纳你们两个再试一下自己的配合，不过这一次希勒你用球击中门柱弹出来后，坎通纳接球后就不要再传球了，直接射门，有问题吗？”


    弗格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口香糖塞进嘴里，准备下场比赛的时候再拿个墨镜站在场边cos一下史上最轻松世界杯主帅霍德尔。


    “弗格森教练，”顾沂回头喊人，“你要不也试试？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可是前锋啊~”


    弗格森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办公室走。


    “弗格森教练！”


    弗格森脚下倒腾得更快了，直接去参加竞走比赛说不定都能直接拿奖。


    时间飞速流逝，在16号的比赛中，顾沂首发前锋出场在自己的主场迎战温布尔登球队，全场比分5:0再次点燃了整个英格兰的热情。


    赛后，顾沂接受了记者采访。


    “汤姆队长，下场比赛你还会以前锋身份首发出场吗？”


    “不，”顾沂摇头否认，脸上笑意，“下场比赛有惊喜哦。”


    “惊喜？！汤姆队长是什么惊喜？”


    “汤姆队长可以提前告知一下吗？汤姆队长……”


    顾沂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后就消失了，但是他留下的影响却非常大，据不完全统计，当晚，9月26号，所有准备直播汤姆足球日的电视台收视率从下午开始就一路高飞，等比赛正式开始后，收视率更是涨得飞快。


    “后卫！”试图去现场看比赛但最终没能成功的马丁看着站在场上的顾沂发出幸福的尖叫声，“这就是汤姆队长所说的惊喜吗？他竟然在这场比赛里司职后卫？汤姆队长他能行吗？”


    “我发誓我不是在质疑汤姆队长的决定，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嘟嘟嘟——”


    主裁吹哨，比赛开始。


    虽然这场比赛踢后卫，但镜头依旧牢牢地锁定在顾沂身上，所以电视机前的球迷才没有错过当比赛进行到第17分钟时，顾沂那堪称完美的，教科书级别的“关门防守”。


    “时间来到了第17分钟，南安普顿试图打出一次防守反击——前锋凯文·戴维斯这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挤开一条通道！”


    “哦！汤姆，汤姆动了，他没有给戴维斯任何机会！”


    “完美！漂亮！汤姆像一堵可以移动的墙，戴维斯撞上墙后只能减速转向！”


    拦住戴维斯后，顾沂指挥左后卫内收，自己横向移动一步，与右后卫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关门防守”，将球干脆利落地断了下来。


    “汤姆！他断下了球——传球——汤姆用左脚送出一记跨越30码的贴地直塞！”


    “他十分精准找到回撤的斯科尔斯！斯科尔斯传中——阿兰·希勒，球进了！！！”


    比赛进行到第33分钟，南安普顿边锋马修·勒蒂西埃在右路选择单挑顾沂的机会。


    顾沂压低重心，目光紧锁足球，且战且退。在勒蒂西埃做出第一个单车动作试图变向的瞬间，顾沂看准触球间隙，一记精准迅猛的下地滑铲将球从对方脚前捅走，随后立即起身将球直接挑传给贝克汉姆。


    贝克汉姆拿球，射门。


    “球进了！！！”解说员奥凯西惊呼，“汤姆队长的后卫太合格了！”


    “不，”马丁认真脸，“是也很超标！”


    “这就是真正的汤姆队长吗？”


    “这就是汤姆队长足球日的含金量吗？！”


    ……


    ……


    起初，英国人只以为每个月“汤姆队长足球日”这三天是他们聪明伶俐又能干的英足总给家人们安排的福利。


    直到英足总开始将“汤姆队长足球日”的球票分出了一小部分卖给了来伦敦旅游的游客。


    消息传出后，英国人都炸了：不是狗养的英足总你他喵的什么意思？汤姆队长的比赛我们都还没看够，买不到票呢你**的还给外地游客分出一部分票？英足总我**！


    不过这个骂声没能持续多久，因为温布利大球场所有者英足总宣布将会在未来陆续重建扩大可容纳观众的总面积。


    英国球迷：你最好真的能让温布利大球场再大上一倍，不然等你宣布扩建后的球场落成之日，就是子弹被送到你床头的时候！


    但其实英足总比自家球迷更希望球场能更大，能容纳更多球迷，尤其是国外球迷——要不是现在“安全”是第一指标，不然英足总真想重现1923年“白马决赛”时球场涌入24万观众的盛况。


    英足总希望看英超联赛的人再多一点，最好让国外球迷都养成看英超联赛的习惯——这可能很难，但“汤姆队长足球日”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英足总的人看到将“英超联赛”推向全球球迷的机会。


    其实最开始英足总是没有这个野望的，九月到十一月九场比赛下来，每场比赛下来没有一个球迷的嗓子是好的——天杀的汤姆队长，你从前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没跟我们展示啊！如果不是“汤姆队长足球日”，汤姆你是不是要把这些东西都带上天堂给上帝看啊？


    从前腰到前锋再到后卫，汤姆队长现在就差没在场上当个门将了。最最最重要的是，不管踢哪个位置，汤姆队长他都是场上最耀眼的那个人！


    这里的耀眼不是指汤姆队长长得帅，而是指当他站在球场上，你的眼里就只有他，你甚至都看不到足球的存在，而当你回过身后，足球就已经躺在了球门里。


    总之，当“汤姆队长足球日”开始后，曾经所有输给顾沂的球队球员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跑起来更有劲了：不是我们不行，是汤姆他太行了啊！你瞅瞅，他踢世界杯比赛了他都还留着一手呢！


    在自家主场输给英格兰队后一直在国内饱受争议的法国国家队，现在因为“汤姆队长足球日”风评都好了起来：有一说一，逼得汤姆队长不装了在球场上哐哐进球，怎么能说不是一种能力呢？看看巴西队，汤姆队长完全游刃有余，之所以踢加时赛就是完全耍着巴西队玩呢！


    看到相关新闻的顾沂：？


    顾沂试图解释。


    “其实不是的，你们误会了，跟巴西队踢球我很有压力，这件事情当时我的队友都是知道的。”


    顾沂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他的国家队队友也陆续回应了这件事。


    “汤姆队长说得对，当时我们所有人压力都很大，我们在比赛正式开始前临时调整了战术……”


    顾沂跟队友们都认真解释了，但问题来了：除了他们自己以外，没人信。


    球迷/媒体：汤姆队长就是被医学界打压太久了，真以为自己在足球方面没有天赋所以没有自信，他说自己不太行、有压力这种话压根没意义，因为他给自己定的标准太高了。


    至于国家队队友的话？哦，拍拍他们的照片就行了，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因为他们已经全都是汤姆脑袋了，汤姆说啥就是啥，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


    顾沂：？


    不是？“医学界打压太久”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时候传起来的？“他的队友都是汤姆脑袋”这种事情又是怎么被认证的？嗯？


    让顾沂更加无奈的是，罗纳尔多这小子竟然打了个电话过来感谢今年世界杯比赛上他对巴西队的“手下留情”。


    “汤姆队长，谢谢你。虽然有点挫败，但我很开心！”罗纳尔多坚定又沉稳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汤姆队长，你等着吧，我一定比之前更加努力，我们欧冠决赛见！”


    “汤姆队长，再见！”


    罗纳尔多对着电话乱吼了一通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顾沂在这边仰头看着天花板无语凝噎。


    短暂思考了几秒后，顾沂给罗纳尔多发了一条短信。


    【记者们就爱胡乱编点新闻，他们的话不可信，尤其是法国的记者，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的国家队挽尊而已。


    罗纳尔多，我不会在球场上放水，因为这样不是在对你好，而是瞧不起你。如果有人再在你的面前说这种话，不要怀疑，他就是想要通过夸赞我贬低你而已。夸我不是他的目的，贬低你才是他的本意。所以不要怀疑自己，罗纳尔多，你就是有那么厉害。


    当然，我也很期待能在欧冠决赛上与你相遇，到时候我们再一决高下。——by汤姆】


    顾沂真情实感地发完短信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继续去折磨，呸，帮助队友更好地进步去了。


    而就在顾沂为了12月26号的汤姆队长足球日做准备的时候，伦敦市政府也跟英足总展开了一系列的合作。


    12月20号，BBC和ITV先后推出了一档“伦敦旅游指南”节目。


    12月25号，比赛前夕的圣诞节下午，顾沂特意回到家里跟家里人一起聚餐并回看了BBC的“伦敦旅游指南”。


    “为什么要看这个？”顾沂有些疑惑，“你们要去伦敦旅游吗？那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伦敦好了。”


    因为明天要踢比赛，所以顾沂吃完饭就要走，原本是要跟家人们再说说话的，但杰瑞却打开了电视表示让顾沂一定要看看这档节目。


    “汤姆，相信我！”杰瑞伸手拉住顾沂，“这真的很值得一看！真的！”


    顾沂没理会他，看向安妮，后者笑着点了下头顾沂这才坐了下来，“那看看吧。”


    杰瑞：！


    “汤姆，你不相信我？！”


    理查德默默伸出手拍了一下杰瑞，“开始了，别说话了。”


    一段激情澎湃的铃声响起，一位穿着当下流行的夹克的主持人站在特拉法加广场前对着镜头说话，“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加西亚，欢迎来到世界的心脏——伦敦特拉法加广场！”


    “如果你只有两天时间，那你该如何在伦敦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呢？”


    “别担心，跟着我，让我带你在48小时之内征服这座城市吧！”


    镜头切给了一辆经典伦敦红配色的双层巴士，“首先，跳上一辆双层巴士，最好选择上层前排的位置，因为你将会在巴士的移动过程中看到国会大厦和大本钟。”


    “双层巴士会带你穿过牛津街，如果你需要购物这里会是一个非常棒的选择！如果你想吃饭那你需要在下一站跳下车，在后街找到一家小馆子，相信我，你的舌尖会感谢你的慷慨~”


    “如果你的时间很紧张，那么不要犹豫立即召唤我们伦敦的移动百科全书黑色出租车吧！”


    “看！这里是正在修建的伦敦眼，预计99年年底将会向所有游客开放！”


    “如果你喜欢艺术，那你一定不要错过就在泰晤士河的南岸的泰特现代美术馆！站在美术馆前，你可以隔河看到圣保罗大教堂！”


    主持人非常专业地进行科普，顾沂却越看越疑惑：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旅游指南节目吗？别说伦敦了，曼彻斯特隔一段时间也在电视台上打广告啊，这有什么特殊的需要在圣诞节这天全家一起观看？


    “最后，为什么不用一场西区音乐剧点亮夜晚呢？去莱斯特广场的票亭碰碰运气，也许你能用半价就听完一场精妙绝伦的《歌剧魅影》！”


    “当这美妙的一天结束，别忘了在红色电话亭给家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这一天是多么美好！”


    顾沂：这就结束了？所以这个节目到底……嗯？


    “当然！如果你足够幸运，刚好在6号、16号和26号来到了伦敦，那么不要犹豫，去抢一张温布利大球场的球票吧！”


    “在汤姆队长足球日看上一场汤姆队长的足球比赛，你会发现原来“幸福”这个单词会如此的具象化！”


    节目到这里终于完了，顾沂呆坐在沙发上，眼睛用力眨巴了两下：不是？这什么意思？拿他当创收文物呢？


    “这个节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电视台上放的？”顾沂立即回头看向杰瑞，“是今天吗？”


    “20的时候就开始放了啊。”杰瑞嘿嘿笑了一声，“这个节目很搞笑吧，竟然还让游客去买一张温布利大球场的门票，笑死，就一千张给游客的票，还让去临时买？压根买不到的好吗？”


    顾沂深吸一口气，“一万张。”


    “啊？”


    “之前英足总跟我说了，说明天的比赛给外地的游客放了一万张票。”顾沂抬手捂脸，内心有点小崩溃，“所以当时是在暗示我吗？为什么不说得更直白一点？”


    “汤姆？”


    顾沂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没事儿，只是明天的比赛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卡卡还没出场但我已经被卡了好久[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