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待休息得差不多， 神识恢复了一些，瑾宁就又打坐恢复灵气。


    等灵气恢复了一些，盘算着大概是够使几个火球术的了， 瑾宁就施了几个火球术， 把黄芽麦的秸秆和麦茬都焚烧了肥田。


    这次收获的黄芽麦有4000斤左右，平均一亩地的亩产是2000斤左右， 远比以前水蓝星的普通麦子产量高。


    她前世就是陪爷爷奶奶住在乡下，她爷爷奶奶种的麦子亩产也不过1000斤左右， 年景最好的时候， 亩产也不会超过1200斤。


    而现在她在修真界， 一亩灵麦收了2000斤左右，要是能拿回水蓝星，估计这得上新闻了吧？


    不过， 她又转念一想，这是灵麦， 水蓝星上还不知道有没有灵气，未必是能够种植的。


    这里的麻袋大约长一米， 宽半米，一个大约能装200斤黄芽麦， 这4000斤黄芽麦她用了20个麻袋才装完。然后， 她把这些麻袋收进储物袋。


    一个一阶下品储物袋的大小约莫三尺见方， 高也约莫是三尺， 一阶中品储物袋的容量是下品储物袋的三倍，一阶上品储物袋的容量又是中品储物袋的三倍。


    所以，一个一阶上品储物袋，大约能装36个麻袋。幸亏瑾宁有一阶上品的储物袋，否则还真的装不下这20袋黄芽麦。


    装完黄芽麦， 瑾宁就打算回去休息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她今天也实在累了，至于其他事，就等明天再说吧！


    经过一夜休息，第二日瑾宁又恢复了精力。她起来打坐修炼，把灵力都积累满了。


    想起昨天收获的黄芽麦，她不期然想起前世在老家乡间时，和爷爷奶奶一些磨面粉做馒头的事来，突然间想尝尝用这自己种的麦子磨的面粉，做的馒头是什么味道了。


    做馒头没有酵母、面板、擀面杖、切面刀和蒸锅可不行，她当然是没有这东西的。不过，峰务殿那里说不定有，宗门的灵食堂肯定有。


    她先去了一趟峰务殿，高叔掌管的峰务殿果然不愧是峰上的百宝殿，竟然真的有酵母、面板、擀面杖、切面刀和蒸锅！


    她和高叔说明来意后，高叔用一种“二少主真是个勤劳贤惠的小仙子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给了她一大包修真界版的灵酵母和其他几样需要用到的工具。


    除此之外，大抵是看她有在小院亲自下厨的意思，所以干脆给她配齐了一套完整的厨具。


    除此之外，他还给了瑾宁修真界版的食盐、各种佐料，以及几种常见的一阶灵菜、妖禽蛋、妖兽肉、妖鱼之类，可谓是非常齐全了！


    然后，瑾宁在高叔含笑的眼神中落荒而逃，匆匆回小院继续她的做馒头大业了。


    她取出一些黄芽麦来，用法术脱了壳。脱了壳的麦粒一粒粒如同一颗颗枝芽大小，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上面有着淡淡的灵气，还有着一股清新的麦香……一看便知是上佳的麦子。


    瑾宁用法术将麦粒碾成了面粉，接着在面粉里加入一小块灵酵母活好面，然后便让面粉发酵。


    等面粉发酵好之后，她把发好的面做成馒头，然后便放在蒸锅里蒸。


    趁着蒸馒头的时间，她又取出一块一阶妖猪的肉和一颗一阶的玉质白菜来，炒了一盘猪肉炒白菜。


    白绿相间的玉质白菜炒出来仍然看着水灵灵的，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蔬菜气味，红白相间的妖猪肉也散发着香喷喷的炒肉的气息，闻起来倒是挺让人有食欲的。


    随着锅中的馒头逐渐蒸熟，开始传出来了淡淡的食物香气。并且，随着时间地推移，这股香气越来越浓，散发出了一股勾人的气息！


    辟谷丹的效果还有几天，瑾宁本来不太饿的，可这会儿也被这种浓郁的大白馒头的食物香气，勾起了一些口腹之欲。


    这馒头，看来是熟了，要不就尝一口吧？也不知道这修真界版的灵馒头怎么样？


    怀着好奇与一些嘴馋的心思，瑾宁把灵力锅关掉了，从锅中把馒头取了出来。


    不过，刚出锅的馒头是挺热的，现在咬下去恐怕是会有点烫嘴的……有了！瑾宁小脑瓜一动，想起一个叫清风术的小法术来。


    想做就做，她就施展出清风术来，把馒头的温度给逐渐降下去一些……


    很好，现在这个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瑾宁心里升起一股子小得意来，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谁会想到用来造风纳凉的清风术还会有这种妙用呢？


    那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开始享用这香喷喷的大馒头的美味了，会很好吃吗？


    她拿起一个馒头，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入口香甜绵软，一股食物的天然香气，咀嚼过后顺着食道缓缓下滑，滑入胃部后逐渐散为精纯的灵气，慢慢滋补着身体……这种感觉实在舒适啊！


    瑾宁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一股子享受来。


    不过，大抵是乐极生悲的缘故，尤其这是因为和前世有关的东西而乐的，瑾宁吃着吃着，就突然开始落下泪来……


    前世，乡下，爷爷奶奶，水蓝星……回不去的水蓝星！


    刚恢复记忆那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道对宿慧觉醒者的情感保护，前世的记忆影影绰绰，像隔着一层的别人的故事一样，只有最后一年那加班加到吐、累到猝死的记忆格外深刻。


    所以当时，她对离开水蓝星来到天元修真界并没有太多伤怀。但是，这一年来，随着修炼，随着她神识越来越强大，可能天道觉得她应该能逐渐适应了，前二十二年的记忆就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她才发现，前世除了那些令自己不愉快的记忆外，也是有不少美好记忆的，自己在水蓝星的生活也是有种种好的……那毕竟是自己的家乡啊，她又如何能不怀念？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至少在她修炼到能穿越世界、能自由在星球间穿梭的那一天之前，她是回不去的。


    在现在这个世界，那能修炼到足以穿梭时空的大能境界，有朝一日能回老家看看吗？


    瑾宁不知道，她只是沉默了良久，也发呆了良久，才把口中的馒头继续咽了下去，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睛里是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孤单与寂寥。


    ……


    种在小院中一年生的灵植，生长周期基本也是在半年左右，在她这位灵植师的照顾下，生长周期也缩短到了三个月左右，现在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


    小院中的药圃面积并不大，也只有两亩大小。她把这两亩地分成了十部分，每一部分是二分地，种一种灵植，一共种了十种灵植。其中一半是一年生的灵植，一半是多年生的灵植。


    这会儿，这些一年生的灵植都成熟了，也到了需要瑾宁采收的时候了。


    其中一种是辟谷草。辟谷草并非结果的灵植，直接是以草身入药，所以采摘起来要比之前的黄芽麦还容易，直接从土中把它拔出来就好了。


    而由于它并非根茎入药，所以也不用担心伤到根须。所以，瑾宁直接几个拔草术下去，把这一亩的辟谷草都收了。


    接着，她又施了几个清洁术，把这辟谷草身上的泥土都清洁了一遍，便把辟谷草放入灵植玉盒中保存。


    一亩地可种5000株辟谷草，瑾宁这二分地种了1000株辟谷草。一个大号的灵植玉盒最多也只能装100株，所以瑾宁用了10个灵植玉盒才把这些辟谷草装完。


    然后，她又开始收丹木果。丹木果虽然名字中带个木字，实则也是草本植物，也是一年生的，这会儿也成熟了。


    丹木果草是果实入药，一株丹木果草上大约会结十几个黄豆大小的丹木果。二分地的丹木果草则有1000株。


    瑾宁用采摘术把丹木果从其草身上采摘了下来。然后，同样也是几个清洁术下去，她就把丹木果清洁干净，用玉盒装了起来。这些丹木果倒是只装了3个玉盒。


    摘完丹木果的丹木果草没用了，所以她干脆又施了几个拔草术把这些丹木果草都拔了。


    至于黄玉参，它是多年生的，即使灵植师催生，也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成熟，所以这会儿并不能采摘。


    瑾宁接下来采摘的，是同是一年生灵植的补血草，采摘补血草还是用法术……


    终于把这一亩地的五种成熟灵植收完了，瑾宁又开始摘这十株储物葫芦藤上结的小葫芦。


    一株葫芦藤上结了十几个，瑾宁不过几个法术下去，就摘完了。


    摘完了之后，她本想拔掉葫芦藤，但是，却发现这些葫芦藤中有一株和别的葫芦藤并不一样，没有一点枯萎的迹象，而是仍然显得生机勃勃。


    这显然有点不太对劲，正常的一阶储物葫芦藤在葫芦成熟之后就逐渐开始枯萎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枯死，怎么会还生机勃勃呢？瑾宁心里不禁起了疑惑。


    可是，她围着这株葫芦藤研究了一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它确实是透着股生机勃勃。她心里开始惊疑不定起来，难道这一株葫芦藤有了变异迹象不成？


    可是，储物葫芦藤到底为什么会变异呢？是巧合，还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不知怎的，她就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从坊市得来的那个小葫芦，这和它到底有没有关系？


    同是葫芦，而且二者之间还有一丝相似之处，现在自己正常种植，这株储物葫芦就突然出现了变异的迹象，这真的和那个神秘的小葫芦没关系吗？


    她在藏经阁一枚关于变异灵植的玉简中看过，一般某种灵植的变异品种，若和这种灵植种在一起，变异灵植的气息会对原本的灵植产生影响，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原本的灵植的变异可能性。


    如果小葫芦真的是一株与储物葫芦有关的变异葫芦品种，被她带在身上常常和这些储物葫芦接触，确实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这些储物葫芦藤变异的几率。会是这个原因吗？


    而如果真是小葫芦促成的这株储物葫芦藤产生变异迹象，那么，小葫芦真是储物葫芦藤的某个变异品种所结？


    这株有了变异迹象的储物葫芦藤，让瑾宁心里又起了波澜，又忍不住开始猜测起来。


    小葫芦到底是个什么葫芦呢？她心里真是越发好奇了。


    第32章


    不过， 目前这个问题当然并不能得到答案，她只是继续每天给小葫芦施回春术，同时也更加上心地照顾这株疑似变异的储物葫芦藤。


    时光匆匆而过， 很快一年过去， 这一年瑾宁九岁了。小葫芦身上的绿色面积，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 瑾宁晋升到了练气六层。尽管瑾宁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修炼灵植术、炼丹术、练习法术和助小葫芦恢复上。但是， 意外的是， 瑾宁修炼的速度并没有放慢多少。


    她发现， 耗光体内灵力后打坐，有助于提升恢复灵力的速度。当然，也有可能是熟练度进一步提升的原因， 她现在运行功法恢复灵力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至于炼丹术方面， 瑾宁的进步也很不错，她已经能一炉稳定炼制出九粒丹药， 也就是能满丹了。而且，不是能出九粒下品丹， 是能稳定炼出九粒上品丹。


    不仅如此， 练气期常用的丹药有十来种， 瑾宁都已经会炼了。她也不只是单纯地会炼而已， 这十来种丹药她已经都能保证稳定产出了。


    事实上，在炼制这十多种丹药时，她基本上每炉都能成丹，而且是满丹，而且基本上出的都是上品丹。不过， 遗憾的是，她尚未炼出过极品丹药来。


    她不禁感叹道：“看来想炉炉出极品，在炼制一阶丹药这件事上，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并没有那么容易啊！”野心也是很大了。


    炸炉的时候这中间也有过，这十来种丹药也不全是像辟谷丹这种好炼制的，还有像解毒丹这种不好炼制的。


    像这种不好炼制的丹药，她在初炼制的时候，虽然事先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炸炉了好几次，弄得灰头土脸。


    还是后来，她炼制的次数多了之后，才不再炸炉，而且逐渐开始出丹的。然后，随着时间地推移，她的成丹率才越来越高，最终达到了现在这个能出上品丹、能满丹的程度。


    同是一阶炼丹师，有只会炼一二种丹药的，有只能炼出下品丹的，也有只能勉强达到一阶炼丹师标准成丹率三成的，自是和瑾宁这样会炼制十几种丹药、炉炉满丹、炉炉上品丹的有很大不同。


    可以说，现在她的炼丹水平，已经算是一阶炼丹师中水平非常高的了。以她这个年纪，能达到现在这个水平，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但这其实靠的也不只是天赋，也是她勤学苦练的结果。


    不过，成为一阶炼丹师的事她一直没有宣扬。九岁的一阶炼丹师，还是太过稀少了些。更何况她的炼丹水平还如此高，这可是比江玉蓉这个火木灵根的炼丹天才还要更胜上不只一筹，宣扬出去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幸好，他们青木峰本就是擅长种植灵植的峰，炼制丹药的灵植基本上都可以在峰上兑换，并不需要去宗门兑换堂。所以，她近一年来频繁兑换大量不同种类的灵植炼丹的事，也并未为其他峰所知。


    至于管着峰上弟子灵植兑换的高管事，他并不会宣扬出去。当然，这瞒不了师尊。不过，瑾宁也并不需要在此事上隐瞒师尊。


    她身为苏长青的弟子，有炼丹天赋，对师尊来说只会是好事。为防她还没长成时被人打压，乃至中途夭折，师尊为她隐藏、为她扫除痕迹还来不及，自然不用担心从师尊那里露了痕迹。


    而且，她这一年大量练手之下，炼制出的丹药很是不少，也需要有合适的途径交易出去。


    到宗门兑换堂去大量出售丹药肯定不行。那里人来人往的，难免露了痕迹，被人得知，且兑换堂的管事为主峰嫡系，自然不会为她隐瞒主峰，那里离江玉蓉知道可就不远了。


    自己去坊市找地方出售丹药也不行。她自己没人脉没势力，所在的家族也是个小家族，在青云城这边并无势力，压根就罩不住。


    青云城这边的势力可不简单，若她频繁去出售丹药，身份被有心人扒出来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平白给自己惹麻烦不说，传到师尊的耳朵里，还会让师尊觉得她对青木峰不归心。


    而要是“幸运”，身份没被人扒出来，那更危险，野生的九岁一阶炼丹师，更容易让人觊觎。


    所以，考虑种种，瑾宁还是选择了直接把丹药送到高管事那里。这也不只是基于这样出手丹药最方便、安全的考虑，还有另外一些其他考虑。


    她在峰上以弟子优惠价兑换了那么多灵植炼丹，也该给出一些丹药回馈，如此，才能让师尊和他手下的人看到自己的炼丹天赋和实力，才能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


    毕竟，有实力者更能赢得尊重，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瑾宁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盘算的。


    ……


    时间继续往前走着，瑾宁还是每天给那株疑似变异的储物葫芦藤施生长术、打理小院的药圃、种植灵田、打理峰上的灵药园、去地火峰炼丹、打坐、练习法术等几项活动几点一线，偶尔也跟师尊去宗门的灵药园学习。


    又是半年多过去，小葫芦身上的绿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剩下了最后针尖大小的一点黄色区域。


    在瑾宁又施展了一次回春术之后，这一小点黄色区域也逐渐褪去，缓缓变成了绿色！


    现在的小葫芦，就如同一个刚刚从藤上摘下的、新鲜的、仍然充满生机的小葫芦。


    不过，与一般的小葫芦不同的是，这个小葫芦身上，似乎有一些极为玄妙的纹路在若隐若现。只是这些纹路实在有些模糊，若隐若现得让人看不太清楚。


    她感到这些纹路似乎对她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让她不自觉地想用神识去观察、去描摹，想把它们看清楚。


    然而，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却只感到头晕目眩，无论怎样也无法把这些纹路看清楚！


    而且，随着她投入更多的神识、更加努力地试图去看，还产生了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那是她的直觉在示警！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直觉告诉她，不要再去探查了，那不是现在的她可以认知的，否则神识会受伤，甚至会变成傻子！


    这种危险的直觉使她停了下来，收回了那缕神识。她顺从自己的直觉，不再试图去探查这些对她极有吸引力的纹路。


    不过，小葫芦表面的玄妙纹路虽然不可以探查，小葫芦内部总是可以探查的吧？


    她记得当她步入练气五层、神识能外放之后，她用神识查探小葫芦内部的时候，只能感觉到小葫芦内部有着浓郁的生机，这生机似乎被包裹在小葫芦内部的核心里，紧紧地收束着。


    除此之外，她并未查探到什么，这小葫芦其他的地方，似乎就和一个普通的小葫芦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小葫芦既然看上去已经复苏了，而且外表又出现了这么玄妙的纹路，那么，它的内部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


    瑾宁正要用神识去查探小葫芦内部，想看看它是否发生了什么变化。


    然而，她的神识才刚刚探出，还没有探入小葫芦内部，却异变突生，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传到了瑾宁的脑海中：


    “娘……亲……饿……饿，要……先……天……之……气……”这是一个奶乎乎的幼童音，似乎还委屈巴巴的。


    而这声音的来源，分明是这个小葫芦！


    瑾宁来不及欣喜小葫芦终于有了变化，也来不及为小葫芦竟然有意识、能说话而感到惊讶，更来不及疑惑这小葫芦为什么叫她娘亲，就被小葫芦话中所说的先天之气给惊到了，后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它是怎么知道的？它怎么知道她身怀先天之气？


    她立刻起身检查了几遍小院的阵法，再三确定小院的三阶防护阵法运行无误，隔绝神识的功能也正常，才又安心地坐回了静室的蒲团上。


    后背出的冷汗已经慢慢干了，此时后背传来一股淡淡的凉意。她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那股黏糊糊的感觉终于散去，但是心头那股凉意还是挥之不去。


    而这时候，这小葫芦还在嚷嚷着“娘……亲……饿……饿，要……先……天……之……气……”，光从它的声音里就能感受到一种渴望！


    努力定了定心，勉强平复了下心情，她尽量冷静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有先天之气的？”


    当然，她也是在脑海中用意念问的。毕竟这葫芦的声音，是直接传到她的脑中的，那想来自己同样“传”回去，它应该也是能听见的吧？


    宗门内可是有元婴老祖的，还是小心为上，在脑中交流吧！


    她一连重复了好几遍，做出一副得不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样子，小葫芦似乎才终于从那股急切的渴求中冷静了下来。它不再继续喊着要先天之气，而是开始回答她的问题。


    “窝……似……仙……界……的……乾……坤……葫……芦……藤……所……结……的……小……葫……芦……”小葫芦磕磕绊绊地回答。


    这小葫芦竟然是仙界之物？仙界之物如何会流落到修真界？乾坤葫芦藤又是什么？小葫芦为什么会要她的先天之气？


    一下子有太多问题涌现在瑾宁的心头，不过，当前还是得先问清楚它是怎么知道她有先天之气的，她得知道她身怀先天之气的秘密是如何泄露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先天之气？”瑾宁重复道。


    “这……似……乾……坤……葫……芦……的……本……能，而……且……窝……还……未……孕……育……成……熟，对……先……天……之……气……尤……其……敏……感……”小葫芦继续磕磕绊绊地回答。


    这小葫芦不仅把它为什么能发现瑾宁有先天之气说了，把它需要先天之气的原因也说了。


    瑾宁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小葫芦之所以能发现她身怀先天之气，是因为这是乾坤葫芦的本能，而且它还是未成熟状态、正是需要先天之气继续孕育的时候、会对先天之气尤为敏感。如此，倒不用担心她身怀先天之气的事，会随便泄露了。


    只是，既然小葫芦能发现，不知道会不会有别人、别妖能发现？


    比如说，万一有人拥有小葫芦这种能发现先天之气的灵宠，或者有测体石之类的物件啥的？


    这先天之体、身怀先天之气的事终究不是万无一失，还是存在着隐患啊！瑾宁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隐忧。


    不过，当前还是得先处理这小葫芦的事。照这小葫芦刚才的说法，它想要先天之气，应该是想借助她的先天之气继续孕育自己。


    “那你想要我这先天之气，是想借我这先天之气继续孕育自己吗？”她确认道。


    第33章


    “娘……亲， 窝……继……续……发……育……需……要……先……天……之……气……”这一提到先天之气，小葫芦的语气里又开始透着一股急切了，而且它还又开始叫瑾宁“娘亲”了。


    瑾宁这时暂且放下了对先天之气泄露的担忧， 实在是再也听不得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葫芦妖、叫自己这么一个才九岁的小姑娘“娘亲”， 气呼呼地道：“谁是你的娘亲？你能不能不要乱叫‘娘亲’？”


    “泥……使……窝……复……苏，不……就……是……窝……的……娘……亲……”小葫芦断断续续， 继续传来模糊的意念，“窝……还……没……孕……育……成……熟， 需……要……娘……亲……的……先……天……之……气……继……续……孕……育……”


    她终于弄明白了这小葫芦的意思， 这小葫芦是她用木灵气恢复生机的， 并且接下来还要借助她的先天之气才能继续孕育，这和娘亲起的作用一样，所以认为她是“娘亲”。


    但是， 想要叫声“娘亲”来收买她，想要她贡献出自己的先天之气， 是万万不能的！


    这小葫芦需要先天之气，她也需要啊！


    先天之气有偌大好处， 还成就了她这先天之体。先天之体不但能提高修炼速度，还百病不生、诸邪皆辟、百毒不侵， 经脉、丹田的修复能力也比一般修士强很多。


    而且这先天之气若是在进阶时使用， 还能有辅助突破的作用。只是， 这样会极大地消耗先天之气罢了。


    这小葫芦看着不起眼， 可却是个仙植所结的小葫芦。要重新孕育它，把她这丹田里的先天之气都耗完了都未必够，甚至把她的先天之气都抽干了、把先天之体毁了都未必够！


    她这先天之气妙用无穷，她是疯了才让这小葫芦把自己的先天之气都用了去！


    就算这小葫芦成长起来会对自己带来一些好处，但是什么好处能比得上自己的先天之体呢？不过能提供一些外物罢了， 还能比得上自身的强大？她可不能本末倒置！


    瑾宁心里这样笃定地想着，若说小葫芦需要别的东西，她还能帮帮忙，但是要用她这先天之气，那可是万万不能！


    于是她用意念告诉小葫芦：“不行，这先天之气对我非常重要，不能让你给我都消耗光了。”


    小葫芦的意念委屈巴巴地传来哭腔：“娘亲……泥……也……要……抛弃……窝……吗？”可能是由于太激动了，它传来的声音竟然流畅了许多。


    接着，一股记忆洪流从小葫芦处传入瑾宁的意识……


    原来，小葫芦是上古仙植乾坤葫芦藤的所结的葫芦。乾坤葫芦，故名思义，体内内蕴乾坤，据说有的乾坤葫芦甚至能成长为装得下一个世界。


    而且，乾坤葫芦的空间并非只能装死物，它内藏乾坤之气、五行法则，可孕育生命，是可以放活物、可以种植灵植的生命空间。


    不只如此，它还是极好的防御法宝，乾坤葫芦的防御强度与它孕育空间的大小成正比，空间越大，防御能力越强。


    若是乾坤葫芦的空间成长到一个小千世界大小，那么，除非能打破一个小千世界的法力，否则根本打不破它……


    至于小葫芦一个仙植葫芦，是怎么流落到修真界的？


    原来，太古时期，仙界和人界并非完全隔断，人界可容纳仙人，也可让仙植存活。很多仙人会从仙界下来到人界游玩，它的母藤乾坤葫芦藤就是那时从仙界来到人界的。


    到了上古时期，人界只能容纳散仙，不能再容纳仙人、仙植。不过，当时人界的灵气还比较丰富，一些秘境中也还遗留着一部分仙气。


    乾坤葫芦藤在仙界也是难得的品种，极其珍贵，防御性虽好，偏偏攻击力不足。它当时正在孕育后代，对于这时的它来说，人界比仙界更安全，所以它并没有和其他仙人一样很快离开人界返回仙界，而是暂时留了下来。


    乾坤葫芦藤孕育后代是通过结葫芦的方式，而它的后代葫芦种会在葫芦中孕育。等它结的葫芦孕育成熟，葫芦中的葫芦种也孕育成熟，可化为一株葫芦藤幼苗，也可以化身成婴孩，就和人类刚出生的婴孩差不多。


    而孕育葫芦种的葫芦，则成为葫芦幼苗的本命葫芦，会随着葫芦幼苗的进一步成长而不断成长。


    乾坤葫芦藤生而有灵智，所以不会像其他葫芦藤一样随便结葫芦，除非在孕育后代的时候。这结出的孕育葫芦种的葫芦即是乾坤葫芦，是极好的法宝。


    若回仙界继续孕育后代，极可能会被仙界的高阶仙人发现，趁它实力微弱而将它收了去，所结的乾坤葫芦也会成为高阶仙人的法宝。所以，它打算在人界完成自己孕育后代的过程，度过这个虚弱时期。


    幸好，它所处的这个秘境中的仙气还比较浓郁，应该至少还能够让它完成一个后代的孕育。


    不过，这株乾坤葫芦藤孕育的葫芦原本并非只有一个，事实上，母藤上长出了两个小葫芦。第一个葫芦更强大一些，而第二个葫芦弱一些，小葫芦就是第二个葫芦。


    秘境中的仙气确实不足以孕育两个葫芦，母藤为保证强大的那个葫芦能孕育成功，它在犹豫之后还是把那个弱小的葫芦摘掉了。


    小葫芦就是那个弱小的葫芦。那个时候，小葫芦的本命葫芦种中已经生出极微弱的意识，只是还无法和外界沟通。


    后来，母藤带着孕育成熟的葫芦幼苗兄弟回了仙界，只有小葫芦被遗落在了那个秘境里。


    好在，它虽然未发育成熟，但已经有了葫芦身躯，葫芦身躯里有正在孕育中的本命葫芦种，也有了微弱的灵识。


    而且乾坤葫芦本来就是内蕴乾坤之气、五行法则的葫芦。乾坤，天地也，所谓乾坤之气，其实就是天地阴阳二气，也就是先天之气。


    虽然那时它还未发育成熟，受母体先天之气孕育而在葫芦内生出的乾坤之气并不多，尚且不能开辟乾坤空间，本命葫芦种也未孕育成功，达不到不依靠母体的程度。


    但是那些乾坤之气的存在，让它正在孕育中的本命葫芦种并没有马上死去，它凭借本能吸收仙气滋养本命葫芦种，勉强维持住了生机。


    后来，秘境中的仙气越来越淡，它为保性命，不得已从吸收仙气主动变异、转变为吸收灵气维持生机。


    只是，到底它本就尚未发育成熟，缺乏母体的供应，体内的乾坤之气逐渐耗散，灵气的质量又不如仙气，所以，虽勉强没有彻底死去，生机也逐渐消逝。


    但是，母藤抛弃了它，它却偏偏想活下去！


    于是它选择收缩自己体内的生机，将其凝聚在葫芦核心的本命葫芦种中，任葫芦外表几乎完全干枯。


    这上有用的，虽然阻碍了它吸收灵气，但极大地减少了生机的耗散。它陷入了沉眠，等待能够助它继续孕育、摆脱夭折命运的机缘。


    时移世易，当年的人界又分为了灵界和修真界。葫芦所在的那个秘境也不断衰落，沦落到了修真界。一朝秘境开启，它被一个修真者无意中从秘境带了出来。


    后来，这个修真者用灵力和神识都试探无果，发现它是个已经快要枯死的、没什么灵气、也吸收不了灵气的未成熟小葫芦，就把它随手扔在了路边。


    后来，它又被坊市中那位中年摊主无意中捡到。那位喜欢贪小便宜的摊主，随手把它放在散摊上充作古物出售。


    这时，小葫芦体内的生机已经快要完全耗散，那点灵性也快要消散了。


    也许是天道看在它坚持这么多年的份上，终于给了它一线生机，在瑾宁经过的时候，它在冥冥之中恢复了一丝意识，察觉到了瑾宁身上浓厚的木灵气。


    甚至，它还感受到一股、和它在母藤上被孕育时类似的、先天之气的气息！


    它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要等的机缘，所以主动泄露出了一丝极微的气息、随风传递到瑾宁那里去吸引瑾宁。这便是瑾宁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吸引力的由来。


    瑾宁被这些记忆冲击得一时有些头疼。幸亏小葫芦虽然是上古的葫芦，但是一直在沉睡，真正有意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这份记忆还不算特别复杂。


    等她终于消化了这些记忆，缓过神来，一时间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神色。


    这小葫芦确实葫生多艰，它这既长久又短暂的葫生，充满了与命运抗争的挣扎，每一步都是在与天争命！


    先是未成熟而被母藤抛弃，后来又独自流落人界秘境缺乏维持生命的仙气，接着又为求存活挣扎变异而主动吸收灵气，然后吸收的灵气比不上体内流失的生机而陷入危机，最后又收缩最后一缕生机沉眠、等待未来不知是否会来到的一线生机。


    而现在，它又察觉到一线生机后从沉睡中醒来、孤注一掷地赌上自己……


    它这长久又短暂的葫生，一直挣扎在生命求存线上！


    她不禁想起了前世水蓝星上，一句某名人的话：“我要扼住命运的喉咙，它绝不能使我完全屈服。”[1]


    这句话用来形容小葫芦，却是最恰当不过。瑾宁不禁沉默了。


    第34章


    如今修真界的灵气环境， 尚且与上古时代的灵气环境没法比，而修真界与灵界没分隔时的灵气浓度、尚且不足以使它维持生机，那么现今修真界的灵气就更不能了。


    况且， 修真界有先天之体的人万年难遇， 即使是有先天之体的人，体内拥有像她这么多先天之气的人也是闻所未闻。


    即使它侥幸再遇到一个有先天之体的人， 恐怕那人体内的那点先天之气、也未必能让它真的拥有生机，可能也不过是能让它多苟延残喘几天罢了。


    它若是再次沉眠，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生机完全耗散、灵性消失殆尽， 永远也等不到下一个有缘人了！


    这让她怎么选择？


    先天之气并不同于灵气， 用一点少一点，就目前而言，她是没有办法让它们再生的。


    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在丹田里留存那么多先天之气， 但她知道，这是一种偌大的幸运， 不可复制的幸运。


    她若是现在给小葫芦用了，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了。而有这先天之气在身， 她这修真大道定会平坦不少。


    它虽是仙植乾坤葫芦藤的葫芦，但是， 仙植的成长期得多少年？


    现在又是在下界， 只有灵气， 没有仙气， 它又是一个刚生出没多久的未发育成熟的小葫芦，等它成熟，怕是她飞升仙界了都未必能做得到。


    那么，哪怕它是个仙植结的葫芦，哪怕它有不凡的妙用， 又对她有什么用？这不是纯给她画大饼吗？


    看得见，吃不着，还得耗费珍贵的先天之气以及后期的源源不断的庞大资源！瑾宁怎么想怎么觉得，用自己的先天之气去救小葫芦，是笔亏本的买卖。


    但是，若她真不救这小葫芦，小葫芦就没办法继续孕育。它被从母藤上摘下来的时间过早，大概也就是刚生出个小小的葫芦身体没多久，就被摘下来了。恐怕连个“早产儿”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只是个刚有胎儿形态的“胎儿”而已！


    发育得差不多的“早产儿”，能离开母体独立生存，但没听说哪个刚成形的“胎儿”，离开母体还能够活下去的。


    小葫芦能活到现在，这都已经是它身为仙植乾坤葫芦藤后裔的种族特性在支撑，且它本葫求生欲强大、生命力顽强的缘故了！


    但如果没有先天之气继续孕育它，能坚持到这种程度也就到极限了，凭它自己的力量，就算求生欲再强大、生命力再顽强，也是没办法避免夭折的。


    所以，这让她怎么选择？


    她是放着它不管，还是消耗自己的先天之气，甚至废了自己的先天之体救它？


    这小葫芦可是仙植所结的小葫芦啊，哪里是她这凡人的力量能轻易重新孕育的？她丹田里那些先天之气还不知道够不够用呢！


    若是不够用，不会还要抽干她经脉中的先天之气、搭上她这先天之体吧？


    而且，这样做的结果依然是未知的。若能救得了这小葫芦，她好歹还能落下个仙植葫芦，这牺牲还算有点价值。


    但若是耗尽她这先天之气、甚至搭上先天之体也不够用，还是救不了小葫芦的话，那她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到底让她怎么选择？


    瑾宁左想右想，反复思考，都觉得救小葫芦这件事风险太高、代价太大、收益不确定，从理智的角度来权衡利弊的话，这着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人间事又如何能完全用理智、用利弊来衡量呢？理智已经把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了，她脸上的愁容、心里的纠结，还是一点都没少，这又如何是想通了的样子呢？


    更何况，她这厢满心纠结、愁眉不展呢，那厢小葫芦的哭声还萦绕在耳边，悲悲惨惨戚戚，活像她真是它的娘亲，要抛弃它这未孕育而成的生命，让它自己去死一样！


    明明这事不是她干的，当初为了保证第一个葫芦完全成熟，而舍弃它这第二个葫芦的又不是她！


    她根本不欠它的，而且她还对它有恩好吧？要不是她花费了那么多木灵气帮它恢复，就凭它那几乎消耗殆尽的生机和意识，现在能有这个力气在这里哭唧唧？


    所以，她凭什么觉得内疚、觉得自己良心受到谴责？她凭什么？


    她要被这小葫芦哭得难受死了，忍不了地道：“你这小葫芦，你哭什么？我是人，你是葫芦，我不是你的娘亲。你知道先天之气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它会对我的修真之路产生多大的便利吗？你我非亲非故的，就要我的先天之气？”


    “泥……让……窝……葱……新……恢……复……僧……机，就……似……窝的……娘……亲。


    窝……知……道……窝……没……用，不……够……强，所……以……娘……亲……不……想……要……窝。


    窝……明……白……似……窝……质……己……没……用，不……怪……娘……亲……呜呜呜……呜呜呜……”


    小葫芦操着一口口齿不清的小奶音在那里哭啼啼的，偏偏又是一副懂事的悲惨模样，只搅得瑾宁一颗心翻腾不已，她越发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


    但是，先天之气到底至关重要，先天之体也妙用无穷，让她牺牲自己的先天之气甚至先天之体，去救一只才认识的小葫芦，她一时还真是做不到。


    储物袋中没有灵力，不适合把小葫芦放在储物袋里。至于灵兽袋，她并没有。而且，灵兽袋里也是没有灵力的，灵宠要想在里边修炼，也是需要放入灵石的，并且里边还黑乎乎的。


    小葫芦是妖植，喜欢阳光，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去买个灵兽袋把它放在灵兽袋里随身带着，而是找了个灵植花盆把它放了进去。


    在她外出时，就把它和那盆疑似变异的储物葫芦藤一起，放在院子里那片药圃附近。


    接下来几天，她还是照常打坐修炼、练习法术、照看灵植、去藏经阁，每日也仍是照常给小葫芦输木灵力。


    修炼时，也和以前一样，把小葫芦挪过来放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修炼。


    小葫芦没再继续沉睡，也在努力修炼吸收木灵力。大概是她是先天之体，而且经脉、丹田内有先天之气的缘故，据小葫芦所说，她的木灵力和一般的木灵力不太一样。


    而是，也带了一点点先天之气的特性，比一般的木灵气恢复生机的能力更强。


    这也是瑾宁的木灵力能唤醒小葫芦、让小葫芦复苏过来的原因。若不是瑾宁，其他人输入木灵力，对小葫芦来说都是没啥用的。


    小葫芦身为仙植，本就是顶尖的木灵根，自身吸收木灵力的能力极强，尚且不足以使它摆脱夭折的命运。


    可见，对它来说，其实缺乏的并非木灵气，而是先天之气。没有先天之气促进它身体进一步发育，它这没发育成熟的身体就如同一个筛子一样，哪怕吸收的木灵气再多，也迟早会逸散。


    据小葫芦所说，它现在先天之气的耗费速度，已经比之前缓了一些，虽不是先天之气，但瑾宁的木灵力也有延缓它体内先天之气消耗的作用。这倒是让瑾宁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只是，就算小葫芦体内先天之气的耗散比沉睡之前好了一些，但终归还是在耗散。


    她和小葫芦的努力似乎无济于事，明明之前，小葫芦从沉眠中醒来之前，她每每输入木灵力，都在令小葫芦的状态好转。


    可是现在，小葫芦在吸收木灵力的同时，也在逸散灵力，吸收的还比不上逸散得多。随着时间地推移，小葫芦的状态逐渐差了好多。


    尽管小葫芦每天都在努力修炼吸收灵力，瑾宁也在每天努力地给它输灵力。甚至，她还增加了每天给它输灵力的时间，也配置了大量的生长灵液给小葫芦用。但是，小葫芦的灵力还是在逸散。


    照这样下去，它体内的灵力迟早会逸散完的，到那时，真的就回天乏术了。


    她想劝小葫芦，要不就再选择沉眠，说不定哪天就能再遇到其他先天之气呢。但是，话还未出口，她已经又咽了回去。


    她清楚地知道，依小葫芦现在的状态，若是再选择沉眠下去，恐怕比起等来其他机缘，更大的可能是从此一睡不醒。


    于是，随着时间地推移，她心里开始有些烦闷起来。


    她虽然每天看似还是如常修炼，但是心底却因小葫芦这事牵着，在做事时，很难安心，不像以前那么心无旁骛。


    炼丹时很少炸炉，只是在炼制那几种比较困难的丹药的初期、才会炸炉的她，最近倒是炸了好几炉，炼丹进步的速度也不如以前快了。


    就连和师尊、师兄相处时，脸上可能也带出了一丝。师尊还问她最近是因何事烦忧，被她以最近炼制一种新丹时遇到困难、总是炸炉，应付了过去。


    师尊还笑她道：“炼丹哪里是这么简单的，谁不是从炸炉开始的？”她也只能承认自己是炼丹时太过急于求成了。


    师兄则想得更多一点，以为她还是为了江玉蓉的事。江玉蓉一年多前进阶一阶炼丹师的事他也知道，而且听说这一年多以来，对方进阶很快，已经能炼制数种一阶丹药了，而且还把两种丹药炼制出了中品丹。


    他以为瑾宁是为了和江玉蓉较劲，才在炼丹遇到困难时这么烦闷，于是劝她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江玉蓉毕竟是最适合炼丹的火木灵根，年龄又比你大几岁，你没有必要在炼丹术上和江玉蓉比。”


    他这是最近刚闭关出来，还不知道她在炼丹术上早就比江玉蓉强了的事。


    不过，她也没有非要解释明白自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承认自己是炼丹时太过急于求成了，和师兄保证自己会努力放宽心。


    小葫芦的事没法和师尊师兄说，她也只能把自己的心事努力藏得更深些，尽量不在他们面前露出什么破绽了。


    第35章


    又是几个月过去， 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年三月份。


    可是，明明是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的季节， 小葫芦看上去却又暗淡了一些。她看着不免心中更烦忧几分。


    这天， 她又照常打坐，却发现根本静不下心来。这些日子， 她一直为小葫芦的事困扰，心中的不安感随着时间地推移， 越发得重了。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 自己是想救小葫芦的， 自己的本心是想救小葫芦的，先于自己的理智，她的本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而本心， 本心当然是不能忽视的，本心即道心， 道心已经有所抉择，身为修真者哪有违背之理？


    若是不救这小葫芦， 万一哪一天这小葫芦夭折了，她非得道心蒙尘、留下心魔不可！而一旦生了心魔， 若不能勘破， 那修为就会再难进阶， 大道之途也就断了。


    与大道之途、与道心相比， 先天之气也罢，先天之体也罢，到底是外物，还是比不上自己的道心通明珍贵的。


    所以，这小葫芦， 还是得救！她的道心想让她救！


    唉，她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气运之女！人家得个机缘，是随便在坊市地摊上一捡，轻轻松松就得了，而她呢？


    这仙植乾坤葫芦藤所结的小葫芦看似是个宝贝，却是个未孕育成熟的宝贝，连个“早产儿”都算不上，只能算个“胎儿”，还是个不救早晚会夭折的“胎儿”。这所谓的宝物，不是给她画大饼吗？


    而且，这“胎儿”还需要她用出生时难得走运、生而自带的先天之气去救，乃至先天之体去换……


    咋的，她其实不是受天道麻麻宠爱的崽，而是天道麻麻打瞌睡时不小心造成的意外吧？


    天道麻麻这是终于发现她是祂一个疏忽之下的意外，觉得让她拥有这么多先天之气是个bug，所以要派这只小葫芦来祸祸掉她的先天之气，修正掉这个bug吗？


    还是说，这些先天之气其实不是给她预备的，是给小葫芦预备的，先前只是暂时寄存在她这里，等着小葫芦来用呢？


    她就说她为什么和一般的先天之体不一样、丹田内会有这么多先天之气呢，原来这些先天之气不是给她开的金手指、而只是暂时交给她保管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可怜的先天之气啊，她那好不容易、不知道在投胎时走了多大的运才得以保留的那么多先天之气啊，你们终于还是要离我而去了吗？


    尽管面上还是那副传承自她娘亲的温柔端庄、一派优雅的表情，但其实她内心的小人儿早就在流着宽面条泪了。而那小脸上的表情也终于还是维持不住，变得苦巴巴的。


    唉！她不禁忧愁地又叹了口气。


    若是早知这机缘需要用自己的先天之气甚至先天之体来换，她还不知道会不会接受了。


    可这事已经发生了，小葫芦已经成了她的葫芦了，她还能怎样？她的道心真的允许她真的见死不救吗？道心这个坏蛋不是都已经先于她的理智，替她做了选择吗？


    唉！她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忧愁地拧紧了眉毛，小脸越发显得苦大仇深了，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只能认栽。


    她不期然地想起一句耳熟能详的话：“有时候，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饼，而有可能是陷阱。”这真的是馅饼吗？确定不是个陷阱？


    不过，不管是馅饼也罢，还是陷阱也罢，事到如今了，她还能咋的？她原本也不是什么特别狠心的人啊！


    罢罢罢，败给你了，败给你了，我真是败给你了，行不行？


    她终于还是做了决定，对小葫芦神识传音道：“我想好了，以我的先天之气助你继续孕育，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真……的……吗？窝……窝……窝……答应。”小葫芦听了之后，嗖得一下从花盆冲出来，悬空浮在瑾宁面前，小奶音急急火火地道，语气十分惊喜，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瑾宁郑重地道：“你先别急着答应，先听听我的条件再说。若是觉得可以，你再答应，仔细思考清楚，也免得以后后悔。”


    “那……泥……说……吧？”小葫芦着急地回答。


    “你要和我签订本命契约。”瑾宁看了一眼小葫芦继续道，“你要知道，拥有先天之气能让人形成先天之体，拥有先天之体的人修练速度要比一般人快很多，经脉、丹田也比一般人更宽广，而且还百病不生、诸邪皆避、百毒不侵。


    除此之外，先天之气不仅能促进生命的诞生、成长发育，还能拓宽、修复经脉和丹田，促进灵根生长，提升灵根纯度，加快修炼速度，以及辅助突破境界。甚至若身怀特殊血脉，先天之气还能促进血脉进化甚至返祖！


    而你这小葫芦，虽然现在废，但是身为仙植结的葫芦，若是以我这先天之气助你重新成长发育，促进你体内乾坤继续演化，达到先天之气勉强生生不息的程度，怕是把我这丹田里积存的先天之气耗完了都不一定够，说不得还要消耗我经脉中的先天之气。


    若是经脉中的先天之气耗完了，那我这先天之体也就废了。甚至，有可能……废了我这先天之体，都还不够！


    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不可能什么都不求，所以，我要你这小葫芦和我签订本命契约。


    你这小葫芦吸收完我这先天之气要是成功了，你就留下做我的伙伴，陪我一起走这往后的仙途。


    你要是失败了，依现在这灵气情况，若长久留在下界恐怕用不了多久仍会生机消散……”


    说到这里，她发现自己说得有些艰难，但还是狠狠心，继续开口道：“我这单灵根资质也是下界顶尖的，飞升有望，你跟着我，也许还有回仙界续命的一天。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你如果要吸收我这么多先天之气、甚至坏我先天之体的话，我是不可能让你白得了便宜就走的。”


    说完这些话，她正准备给些给时间让这小葫芦消化，小葫芦却急忙道：“窝……窝……窝……答应，窝答……应……签……本……命……契约！娘……亲，窝……不走，以……后……都……听……你的！”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不再仔细想想？确定自己以后不会后悔？”瑾宁确认道。


    “考……虑……清……楚……了，窝……不……后……悔。”小葫芦郑重道。


    “那好，签订本命契约后，就给你先天之气。”瑾宁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这先天之气没了也就没了，若是……先天之体也保不住，那也就罢了。


    横竖，她是单灵根资质，没有先天之体和这些先天之气，也就是修真之路没那么顺了，但，只凭天灵根、木灵体的资质，也已经不错了，也是大道有望。


    小葫芦的小奶音急急火火地道：“签……签吧。”


    瑾宁笑道：“你先别急，我得先去藏经阁兑换一个契约法诀。”


    “那……窝……也……要……跟……娘……亲……去。”小葫芦不放心道。


    它不知怎的，竟然从葫芦两侧化出两条短短细细的类似储物葫芦藤的藤枝来，然后飞到瑾宁的左手手腕处、两条藤枝交叉绑在瑾宁的手腕上，化做了一个葫芦镯子的模样。


    小葫芦复苏后身上出现的那些玄妙的玄妙的纹路也消失不见，本身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青色的、和储物葫芦一模一样的小葫芦模样。


    瑾宁哭笑不得，觉得它还怪聪明嘞，只好由它去了。


    瑾宁既答应了也不打算耽搁，就出了小院去领了那只温和的灵鹤，乘着灵鹤去了藏经阁。


    这次既然要兑契约法诀，她准备把主仆契约、平等契约、本命契约都一块兑了。


    本命契约听说是只能签订一次，但是，主仆契约、平等契约是没限制的，以后保不得哪天会用得到。


    至于她为什么选择与小葫芦签订本命契约，而不是主仆契约，是因为主仆契约会限制作为仆兽的灵植、灵兽、妖兽的境界，在主人之下或者只能高出主人不多。


    在这种契约之下，虽说主人对契约的灵植、灵兽、妖兽有绝对的控制，但是，签订这种契约会让它们很难归心，一旦比主人的修为高了，就容易反叛。


    而且，品级和境界越高的灵植、灵兽、妖兽，往往越是心高气傲，若是强行签订主仆契约，很可能会选择自爆。


    即使勉强签订了，这些品阶高的灵植、灵兽、妖兽，往往也都有传承记忆在身，谁知道它们的祖先给它们在传承记忆里留下了什么秘法？保不齐传承记忆里边，就有对付主仆契约的秘法！


    至于平等契约，修士与灵宠虽是平等的关系，互相都不能伤害对方。但是，平等契约对双方的约束也比较弱，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离开。


    而只有本命契约，对灵宠的修为不像主仆契约那样有严苛的限制，双方不像主仆契约是一方奴役一方，也不像平等契约双方之间的约束太过松散。


    签订本命契约的双方，气运相连、寿元共享，一方修为进境时能对另一方起带动作用，甚至在一方受到伤害时可替另一方分担伤害，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也只有签订这样的契约，她才能真正放心！瑾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36章


    因为要回去签订契约， 所以瑾宁这次并没有在藏经阁多待，兑换完法诀后就乘灵鹤回了小院。


    回到小院，小葫芦迫不及待地从瑾宁的手腕处飞了下来， 重新变成了平日常见的小葫芦模样， 着急地道：“签……签定……”


    “好，我先学会本命契约的法诀， 然后就签。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的。”瑾宁不禁失笑， 又有一丝心酸， 这小葫芦……前世父母离婚之后的很多年里， 她也是这般患得患失。


    她拿出记录本命契约的玉简读起来，片刻后，双手开始尝试练习法诀。


    一开始并不熟练， 需要时不时停下来纠正一下，几次过后， 终于比较流畅，能一口气顺利地把法诀打出来。


    瑾宁又练习了几次， 终于保证不会出一丝差错后，才停下练习的动作， 对旁边等候的小葫芦说：“开始吧。”


    瑾宁从手指逼出一滴精血， 小葫芦赶紧飘上前， 把精血吸到葫芦身上， 然后瑾宁双手打出本命契约的法诀……


    只见一个玄妙的法阵在空中亮起，瑾宁和小葫芦各自占据空中法阵的一个位置，然后一股玄妙的联系逐渐在瑾宁和小葫芦之间产生……


    随着这种联系的加强，一个玄妙的图案在瑾宁的额头和小葫芦的葫身上产生，然后成形， 本命契约成！


    这时，瑾宁突然对小葫芦产生了一种很是亲近的感觉。那种感觉仿佛是，她和小葫芦是很亲很亲的关系，他们可以完全互相信任对方，他们互相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种绝对不会互相伤害对方、不会背叛的存在。


    她也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存在一种联系，能够凭借这种联系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而且，如果不刻意隐藏，他们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对方的情绪。


    瑾宁从没和谁这么亲近过。哪怕是今生的父母，虽然很是疼爱她，但是，她无忧无虑的时间也就是刚出生头几年。


    等再往后，随着前世记忆的逐渐觉醒，随着对灵根这个不确定因素的担忧，随着对身处修真家族在享受福利的背后承担的压力的认识，她仍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不安感。尽管，平时她不动声色。


    不得不说，这种和另一个生命缔结一种绝对不会背叛、绝对可以信任的关系的感觉，真是好极了，特别是对瑾宁和小葫芦这种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


    前世水蓝星上有一句话说得很准确，“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对瑾宁和小葫芦来说，都是如此，一人一葫都是很缺乏安全感，也很难对他人信任的人/葫。


    而这个契约的存在，却是以契约的形式，将他们一人一葫以绝对无法背叛的形式绑定在了一起。


    就好像一个游子在外面漂泊，漂泊了许久，终于有了一个自己可以互相交托后背的同伴。


    小葫芦开心地在空中跳来跳去，跳成了舞步。然后，似乎有点羞涩，但又异常大胆地，跳到了她的手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捧着小葫芦，感觉从小葫芦那里传来一股充满喜悦、信任、安心与依赖的情绪，不禁也终于安下心来，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如果牺牲这些先天之气甚至毁掉先天之体，能换来这么一个同伴，那么，也值得。”在这个时刻，她心里仿佛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


    既然已经签订了本命契约，那么，救小葫芦的事就要开始进行了。只是如何救，倒是个问题。


    是需要她像之前给小葫芦输入灵气一样，把丹田中的灵力调动出来、输入到小葫芦体内吗？


    她尝试着调动先天之气，却发现先天这气调动起来非常困难，难度是调动灵力的十倍不止。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堪堪调动了一丝。


    然而，当她尝试着把先天之气调出体外时，又发现遇到了困难。


    好不容易从丹田里调出的那丝先天之气被调动到经脉中时，就逐渐地附着在经脉上了。


    随着先天之气沿着经脉运行，这丝先天之气越来越少，等到手指的经脉处时，已经剩下了极其稀薄的、微不可见的一丝。


    她尝试着把这丝先天之气导出手指、输入到小葫芦中去。却发现，在她导出手指的一瞬间，静室中出现了一股极其玄奥的气息，和大道的气息有些相似。


    只要有人在这附近，绝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幸而这气息仅仅出现了一瞬，就被感受到先天之气气息的小葫芦，急不可耐地冲过来吸走了。


    即使只有这极其微弱的一丝丝，小葫芦的状态也已经好了很多，甚至比两个月之前、它刚刚复苏的时候还要好！


    由此可见先天之气的巨大作用，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灵气可比！


    然而，瑾宁来不及感叹，事实上，她因为刚才静室中出现先天之气气息的事，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防护阵法能隔绝神识、隔绝气息是没错，可是先天之气的这股气息竟然与大道相近，这太过高阶，她这三阶阵法恐怕并不能完全隔绝。


    幸而刚才这一丝先天之气极少，而小葫芦又吸收得更快，只要不是在她这小院里，或者从她的小院上方经过，应该感受不到。


    但是，接下来可真的不能再这样随便把先天之气往外导了！


    她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怎样才能安全地把先天之气传给小葫芦。


    她想到她和小葫芦签订的是本命契约，所以小葫芦是可以收到丹田去的。


    先天之气调动很是困难，而且一旦调动出来，这股宝物气息极容易泄露，所以倒不如让小葫芦去她的丹田。


    听说，木属性修士的本命灵植若放在丹田中温养，能帮助本命灵植成长得更快些，而且也能提高其本命灵植的灵性。


    所以，即使丹田中没有先天之气，让小葫芦到丹田中温养也是对它有好处的。


    而且，修士的丹田其实和孕育胎儿时的子宫也有某种相似之处。


    修士结丹就是在丹田中凝结金丹的，由金丹化元婴时，元婴也是在丹田中孕育的。


    从某种程度上讲，修士由金丹孕育出元婴的过程，其实和孕育胎儿的过程也差不多。


    她丹田中有先天之气，让小葫芦在她丹田中吸收她丹田中的先天之气，而被重新孕育，也算是最大限度地模拟母藤孕育小葫芦的环境了。从这个角度讲，小葫芦叫瑾宁一声“娘亲”，其实也并没有叫错。


    瑾宁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其实，很难说小葫芦初时说的要瑾宁的先天之气助它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指这样——以签订本命契约的方式进入到瑾宁的丹田中，由她丹田中的先天之气重新孕育它？


    所以，瑾宁提出的签订本命契约的要求，说不定其实正中小葫芦的下怀？怪不得当初这小葫芦上来就叫她“娘亲”呢，真是狡猾的小葫芦！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和我签订本命契约、进我的丹田修炼？”瑾宁气呼呼地质问小葫芦道。


    “似……的，娘……亲……”小葫芦磕磕巴巴地说。就不知道是小葫芦说话本来就磕巴，还是它在心虚了。


    “那你怎么刚才不说？还任我在那里辛苦调动先天之气？刚才差点先天之气的气息就泄露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不懂？”瑾宁继续质问道。


    “窝……怕……娘……亲……不……允……”小葫芦继续磕磕绊绊地说。


    听到这话，瑾宁本来满腹的气，就像被针突然扎了一个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又消了。


    唉！这没安全感的小葫芦啊！她和它这样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葫芦计较什么！


    任何生命皆有求生的本能，何况是它这么一个有着极其顽强的求生欲的小葫芦。


    一个生命，为了求生存，为了求活路，而有一点小心思、小心计，能说它错吗？能去怪它吗？又不是要害人，不过是它想活下去罢了！


    瑾宁再也生不起气来，而是摸了摸小葫芦的身体，安抚道：“我们都签订本命契约了，又不能互相伤害，我又怎么会不允？


    你要记住，我们以后就是同伴，是最亲密的同伴，是一起走修真大道的同伴！来吧，小葫芦，到丹田里去吸收先天之气。”


    之前很是急迫地想要吸收先天之气的小葫芦，这时却没有立刻飞向丹田，而是飞到了空中，停在和瑾宁的视线相对的地方，一动不动，仿佛在注视着瑾宁。


    停留片刻后，小葫芦化作一道绿光飞向了丹田——


    只见大量先天之气开始涌入小葫芦内，而小葫芦的葫芦身躯在不断吸入的先天之气的催化下，终于又开始慢慢成长……


    虽然，这个速度比较缓慢，但是的确是在长。小葫芦的生长发育终于不再停滞了，体内的先天之气也不再耗散了，而是开始进一步的成长，它的状态终于开始有了根本性的扭转了！


    待瑾宁原先丹田中储存的先天之气已经用完的时候，小葫芦的葫芦身躯已经成为一个半成熟葫芦的模样了。


    它体内生出的乾坤之气也越来越多，开始演化五行，即将达到勉强生生不息的程度，本命葫芦种即将发育到，能摆脱夭折命运的成熟状态……


    第37章


    然而， 就是差这一丝，这乾坤五行生生不息的状态没法形成，本命葫芦种没法进入成熟状态！


    就是差这一丝！


    偏偏差这一丝！


    小葫芦的意识里传过来一股强烈的急迫、渴望之念……


    俄而， 察觉到汇聚到丹田的先天之气已经没有了的时候， 小葫芦的意识又充满了痛苦，还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对命运的挣扎、不甘之意……


    然而， 丹田里的先天之气已经被消耗怠尽了！


    感受到小葫芦的痛苦、挣扎、不甘，瑾宁咬了咬牙， 开始用神识控制附着在经脉上的先天之气， 沿着功法运行路线运转、汇聚到丹田……


    附着在经脉上的先天之气， 已经沉积为一层半质化的灰色琉璃状物质，和经脉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有些甚至缓缓渗入经脉， 几乎分不清楚到底是经脉上面附着一层别的物质，还是经脉本来就是这个颜色。


    瑾宁用神识控制这些先天之气和经脉分离、而沿着功法运行路线运转，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几乎相当于拿凿子在凿自己的经脉， 几乎相当于把经脉的一部分从经脉里撕扯出来……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已经因为疼痛而变得十分苍白， 额头上竟然生出冷汗来， 嘴唇更是已经被咬得出了血……


    她继续运转功法， 任凭经脉疼得已经产生了本能地、生理性地微微抽搐， 不断地把经脉里的先天之气搬运到丹田来……


    小葫芦又有了先天之气补充，葫芦身躯继续发育，体内的乾坤之气继续生出，五行继续演化，本命葫芦种继续发育……


    终于， 葫芦身躯发育到成熟状态！


    体内乾坤五行已经勉强达到了生生不息的状态！


    乾坤空间辟！


    本命葫芦种终于进入了成熟状态！


    小葫芦的夭折命运彻底改变！


    而这时，瑾宁经脉内那层看似稀薄，实则由于大量和经脉融合，其实非常厚的先天之气，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下真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正是和其他先天之体经脉里的先天之气差不多的程度！


    这时的瑾宁，因为刚才大量剥离融入经脉的先天之气，此刻经脉中仍然遗留着如针扎般的痛楚。甚至，经脉上还布满着细细密密、血迹斑斑的小伤口。


    不过，幸运的是，瑾宁经脉中还有那么一层薄薄的先天之气，而先天之气本来就有修复经脉的功能，这些先天之气正在缓慢地修复她的经脉……


    在意识到小葫芦已经脱离危机，并且她的经脉中还保留下了最后一层薄薄的先天之气，先天之体算是保住了之后，瑾宁终于松了一口气，再也忍受不住经脉和过度运用神识的双重痛苦，昏了过去……


    在将昏未昏之际，她好像听到小葫芦焦急的喊声：“娘亲——”接着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了多久，等瑾宁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辰时初了，也就是上午七点左右。这比她平时醒来的时间要晚很多。


    瑾宁睁开双眼，临睡前经脉的疼痛还历历在目，她以为迎接自己的又是针扎般的痛苦。然而，等她的感觉恢复……咦，竟然不疼？


    她摆成打坐姿势，神识沉入经脉，只见原先因强行剥离先天之气，而形成的血迹斑斑、细细密密的伤口都已经消失不见，经脉平滑如新，已经恢复完好！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昏过去了，体内灵力不能自主运行，应该无法动用木灵力恢复经脉伤口才是。就算经脉中残留的先天之气有修复经脉的作用，但是没有她主动御使，仅凭先天之气对经脉的自发修复，这个速度也会比较慢才是。


    她都准备迎接汹涌的疼痛和一片狼藉的经脉了，这经脉怎么自己好起来了？


    若不是自行恢复，那就当是外力使然了！


    她起身观察了一下静室的环境，阵法完好，正在运转，并没有有外人进入的痕迹，那是谁帮她恢复的？


    她想到了丹田中的小葫芦。不，这时的小葫芦已经变成了一颗葫芦种，原来的葫芦身躯化为了葫芦种的本命葫芦，被收回体内了。


    “是你帮我恢复的经脉吗？”她通过契约联系和葫芦种沟通，向葫芦种传达自己的疑问。


    等了一会，葫芦种那里才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仿佛有些气力不足：“是……是……窝，娘……亲……为……让……窝……孕……育……成……功，把……经……脉……里……的……先……天……之……气……都……给……窝……用……了，经……脉……受……伤……”


    说到这，葫芦种停顿了下，仿佛有些气力不继，又仿佛有些哽咽。


    不过，没让瑾宁等太久，它便接着道：“窝……本……命……葫……芦……种……已……经……成……熟，不……会……夭……折，吸……收……的……灵……气，给……娘……亲……修……复……经……脉……”


    这葫芦种对她完全不设防，她通过契约和神识能完全感知到它体内的情况。葫芦种不过将将进入成熟状态，但和由母藤孕育成熟的葫芦种肯定没法比。


    约莫相当于人类凡人中七个月的早产儿，不过将将能摆脱夭折的命运，达到脱离母体先天之气孕育而能勉强吊住命存活下去的状态罢了。


    而它的本命葫芦内，虽然勉强开天辟地，乾坤空间初成，但也不过一尺大小，还不如一个一阶下品的储物袋大，勉强算是有点乾坤葫芦的样子……这和正常由母藤孕育成熟的葫芦种的本命葫芦，当然是没法比！


    仙植乾坤葫芦藤孕育的成熟葫芦种自带的乾坤葫芦，据说少说空间也得有一个小世界大小。而她这葫芦种的乾坤空间，只有一尺大小……她沉默了片刻。


    虽然知道仙界和修真界、仙人和她一个练气期的修真者是天壤之别，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她又沉默片刻，对仙和人之间的差距，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至于小葫芦，它吸收的灵气不留着用于继续发育它这早产的葫芦种，促进进一步成长，早早摆脱脆弱的早产儿状态，反而给她用于修复经脉了，它可真行！


    她这经脉并非修炼过程出了岔子，或者与人斗法受伤所致，只是自行剥离先天之气一时遗留下的伤口罢了。


    她剥离先天之气的时候自有分寸，看着虽然严重，但并不会留下暗伤，也没有上述两种那么严重。接下来只要她多多运转木灵力温养修复经脉，加上经脉中先天之气的辅助，依她先天之体的体质，过不了多久这伤口就能完全修复，并不会影响以后修炼。


    顶多就是没了那么多先天之气，以后就变成了一般的先天之体，没有了多余的那些先天之气带来的对经脉、对丹田、对修炼速度、对悟性的，更大好处罢了！


    她也是在把先天之气引出体内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先天之气的气息竟然和她顿悟时接触到的大道的气息有些类似。她之前之所以那么容易就顿悟了，怕是也和自己是先天之体，且体内还有那么多远超正常先天之体的先天之气有关。


    不过，虽然先天之体保住了，但是远超正常先天之体的那些先天之气没了，往后顿悟起来虽然还是会比一般人容易，但是估计要比之前差一些了！


    瑾宁心里虽无后悔，但确实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感慨。这小葫芦，以后可得好好给她干活抵债，可不能让她亏本啊！


    “你这葫芦种还先天不足，不留着灵力给自己用，我这经脉不过运行木灵气就可以恢复，你费那个力气干什么？”她明明脸上带笑，嘴上却偏偏不饶人，凶巴巴地道。


    “娘亲……为了……窝……受……伤，先给……娘亲……用……”葫芦种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又透着一股倔强。它说话的声音已经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真是，这葫芦种还说不得了，不过凶它一句，这又委屈上了。


    不过，瑾宁还是放软了语气，道：“好了，我知道了，不凶你了。不过，你不可以叫我娘亲，这不是很合适。”


    “娘亲，泥……又……不想……要……我……了？”这葫芦种瞬间又急了，突然从丹田里窜了出来。


    它好像忘记了他们之间签订了本命契约，而且她又刚刚为了它花费了巨大代价，还没让它给她干活回本呢，怎么可能会不要它？


    “不是不要你，只是觉得‘娘亲’这个称呼不合适。虽然你这次重新孕育的确是用了我的先天之气，但是，你是葫芦，我是人，而且我今年才十岁，你认真算起来都得二十多万岁了，你叫我‘娘亲’也不合适啊！”瑾宁无奈地说。


    “那……窝要……叫泥……什么？”葫芦种被说得一愣。


    显然，除了人葫的分别，它也没想过它和瑾宁年龄差距的事，没想过它一个二十万年前就已经生出意识的葫，叫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娘亲”是否合适。


    “按说，你这种二十万年前就存在的葫芦，我应该叫你‘前辈’。但是，你这二十万年来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真正有意识的时间并不多。


    而且，你之前并不是真正的诞生，心智并没有发育成熟，现在也还是小孩儿心智。所以，我若以‘前辈’称呼你，也并不合适。


    如今我们缔结了本命契约，那以后就是同伴，不如同辈论交，你看怎么样？”瑾宁和小葫芦商量道。


    第38章


    “好， 窝……不叫……泥……娘亲，泥……也……别叫……窝……前辈，窝们……同辈……论交。”葫芦种好像突然明白过来， 上下点着葫芦种身体道。


    “我叫卢瑾宁， 你可以叫我瑾宁，也可以叫我宁儿， 你有名字吗？”瑾宁问道。


    “窝……没有。”葫芦种的声音有些低落。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蒸的……吗？”葫芦种惊喜地道。


    “真的。你既然是葫芦，那么可以以‘胡’或者以‘卢’为姓。”瑾宁略一思索， 给出建议道。


    “窝……姓……‘卢’， 跟……你……姓……‘卢’。”葫芦种急忙道。


    “好， 那就以‘卢’为姓。至于名字，你为灵植，化形之前性别未定， 那便先不取大名……我就先给你取个小名，叫……‘葫宝’怎么样？‘葫芦’的‘葫’， ‘宝贝’的‘宝’？”瑾宁说道。


    “‘宝贝’……的……‘宝’？”葫芦种重复道，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对， ‘宝贝’的‘宝’，你这小葫芦是我的‘宝贝’。”瑾宁郑重地说。


    “宁儿， 就叫……‘葫宝’， 窝……就叫……‘葫宝’！”葫芦种惊喜又确定地道。


    “好， 那就叫‘葫宝’。”瑾宁拍板给葫芦种定下了小名， 然后道：“那葫宝，我们开始修炼吧。”


    虽然瑾宁和葫芦种这仙植的后代签订了本命契约，但是小葫芦当初为了保命，从吸收仙气不得已转为吸收灵气，由仙植降格为灵植。


    灵植种子， 哪怕是下界品级最高的灵植的种子，没开智成为妖修开始修炼之前，也就是灵气浓郁一些。但是，小葫芦之前那些年一直沉眠收缩生机保命，生机不断耗散，其实体内也没有正常高阶灵植种子该有的那么多灵气。


    之前，小葫芦吸收的瑾宁的木灵气和先天之气，也是用来复苏生机和使得葫芦重新发育的。事实上，葫芦种目前也还属于“胎儿”。


    所以，这会儿葫芦种其实并无修为在身。


    但，葫芦种的本命葫芦本来就是一件防御法宝，可以替葫芦种抵御外界的伤害，而且，高阶灵植的种子本来就要更坚固一些。所以其实葫芦种也并非完全没有自保之力。


    至于小葫芦的乾坤空间，虽是乾坤初辟、五行初成，已经成了一个能种植灵植、能容纳活物的灵植空间。但是，无奈现在的面积实在太小，只有一尺方圆、一尺来高，种一株灵草怕是都不太够。


    何况，在小葫芦的乾坤空间里种植灵植，是要消耗小葫芦的灵气的。以小葫芦目前的状态，吸收灵气养它自己的身体都来不及，哪里能有多余的灵气用来种灵植？


    所以，目前这乾坤空间也就只能暂且闲置了。等小葫芦身体好一点、修为高一点，这乾坤空间也再大一点，再说吧！


    瑾宁把这乾坤空间的事拂到一边，又把心思放到了修炼上。修真之路，强者为尊，修炼这件事，当然是一天不能落下。昨日因为处理小葫芦的事，时间已经花费不少，今天该是努力修炼的时候了！


    瑾宁双目微合，沉入定境，开始了修行。


    ……


    很快时间又是一年过去，这天，瑾宁突然听到有传音法术轻叩阵法的声音。


    在峰上会使用这种传音法术传讯的只有她的师尊，她便知道这应该是师尊的传讯。


    像瑾宁的师尊这样，修为境界比较高的金丹真人，神识覆盖的范围比较广，能覆盖一整座山峰。所以，他并不需要用传音纸鹤，可以直接用传音法术在神识能覆盖到的范围传讯。


    不过，像瑾宁这样的练气小修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寻常练气七层的修士神识外放的距离是20米左右，练气八层的修士神识外放的距离30米左右。而她神识外放的距离大约是其他正常练气八层修士的两倍，也就是60米左右。


    神识能覆盖的距离尚且不能出自己小院，所以是没法和师尊一样不用传音纸鹤、直接在峰上用传音法术传讯的。


    瑾宁此时并没有在闭关，没有开启隔音阵法，所以，她可以听到有传音法术轻叩阵法的声音。


    她把阵法权限操作了一下，这个传音法术便穿过阵法的屏障，以一种法术信号的形式传到了她的面前。她输入自己的灵气，然后这个传音法术便化作声音传进了瑾宁的耳中。


    在修真界，当面能看到对方的情况下，一般是用传音法术直接将声音传到对方耳中的。而若是不当面的情况下，未免打扰到对方，则是像这样，施一个需要对方输入灵气接受的传音法术。


    这种传音法术，其实和传音纸鹤的功能是差不多的，只是不需要像传音纸鹤这样的介质而已。若是被阵法阻隔，这种传音法术同样能和传音纸鹤一样暂时保存在阵法外面。只有等到其中的灵气耗尽了还没被接收，才会失效。


    传音法术上果然是师尊的灵力气息，瑾宁输入一点灵气，接收了这个传音法术。


    “徒儿，来为师洞府一趟。”原来是师尊要她去他的洞府一趟，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她起身往师尊的洞府而去。


    来到师尊的洞府，她意外地发现，除了师尊外，师兄也在这里。看来，师尊不光通知了自己，也通知了师兄。是有什么事要对他们师兄妹二人说吗？瑾宁心里不免生出这个疑问。


    果然，苏长青问过两个弟子近日的修行情况后，对两个弟子道：“你二人近段时间修炼颇为刻苦，法术、技艺上都有进步，也该静极思动一下了。修真一途，并非闭门造车，空有修为、空练法术可不行。”


    他看了两个弟子一眼，见两个弟子都是一脸受教的模样，心下满意，接着道：“再有半年多，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又要开始了，要想在宗门大比中不丢了你们亲传弟子的脸面，你们也该去实战磨炼一番提高一下战力了。”


    听到师尊的话，瑾宁想到了宗内的两个重要的磨炼弟子的场所：一为青云对战塔，一为青云小秘境。


    青云对战塔为宗门弟子练习与人对战的场所，花费贡献点就可进去。而青云小秘境是宗门弟子练习野外生活、与妖兽搏斗以及获取资源的场所，进去需要门槛。


    根据瑾宁听到的消息，青云小秘境一般是在宗门大比完三个月之后开放，进入其中的名额是由宗门大比中决出。想要获得进入青云小秘境的名额，需得在宗门大比中取得练气期前百名、或者筑基期前三十名的成绩才行。


    青云小秘境现在是进不去的，这青云对战塔却是能进的，难道师尊说的是指这个？


    宗门大比在即，也是时候该去实战提升一下战力了，她近日本来也是准备要往青云对战塔历练的。


    她又看了一眼师兄，和师兄对视了一眼，见师兄眼中也是一抹了然加肯定之色，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于是她内心越发安定下来，不再像之前一样心中不安地猜测师尊传唤是为何事了。


    果然，师尊接着道：“你们都入宗几年了，对于青云对战塔和青云小秘境想必应该都听说过了，这是我宗弟子在宗内历练的重要场所。青云小秘境先不必说，这要看你们在这次宗门大比中的表现。如今，你师兄妹二人且先去这青云对战塔磨炼一下吧。”


    接着又对苏景庭道：“你这做师兄的，之前也是去青云对战塔磨练过的，这次便带你师妹一起去。你师妹初次去练习对战，想必不适应，你要好好照顾你师妹。”


    苏景庭自是点头应是。


    上次的宗门大比是在瑾宁入宗之前，瑾宁并没有见过。入宗这近四年以来，也基本上是在自己的峰头上修炼，少有和其他峰头的弟子切磋的机会。


    半年后的宗门大比，正是检验这五年修行成果的时候，也是作为青云宗的弟子在全宗峰主、长老、弟子面前的一次公开亮相。更是代表着青木峰，代表着她师尊的颜面，自然不能轻忽。


    何况，大比的排名还关系着之后的青云小秘境。瑾宁不禁精神一紧，确实是得好好磨炼一番、提高自己的对战能力才行！


    这宗门大比，苏景庭倒是见过一次。不过那时他才练气五层，在宗门大比中并没取得太亮眼的成绩，只勉强没丢了他师尊的颜面罢了。


    如今，他已经练气九层大圆满了，这次大比中若是成绩不好可说不过去，他此番确实得好好磨炼一番才是。


    他又看了一眼他这师妹，这次大比师妹也会参加。除了师尊的颜面外，他这做师兄的，也不能在师妹面前丢了师兄的颜面才是！


    这样一想，他心里顿时充满了斗志！


    至于坐在上首的苏长青，他看着师兄妹两人脸上都是一脸斗志的神情，心里更满意几分，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又道：“刻苦修炼、好好磨炼自己、提高实战能力虽然要紧，但是你们也要量力而行，不可伤了自己。为师马上就要闭关一段时间，不能看着你们，你们要自己注意，不要伤着自己让为师出关后见着了心里不痛快。”


    苏景庭和瑾宁自是赶忙道：“弟子不敢。必定在修炼、在青云对战塔中磨炼时注意保护自身、量力而行，不让师尊担心。”


    苏长青轻轻颔首，又见两个弟子露出好奇的神色，便解释道：“此次闭关，是为师近来金丹中期的瓶颈松动了，所以要闭关突破一下。若是一切顺利的话，想来在宗门大比之前是能出关的。”


    “祝师尊此次顺利突破境界！”


    “祝师尊此次顺利突破境界！”


    苏景庭和瑾宁自是都为即将闭关的师尊送上了一番祝福。


    接着，苏长青又询问了两人最近修炼遇到的一些问题，然后各自指点了一番。


    ……


    从师尊那里出来，师兄妹二人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去青云试练塔。


    苏景庭此前已经去青云对战塔历练过，且之前还参加过一次宗门大比，倒是有些实战经验。而瑾宁，除了平日偶尔会和师兄切磋一下，倒是真没多少实战经验。所以，去青云对战塔磨炼一番确实是非常必要的。


    师兄妹二人，和之前一样，去领了那只练气九层的灵鹤，然后便乘着灵鹤往青云对战塔方向而去。


    （未完待续）


    第39章


    青云对战塔并非指的是一座塔， 事实上，这是一片塔群，且分两种类型：对应练气期修士的是一座座青色的塔， 对应筑基期修士的是一座座白色的塔。


    青塔的数目多些， 有百座，白色的塔少些， 有三十座。不过，不管是青塔还是白塔， 每座塔都有八扇门， 都同时可让八个弟子入塔试炼。


    瑾宁和苏景庭两人都是练气期修为， 所以自然是走向矗立着青塔的那片区域。


    大概是临近宗门大比，弟子们的对战热情高涨，此时所有塔中都有人在闯塔。塔前还零零散散站着一些人， 有的大概是陪同伴来的，在等候着同伴闯塔， 有的在排队等入塔。


    瑾宁和苏景庭选了一座塔前排队的人少的塔，准备去排队。


    只见这座青塔的旁边竖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 上面写着“入塔须知”四个大字。大字下面是一些小字，最下面还附着一枚玉简。


    大意是， 青塔内的对战模式是让弟子与傀儡兽或者傀儡修士对战， 在塔内修炼需要花费宗门贡献点。傀儡兽或者傀儡修士都有练气一层到练气九层修为境界的可供选择。


    具体而言， 傀儡兽包括宗门藏经阁内的《天元大陆妖兽灵兽图谱》中常见一阶的妖兽、灵兽1000种。


    傀儡修士则按所施展的功法属性分类有金木水火土五大类， 更进一步细分则有纯粹施展法术的傀儡修士，有施展各种符、阵、法器的傀儡修士，也有施展各种武技的傀儡修士。


    对战不同种类、数量、修为的傀儡兽所需要花费的贡献点是不一样的，对战不同种类、数量、修为的傀儡修士所需要花费的贡献点也是不一样的，且不只可以对战一场。


    所以， 具体需要花费贡献点多少需要看进行多少场对战，以及选择什么修为、种类、数量的傀儡进行对战。


    缴纳贡献点的地方是在塔内，塔内有八扇一模一样的门，入塔的每个弟子可任选一个门进入。


    进入后，会见到斗法台和缴费台。弟子可在缴费台处自行选择对战傀儡的种类、数量、修为境界、功法属性等，并于缴费台处刷身份牌缴纳相应的贡献点。


    ……


    下面的玉简中则具体写明了傀儡兽、傀儡修士的具体种类和进行一次对战所需要的贡献点。


    瑾宁和苏景庭阅读了石碑上的文字和下面所附的玉简，算是对塔内的规则有了了解。


    之前宗门发的贡献点，瑾宁因为经常去藏经阁查阅、兑换藏经，后来又大量在青木峰兑换灵植，其实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但是，这一年多来，瑾宁炼的丹大部分都在峰务殿兑换给了高管事，和高管事兑换的也都是宗门贡献点。在宗内，贡献点远比灵石有用得多。她通过炼丹换得了大量的宗门贡献点。所以，这会儿，瑾宁并不缺贡献点。


    同样，苏景庭也不缺宗门贡献点。


    所以，师兄妹两人看完后，还是按原先的计划准备入塔磨炼。


    这时，师兄妹两个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塔身上。只见塔的正前方，塔门的上面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白色的类似水蓝星上电子屏的东西，这里名之曰“显境”。


    瑾宁凝神看去，只见上面的文字分为两列：左列第一行写着“方位”，右边那列第一行写着“状态”。原来是展示八扇门内弟子对战情况的展示屏。


    此时，八扇门内弟子对战的情况分别是：


    正北：第三场对战中


    东北：第一场对战中


    正东：第五场对战中


    东南：第四场对战中


    正南：第八场对战中


    西南：第六场对战中


    正西：第二场对战中


    西北：第十场对战中


    想必等自己和师兄入塔，在塔内的对战场数也会出现在这展示屏上，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对战几场？


    此刻这座青塔的八扇门已经有四扇门前有其他弟子在排队了，瑾宁和师兄一人选了一扇相邻的门分别排队等待。


    瑾宁那扇是正东方向，师兄那扇是东北方向。想来，等这两个方位有人出塔后就能轮到她和师兄了，倒是还好。


    师兄妹二人并不闲着，一边等待，一边在心里各自研究丹方、阵法。


    过了一会儿，瑾宁听到旁边东南方向上那扇无人排队的塔门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看来是又有人来排队了。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卢瑾宁？”


    瑾宁应声转头看去，那是一个身穿白色亲传弟子服的明媚少女，眉眼骄傲，看起来和瑾宁是一样的年纪，红色的发带轻轻扬起……是云绮凰。


    “你也来练习对战？”瑾宁问云绮凰。


    她与云绮凰这几年也见过几次。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资质差不多，年纪又相当，本是又是表姐妹的关系，彼此对对方又都有些好奇，逐渐熟悉后，不知不觉就来往起来了，有时也会约在一块聚一聚。


    “对，师尊非让我来，还派了师兄监督我……”她向后边努了努嘴。


    瑾宁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位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身形健壮，看着有些憨厚，是宝器峰的大师兄宋鹏煊。他已经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了，来这里必不可能是为入塔磨炼，想必是陪师妹来的了。


    “见过宋师兄。”瑾宁和宋鹏煊见了一礼。


    苏景庭这时听到声音也看过来，看到宝器峰这师兄妹两个，也远远打了个招呼。不过，到底正在排队，中间又隔着瑾宁，所以没再多说什么。


    瑾宁和云绮凰则继续说话，瑾宁道：“是为了宗门大比吧？刚才，来的路上，听到来来往往的同门们的讨论，好多人都是为了宗门大比来这青云对战塔练习对战的。”


    云绮凰心有戚戚地点点头：“是呀。宗门大比五年才一次，全宗门的练气、筑基期的弟子都会参与。到时若在场上过不了几关可是不美，我可丢不起那个脸，所以只得来青云对战塔提升战力了！想必大家大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来的吧。”


    瑾宁内心不禁轻笑，这样看来，这青云宗的宗门大比，倒是和水蓝星上的期末考试也差不多。而这临近大比的这半年，就相当于水蓝星的考试周了。


    看来，无论是哪里的弟子，都有快考试之前临时抱佛脚的习惯啊！这样一想，她倒是觉得这能修真问仙的修真界也接地气了起来。


    ……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瑾宁这扇门里的弟子出来了，轮到瑾宁入塔了。她和师兄、云绮凰几人打了个招呼，率先走了进去……


    瑾宁进入对战塔之后，只见正前方是一个半人高的四方形平台，平台的正前方面向瑾宁的这一侧的台壁上、上书三个苍劲的大字：斗战台。斗战台前立着一个与对站台平齐的圆柱形台子，台子的柱体上上书：缴费台。


    此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请弟子于三十息内在缴费台处选择对战傀儡的种类、数量、修为，并缴纳相应的贡献点。缴纳完贡献点后请于十息内登上斗战台，否则会被传送出塔，并且贡献点不予退还。”


    瑾宁略略思忖，对战傀儡兽且不急在一时，她目前还是想先对战傀儡修士。


    不知道这对战塔中的傀儡修士战力如何，还是先从她最熟悉的木属性修士开始吧……那就先选纯粹施展法术的傀儡修士。


    至于数量方面，还是先选择一位。


    至于修为方面，她是练气六层，要达到磨炼效果，应该选择与她修为一致的。


    那就让她试试纯粹施展法术的练气六层的木属性傀儡修士战力如何吧！


    于是她走到那处圆柱形台子旁边，放上身份牌，选择了一位纯粹施展法术的练气六层木属性傀儡修士。然后只见身份牌亮了一下，贡献点被划走了一些。


    接着便见前方斗战台的一侧出现了一个机关制作的青衣傀儡修士，观其身上的气场，正是练气六层的修为！


    瑾宁施了一个轻身术，抓紧时间一跃而飞上了对站台。刚刚站稳脚跟，还来不及细思怎么对付这傀儡修士，对面的傀儡修士已经动了，只见这位青衣傀儡修士扬手对瑾宁施了一个木缚术……


    瑾宁运起轻身功法，往右侧避开青衣傀儡施的木缚术。没想到青衣傀儡修士似能预判瑾宁的闪避动作，接着一个木鞭术就要甩在瑾宁避开的路径上……


    瑾宁差点被这木鞭术抽个正着！


    好在，之前和师兄对练时，练出来的反应能力救了瑾宁，她在大脑还未开始指挥时，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往后边一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青衣傀儡的攻击！


    不过，青衣傀儡下一击已经到来——它手挥出几粒种子，并以极快的速度在瑾宁后退的地方催生了几株缠丝藤！


    不好，缠丝藤已经接近了瑾宁的双脚，她就要被缠住……


    瑾宁当然不能在原地等着缠丝藤把自己缠住，只好再往左前方闪避。


    可这缠丝藤竟然不依不饶，仍向瑾宁闪避的方向追赶……


    （未完待续）


    第40章


    不能就这么被动反应！


    瑾宁决心主动出击！


    她一边向左、向右、向前、向后方闪避， 躲避着缠丝藤的纠缠，一边运起右手，催生了一条金刚藤……


    接着， 她手执金刚藤狠狠地向缠丝藤的方向一甩——竟然把那堆缠丝藤拦腰抽断了！


    瑾宁内心微微一喜， 这金刚藤真不愧是一阶灵藤中最坚硬的一种，果真是好用！


    不过， 她并没有放松，而是趁着青衣傀儡的下一波攻击还没有到来， 先发制人， 欺身向前， 把金刚藤狠狠地又往青衣傀儡的方向一甩——


    给我抽！


    不过，青衣傀儡也并非等闲之辈，这一击并未如瑾宁所想的那样、把青衣傀儡抽个正着， 事实上，这青衣傀儡纵身往左侧一避， 躲开了瑾宁的攻击。


    但瑾宁也并未指望一击就能奏效，她在青衣傀儡往左侧闪避时， 下一鞭就已经挥出……


    既然一击不行，那第二击、三击、四击呢？只要她速度够快， 她就不信它都能躲得过！


    于是， 接着， 她也不去管刚才的攻击奏效没奏效， 又以极快的速度朝青衣傀儡欲要躲避的方向挥出了第三鞭、第四鞭……


    击中了！


    青衣傀儡被瑾宁一鞭下去抽个正着，动作慢了不少！


    瑾宁抓住时机，又极快地抽出几鞭……


    青衣傀儡虽然欲要躲避，但是刚才被瑾宁狠狠抽中了一鞭，受到影响， 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瑾宁的动作又极快，所以这几鞭未能完全躲过，又被抽中了第二鞭、第三鞭！


    青衣傀儡的动作越发缓慢……瑾宁见势自然抓住机会、一股作气，她连忙运起法力又狠狠地一鞭，终于，把青衣傀儡扫下了对战台！


    这一战，瑾宁胜！


    瑾宁正在平复着因刚才的战斗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只听头顶上方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


    “第一场，弟子胜。


    若不再对战，请弟子出塔。


    若继续对战，请弟子于三十息内在缴费台处选择对战傀儡的种类、数量、修为，并缴纳相应的贡献点。


    缴纳完贡献点后有一刻钟的时间可用于休息，一刻钟后请在提醒声音响起后于十息内登上斗战台，否则视为放弃本次对战，会被传送出塔，并且贡献点不予退还。”


    才战了一场，灵气并未消耗太多，她自忖还有余力，瑾宁自然不愿意就这么出塔去，所以，当然是要留下继续进行第二场对战。


    那么，这第二场对战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傀儡修士呢？


    尽管刚才那场胜了，可瑾宁也不敢大意，她还记得自己刚才被那青衣傀儡施展的法术和催生的缠丝藤、追得到处躲避的样子。


    刚才能够得胜，想必也是占了同为木属性修士、她对木属性功法比较熟悉的便利。另外，可能也有她灵力打磨得好，根基深厚的缘故。所以，这次她仍打算从低难度的傀儡修士开始战起。


    她思考片刻，考虑到木克土，那么，既然纯粹施展法术的木属性傀儡修士已经战完了，就再战纯粹施展法术的土属性的傀儡修士吧！


    她到缴费台处选择了一位纯粹施展法术的练气六层土属性傀儡修士，并放上身份牌，缴纳了对应的贡献点。


    一刻钟的时间非常紧迫，光靠打坐是来不及的，所以瑾宁吞了一颗一阶上品补气丹，抓紧时间炼化……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到了，这个时候瑾宁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她刚刚站起，就听见头顶又传来那个苍老的声音：“一刻钟到，第二场对战即将开始，请弟子于十息内登上对站台。”


    瑾宁抬眸看去，只见对站台的另一方出现了一位身穿黄衣的傀儡修士，同样是练气六层的修为。


    经过刚才与青衣傀儡修士的对战，瑾宁明白，不能任对方主动攻击，否则将会陷入被动。


    所以，她这次登上斗战台后就率先主动出击，催生出刚才的金刚藤，纵身一跃，与这黄衣傀儡修士缩短距离，然后狠狠甩出一鞭！


    这黄衣傀儡修士反应也不慢，施出一个土墙术，竟然将一面土墙凝出来挡在自己面前！


    然后，它趁这土墙挡住这金刚藤的间隙，施展轻身术，飞快地跃离了瑾宁的攻击区域……


    瑾宁不断攻击，而这黄衣傀儡修士不断躲避，只见它要么是召出一面土墙抵挡住瑾宁的金刚藤攻击，要么是干脆施展一个土遁术遁离，简直像只滑不溜的地鼠，让瑾宁头疼不已。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瑾宁心里忖道，这傀儡修士是灵石驱动的，只要灵石中的灵气没用完，它的灵力就是源源不断的。而自己的灵力却不是！


    经过刚才的一番攻击，她的灵力已经用去了快一半，再这样下去，等灵力消耗得差不多，她就必输无疑！


    她一个木属性的修士，若是连这同阶的土属性傀儡修士都克制不了，岂不可笑？


    对了，木克土！她脑子一转，想到了主意。


    于是，待那傀儡修士再一次施展土遁术躲避时，她收起了金刚藤，往傀儡修士的躲避方向处抛出了几粒铁荆棘的种子。然后，运转法力把它们催生成一片……


    果不其然，待那土属性傀儡从地底钻出时，被她催生的那片铁荆棘卡住了……


    这傀儡立马试图挣脱，但到底被周围密集的铁荆棘拖慢了速度！


    瑾宁抓住时机，也没再花费时间催生金刚藤，而是直接一个木缚术过去——木属性灵力直接化为柔韧的青色长绳，把傀儡修士的手脚捆住，让其动弹不得！


    然后，她脸上微微一笑，手一扬，运起灵力长绳将傀儡修士扔到了斗战台之外！


    第二场，瑾宁胜！


    头顶又传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第二场，弟子胜。……并且贡献点不予退还。”


    同样，瑾宁还是选择继续对战，这次瑾宁选择了一位纯粹施展法术的练气六层的水属性傀儡修士，并缴纳了贡献点。


    她还是吞了一颗一阶上品补气丹，抓紧时间炼化。


    一刻钟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不出意料，出现在对战台上的水属性傀儡修士身穿蓝衣。


    水生木，瑾宁这个木属性修士对水属性修士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因为水生木，所以，傀儡修士的水属性法术用在瑾宁身上，就被瑾宁的木属性法术化解大半，从而无形中使对方的法术威力降低了不少。


    瑾宁与其对战一番，并没有太过费力地就打败了这个水属性傀儡修士。


    这下五种属性的傀儡修士中只剩下金、火两种属性的了。


    金克木，而木生火。金克制木，而木助长火。所以，实际上，修炼金、火两种属性功法的修士都克制修炼木属性功法的修士。


    这将会是两场硬仗！瑾宁不禁绷紧了精神。


    瑾宁又来到了缴费台处，选择了一位纯粹施展法术的练气六层火属性傀儡修士，并缴纳了贡献点。


    在一刻钟休息时间结束后，瑾宁又登上了对站台。


    果不其然，果然是场硬仗！


    在红衣傀儡修士出现后，瑾宁试图故技重施、先发制人……


    然而，瑾宁的木缚术一攻击上去，那红衣修士反手一个火球术，这木缚术就化为了熊熊烈火。


    不仅没起到攻击效果，这浓厚的木气还成为了火球的燃料，这火球吞没了瑾宁的木灵气后竟然越发壮大几分！


    要不是瑾宁躲得快，这火球可就要扑到瑾宁脑门上了！


    可是尽管她迅速躲避了，没让火球术伤到自己，但是这来势汹汹的火球由于与瑾宁的距离太过近，这突起的高温，还是把瑾宁的头发给烫弯了一缕！


    木生火，这用木属性灵力攻击对方，简直就是给对方送菜啊！


    看来不能用缠木术这一类木属性法术了。瑾宁苦逼地想道。


    那该用什么呢？


    瑾宁的大脑飞速地转动，最终还是决定用金刚藤。它可是瑾宁手上的一阶灵藤里最坚硬的一种了，想来应该对火焰也会有一定的抵抗作用吧？


    瑾宁快速地催生出金刚藤后，把金刚藤狠狠地抽过去——


    那红衣傀儡反手一击，施了一个火焰术，顿时一片火焰燃起。


    虽然瑾宁及时改变方向，撤回金刚藤，避免直面火焰。但是，傀儡修士的火焰术实在来势汹汹，金刚藤又过长……躲得虽快，还是不幸被一处火焰燎到，这金刚藤已经被烧黑了一块！


    金刚藤虽然坚硬，但是到底还是一种植物，又怎么可能不怕火呢？


    好在，金刚藤的确坚硬，倒是并没有因这一燎而被烧断。


    瑾宁又与这红衣傀儡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可是不管瑾宁的招式怎样凌厉，红衣傀儡都以一火破万招。


    不一会儿，瑾宁这手上号称坚硬的金刚藤，因为被火球、火焰频繁烧灼，竟然“咔嚓”一声，断了！


    木遇火就燃，她的攻击每次都事倍功半，根本奈何不了这红衣傀儡啊！这属性克制确实难办！瑾宁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来，想战胜这红衣傀儡，还得另想办法才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