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时, 原先在正北方向处排队的第二个弟子——一个身材高大的练气八层壮年男修,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中年女修刚才站的位置。
这长相有几分粗狂的壮年男修, 心里不禁感到有几分庆幸。这中年女修去旁边排队了也好, 正好让他前面少了一人,等这小师妹一出来, 就能轮到他了!
想来应该也用不了多久,里面那小师妹应该就会出来了。
这都一百场了, 就算她是个十一二岁年纪就能练气八层的天才弟子, 手里有很多法器、灵符、丹药傍身, 也该出来了。
就算灵力能用丹药补充,打了那么久,她难道还能不累吗?
毕竟, 那也只是一个身材细弱的娇滴滴的小师妹,又不像他这等体修, 有这么强的体力。
壮年男修的想法瑾宁一点不知,对战塔内, 瑾宁已经把全部的一百种练气八层的剑修傀儡都对战了一遍。
此刻,瑾宁正坐在斗站台旁边休息。她当然还是要继续对战下去的, 她的体力、精力现在也只消耗了不足五成而已。
练气八层的剑修傀儡既然已经对战完了, 接下来, 她决定再见识一下施展其他手段的傀儡修士。
一刻钟之后, 瑾宁又开始了下一场对战。
这次,她先从纯粹施展法术的练气八层傀儡修士开始战起,很快就把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此类傀儡修士都对战了一遍。
第一次来对战塔时,对战一位练气六层的此类傀儡修士,都让她破费功夫。而此时, 这五场对战下来,却是感觉轻轻松松。
不只是压根用不着她使出剑气来,甚至就连破土剑和强茎剑这两式剑法也没用上,仅仅用基础剑招,她就已经把这五个傀儡都一一战败了。
就连五个傀儡里战斗力比较强的金、火两种属性的傀儡,也没用她多出几招。
在和第五个傀儡战斗完之后,瑾宁又选择了一个五种属性皆具的纯粹施展法术的傀儡,同样也战胜了它。然后她又开始挑战用符的傀儡。
由于刚才的战斗都没费多少灵气,所以在等待第七场战斗开始的一刻钟时间里,瑾宁难得的不用如何打坐调息。
她不禁有些感叹,之前是什么光景,现在又是什么光景?她的战斗力,实在是已经比之前强大了太多!
看来,修习剑术的确是提高战力的一个很有效的方法。她这段时间的苦,确实是没白吃!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一刻钟的时间到,身穿灰衣的用符傀儡出现在了斗站台上,瑾宁纵身一跃也跳了上去。
不同于之前的纯法修、剑修傀儡,这个用符的傀儡一上来就甩出一张上品的火球符。
是的,瑾宁直接选择了一个可以使出上品灵符的傀儡。
当然,由于这个傀儡斗战时需要消耗的是上品灵符,所以这价格也是很美丽的。
并且,选择这种傀儡,并非是在刚才选择傀儡时支付贡献点,而是需要直接把身份牌压在缴费台上。
待战斗完毕之后,要由对战塔统计傀儡所消耗的灵符,再进行结算,扣除本次战斗的贡献点。
所以,和这个傀儡对战一次,需要花费的贡献点是很可观的,哪怕它只在战斗中用一张上品灵符,那这场战斗至少也需要花费一张上品灵符的价格。
而且,战斗的越久,消耗的灵符越多,所需要花费的贡献点就越多。
若非瑾宁是个颇有身家的炼丹师,这样的傀儡她怕是根本用不起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心疼贡献点的时候。瑾宁抛开这些心思,专心和傀儡对战。
既然选择了这个傀儡,就要让它发挥它该有的价值。
她飞快地运起自己的身法,避过了傀儡这一击。
这是《木灵真经》中自带的身法,名之曰木灵身法。
之前瑾宁用的轻身术,其实就是这个身法的一部分。轻身术主要是让身体轻盈,以便于动作、提高速度等。
除此之外,木灵身法中还有专门的步法——木灵步。身法本身就是轻身术法和步法的结合。
然后,瑾宁结合着身法飞快地使出剑招,避过灵符的攻击方向直攻傀儡的破绽之处。
然而,这傀儡又再次使出一张金箭符。瑾宁只好放弃攻击,再次躲避……
就这样,每次瑾宁要发出一招剑招,傀儡就会使出一张上品符应对。
几次三番下来,瑾宁都没有攻击到傀儡,倒是把各种属性的灵符一一见识了个全。
瑾宁眉头一挑,不禁有些意外之色,这符修傀儡倒是比纯粹的法修傀儡要难对付许多。施展法术时尚且需要时间,但使现成的灵符可就快多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刚才也是为了多多见识一下符修傀儡的手段,所以她并没有一上来就用太高强度的攻击。
现在,既然已经把眼前这个符修傀儡用符箓对敌的手段见识了个全,那就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毕竟,符修傀儡所用的每一张灵符,都是要记在她的账上的。她虽然不缺贡献点,但是,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于是,她不再留手,一招破土剑下去,在傀儡修士尚且没有来得及使出下一张符之前,把它击下了斗战台。
接着,她又选择了另一个符修傀儡。不同于刚才的傀儡用的是单纯的灵符,这次选的傀儡是能够施展符阵的,每一个傀儡掌握一种符阵。
会使用符阵的傀儡,比之前用符直接攻击的傀儡要难对付一些。本来灵符的威力就已经不俗了,符箓成阵之后,阵法的加持下这些灵符的威力就更强了。
而且,这个傀儡掌握的是一阶金虎阵,这是一个攻击性非常强的阵法。
瑾宁不得不小心躲避,既要避过阵法,又要避过灵符的攻击,难度可以说比上一场高了不只一筹。
幸亏,她虽然不是辅修阵法的,但是,她并非对阵法毫不了解。
事实上,为了开阔眼界,藏经阁的阵法玉简她也是看过的。不求多么精通,至少会破解。
何况,她毕竟有个辅修阵法的师尊和师兄,他们也不会让瑾宁一点阵法都不了解,很多阵法怎么破解,他们都是教过她的。
在与眼前这个符修傀儡你来我往周旋了一段时间后,瑾宁终于摸清了傀儡所施困阵的破绽之处,一剑下去,将它所施的符阵破解。
只是符阵与阵法的不同之处在于,哪怕符阵被破解了,剩下的灵符本身也仍然是具有攻击性的,所以瑾宁还是运转轻身功法迅速地闪身避过。
实在避不过的,她就只好使出剑招来把灵符的攻击化解。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破土剑和强茎剑都再次得到了进步,招式的运用似乎都又流畅了一些。
在把这个傀儡修士的手段都见识过之后,瑾宁再次把傀儡击下台去。
然后她又换了另一个符修傀儡,又开始见识另一种符阵。
一场又一场,瑾宁一共对战了十个符修傀儡。除了最开始那个只使用灵符的傀儡外,又和九个分别使用不同符阵的符修傀儡分别对战了一场,才把练气八层符修傀儡的手段都见识完。
一阶阵法当然不只有这九种,但是,并非所有的阵法都能够用灵符施展,常用的一阶符阵有九种,所以对战塔内也就只有九种不同的符阵傀儡。
接着,瑾宁又开始与会使用阵法的傀儡修士对战。
每一个阵修傀儡,都掌握一个阵法。瑾宁最先选择的是一个会使用一阶灭杀阵的傀儡。
一阶杀阵的确阵如其名,步步杀机,不过傀儡修士布阵的速度在瑾宁看来还是太慢了。
这若不是在对战塔的斗战台上,而是在真实的战场上的话,这样的阵修在瑾宁面前只怕压根就没有布完阵的机会。
不过,鉴于现在是在斗战台上试炼,那自然还是让傀儡把阵法布置出来,通过这一场对战,来积累一下与阵修的对战经验了。
瑾宁待阵修傀儡把阵法布成,结结实实地体会了一番这一阶灭杀阵的威力。
不得不说,阵修真不愧是修士里最难缠的修士之一,一旦让阵修把阵法布成,要对付起来确实就要费大功夫。
幸而,瑾宁现在的战斗力也非以前所比,虽然这灭杀阵内有步步杀机,但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剑修会怕这些在她实力范围之内的杀机吗?
她干脆利用阵法内层出不穷的攻击,练起自己的的反应速度来。
这次,她在对付杀阵放出的灵力攻击时,也难得的开始使用剑光御敌了。
阵法用的是灵石中的灵力,只要傀儡不停地更换灵石,杀阵就会不停地运转,杀阵中的攻击就是无穷的。
但是,她的灵力又不是无穷的,即使可以在战斗中吞吃丹药,但是丹药的消化也需要时间。
战斗的节奏又非常快,难以做到非常快速地完全恢复灵力。这就不得不,逼迫她尽可能地节省灵力对敌。
能在剑招上附上一分灵力就战胜对方的话,就不用二分灵力。
能在剑招上附上二分灵力就战胜对方的话,就不用三分灵力。
她对战斗中敌人实力的判断,和应付敌人所需的灵力的把握,越发地精确了。
(未完待续)
第82章
同时, 为了进一步节约灵力,她也开始用剑光对敌了。
剑光是剑修在修炼剑法时对其中剑道真意把握的一个体现,是一种意, 这种意虽然还不足以称之为剑意, 但也是一种意境,是一种无形之力。
它并不完全需要灵力来承载。有灵气承载, 固然能够进一步扩大剑光的影响、增强它的威力。但没有灵气,也并非就完全无法施展。
所以, 用剑光对敌、用剑光结合灵力对敌, 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节省灵力。
不过, 由于剑光是一种“意”,所以施展剑光需要消耗神识。若神识消耗完了,剑光也就施展不出来了。
对付这个傀儡倒是破费了瑾宁一番功夫。虽然之前与符修傀儡对战的时候, 符修傀儡也曾经布过灭杀阵。
但是,受布阵材料所限, 符修傀儡的灭杀阵只是以灵符驱动,攻击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单一。
比起这真正使用阵盘、阵旗布阵的真正阵修手段来, 还是要简单一些。
所以,瑾宁足足在这灭杀阵中待了两刻钟, 出了上百招, 才从这个杀阵中出来。
然后, 趁阵修傀儡来不及继续布阵法之时, 把它打下台去。
这个傀儡会施展的阵法瑾宁已经见识过了,倒没必要让它再布一遍了。
不过,经过这场战斗,她倒是有几分明白、修真界流行的那句“不要给阵修机会让他/她布完阵法!”的话了。
一旦让阵修布完阵法,那这个阵修就会难缠很多。阵法水平越高的阵修, 越是如此。
让阵修在战斗中布完阵法,无疑是给自己的战斗增加难度了。
不过,现下她却不得不给自己的战斗增加一些难度。
下一场,她又选择了另一个阵修傀儡,这个傀儡施展的是一阶困虎阵。
这是一个困阵,虽然不像灭杀阵那样步步杀机,但是这个阵法步步困敌,一旦被困住同样难以挣脱,有伏灵虎之力。
但是,她还是任这个傀儡把这个困虎阵布置完。若是要斗败这个傀儡,她自然可以趁它没布置完阵法之前,一剑把它送下斗战台。
但她选择对战阵修傀儡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斗败它而已,而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见识一下阵修的手段,同时也是练习一下各种阵法的破解之法。
又是在阵法中经过了一番辛苦的闪避,以及不停地应对阵法发来的攻击。
在熟悉了这个阵法的攻击节奏后,瑾宁终于能够从容应对阵法的攻击了。
这个阵法、这个傀儡对她来说,已经是无用了。
于是,她使出一式破土剑击中阵法的阵眼,破了这个阵。
然后,同样一剑将这个阵修傀儡送下了斗战台。
接着,她又选择了另一个阵修傀儡……
一场接一场,她依次将练气八层的足足30种分别施展不同阵法的剑修傀儡都对战了一遍。
对战塔外,显境上的文字变了又变,正北方向的对战场数一场场往上增加,壮年男修面前的门却一直不开。
壮年男修心里开始有点犯嘀咕了,这小师妹怎么会这么能打?她都不累的吗?
看她那身材,也不像修体的呀?他也没听说他们体峰最近有收这个年纪的小师妹啊?
不过,他还是坚持住了,依然没走。他还是认为,这个小师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出来了。
瑾宁并不知道塔外人的心思,她在休息过后又开始对战使用铃铛、印章、大钟、灵钗、葫芦等等各种常见的一阶法器的法修傀儡修士。
也许是刚才对战过难缠的阵修,对战这些使用法器的傀儡法修,倒是让瑾宁觉得轻松了不少。
虽然说,某些法器的威力和功能,确实让她有些意外。
但是,凭她剑修的战斗力,和这么多场对战下来练出的反应速度,这些使用法器的傀儡法修并没有能给她造成多少伤害。
甚至,每场战斗也没用她花费多少时间,在见识过这些傀儡修士的战斗手段后,她就一剑下去把傀儡修士送下了斗站台。
如此,一共又对战了40场。到现在为止,瑾宁一共对战了186场了。
此时,时间在对战完那一百个剑修傀儡后又已经又过去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塔门外,这位壮年男修,粗狂的脸上已经开始露出纠结的神色。
西北方向都对战完七个了,东北方向也对战完六个了,其他几个方位的门内,也都至少对战完四五个了,为什么就他面前的门还是一动不动?这里面的小师妹怎么就这么能打?
而且,这对战的速度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这才两天两夜而已,她就对战了186场?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怪物?
他眼中挣扎了一番,看了看眼前这扇丝毫没有开的迹象的门,又看了看西北方向的中年女修,她已经由排第八个的位置前进到了排第一个,马上就要轮到她进塔了。
然而,他面前的这一扇门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开的迹象。
咬了咬牙,他终究还是和前面的那位中年女修做了一样的选择,去东北方向那扇门前排队了。
这扇门里的弟子刚刚出来了,暂时还没有其他人过来排队,现在队伍里只有六个人,加上他就是七个。
只是他站在东北方向的队伍里,眼睛却还时不时地看向正北方向这扇门,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他想让这扇门赶紧开,他要好好观察一下,里面那个这么能打的小师妹到底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另一方面,他好像又不太想这扇门开得太快,他刚刚换了个队伍排队,要是这扇门很快就开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这时,原先在正北方向上排队的第三个弟子——一个练气九层的青年男修,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刚才前两个弟子站的位置。
这位神情冷酷、四肢修长有力、身后背着一柄黑色长剑的青年男修,此刻内心不禁感到有点庆幸。
他心想,这排在前边的两位道友实在是没有耐性,不像他们剑修,最不缺耐性了。这都快排到了,还换队伍?
这和凡间故事中说的,挖井挖到离地下水就剩一层土了,结果以为挖不出水来、所以放弃了,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功亏一篑吗?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他。他们要是不放弃,他还得多等两个人对战呢。
不像现在,他就排在第一位,只等里边的小师妹一出来,他就可以进去了,这得为他节约多少时间啊!
至于这小师妹,之前她排队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一身浓郁的木系灵力气息,应该是个木系法修。
不过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就有练气八层修为,想来她应该就是这几年顿悟两次的那位青木峰的小师妹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战这么多场的,但是,她一个单木灵根的法修,想来自身的战斗力应该也不会强到哪里去,多半是靠灵符、法器、阵法等这些外物了。
不过,就算是靠外物战斗的,她能坚持这么多场,可见体力也很是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有练过一些体修功法?
但是,她才修炼几年?就算炼了体,在灵力修为能修到练气八层的情况下,炼体又能取得多大成绩?
而且,炼体术不怎么看重灵根资质,更重要的是身体条件好,以及能吃苦,想突破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师妹,能炼体就已经不错了,难不成还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比那些体修能吃苦吗?
所以,想来她现在也不会在炼体上取得太大的成绩。
对战186场应该也差不多快到她的体力极限了,想来很快就会轮到他了。
这样想着,他面上虽然冷酷,但眼中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来。
这青年剑修的想法,瑾宁仍是不知,此刻她正在斗战台前休息。
大概是因为现在剑法越发娴熟的关系,她战斗起来远没有上一次来对战塔时那么费力。
虽然对战的次数远比上次多,可是每场所消耗的灵力、体力等却远比上次要少。
所以,综合下来,她现在的体力、神识等其实也就消耗了一半多。
而灵力,由于每场过后都会有一刻钟的时间用来打坐恢复灵力,所以她的灵力是并不如何缺乏的。所以,她仍然可以再战。
于是,接下来,她又开始对战施展各种武技的傀儡修士。
有施展各种拳法、掌法、指法、腿法等等注重以身对敌的近身武技的傀儡修士,这都是体修傀儡。
也有施展刀法、枪法、棍法、棒法、锤法、鞭法等等注重以法器之威对敌的非近身武技的,这些与剑修傀儡相类。
因为有之前一百场与剑修傀儡对战的经验,而剑修的战斗力又一向是同阶中最高的,所以与这些傀儡对战也并没有让她感觉太为难。
在经过初期因没见过这类修士的战斗方式,所导致的一些不适应之后,她就很快适应了战斗的节奏。
待见识完傀儡修士的手段后,她就把它们一个个分别击下斗战台了。
(未完待续)
第83章
不知不觉中, 她又战斗了八十场,算是把这练气八层的80种施展近身武技的体修傀儡都一一对战了一遍。
此时,她的体力、精力也不过耗费了七成左右, 还是能继续战的。
而对战塔外, 看着显境上的“正北第二百八十五场对战结束”这几个明显的大字,看着眼前紧闭塔门, 塔门前的青年剑修,眼中的笑意早已经消失不见, 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脸上的表情也看着越加冷酷。
这小师妹, 竟然这么能打?难不成她炼体术已经小成了?或者她也修了剑?
不,不可能的。那小师妹看着温柔娇弱,身上并不见剑修的锋锐之气, 她怎么可能修剑呢?
而且,她不是木灵根修士吗?木灵根修士有几个愿意修剑的?而且, 她只是个女修,还是个单灵根的小女修!
但她为什么还不出来?不管是她是怎么对战286个傀儡的, 单凭她这能连战285场的战斗力,就不逊于一个体修或者剑修了吧?
奇哉, 奇哉, 真是奇哉!
但是, 已经等了五天五夜, 等到这小师妹对战了286场,他已经不想走了。他现在就想留下看看,这小师妹到底能对战多少场!
而瑾宁,此时已经开始和施展非近身武技的傀儡修士对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白天又过去了, 她和100种施展非近身武技的傀儡修士,都一一对战了一遍。如此,时间又花了两天一夜。
到现在为止,从她入塔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天五夜,她在这青云对战塔中已经对战了366场!
她从斗站台上下来,此时,她的体力、神识已经用了九成九,身体和精神都无比疲惫,整个人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快要耗尽了。
是时候,该出塔了!她没再继续,收了灵剑,向塔外走去。
当瑾宁走出塔门的那一刻,她看到正前方有一个身后背着长剑、神情冷酷的青年男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同时周围有好多道目光投射了过来。
她愣了一愣,想起上次的经历,很快明白了缘由。其他人看她,大概是因为看她在塔中连战那么多场,所以感到好奇。
而这青年男修身后背着长剑,应该是个剑修,他这么看她……
她想起上次自己连战一百场时,那个一直等在塔外的狗狗眼男修士露出的哀怨目光,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这个冷酷男剑修冷酷表情下的言外之意。
听说,很多剑修都不擅言语,一些性格冷淡的剑修尤其如此,往往喜欢用冷酷的表情表达意思。
听说,剑修表情越冷酷就是越不高兴的意思,这青年男剑修表情这么冷酷,这是因为等得太久了,所以很不高兴?
也是,她一连战了这么多场,虽是磨砺了她自己,但是确实让在这扇门前排队的人多等了。
想到此,她不禁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对面前的冷酷男剑修道:“不好意思,劳师兄久等了,师兄快入塔吧。”
说完,她勉强提起力气,加快了离开塔门的速度,为青年男剑修让出路来。
不过,这个青年男剑修却没马上入塔,而是站在那里,仔细地看了瑾宁一眼,带着一丝探究,问道:“可是青木峰的卢师妹?”
瑾宁点点头,道:“是,师妹卢瑾宁。”
青年男剑修脸上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在下外门崔琰之。”
崔琰之自我介绍完以后,很快目露一丝纠结之意,不禁问道:“师妹能连战这么多场,与我们这等剑修比都毫不逊色,可是因为辅修了炼体术?”
瑾宁道:“未曾。”
青年男剑修脸上的冷酷表情开始破裂,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让他不解之事,惊讶且疑惑地道:“那师妹……”似是想问,却又不知该不该开口。
瑾宁却读懂了崔琰之的言外之意,他大概是好奇她一个木灵根法修,又没有辅修炼体术,为什么还能连续对战这么多场。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无他,因为她也是个辅修剑术的剑修罢了。
他大概是灯下黑,没有想过,除了体修以外,剑修的体能和战力也是非常强的。
她于是道:“师妹亦辅修剑术。”
“你竟也是个剑修?”崔琰之似是十分惊讶。俄而,他脸上又出现了一丝了然。
是了,除了体修,能有如此体能和战力的也就只有剑修了。
不过,卢师妹竟然能战366场,她的体能和战力怕是不低啊!这次宗门大比上,怕是又会多出一个劲敌了!
崔琰之似乎还欲说什么,不过,瑾宁却无意多谈了,她道:“师兄先进塔对战吧,师妹今日也要先回去休息了。”
崔琰之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随着瑾宁的话落,他已经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小师妹苍白的脸色,和脸上浓重的疲惫之色。
他虽然是个冷酷的剑修,向来也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但是,也不该这么不体谅人啊!
更何况,卢师妹年纪还小呢,该先让她回去休息才是。
于是,他目露歉意道:“今日是师兄不知礼了,师妹先回去休息吧。”
瑾宁只道“师兄不必介怀”,便不再言语,穿过人群,离开了对战塔。
至于身后那些惊讶、好奇、欣赏、敬佩的目光,她却是无意再去理会了。
回小院之后,自是一夜休息。
待第二日后,她又是对这次在对战塔中的战斗经历进行复盘。这一复盘又是过去四日。
这日,她又来到小院的演武场上,手执青色长剑,将基础剑招、破土剑、强茎剑都练了两千遍,然后准备出门去看一下爹娘和师兄。
这时,她却突然感觉到小院药圃的方向、有一道强烈的灵气波动传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瑾宁下意识回头往灵气波动传来的方向去看,却见灵气波动的源头,是药圃旁边放着的那盆储物葫芦藤。
瑾宁运起轻身术法,脚一点地,飘了过去。
却见,那株疑似变异的一阶储物葫芦藤,此刻正闪着绿莹莹的光芒,周围不断有灵气向储物葫芦藤汇聚过来。
同时,似乎有一种玄妙的气息笼罩在储物葫芦藤上,这个场景倒是和修真者突破或顿悟的场景有些相似。
这是储物葫芦藤变异要成功了?
还没等她继续思考下去,她突然感到储物葫芦藤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种似乎非常焦急的情绪,虽然模糊,却不容忽视。
那情绪分明在说“要灵气”“要灵气”“要大量灵气”……
“宁儿,快,快取些灵石放在储物葫芦藤旁边!储物葫芦藤光凭自身慢慢从外界吸收灵气,速度太慢了,跟不上它变异的速度!”耳边传来葫宝焦急的声音。
葫宝的话音刚落,储物葫芦藤身上笼罩的绿光就开始有些不稳定,就像修真者施展法术时因灵气不足所以将要无法维持的样子一样!
瑾宁心内一惊,念头一动,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上百块下品灵石,均匀地铺在储物葫芦藤的四周。
花盆中放不下,她便把多余的灵石铺在花盆周围的地上。
与此同时,葫宝也从瑾宁丹田里飞了出来,飞到了这盆储物葫芦藤的根部。
然后,葫宝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玄妙的气息……
刚刚铺上的灵石,从距离储物葫芦藤最近的那一层灵石开始,其中的灵气被大量抽走,一块块灵石不断破碎成灵石渣。
这时,储物葫芦藤身上笼罩着的绿光也逐渐稳定了下来,并且有越来越强的趋势。瑾宁感到有一种喜悦的情绪从储物葫芦藤身上传来。
随着储物葫芦藤身上的绿光越来越盛,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来越玄妙了。瑾宁能感觉得出来,这株储物葫芦藤的气息在不断变强,不断变强……
她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装着生机灵液的大储物葫芦。
同时,她问葫宝道:“葫宝,这生机灵液现在可以给这株储物葫芦藤用吗?”
“可以,宁儿泥快给它用上吧,这对它很有好处!”葫宝回道。
于是,瑾宁打开一个储物葫芦,把其中的生机灵液倒在花盆里。
生机灵液一倒进去,很快就被正在变异中的储物葫芦藤吸收了。
她继续往花盆中倒,逐渐把一大葫芦生机灵液倒完。
似乎是感觉到生机灵液已经没有了,储物葫芦藤身上隐隐约约传来一种渴望和急迫的情绪。
瑾宁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装着生机灵液的大储物葫芦,又倒进去,然后又被吸收。
然后,瑾宁又拿出第三个大储物葫芦……
就这样,瑾宁一连拿出了十个大储物葫芦,把大储物葫芦藤中的生机灵液都倒给了变异中的储物葫芦藤。
至此,她储物袋中库存的生机灵液算是都消耗光了。刚才取出的一百枚下品灵石也已经都变成了灵石粉。
不过,储物葫芦藤还是在不停地吸收灵气。瑾宁感知了一下它的情绪,发现它身上传来的情绪还是渴望灵气。
于是,瑾宁又取出了一百枚下品灵石,和刚才一样堆在那盆储物葫芦藤旁边。
(未完待续)
第84章
等这一百枚下品灵石消耗完后, 瑾宁又取出了一百枚下品灵石。
如此这般来了几次,一直到消耗了一千枚下品灵石。
终于,储物葫芦藤身上的绿光一下子变得极盛, 接着仿佛突破了一个界限般, 储物葫芦藤身上的气息乍然一变,身上的灵力强度突破了一阶灵植的强度!
同时, 储物葫芦的藤身开始缩小,周围的灵气旋涡逐渐消失, 储物葫芦藤身上的绿光也不断地收敛, 最后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了一株几寸高的幼苗!
瑾宁本想和小葫芦交流一下眼前这株变异灵植的具体情况,却见葫宝在这储物葫芦藤变异成功之后,迫不及待地飞回了瑾宁的丹田。
对葫宝来说, 瑾宁是木灵体,吸收的是纯粹的木系灵力, 瑾宁又一向注意打磨灵力,木灵力纯度很高。所以, 比起在外面,它更喜欢待在瑾宁的丹田中。
而且, 瑾宁丹田中的木灵力受原先丹田里那团先天之气, 和现在小葫芦自身逸散出来的先天之气的气息影响, 远比一般木灵气的质量要高, 带有一点点先天之气的气息,这就更令小葫芦喜欢了。
瑾宁被小葫芦这急急忙忙的动作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小葫芦早回丹田也是好事,虽是在自己的洞府,也不是绝对安全。高阶修士若真的用神识观察, 她这阵法可防不住。
于是,瑾宁便先准备自己观察一下,看能不能认出这储物葫芦藤到底变异成了株什么灵植。
她仔细看去,只见这株幼苗长着嫩绿的叶子,带着一种新生的娇嫩,但上面分明有流光在闪烁。
叶子的形状也和之前的储物葫芦藤不同,但大体上仍能看出和葫芦一类的叶子有点相似,但上面的纹路分明复杂了不少,看着颇有几分玄妙。
甚至,这种玄妙的纹路让她觉得和葫宝身上的纹路有些相像,只是似乎并不如葫宝的纹路复杂。
葫宝身上的纹路她若是凝神去看,会有一种眩晕感和危险感。
而这株变异幼苗叶子上的纹路,虽然也让她觉得非常玄妙,凝神去看太久也会感到一些眩晕。
但这种眩晕感比看葫宝的纹路时明显要轻很多,也并没有那种那么强烈的危机感。
她又感知了一下眼前这株变异幼苗的气息,感觉比之储物葫芦藤,这株幼苗的气息和葫宝要更加相似几分。
若是论亲缘的话,这株幼苗的亲缘世代关系应该是和葫宝更加接近的。
这株储物葫芦藤幼苗,是在葫宝的影响下返祖了?
只是,这株幼苗到底是变异成了什么灵植啊?
看这样子,它肯定不是一阶灵植了。那是几阶的?是什么灵植?
瑾宁仔细观察这株幼苗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它和藏经阁中《天元大陆灵植大全》中所记载的、一种叫做空间葫芦的三阶灵植,很是相像。
她内心不禁一喜,空间葫芦可是一种极其稀罕的空间属性灵植,甚至整个青云宗都是没有一株空间葫芦的。
空间葫芦所结的葫芦,可不是储物葫芦所结的葫芦可比。
空间葫芦所结的葫芦,空间极大,而且还可以容纳活物,听说是炼制随身药园、随身兽园、随身洞府的上好材料。
就是不加以炼制,空间葫芦也完全可以直接当随身药园、随身兽园、随身洞府使用,无非就是比经过炼器师炼制过的形状大一些、天然一些、防御性上也稍差一些罢了。
有了这株空间葫芦藤,以后等这株葫芦藤能结空间葫芦了,就又多了一条换取资源的路子了。
要知道,别说随身药园、随身兽园、随身洞府这些可容纳活物的空间了,就连不能容纳活物的普通空间戒指,都是极为珍贵的。
在青云宗,除了金丹、元婴修士能有空间戒指外,像他们这等练气、筑基修士,那都是用储物袋的,更别说那些珍贵的随身药园、随身兽园、随身洞府了。
哪怕是对金丹真人来说,这种可以容纳活物的空间都是个稀罕物,听说并不是每个金丹真人都能拥有的。
想到以后这株空间葫芦长成后、能够带来的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瑾宁看这株幼苗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内心更是充满喜悦。
不过,她的耳边却突然传来葫宝的声音。
“宁儿,这不过似一株没有开智的低劣空间葫芦藤而已,泥就这么喜欢?”通过契约传来葫宝不太高兴的声音。
“低劣空间葫芦藤”?看来,这的确是株空间葫芦藤啊,她的判断没错,瑾宁心里愈加高兴了。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了葫宝不高兴的情绪。刚才急急忙忙从丹田里飞出来、帮助这株储物葫芦藤变异成功的,不就是葫宝吗?为什么葫宝这会儿又不太高兴了?
还没等瑾宁和葫宝询问它不高兴的原因,感知到瑾宁内心愈加高兴情绪的葫宝却更不高兴了,它不屑地道:“啧租空间葫芦藤不过似株三阶灵植而已,只能结一些空间大一些的普通葫芦,如何能与窝们乾坤葫芦比!”
然而,葫宝的语气虽是不屑,但和它通过本命契约相连的瑾宁,却能感知到葫宝有些低落的情绪。
除了低落,它的情绪中,似乎还透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担心和患得患失的害怕,还有着一些委屈和难过。
它在担心什么?它在害怕什么?它又在难过什么?瑾宁被葫宝的心绪弄得一愣。
随即,她明白过来,葫宝这是因为她对空间葫芦藤的在意而吃醋了。
她想起葫宝的经历,又想起前世的自己,不禁对葫宝怜惜几分,安抚道:“葫宝,我是因为这变异幼苗是空间葫芦藤高兴,但是,这是得到一株珍贵灵植的高兴,而你,你是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同伴。”
葫宝那边传来的心绪有所好转,委屈、难过、担心、害怕等情绪逐渐消失不见,反而传来淡淡的喜悦,只是这株小葫芦藤还是嘴硬地说道:“那株空间葫芦藤算什么珍贵灵植?哪有窝这株乾坤葫芦藤珍贵?”
瑾宁听着葫宝这傲娇的话,不禁失笑,附和道:“是是是,一株三阶的空间葫芦藤自然是比不上葫宝这株乾坤葫芦藤珍贵的。”
葫宝听了瑾宁这话,心里越加高兴,嘴上却还是傲娇地问道:“那宁儿,在泥心里,似窝比空间葫芦重要吧?”
它心里明明是知道的,却偏要瑾宁亲自再给个肯定的答案。
有着类似的童年经历,瑾宁自是也理解葫宝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心理,所以,她仍是耐心地安抚道:“是,自然是你重要,你是同伴,它只是株比较珍贵的灵植。”
葫宝这时终于笑了,它大度地道:“那窝就不跟啧租空间葫芦藤计较惹,它虽然血脉低劣,到底似租三阶灵植,对宁儿还似有些用的。”
瑾宁听了葫宝的话,内心一动,问葫宝道:“你刚刚为什么帮助储物葫芦藤变异?”
葫宝理所当然地道:“宁儿不是一直希望啧租储物葫芦藤能变异成功吗?宁儿既然想它变异成功,那窝就帮它。”
瑾宁心里流过一股暖流,温柔地道:“谢谢你,葫宝。”
葫宝却有点不好意思,通过契约传来一种羞涩的情绪,它害羞道:“能帮到宁儿就好。”
瑾宁内心生出一种很柔软的情绪,心里越发觉得暖暖的,道:“葫宝你确实帮到我了,你真厉害!要不是你的帮助,这株储物葫芦藤肯定是没法变异成空间葫芦藤的。”
葫宝越发羞涩了,道:“葫宝似仙植,帮助灵植自然不在话下惹,何况储物葫芦藤本来就与乾坤葫芦有亲缘关系。”
瑾宁本来就觉得储物葫芦、空间葫芦与葫宝都有一丝相似,怀疑它们与葫宝是不是有亲缘关系。
所以,听了葫宝的话之后,便好奇地问道:“我看储物葫芦藤、空间葫芦藤都与你有一丝相似,是不是这二者都与你有亲缘关系?”
葫宝道:“似的,太古、上古时期,有些乾坤葫芦曾经与凡界的葫芦通婚,储物葫芦与空间葫芦都似乾坤葫芦在凡界的后裔亚种。
不过,储物葫芦与乾坤葫芦的亲缘关系已经非常遥远惹,体内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乾坤葫芦血脉。
空间葫芦论起亲缘倒是比储物葫芦稍微近一些,体内的乾坤葫芦血脉,自然也比乾坤葫芦要浓郁一些。”
瑾宁若有所思,道:“所以,储物葫芦变异成空间葫芦,其实是返祖了?”
葫宝道:“似的。宁儿上先天之体,灵力受先天之气影响与一般的木灵力不同,有微弱的先天之气的气息。泥之前经常给储物葫芦藤输入木灵力,啧促进惹储物葫芦藤返祖。”
瑾宁接着道:“同时,我身上带着葫宝,与我接触也是与葫宝接触,葫宝身上的乾坤葫芦气息,也促进了储物葫芦藤的返祖。”
葫宝在丹田中点点葫芦叶子,道:“宁儿缩得不错,似这样的。”
(未完待续)
第85章
瑾宁想到之前小葫芦变成储物葫芦藤的样子, 又想起水蓝星古代那句“狡兔三窟”的老话,内心不禁一动,对葫宝道:“葫宝, 泥是不是可以伪装成空间葫芦的样子?”
葫宝道:“可以的, 像乾坤葫芦这等高阶仙植,都有伪装变化的能力。”
瑾宁点点头, 赞赏道:“我们两个虽一向也算谨慎小心,但在宗内修行、以后出门历练, 也不敢说能完全不露痕迹。你毕竟是仙植, 修真界罕见, 太过珍贵,一旦被人发现,那我们两个就危险了。”
葫宝道:“所以宁儿似想让窝以后伪装成空间葫芦藤, 以后窝们扮猪吃虎?”
瑾宁道:“葫宝聪慧,我正是这个意思。如今, 这空间葫芦正好是乾坤葫芦的后裔亚种,与你的模样、气息都有几分相似, 也颇有几分神异,岂不是正好可以给你做个掩饰?
空间葫芦虽然也珍贵, 但是也珍贵不过你, 万一不幸被发现了, 实在保不住, 大不了我们交出去就是。”
葫宝高兴道:“那似,空间葫芦可比不上窝。宁儿说得似,就让它给窝做掩饰吧!”
瑾宁暗忖,虽是要让空间葫芦为葫宝做个掩饰,但是空间葫芦本来也很珍贵, 若是随便损失了也实在可惜。所以,还是得想个办法掩饰一番才是。
于是,她又对葫宝道:“葫宝,你这种伪装的本领可以用在空间葫芦身上吗?能不能为它施展一个掩饰的法术,让它在别人眼里看上去像是一株变异的二阶储物葫芦幼苗?”
二阶储物葫芦是一阶储物葫芦的常见变异品种,同样是储物葫芦,所结的空间只能当储物空间使用,不能容纳活物。
不过,二阶的储物葫芦藤所结的储物葫芦要比一阶的储物葫芦藤所结的葫芦内里的空间要大许多,外形也更牢固许多。
储物葫芦的上限也就是二阶,再往上三阶以上的就并非储物葫芦,而是空间葫芦了。
事实上,寻常的空间葫芦多数最多也就能成长到三阶,只有少部分空间葫芦经过变异之后,能突破阶品,变为更高阶的。
空间葫芦的变异上限比储物葫芦要高一些,最高可以变异为五阶的空间葫芦。再往上,就不是空间葫芦了,而是另一个品种了。
葫宝和瑾宁相处日久,自然知道瑾宁的谨慎性格。见瑾宁这么说,它很快就理解了瑾宁的意思,道:“自然可以。不过,依窝现在的修为,除了伪装自身以外,对其他灵植施展的伪装术只能瞒过高窝两个大境界的修似。”
葫宝现在是练气期,高它两个大境界,那就是金丹期,寻常她又见不着元婴老祖,能瞒过金丹也够了。
至于师尊和师兄……她沉吟一番,还是做了决定,要连师尊和师兄一块瞒着。
她让葫宝给空间葫芦藤施了一个伪装术,让它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就像是一株二阶的储物葫芦藤幼苗。
等她把这株空间葫芦藤养大,结了空间葫芦,自然不会忘记师尊和师兄的。等空间葫芦结了种子,也会分与他们。
现在这株空间葫芦还是株幼苗,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倒是没必要现在就露出来考验人心了。她冷静地想道。
……
空间葫芦的事已经了结,瑾宁便准备继续出门去看爹娘了。她先给爹娘发了一只传音纸鹤,问爹娘现在有无时间。
得知爹娘正在外门的自家院落里修整,她便去了一趟外门爹娘那里。
和爹娘消磨了一些时光后,瑾宁又去看了师兄。
看过师兄后,瑾宁便又回了小院,她准备开始学习《柔木剑法》的第三式了。
不同于《柔木剑法》的前两式是正面对敌、与敌实打实地战斗的招式,这部剑法的第三式伏风剑,是一式偏重防御的招式。
根据玉简所说,这一式是参考草避狂风的动作而创,重在避敌,尤其是避强敌。
所谓伏风,顾名思义,狂风到来我伏之,伏以避狂风。此一式意在顺敌之力而伏,从而化解敌人的猛烈招式。
如果说第二式强茎剑需要用剑者不断积蓄力量,有一股不畏风雨、不屈强敌的变强之心的话。
那么,这第三式伏风剑恰恰不需要用剑者强,而是需要用剑者学会弱。这一式不是取法参天巨木之刚强,而是取法柔弱小草之柔弱。
瑾宁尝试着领会剑法的真意,为何破土、强茎过后,是伏风呢?
一粒种子破土之后,变成幼苗,一株幼苗不断生长壮大,长成参天大树。
一棵参天大树,抵御风雨的能力自然是强的,等闲的风雨奈何不了它。但是,是不是所有的风雨都奈何不了它呢?
她不禁回忆起了前世小时候见过的一次龙卷风过后的场景,内心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是的,如果是强度非常大的暴风、龙卷风,也是会把这棵大树吹断的。
她还记得,那是在她上初一的时候,她的家乡遇到了很强的龙卷风,吹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她去上学时,曾亲眼见到路上有不少粗壮的大树被龙卷风拦腰吹断、倒在路边。
被龙卷风吹断的大树,自然很快就被人砍了,连树桩都在不久后被人挖走了。
反倒是那些小草,虽然被吹得东倒西歪,贴地而伏,但是,却没有死。
不过过了几天,这些小草又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又恢复到了龙卷风到来之前的样子。
仿佛这吹得天昏地暗、造成一地狼藉的龙卷风,从来没来过一样。
是大树不如小草强大吗?不是的。
光从力量上来讲,当然是大树的力量强大。
但是,强大的大树虽然能抵挡很多风雨,却并非能抵挡所有的风雨。总有,它那粗壮的身躯也抵挡不了的狂风。
用剑也是一样,积蓄再多力量,把剑法磨砺得再快、再强,强到很战胜很多敌人,但是,能战胜所有的敌人吗?能抵挡所有的攻击吗?
不可能。
修真途中,总有自己的力量抵挡不了的强敌,总有威力大到挡不住的攻击。遇到这种强敌该怎么办?
硬抗就是像大树被龙卷风拦腰吹断一样的下场,要硬抗吗?
剑修虽是要不畏强敌,可不是明知打不过还要硬抗送死。这样死了有什么价值?不自量力而已。那么,这时候该如何呢?
不能学大树,而要学小草。就像这剑法总纲上说的那样:“暴风过而刚强之木为风所折,疾风虐而柔弱小草伏后又立。”
既然敌人的力量太强,我战不过,那就不要正面与之对抗不就好了么?
我避之,我伏之,我让你打不着我。打不着我,你又能奈我何?
所以,这一剑非攻敌之剑,而是避敌之剑、护身之剑。
瑾宁自觉对这一式剑法已经有了一定的领悟,便开始练习剑法的招式。还是和之前一样,经历了一个由不熟练到熟练、由慢到快的过程。
越练,她的速度就越快,越练她对这一式剑法的体会也就越深。
同样,还是每日将基础剑招、破土剑、强茎剑都练完之后,她再将这伏风剑练一千遍。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过去。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她同样将伏风剑练出了剑光。
只是,这剑光不是破坏性的,她一剑挥出,演武场的地面上出现的并非一个坑,而是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覆盖在了一尺方圆的地面上。除此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过,若是此刻有攻击打在这块地面上,就会发现,这攻击并不能真的打中白光覆盖之下的这块地面。
瑾宁的剑峰上闪烁的也非是明亮逼人的寒光,而是一种有着温润之感的乳白色的柔和光芒。
这非是伤人的剑光,而是护人的剑光!第三式伏风剑,剑光境亦成!
接着,瑾宁在将伏风剑练出剑光之后,又继续练了半个月。
这中间,时间已经到了九月份,到了宗门大比开始报名的时候,瑾宁便抽空和师兄一起去宗务阁报了名,然后回来便继续练习这一式伏风剑。
只是,此时也已经到了瓶颈,即使她不断地继续练习,也已经看不见多少进步了。
她便又低调地去了一趟青云对战塔。塔前排队的人越发多了,这次等了四天四夜,她才得以入塔。
上次练气八层的366种傀儡已经尽数战斗了个遍,瑾宁自觉练气八层的傀儡对自己已经没有多大的磨剑作用了,所以,这次她选择了练气九层的傀儡。
她先从练气九层的剑修傀儡开始战起,专门以伏风剑对敌。
虽然练气九层的傀儡比瑾宁的修为要高一层,但是,伏风剑本就是避敌、避强敌的剑法,所以用这练气九层的傀儡来磨剑,倒是正相得宜。
在与剑修傀儡的对战中,瑾宁这一式伏风剑逐渐熟练,剑招越来越流畅,剑光也有了继续增强的趋势。
瑾宁一个又一个傀儡对战下去,把一百个练气九层的剑修傀儡都对战了一遍。
然后,瑾宁又把练气九层的六种纯粹施展法术的傀儡、十种符修傀儡、三十种阵修傀儡、四十种使用法器的傀儡、八十种施展近身武技的体修傀儡等合计266种傀儡都对战了一遍。
(未完待续)
第86章
对战这266场, 她同样不用剑光,只使用基础剑招、破土剑、强茎剑和伏风剑对敌。
明明这次对战的是练气九层的傀儡,但是, 瑾宁在对战完前一百场后, 接下来那166场的对战速度却要比之前对战练气八层的傀儡时还要快了。
这次对战完366场才花了三天两夜时间。在出塔时,瑾宁自是又引起了塔外弟子的注视。
不过, 鉴于越发临近大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磨炼, 众弟子的实力都大大增强, 所以各对战塔中能连续对战几百场的修士也有一小部分。
所以, 瑾宁这366场的战绩,此时虽让人觉得有一些感觉意外,倒也算不得太令人惊奇。旁人只当她是对战练气八层的傀儡修士或者傀儡兽罢了。
倒没人想到, 这个才十一岁的精致小姑娘,竟然是对战高自己一层修为的傀儡而能连战365场。
不过, 对瑾宁来说,没像之前两次出塔时那么引人注意, 倒是让她感觉松了一口气。
她和面前排队的修士略打了个招呼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青云对战塔回了青木峰。
回小院后, 照例打坐、疗伤后休息一夜, 然后依旧是消化对战经验。这一消化又是两天过去了。
这时已经是九月二十九日, 宗门大比是在十月十日, 还有十一日就宗门大比了。瑾宁开始学习起了《柔木剑法》第四式。
再去青云对战塔试炼是来不及了,但是,把这第四式学会应该还是能的。
而且,既然学会前三式剑法,就已经让她能从容应对练气九层的傀儡修士了。
那么, 等学会了第四式之后再去青塔找傀儡修士磨剑,也已经无太大必要了,青塔的练气九层傀儡修士已经对她没有多少磨剑的作用了。
同样,瑾宁先研究了一下《柔木剑法》第四式的剑招和其剑法真意。
这一式是在前三式剑法之上,对前三式剑法的总结和升华,需要对前三式融会贯通之后才能领会第四式。
这一式重在刚柔转化,顺势而为,以力打力,以柔克刚。
如果说第一二式是正面对敌之剑,第三式是侧面避敌保身之剑,那么,这第四式就是将正面对敌和侧面避敌融为了一体,可谓集前三式之大成之一式。
这一式柔木剑,其立招基调还是以避敌护身为主,但又不是一味地避,而是在避的同时顺势而为、借力打力,借敌之力反攻敌人。
瑾宁在对第四式有了一些领悟后,开始练习剑招。同样,还是每日在练完基础剑招和前三式以后,把这第四式,练一千遍。
如此这般,到了宗门大比的前一日,她终于把这式剑法练熟了,这一式同样修炼出了剑光。
收起灵剑,她没再继续练剑,而是练起了木系法术。
这时,她收到了师尊的传音法术,原是师尊已经出关了,召她过去。
师尊这时出关,想必已经是金丹后期了,瑾宁心下一喜。思及之前师尊派高叔给卢家送筑基丹之事,她心中的感激更深一层。
接到传音法术后,她便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又召出水镜来整了整仪容,然后便赶快往师尊的洞府去了。
到了师尊洞府后,见师尊坐在厅内,不出意料之外的,师兄也在。
她见苏长青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喜色,同时感觉他身上的气场,似是比闭关前强大了很多,心中一松,有了结论:“看来师尊应该是顺利进阶了。”
她心下一喜,上前拜见道:“见过师尊、师兄。”
又道:“师尊可是已经顺利进阶了?”虽是疑问,语气里却忍不住透出几分欣喜。
苏长青的脸上笑意愈浓,道:“宁儿猜得不错,为师已经突破金丹中期,现在已经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了。”
瑾宁脸上露出真实的笑意,欣喜道:“恭贺师尊!”
接着,苏长青看着瑾宁的修为,吃了一惊,道:“宁儿,你这修为是怎么回事?”他眉头一皱,“可是为了参加宗门大比,修为冒进了?”
瑾宁欲要张口解释,苏景庭却抢她一步开口道:“师尊,并非如此,师妹这修为是前几月在藏景阁顿悟所致。”
苏长青脸上露出惊色,继而又是一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快与为师说说。”
于是,瑾宁就把几月前瑾宁为寻武技功法去藏经阁,然后在藏经阁看剑法玉简顿悟的事说了。
这次顿悟的感悟,自是也与苏长青说了一番。
苏长青听了瑾宁顿悟的过程,脸上半是喜悦半是复杂,道:“短短四年两次顿悟,宁儿,你这悟性实在过于好了些!”
他心下却是感叹,他苏长青自诩在这青云宗也是个天才,可是,他当年练气期的时候,却也不像他这女弟子这般天才。
她不仅是上佳的单灵根资质,还拥有这般绝顶的悟性,而且炼丹天赋也是不俗,心性又极好……
如今,她既然看剑法玉简能顿悟,想必在剑道上也有不错的天赋。这个弟子,真可真称得上是人中之凤了!
能得一个这样的弟子,他这做师尊的自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这样想来,他心中不禁愈加高兴几分,脸上亦露出几分满意来。
而在藏经阁被程管事请教经验,及过后程管事来青木峰道谢的事,瑾宁只简单地一提。至于在藏经阁被众弟子难为之事,她并没有提起。
在她看来,之前众弟子为难之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和师尊刻意提起,不然倒像是告状似的。
而且,现在师尊刚提升了境界,正是高兴的时候,何苦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坏了师尊的心情?
便是程管事之事,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只简单说了程管事请教顿悟经验、她分享后对方顿悟、后来他来道谢这些事而已。
苏景庭见瑾宁如此轻描淡写,瞟了她一眼,倒是也了解师妹的心思,暗叹一声,师妹还是太过小心翼翼。
这事若搁在其他同龄的弟子身上,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哪个不是见到师长后就和师长诉苦告状?偏他这师妹,明明受了这么大委屈,却也不知道和长辈说。
他当下没说什么,不过却是存了心思,过后要把这事再详细地和师尊说一番。
不过,苏长青又是何等人?尽管刚才瑾宁只轻描淡写,但苏长青又岂会不能看出端倪?
只看他放不放在心上、愿不愿意理会罢了。他这女弟子瑾宁不仅天赋上佳,而且聪慧乖巧、修炼勤奋,在他心中自是有几分地位。
所以,他开口道:“程管事在藏经阁向宁儿请教顿悟经验?这是怎么回事?庭儿你来说。”
于是,苏景庭便把瑾宁在藏经阁被程管事当众请教顿悟经验,和瑾宁分享经验后被众弟子难为之事,都详细地说给了苏长青听。
苏长青听后,神色不悦,这不悦自是对着程管事和当日藏经阁难为瑾宁的那些弟子的,对着自家徒儿,他则是耐心安慰了一番。
说起程管事,他面上有些复杂,道:“程勋这人,是与我同代的弟子,年长我一些。他当年也是青云宗里有名的天才,金水双灵根资质,悟性上佳……”
瑾宁听后,心道“果然”,这程管事确实是与师尊同期的弟子。只是,程管事既然资质、悟性均不错,当年也是宗内的天才弟子,又是如何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的呢?她师尊可是现在都金丹后期了呢!
只听苏长青接着道:“他是金水灵根,金灵根纯度比较高,水灵根纯度一般,按说这样的资质,是极适合走剑修一途的。当年立剑峰峰主立剑真人曾有意收他为亲传大弟子……”
立剑峰也是青云宗的一座剑修山峰,比锐剑峰立峰时间还要长。听闻,锐剑峰的秦真人是立剑真人的亲传大弟子。
立剑真人瑾宁未曾见过,听闻他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寻觅结婴机缘。
听说他名唤越晨旭,今年六百岁,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剑道修为已达到剑意境,只待机缘到了便能进阶元婴了。
秦真人的年龄和师尊差不多,似乎是和师尊同一批入宗的弟子,年龄自然是比程管事要小的。
若是当初程管事拜了越真人为师,那他现在就是越真人的亲传大弟子、秦真人的大师兄了。
只是,程管事既然当初也是个和师尊、秦真人一般的天才,缘何师尊、秦真人都成一峰之主了,他却……瑾宁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浓了。
却听苏长青继续道:“但是,程勋出身藏经阁,从小伴着诗书长大,酷爱读书,对藏经阁的各种书籍典藏如数家珍,却对武修一途半点不感兴趣,对成为剑修自然也是一点兴趣没有。”
“所以,他拒绝了越真人?”瑾宁不禁开口问道。
金水灵根、金灵根纯度更高的资质,这是多么适合成为剑修的资质啊,程管事他竟然不打算习剑?还拒绝了一个金丹剑修的收徒邀请?这难道就是出身藏经阁、有金丹父亲的傲气吗?
(未完待续)
第87章
苏长青道:“没错。他出身的一等世家程家是儒修世家, 族人基本都是水灵根占优势,爱好诗书,钻研儒修功法, 擅长水系法术, 修儒道。他父亲程阁主今年才不过四百余岁,是一位天水灵根的儒道大能。”
提起程阁主, 苏长青脸上不禁露出一些敬仰和神往之色,似乎对程阁主非常推崇, 道:“程阁主二十岁筑基, 不足百岁就结丹, 二百余岁已经修到金丹中期,三百余岁就已经达到了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三十年前更是已经碰到了结婴的机缘,领略到了元婴期的一些神通, 进入了半步元婴之境。那是一位,无论修为还是气度, 都很是出色的天才。”
然后,他脸上又露出一些遗憾和复杂, 道:“若非因为程勋之事,程阁主怕是早在三十年前就结婴了, 我青云宗怕是早在三十年前就会多出一位元婴老祖了。”
瑾宁和苏景庭听着, 都各有所思。瑾宁心道, 程管事既是出身儒修世家, 又有一位这么出色的父亲,从小耳濡目染,想必对儒修之道也很是推崇,想要像父亲一样走儒道。
所以他才不想成为剑修。但是,他偏偏又是金灵根占优势的灵根。
儒修之道, 她亦曾有所耳闻,和她前世的儒家有些相似。
这里的儒修也讲究博览群书、钻研经典、上体天意下察人心,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1]为修行宗旨,养浩然正气,修君子道。
儒修有为古圣先贤继承绝学的宗旨,所以他们往往掌一宗藏经阁,司宗内传承教化之事。
儒家认为“夫水似乎德”[2],这里的儒修也有类似的观点,所以,儒修多以水灵根占优势的修士为主。
其次,也有一部分儒修是木、土灵根占优势的修士。
金灵力锋锐、火灵力暴烈,这金、火灵根占优势的修士,倒是的确不适合做一个整日与书籍打交道、以传承教化为职的儒修。
不适合做儒修却要做,这难道就是程管事多年堪不破瓶颈的原因?
像他们修士,有灵根才得以修真,辅修功法、技艺之类也就罢了,主修功法的选择自是应该以优势灵根为主。
程管事不知是实在对剑道无感、对儒道太喜爱,还是对自身太有自信,竟然放弃主修优势的金灵根,而主修纯度低的水灵根。
他的这种做法,无疑是放弃了自己的优势,而去攻自己的弱处,是自己给自己的修炼之路增加困难。
他又不是像她这种身怀先天之气的先天之体,悟性虽好却不是绝佳、能到经常顿悟的程度,又不能像她这样可以靠自身体质纯化灵根,那自然就不可能比得过同期主修自己优势灵根的天才。
接下来苏长青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测,苏长青接着又说程管事,他道:“程勋既然出身儒修世家,又有程阁主这样一样出色的父亲,从小也是博览群书,对儒道非常向往,自然想和父亲一样走儒修之路。
只是,测出灵根之后,他偏偏是以金灵根为主,并不适合修行儒道。
但儒修修的是文道,一向视体修、剑修等武修为莽夫,程勋既然出身儒修世家,他自然也不想去做一个他眼中的莽夫。
加上他自幼聪慧、悟性极佳,且有过目不忘之能,所以,自有一番傲气,觉得哪怕不主修纯度更高的灵根、主修水灵根,也会有所成就。
所以他拒绝拜越真人为师去修剑术,而是选择和他父亲一样做一个儒修,修的也是主修水灵根的儒修功法。”
听到此处,苏景庭脸上不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禁问道:“依后来的结果来看,可是这管事当初的选择错了,他其实不适合成为儒修?也不适合主修水灵根?”
苏景庭想问的亦是瑾宁想问的,她不禁也把耳朵竖得高高的,等着听师尊的回答。
苏长青略略颔首,道:“庭儿猜得不错。他本是金灵根纯度比较高,水灵根纯度却不如何,放弃纯度高的灵根而主修纯度低的灵根,修为进度必然是不怎么样的。”
苏长青又道:“但他偏偏是个心高气傲、不肯服输、把脸面看得比天重的性子。
明明是上好的双灵根资质,金灵根纯度比较高,却因为主修纯度低的水灵根,修为进度要落后同期的天才一大截……”
瑾宁若有所思道:“所以,程管事本就因为主修纯度低水灵根的原因,修炼速度比不上同期的天才,而因为自身不肯服输、重视脸面的性子,心境也逐渐出现了问题?”
苏长青略略颔首,道:“正是如此。宁儿此次在藏经阁顿悟的经验,对他来说倒的确是最为相合的,他悟性又极好,能让他顿悟一番,倒也不足为奇。
他向宁儿请教,倒真是找对人了,宁儿的确是他的机缘。只是,他在藏经阁当众向宁儿请教,却是不妥。但是,若是要他来青木峰……”
苏长青摇了摇头,叹道:“依他的性子,要他来青木峰求我,那怕是很难……”
说到此处,苏长青已无意继续说下去,遂话风一转,问起两个弟子这几月的修行情况来。
师兄妹两人自是将各自这几月练习武技和去青云对战塔试炼的事,都向师尊禀报。
苏长青听后,对苏景庭道:“庭儿修炼炼体术和近身武技,倒也不错。我等法修,尤其是木灵根法修,攻击力不足,身体强度也比不上武修。若精力足够,辅修炼体术和武技,来法武双修,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倒是庭儿这身形……”
他看着苏景庭仍然白皙俊秀、文质彬彬、一派文雅世家公子的模样,不禁笑道:“看着却不像是修习炼体术的模样哪!”
苏景庭闻言,脸上不禁一红,道:“弟子修习的这部炼体功法,并不会使人变成肌肉大汉的体型……”
苏长青只笑而不语。
接着,苏长青又对瑾宁道:“宁儿,你辅修了剑术?”
瑾宁恭敬地回道:“是,师尊。宁儿这几月一直在修习基础剑招,和几月前在藏经阁兑换的那部《柔木剑法》。”
苏长青沉吟一番,道:“木属性功法攻击性方面的确有所欠缺,宁儿辅修的炼丹术又不像为师和庭儿辅修的阵法那样,能用于战斗。
如此,辅修几门剑法以弥补攻击力的不足,倒是也可。法修中,很多修士也会修习几部剑法辅助战斗。
不过我等法修还是以法术修炼为主,宁儿只要注意不忽视了法术的修炼就可,这才是我等法修立足的根基。”
瑾宁心道,师尊可能是担心我因为修炼剑法耽误了修炼法术。他提醒得倒对,这几月因为忙于修炼剑法,法术的修炼确实有些疏忽了。
如今剑法的修炼已经上了正轨,大比过后,她也该再继续修炼法术了。到底,她是个法修,还是要以法术修炼为主,不能因为修炼剑法耽误了练习法术。
于是,她恭敬地道:“是师尊,弟子这几月因练习剑法,法术修炼方面确实有所松懈。待宗门大比过后,弟子当好生练习法术。”
接着,瑾宁又道:“弟子的爹娘前段时间回宗门了,说弟子的祖父已经筑基,弟子要多谢师尊为卢家赐下筑基丹。”瑾宁郑重地向师尊躬身行了一礼。
苏长青以灵力虚扶道:“宁儿不必多礼,你是为师的徒儿,你的家族为师自然要照拂一二。”
瑾宁心下一暖,面上也又多了一些感激和感动之色,道:“师尊恩情,弟子实在受之有愧。”
师尊对她确实很好,自她拜师后就对她很不错。后来,她展露出不俗的灵植术天赋和炼丹师天赋后,对她就更是好了。
但她却一直心存防备,不光隐瞒了自己的先天之体、木灵体和葫宝的存在,就连最近变异成功的空间葫芦也准备隐瞒。
想到这些,她内心不禁感到一丝愧疚,但是,她很快又把这丝愧疚拂去了。她的这些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对她来说就多一分危险。
师尊的恩情她自然会铭记在心,有能回报之处她不会含糊。
但是,自己身怀先天之体、木灵体和乾坤葫芦的事,是万万不能透露给别人知道的。哪怕是父母,她都得隐瞒,更别说其他人了。
至于空间葫芦的事,现在也不适合透露。
虽然前世她只活了二十三年,但是,生在那个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样平等地接受教育的时代,生在那个古今中外、天文地理都尽可去学习的时代,生在那个信息大爆炸、学习资源异常丰富的时代,她自然知晓“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3]的道理。
哪怕是今生,因她身在家族,又是少主之女,所以从小在爹爹和娘亲身边耳濡目染,看他们如何处事,听他们言传身教,也是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4]的道理的。
与其等到被背叛了之后,再去后悔自己轻易信人,再去痛恨自己识人不清,倒不如,一开始就守好彼此的界限,不要拿这些别人拒绝不了的诱惑去考验人心。
这样,只要她表现优秀,待师尊恭敬、孝敬,她就永远是师尊的好徒儿,有什么不好呢?
(未完待续)
第88章
对师兄、对亲人、对族人, 也同样是如此。
之前,她在藏经阁,被林雨薇背刺、被程管事算计、被众弟子为难, 她固然内心不悦, 但其实也只是当时受到的情绪冲击大一些,过后很快也就缓过来了。
这些背刺、算计、为难之类, 倒不至于让她多么痛苦。
因为归根到底,这些人本就和她没有多深的关系, 并不是什么亲近的人。
既然不是什么亲近的人, 不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自然也就不会让她感到多么痛苦。
所以,她才那么快就释怀,也原谅了程管事。
说到底, 不过是因为这些人、这些事 ,她其实并没有多放在心上罢了。
但如果是她亲近的人, 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她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易释怀, 这么容易原谅了。
她不希望有那样的一天,所以, 还是守好分寸为妙。
瑾宁心中的思绪不过一闪而过, 很快又把心思放在和师尊的对话上。
只见, 苏长青笑道:“自家师徒, 宁儿又和为师客套什么?你只要好好修炼便好。”
瑾宁心中暖意更甚,脸上也露出一抹动容之色,却只道:“多谢师尊,弟子定当努力修炼,不负师尊厚望。”
不管如何, 师尊对她的好,她总不会忘了的,她便不再多思。
接下来,苏长青问过师兄妹两人的近况后,又和他们两个说起宗门大比的事。
第二日就是宗门大比了,他对两个徒儿自是一番叮嘱,然后才让师兄妹二人散去。
瑾宁离开了师尊的洞府,告别师兄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她没再练习剑法,而是开始练习木系法术。
好在她之前练习法术一向勤奋,虽然这段时间因为忙于练习剑法,有点松懈了。
但是,到底有那些底子在,她练习了一番,倒也很快又熟练了。
明日,就要宗门大比了啊!在将灵气消耗完几次,自觉已经重新将法术练得很熟练了之后,瑾宁怀着对明日宗门大比的期待沉沉睡去。她得养好精力,明日全力以赴才是。
这日正是十月初十,瑾宁卯时初醒来,又练了一会儿法术,然后便出门去和师兄汇合,二人一起去宗门大比的场地了。
至于师尊,作为峰主级别的人物,师尊在辰时初大比正式开始时到那里就行。
青云宗的宗门大比,是在位于内外门交界处的演武场上。
瑾宁和师兄来到演武场后,只见这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面积非常广大,估计足以容纳数万人。
广场的面积是个圆形,整体布局和现代比赛的体育场差不多。
广场的正北方是一个看台,和现代体育场的主席台差不多,上面安放着一些椅子,众峰主、长老就坐在那个位置。
广场的正中间,则有一个非常广阔的比斗台,看上去足以容纳万人。
师兄告诉她,宗门大比分为武斗和文斗。武斗是比拼斗法能力,文斗是比拼修真四艺技能。
其中,武斗的第一场便是众修士一起上这个巨大的比斗台,众修士互相攻击对方,最后只留下八百人在比斗台上时这一场便结束。
瑾宁和师兄随意找了个空地立在那里等待,然后瑾宁发了传音纸鹤给了爹娘和云绮凰。
不一会儿,卢宇轩和方晴茹过来了。之前苏景庭就因为他这师妹,而对卢氏夫妇生出一些好奇来,这会儿终于得见了,他虽面上不显,其实心里颇有几分留意。
于是,在彼此见过礼打过招呼之后,他便一边和瑾宁一起,与卢氏夫妇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他们二人来。
卢氏夫妇他之前也是见过的,自是知道这二人容貌性情都不错。
这一会儿随着交谈,对于这二人的性情气度,他也逐渐有了更进一步的判断。
师妹的爹卢宇轩卢少主,性情有几分清冷孤傲,并不是很喜言语,不过却是个聪明之人,见识也还不错。
总的来说,卢少主和他平日见过的世家子弟差不多,不过应该是世家子弟中头脑比较清醒、比较上进的那一种类型。
若说和一般的世家子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卢少主看宁儿的眼神很是慈和,看他道侣的眼神也是温柔,看上去对他这师妹颇为疼爱、对他的道侣也颇有情意。
这倒不像他这样性格的修士通常会有的表现了。
说起来,这卢少主除了灵根资质比他逊些、出身的家族也小些,倒是和他在性情、气度上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随着和这位卢少主的交谈,他和这位卢少主倒是逐渐生出几分见到同类人的惺惺相惜来。
大该由于他是宁儿的师兄,又一向与宁儿关系亲厚,这位卢少主此时看他似乎也有几分爱屋及乌之意。
不过,他看着这样的卢少主,确是忍不住想起自家爹娘来,若是他的爹爹还活着,大抵也和师妹的爹爹差不多……
他神色稍微一恍惚,从遥远又清晰的回忆中抽出身来,又把目光转向了师妹的娘亲方晴茹。
这是一个性情温婉端庄、落落大方的女修,也是个聪明人,和他平日所见的世家主母没有多大的不同。
若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她脸上的笑似乎要更真实些,眉宇间比较平和,有几分幸福之色,似乎日子是要过得顺心些。
从她的脸上来看,她的道侣应该对她颇好,日子应该是过得比较顺心的。她看宁儿的神色也满是温柔慈和,看上去对宁儿也是真心疼爱。
这又让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娘亲,若是娘亲还活着,多半也是这样……
他神色又恍惚了一瞬,然后又强迫自己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把心思放到了师妹身上。
这道侣两人只有师妹这个独女,这几年也并未再生其他孩子,如今看上去对师妹也都颇为疼爱,那师妹是如何养成这样乖巧懂事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性格的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道侣二人教养得当、师妹家教好?还是说师妹天生就性格好、天性如此?
那师妹超出常人的心性和智慧又是怎么回事?这夫妇两人除了感情好点、对女儿看上去更疼爱些,和一般的世家出身的道侣也没什么不同啊?是如何培养出师妹这样的孩子的?
还是说,因为他和他们接触的时间还太短,了解得还不够?他一边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一边却越加疑惑了。
瑾宁几人也注意到了苏景庭脸上刚才的恍惚之色。
瑾宁看师兄这模样,知道他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禁对师兄又多了几分怜惜。
卢宇轩和方晴茹也知道瑾宁这师兄从小父母就意外去世的事,见他这样,也知道他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这道侣两人自生了女儿宁儿后,对同龄的孩子就多了几分宽容。
所以,如今对这个比他们女儿大不了几岁、平时又一向对他们女儿颇为照顾的少年,一时也有些怜惜。
于是,二人看苏景庭的神色越发柔和几分。
苏景庭也是个聪明人,看到这道侣二人带着几分怜惜的目光,眼眶不禁一酸,幸而他忍住了。
他是个男儿,又是在师妹父母面前,可不能如此作态。
过了一会儿,云绮凰和宋鹏煊也来了。云绮凰这几月修为又提升了一层,现在已经是练气七层的修为。比起瑾宁这顿悟提升了五层修为的人,也只低了一层。
而且,观她周身的灵气,也并不虚浮,可见根基亦是扎实,这修炼速度当真是不慢了。
瑾宁见到不禁对云绮凰道了声“恭喜”,笑着道:“凰儿,你这修炼速度是当真不慢呀!”
云绮凰脸上也露出一丝小得意,骄傲道:“那是,那是,我可是不会被你落下的!”
旁边的宋鹏煊看着他这师妹神气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显然在这个做师兄的眼里,是觉得他这小师妹此时的小表情怪可爱的。
方晴茹、卢宇轩两人,看着云绮凰这骄傲神气的样子,也会心一笑,觉得云绮凰和他们的女儿瑾宁平时骄傲的小模样很是相似,不禁心里对云绮凰也多了一丝喜爱。
至于苏景庭,瑾宁倒是还未在他和师尊面前表现出这副神情来。
不过,对于瑾宁的远房表姐妹兼朋友、丹火峰的这个小师妹云绮凰,苏景庭也不讨厌就是。
因他师妹瑾宁的关系,他对云绮凰也有一丝爱屋及乌,因此看云绮凰的表情也是柔和。
而且,因他对卢氏夫妇有一些留意,自是注意到了卢氏夫妇的表情。
他注意到,卢氏夫妇看云绮凰的时候脸上分明有一丝回忆之色,似乎是在云绮凰身上看到了某个与她非常想像的人的影子,然后他们又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到了瑾宁身上,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来。
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卢氏夫妇是在云绮凰身上看到了他师妹瑾宁的影子!
这么说,宁儿在家时、在父母身边时的模样,也和现在的云绮凰差不多?
他眼神不禁一暗,看来师妹在他和师尊面前还是不够自在啊,他都没有见她在他和师尊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来。
(未完待续)
第89章
这边瑾宁几人在说着话, 并不知道苏景庭的这一点小心思。
周围的其他弟子,也是陆续来了,也像他们这样, 三三两两, 或者三五成群地立在一起等待。
时间终于到了辰时初,就像大人物一般都是最后出场一样, 只见正北方向空荡荡的看台中,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金丹期的修士, 是各位峰主、长老到了。
那十几位或熟悉或陌生的金丹真人纷纷落座, 只留下一个金丹中期的威严修士——江宗主——立在前面。
和水蓝星上开运动会前的领导讲话也差不多, 江宗主首先对之前的宗门大比进行了一番回顾。然后,谈及本次宗门大比的召开,他又对众弟子进行了一番鼓舞。
至于怎么鼓舞嘛, 无论是水蓝星还是天元大陆,鼓舞人心最有效的方式, 都是许以或真金白银或升职加薪等实打实的好处,江宗主的鼓舞方式自然也不例外。
只听江宗主道:“宗门大比的奖励, 很多弟子应该都听说过,本次也不例外……”
大意是, 练气期大比, 前百名可得青云小秘境外层秘钥一把、宗门贡献点一百点。
大比前二十名, 除了青云小秘境外层秘钥一把之外, 还可得一阶上品法器一件、一阶上品补气丹和回春丹各一瓶、宗门贡献点二百点。
大比前十名,除了青云小秘境外层秘钥一把之外,还可得筑基丹一颗、宗门贡献点三百点。
大比前三名,除了青云小秘境外层秘钥一把、筑基丹一颗外,还可在常见一阶丹药中任选三瓶上品丹药, 以及得宗门贡献点五百点。
大比第一名,除了青云小秘境外层秘钥一把、筑基丹一颗外,还可得一阶上品法器一件,并在常见一阶丹药中任选三瓶上品丹药,以及得宗门贡献点八百点。
而筑基期大比的奖励则更加丰厚。筑基修士前三十名能获得青云小秘境内层的秘钥、宗内贡献点一千点。
至于前十名、前三名、第一名,则奖励更加丰厚。
别的暂且不提,只筑基大比的第一名可获得结金丹一粒,这就令那些筑基修士疯狂了。
除此之外,江宗主还道,不只他会在看台上看各位弟子的表现,各位峰主、长老也在看台上看各位弟子的表现。
在此次大比中表现优异的练气修士、筑基修士,会有机会被各峰主、长老看中收入峰中,甚至是收为记名弟子、亲传弟子。
等江宗主说完这些话,场上的气氛明显被点燃了,众弟子的热情都十分高涨。
便是如瑾宁这般向来淡然之人,也不禁被宗主的话和现场这热烈的气氛调动,心中燃起了斗志。
她看向苏景庭、云绮凰和爹娘等人,只见他们的眼神中也似乎燃起了小火苗,身上看起来充满了斗志。
同样参加本次大比的,其他几个卢氏族人,和云家夫妇、云氏族人等,也是如此。
于是,她不禁在心里暗暗一笑,看来,宗主这大比前动员做得很成功呢!
果然,只见台上的宗主,看着场上弟子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满意,她听他最后宣布道:“本次宗门大比正式开始!”声音中明显透出一些满意来。
接着,宗门大比的具体进程是内门一位姓庄的长老来主持,看其气场该是金丹初期修为。
这位庄长老大致说了本次宗内大比的进程,是先进行练气期大比,练气期大比结束后,再进行筑基期大比。
至于详细的大比内容,则是先进行武斗大比,再进行修真四艺大比。
练气期和筑基期的武斗大比都结束之后,再从练气期开始进行修真四艺大比。
待练气期和筑基期的武斗大比都比完了之后,再进行练气期的修真四艺大比和筑基期的修真四艺大比。
接着,说完这些话后,庄长老语气一转,严肃地道:“在大比正式开始之前,希望众位弟子要牢记,宗门进行大比的目的是为同门间切磋,而不是伤人。
众弟子在比试时要掌握分寸,尤其是在武斗时,更要注意掌握好攻击对手的分寸。
众弟子不得在武斗时伤害对手性命,不得重伤对手丹田经脉、断他人道途,比斗过程中也不得使用阴私手段暗算对手。
违者,将以同门相残罪按宗规论处!
若哪位弟子为了取胜不择手段,知法犯法,到时莫怪本长老不讲情面,必将按宗规严惩不贷!”
他说这话时声音非常严肃,说到最后,甚至有一些冷酷,并且放出了一丝威压。
瑾宁不禁感到身上一沉,又一寒,仿佛被一只危险的巨兽盯上了一样,身上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她往旁边看去,只见师兄、凰儿几人也是如此,甚至人群中一些实力比较低微的弟子都忍不住身子一晃,险些被压得跪倒下去。
待众弟子被威慑了一番之后,庄长老终于收起了威压,声音重新变得和缓起来,他道:“本次报名参加武斗大比的练气期弟子有五千人。第一轮比试为群比,五千进八百。
请各位弟子都上比斗台,在本真人宣布开始后再开始斗法,最后比斗台上留下八百人则本轮比斗结束。”
庄长老的话落,瑾宁几人纷纷运起轻身术,一跃而上了比斗台。与此同时,其他修真者也纷纷飞跃而上比斗台。
不一会儿,五千个修士都纷纷登上了比斗台。宗门大比的参加门槛是练气中期,所以台上的修真者,最次也是练气四层。
瑾宁、苏景庭、云绮凰几人背对着围成一圈,组成了一个小队伍,共同御敌。
云氏夫妇也是宗门的外门弟子,修为和卢氏夫妇相当,是以四人组成队伍共同御敌。
其他修为比较低的卢氏族人、云氏族人等,则是修为相近的人联合在一起,组成队伍共同御敌。
比斗台上这样做的修士不少,除了少数独行的修士外,其他修士多半是和自己相熟的人三三两两、三五成群地结成一个小队伍,来共同御敌。
瑾宁向台上诸人看去,看到了大师兄和那位江玉蓉师姐。
大师兄自然还是练气大圆满修为,可能是打算参加完宗门大比及去过青云小秘境后再筑基。
江玉蓉师姐的修为也又升了一层,上次在藏经阁见她时,她还是练气七层修为,目前却已经是练气八层了。
此刻大师兄和江师姐,还有主峰的二师兄、丹火峰的大师兄几个人站在一起,也组成了一个小队。
大概是因为这两次顿悟的事,大师兄和江师姐对瑾宁也颇有几分关注,他们此时也朝这边看过来。瑾宁和他们二人分别对上了视线,微微一笑示意了一番,同时眼中也都有一番战意。
算起来,他们也都是同龄人,同龄人之间难免相互之间都暗暗有点比较。都是单双灵根的天才,谁又能服气谁呢?
此外,她还看到了好久不见的赵青锋——那个和她同一批入宗、拜师的机警男童。不,他现在也已经是个和她一般大的小少年了。
几年过去,赵青锋虽然有些变化,但是,那张脸上还是残留着昔日的影子。
况且,今岁年初的时候,他们才在林雨薇的拜师大典上见过,所以自然是相互认得的。
她在观察人群时,在一扫而过的人群中发现了他。
他现在是练气六层修为,背负着一柄剑修常见的灵剑,气质倒是和他的师尊秦真人有了几分相像,变成了剑修一惯的锋利冷冽。
此刻,他正和几个和他差不多气质的冷冽剑修站在一起。
不过,年幼时她在他身上见过的那种机警、倔强的特质仍然还在,倒是让他看起来和旁边的几位剑修有了一些不同。
大概是因为他也同样在观察台上弟子,也或许是感受到了瑾宁的目光,他和瑾宁对上了视线。
他们彼此略一点头,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战意。
同是少年人,又是同一批入宗、拜师的,比起旁人,他们相互之间自是免不了多一分和对方的比较。
看到瑾宁的修为,赵青锋脸上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他脸上又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神色。
他可是个能越阶战斗的剑修,哪怕卢师姐高他二层修为,他也未必不能一战。这样想着,看着瑾宁,他眼中战意愈浓。
至于同期入宗的另一个人——林雨薇,瑾宁自然也在台上发现了她。
事实上,应该是林雨薇先看见了她。在她看过去时,林雨薇已经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了。
半年过去,她也又提升了一层修为,目前已经是练气六层了。
四年的时间,以双灵根的资质修到练气六层,旁的暂且不说,至少这林雨薇在修炼上倒是资质不错、也颇刻苦。
她还是一身温柔的气质,配上娇俏美丽的面孔,加上才十三岁就练气六层的修为,倒是的确很容易就博得其他人的好感。
也怪不得年初她能被林师叔收为弟子,若不是她几次亲眼见林雨薇行事,知她禀性,这样的人她怕是也讨厌不起来。
她们二人一对上视线,她就发现了林雨薇眼中那一丝隐藏极深的嫉恨。隐藏得极好,若非瑾宁就是这目光的当事人,怕是也不能发现。
瑾宁无意与这林雨薇纠缠,便索性移开目光去。
而林雨薇看到瑾宁的动作,眼神更加暗沉了些,又盯着她看了一瞬,然后在其他人察觉不妥前移开目光去。
师尊正在那边看着呢,这次大比她可千万得忍住了,不能再惹师尊不喜。
不过嘛,来日方长,她就不信,这卢瑾宁还能一直压在她头上……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来。
……
(未完待续)
第90章
很快, 在参加大比的弟子都上台之后不久,庄长老就一声令下宣布比斗开始。
然后,比斗台上的弟子就开始相互攻击起来。瑾宁几人背靠背, 各自帮自己也是帮队友抵御着自己这一方的攻击。
除了抵御攻击, 他们也主动发起攻击。瑾宁并没有使剑,而是使用木系法术。
尽管木系法术不如剑法攻击力强, 但是,在瑾宁练了那么长时间的剑法、进行了那么多场对战之后, 她现在的应敌能力、反应速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她一个木缚术下去, 直接捆住了面前另一个队伍中的一个练气四层男修的双腿, 然后趁对方反应不及、队友也来不及救援,直接把他扔下比斗台。
然后,她手也不停, 直接抛出几粒铁荆棘的种子催生,阻碍了又一个队伍中一个练气八层的土属性女修的后退之路。
她一边与这个女修交手, 一边又使出一个木球术,直攻这个队伍中、试图来救援的一位练气七层男修的双手, 把对方御使法器的动作打得一顿。
而她则一个木缚术下去,在练气七层男修没有反应过来之前, 把对方捆住后扔下了比斗台。
她又继续对刚才这个练气八层女修使出一个木鞭术, 直攻对方破绽之处……
与此同时, 苏景庭、云绮凰、瑾宁爹娘几人也各自出手, 将自己面前能对付之敌纷纷打落比斗台。
不过,打着打着,瑾宁几个人逐渐分开了,不再是最初背对背围成一圈的样子了。
他们在试图分隔对手、使其他修真者落单、阻碍对方的队友救援的同时,比斗台上的其他修真者们也在试图分隔他们。
归根到底, 武斗第一场安排成这样的群斗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淘汰掉足够多的实力不够的修真者。
即使和相熟的人结成了队伍,但是这可是五千人的群斗,四面八方皆是对手。为了淘汰掉别人,谁也不会吝啬一有机会就给上其他人一击。
所以,自己应付各个敌人都还来不及,偶尔分出一点心思来援救一下队友已经是不容易了,谁又有工夫去一直帮扶别人呢?
便是瑾宁,也只得偶尔在几人中实力稍弱些的云绮凰和她娘方晴茹遇上危机时帮上一帮,却也是无法时时帮扶的。
所以,能留到最后的,除了队友的一点帮扶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随着台上众人的纷纷出手,一个个修士被打落台下。这些被打下台的多数都是练气四层、练气五层、练气六层的修士、练气七层的修士。
至于练气八层的修士则极少,除非是不幸碰到了比自身境界高的修士,并且也没能跑得及。
至于练气九层、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则一个都没有。对于这些修士来说,碰到同级的修士,就算是打不过,但是比斗场这么大,凭他们的实力跑还是能跑得掉的。
毕竟这是群斗,若双方不是有深仇大恨,那么把谁打下台去不是打,又没必要非盯着那一个硬茬子,自然还是实力弱些的更好对付。
所以,待两刻钟后这场群斗结束时,比斗场上这八百修士中,除了少部分练气七层修士外,其他基本上都是练气八层、练气九层、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至于练气六层以及练气六层以下的修士,则是除了一个练气六层的赵青锋外,旁的那是一个都没有。
庄长老再次出现在比斗台上,宣布武斗第一场结束,请众位弟子下比斗台。瑾宁几人和其他弟子一起都下了比斗台。
待众弟子都离开比斗台站回原先观战的位置后,只见广阔的比斗台分割开来,变成了一个个小的比斗台。
然后一个个小比斗台之间拉开距离,留下了一大块供弟子们在旁边观战的场地。
这些小比斗台一个大约长宽均为二三十米左右。瑾宁略数了一下小比斗台的数量,发现这些小比斗台一共有一百个。这些比斗台的四面台壁上,都镌刻着墨色的编号,从一号到一百号一共一百个编号。
接着,庄长老道:“武斗第二轮,为一对一比斗,本轮所有场次比斗结束后,只有四百个弟子将会进入武斗第三轮。
在每场比斗中,若一方被打落比斗台,则这场比斗结束,留在台上的为胜者。
若一方主动开口认输,则这场比斗结束,另一方为胜者,胜方不能再继续攻击。”
说完这些,他便让刚才通过这第一轮比斗的八百个弟子依次上来抽签,并记录抽签结果。
每人抽一个签,签上写着比斗台编号和比斗场次,比斗台编号自然是一到一百,比斗场次则有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之别。
抽到相同比斗台编号和比斗场次的两个弟子,就是接下来第二轮比斗的对手了。
瑾宁的抽签结果是第二十八号比斗台的第三场,苏景庭抽到的是第十二号比斗台的第二场,云绮凰抽到的是第八十三号比斗台的第一场。
而瑾宁的爹爹卢宇轩抽到的是第三十五号比斗台的第四场,她的娘亲方晴茹抽到的是第四十八号比斗台的第三场。
至于云氏夫妇,一个抽到了三十二号比斗台的第三场,一个抽到五十六号比斗台的第四场。
瑾宁不禁松了口气,幸好,他们没有抽到自己人,这倒是给大家免去不少烦恼。只是,她和娘亲都是第三场比斗,她怕是没法去看娘亲的战斗了。
几人中最先上台比斗的是云绮凰,所以瑾宁几人就一起陪着云绮凰去八十三号比斗台。
每个比斗台上都有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在当裁判,据说宗门为了这次大比特地发布了宗门任务,筑基期以上的内门弟子可以领取任务来当练气期大比的裁判。
八十三号比斗台的裁判是一个看着大约二十多岁的筑基初期青年男弟子,他穿着宗门特制的胸前纹着裁判标识的玄色裁判服,正负手立在八十三号比斗台上。
瑾宁几人来到八十三号比斗台后,云绮凰一跃而上了比斗台,上前和这位裁判前辈见了礼,由这位裁判前辈查看并收回了抽签抽出的签条和弟子身份牌。
这时,一个身着外门弟子袍的练气八层青年男修,也一跃而上了比斗台。
他同样和这位裁判见了礼,由这位裁判弟子查看并收回了签条和弟子身份牌。
没让大家等多久,在两人都上台后,站在台前的裁判,很快就宣布这场战斗可以开始了。
云绮凰和这男修各对对方行了一个战斗开始前的抱拳礼,然后各自简单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就开始了战斗。
这男修也是火属性,和云绮凰一样施展的是火属性功法。
但是云绮凰毕竟是亲传弟子,修的是和瑾宁差不多的五阶功法,功法威力自然不是这外门男修所修的功法可比的。
且她本是单火灵根,一身火系灵力更是精纯无比,这男修高出的一层修为,还弥补不了这其中的差距。
不过,这男修毕竟战斗经验丰富些,云绮凰一时也并不能击败对手,二人差不多打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随着战斗的进行,云绮凰逐渐熟悉了与这男修战斗的节奏,她便占了上风。
在又废了一些力气后,她还是击败了这个对手,取得了这场比斗的胜利。
云绮凰在这场战斗中,看起来并没有受多少伤,应该只是多消耗了些灵气,所以脸上有些苍白。所以看云绮凰比斗完了,瑾宁也就松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不过,作为师兄的宋鹏煊,憨厚的脸上却满是心疼。
云绮凰一下比斗台,他就赶在众人之前,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师妹,动作比起云氏夫妇,都要更快一步。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倒像是云绮凰受了不轻的伤。
瑾宁几人被他的动作搞得有点疑惑,难道是他们刚才看错了,云绮凰刚才其实伤得比较严重?
还没待瑾宁开口询问,云绮凰就对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无奈地道:“没事,我没事,是我师兄太过紧张我,以至于大惊小怪了。”
语气虽然有点儿无奈,但云绮凰的眼中分明是带着笑意的,这对师兄妹感情看起来颇佳。
因为苏景庭是第二场次的比斗,所以就由宋鹏煊和云氏夫妇,陪着云绮凰打坐,而瑾宁几人则去十二号比斗台看苏景庭比斗。
十二号比斗台的第一场比斗还没有比完,瑾宁等人遂站在旁边观看起台上两人的比斗来。
这是两个练气九层的男剑修,一瘦削,一壮硕。瘦削者是使细长剑的,据瑾宁观察,他的剑法走的是清灵飘逸的路线。壮硕者是使重剑的,他的剑法走的是以力压人的路线。
这两人你来我往过招不断,都是用的剑招,各有各的特色,倒是让瑾宁真切地见识了一番真人剑修们之间的比斗场面。
不过,遗憾的是,这两个剑修虽然剑法都练得不错,但都只是在用剑法招式对敌,并不见剑光、剑气之类,这让瑾宁觉得有一些遗憾。
她还想见识一下其他剑修的剑光、剑气、剑意是怎么样的呢!
在这两人又战斗了一刻钟后,最终还是重剑剑修略胜一筹,击败了对手。这下,轮到苏景庭上场了。
(未完待续)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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