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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第81章 完结 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头里……


    本来是虚掩着的门, 韩衮刚要伸手去推,门砰一下关严了。


    里头传出来一句,“夫人请侯爷稍等。”


    韩衮背着手, 在门外踱步。


    “娘亲戴花!”康儿高昂的声音忽然从里头传出来。


    韩衮顿住,目光扫过关严的门扉,拳头抵了一下唇,眼里隐隐有笑意。


    好像忘了成亲那日去迎她那会儿是什么心情,那时候不在意,如今连回忆都是模糊的。


    门再开时, 落云霞蔚鱼贯而出,丙嬷嬷牵着康儿也出来了。


    “侯爷。”婢仆行礼。


    “爹爹?”康儿声如蚊呐打量他。


    韩衮揉了揉康儿的头,“在外头玩会儿,爹爹先去看娘亲。”


    撩起衣摆, 皂靴跨过高高的门槛。


    徐少君坐在妆镜前,韩衮进来时, 她站起身。


    她的面色红润润的,恢复了生机,重新挽了发髻, 换了身珊瑚红的衫子, 眉目婉丽,低低唤了声:“夫君。”


    “夫人。”韩衮几步上前,执手相看。


    半年不见, 他恢复如前, 气息沉稳, 英姿勃勃,样貌好似比从前更英俊了些。


    徐少君心中一动。


    为什么会觉得……更英俊了?


    韩衮长得这么雄壮威武,五官如刀刻斧凿般刚厉, 肤色太深,黑眸又过于锋锐,可是徐少君却是看着他时便难以移开眼睛。


    他英姿飒飒,站立笔挺如刀剑,行动迅疾如虎豹,那些俊美白净的男子,哪个比得上他。


    她的目光澄澈,似有情意,韩衮心里头发软,拉了她抱进怀里,大掌覆住脖颈,鼻子蹭着她的额角,“不发热了。”


    稳定了好几个时辰,应当不会再发热了吧?


    徐少君道:“感觉大好了。”


    “饿不饿?渴不渴?”


    “我唔——”


    脸被他捧起,话也被他吞掉。


    是她喜欢的强势和温柔,徐少君忍不住环住他,不再被动地承受。


    韩衮心头微颤,浅尝辄止的打算被无限延长,轻轻吮吸,温暖如丝,甜美如蜜。


    吻毕,抵着她的额,目光一寸一寸地看她。


    “夫人,不必愧疚,不要自责。”


    嗯?


    “你说什么?”


    韩衮望进她的眼里,胸口翻涌着一股汹涌的情绪。


    一大早,他去详问二哥,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想知道为何她昨晚哭着说对不起他。


    二哥说了很多,他终于抓到了那一点。


    她怀过一个孩子,只有短短几天。


    他认真地宽慰她:“那段时间受伤喝药,是我的种不好。”


    种子种在地里不发芽,不能怪土地。


    徐少君默然,他知道了。


    写给他的信里没有说过这件事,现在整府都来了,知道这件事也不意外。


    韩衮说:“此地云游来一个华神医,医术精湛,我已让人去寻他,叫他好好给你诊治诊治。”


    徐少君:“请宫御医诊了好几回,已无事。”


    韩衮抚摸她的脸,“昨晚不是将众人都吓着了,不能大意。”


    他说这回啊。


    徐少君嗯了声。


    “走,带你去熟悉一下咱们府上,让下人都来见见主母。”韩衮牵住她的手。


    刚嫁给他时,他晾着她,是皇后娘娘遣了几位贵人来为她保驾护航。


    如今身处异乡,他亲自牵着她,给她介绍府邸,坐在主位上接受下人们的拜见。


    前尘往事,最开始的不甘与愤恨,在岁月中全都慢慢远离消失,新的一切就这样迎面而来了。


    徐少君偷眼看韩衮,他肃着一张脸训话,下人们战战兢兢。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看过来,脸上的神色无端就添了几分温柔。


    徐少君唇角微弯,最初面对他时惊惶无措,在日复一日的温存与相处中,渐渐习以为常。


    他对她,就没有大声说过话,更别说给她脸色看了。


    对她有情,对她娘家有恩,所谓恩爱,便不是因爱而生恩,因恩而深爱?


    为了不超规制,没有将山包在府宅里头,筑墙隔开了,但山是私山,独属于他们。


    “滇地山多,往后带你都去登,先在这座小山上练练腿脚气力。”


    往后可以每日往来爬山锻炼,山头干干净净的,什么猛兽都没有。


    对了。


    韩衮回身点了点康儿的小鼻子,“爹带你去看有趣的玩意儿。”


    山就是座园子,有错落景致,幽深洞穴,各色花丛树林,还有难得一见的好玩意儿。


    围了一方天地,养了几只少见的动物。


    “鸡!鸡!”康儿被仆从抱着,视线较高,率先看到。


    韩衮:“不是鸡。”


    康儿:“鸟!鸟!”


    韩衮摇头,“不是鸟。”


    安儿站在石堆高处,看见翠障围着的一方草坪上,几只动物走来走去,拖着长长的华丽尾巴,虽未见过,福至心灵,大声喊起来,“是孔雀!”


    刚好一只蓝孔雀开屏了,安儿跳起来,欢呼一声,飞快向前跑去。


    康儿张着嘴,看得认真,属实从未见过。


    韩衮将她接过来抱着,“爹带你到跟前仔细看,喜欢哪根,直接拔它的毛。”


    徐少君紧张:“你别吓着她。”


    韩衮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也牵着,“孔雀不伤人,来。”


    在孔雀的正面看,美轮美奂,在背面看的人,忍不住偷笑。


    走了小半个时辰,只逛了半圈山。


    落云担心徐少君太累,不让她再爬山,说以后慢慢来。


    刚生过一场病,她是有点虚,走一圈出了一身汗,反倒畅快许多。


    一行人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进入一座布置好了的凉亭歇坐。


    凉亭的石桌上摆着茶水和糕点,热气氤氲,茶香四溢,角落里燃着熏香驱蚊的香饼儿,石凳上铺着厚厚的坐褥。


    一坐下,康儿便挨着徐少君撒娇,“娘,我喜欢这里。”


    徐少君问:“最喜欢什么?”


    康儿细数:“花,房子,灯,孔雀,钻洞,爬山……”


    徐少君笑,“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可日日撒欢。


    康儿:“上山去!”


    小孩儿还想往山上跑,徐少君本打算让田珍带着他们上去,没想到来了两抬步辇。


    韩衮:“你和二哥乘步辇上去。”


    园子里还备了这个?


    如今的韩府比以前大了两三个不止,人也多了好几倍,仆从百来号人,是个大家庭了。


    这山园子就有专抬步辇的活计。


    都是从前土司府留下的。


    从前的土司很豪奢,府上各色景、物都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韩衮知道徐少君喜精致,这府中各式各样的灯,都给她留着,莫说这凉亭之中悬着纤巧宫灯,厅堂房屋挂在梁上的,可是少见的五彩琉璃灯,好看得紧。


    晚间,命人用长杆衔火,点着了,火光从琉璃灯罩中透出,如星光洒落,熠熠满屋,美轮美奂。


    徐少君将目光从灯上移开,素手扒掉他的外衣。


    来昆州的第一次,气氛好到不像话。


    只是灯光太亮。


    “别看。”


    徐少君全身羞粉,不敢沉醉。


    “你什么我没看过。”他在疾风骤雨中忽然停顿,“娇娇,”低头亲吻她柔软湿润的嘴唇,“能感觉到吗?”


    “嗯?”徐少君半眯着眼,潮热失神,手放在他黏腻腻的肩膀上,指甲深陷。


    知道他反反复复在问什么,软绵绵地回,“感觉不到。”


    韩衮深深地吸一口气后笑了,这华神医有点能耐,这样的东西叫他造出来了。


    据说是割了橡胶树,用流出的树汁所造,长条袋状,又薄又透,使用前用水泡几个时辰泡至软,戴上后如戴无物,可兜住猛精,名副其实的子孙袋。


    往后,她不想生就不生,一点不影响他的快乐。


    她鬓发微濡湿,一缕微微打着卷,贴在脸颊边,韩衮定定地注视她,给她拨开。


    “娇娇……”


    呢喃似梦呓。


    总爱这样,一遍遍唤她。


    现在又添了个毛病,关键时刻打个岔,无限延长时间。


    徐少君睁开迷离的双眼,水光潋滟。


    二人紧紧相连,静静相对。


    这一方天地里,寂静又热烈,目光灼灼,血流奔涌,胸臆沸腾。


    他的胸腔里被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填满了,涨得微微发痛。


    “有句话,原本娶你的时候就应该说的,如今,与那时也没什么不同。”


    “娇娇,你离了京都、爹娘、亲人,千里迢迢为我而来,我定不叫你抱憾,往后我必定护你,宠你,爱你,一辈子……”


    终于等到了,他的夫人跨越山川,逆流而上,向他奔赴。


    在她最柔软、最害怕的地方,为他生出勇气来。


    她来,便是一个极有份量的承诺,此生愿意爱他,全情投入。


    手指犹若珍宝般一寸寸抚过她的面颊,声音带着极度情浓的暗哑,“我会永远爱你。”


    爱她的皮肉,爱她的风骨,她的聪明,美貌,才学,身子,甚至脾气,每一处都是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


    她没有一处不完美,处处生到他心坎上。


    老天夺走了他那么多家人,送了一个她到身边,也值了,他这辈子,别无他求。


    “只有你,只要你,”他的吻又变得炙热滚烫,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头里,“我再别无他求。”


    “夫君……”健硕的胸膛上,伤痕交错,白嫩的手轻轻摩挲。


    她想说,谢谢他的耐心。


    她知道自己常常口是心非,只说对的话,正确的话,与他闹了不少别扭;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过于谨慎,不敢敞开自我,让他恨意汹汹。


    才学伪装了她,是野性的他激发了本能。


    谢谢他认定了她,用无比的耐心来守。


    她不仅奔赴他,更是奔赴那个爱着他的自己,一个更完整也更脆弱的自己。


    玉手移到他的宽肩长臂,修韧腰身。


    卿眸中星火,焚我旧章程。


    战栗从唇舌传至胸肺,蜿蜒而至百骸内。


    风暴骤起,徐少君昏昏然,意识飘忽,一下子失去所有气力。


    此身已作不系舟,任卿江湖,即吾江湖。


    “…我也爱你……”她想告诉他,在说不出来话之前。


    喃喃呓语淹没在床架的吱吱呀呀声中。


    他或许听见了,或许没听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辈子很长,她有的是机会告诉他——


    正文至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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