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三合一)因为我够无耻
三日前。
司徒间的洞府门口, 有人前来求见。
是舒新当初的三个手下之一,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姓吴。
“司徒道君, 我有重大事情禀报,还请您速速相见。”吴执事脸上闪过紧张、纠结之色,但很快又转换成了坚定。
他也不想的,只是家族讨论过后决定如此,这样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在这个长生道宗里,人这一辈子又有几次能够遇见这样的好机会呢?
司徒间挥手,将洞府禁制打开。
“进来。”
吴执事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之后,立刻就窜了进去。
“司徒道君,您可知道近来宗门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吴执事看了司徒间一眼, 又小声说道,“就是关于舒新,舒长老的事情。”
“我有所耳闻。”司徒间轻轻点头。
“道君, 幸好您和舒新已经断绝了道侣婚约,不然此刻恐怕您已经身在湖中监牢了。”吴执事心有余悸, “您或许还不知道,虽然宗门下了封口令, 但我家和一些世家有交集,如今世家里流传, 这一次的大乘期剑修,或许就是舒新在外面的靠山。她本就是魔宗之人, 隐姓埋名潜入宗门, 恐怕就是想要解放湖中监牢里关押的魔头。”
司徒间听见这话,定定的看了吴执事一眼,缓缓说道, “吴执事有话不妨直说。”
吴执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道,“当初我在舒新手中做事,也知道她对外传递消息的一些渠道,还有她在宗门里打听过的一些消息,经过我手的,我都有留存记录。其中,也不乏一些敏感信息。我身份低微,请司徒道君代为传达。”
说罢,吴执事跪倒在地,双手捧着玉简,一脸舍生取义的模样。
“舒新待你应该不薄。”司徒间缓缓说道,“我要如何相信这玉简真假?”
“她的确待我不薄,若是我孤身一人,哪怕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她。”吴执事咬牙道,“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司徒道君,您不知道,一个普通修士想要在宗门内打拼有多难。您天资纵横,自然无须担心,但我等资质普通之人,不依靠家族力量抱团根本无法生存。如今林家动荡,他们为了赔偿,已经在各地变卖家产,甚至连灵山也要被收走。一下子空出了六座灵山,只要我吴家拥有一座,便有了在宗门立足的根基!”
宗门里的灵山,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有了灵山,才能去开店铺、才能拥有自家洞天,才能种植灵草凝练丹药。
他们吴家就再也不是人人踩踏的无根家族,而是能够彻底成为世家之一。
若是以后凭借着灵山充足的灵气培养出几个厉害修士,他们就能和其他世家一样千年万年的传下去。
这样的诱惑,值得他们赌一把!
可是灵山是有数的,早已经被各个派系分割殆尽。
但林家现在空出了六座灵山,他吴家为什么不能去拼一拼呢?
只是盯着这些灵山的实在太多,他们吴家若是没有足够的功劳,又如何能够轮得到他们?思来想去,就只有关于舒新的一些消息可以作为筹码。
而司徒间已经是林家弟子,又和舒新断掉婚约,他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恐怕也是最想要和舒新划清界限之人。
找他递交这份资料,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能够换取到相应的功劳。
“舒新的消息盯着的人实在太多,你所递交的也未必涉及关键。”司徒间将玉简收下,“但此事事关重大,你吴家之中,有多少人知晓此事?”
“还请道君放心,知晓此事的只有我与族长。若此事能成,我吴家愿与道君结万年之好,道君日后有何差遣,我们吴家万死不辞!”吴执事当即就要行礼。
“好。”
吴执事听见这话,顿时一喜,正要抬头,却听见了自己丹田有某种东西破裂的声音。
他低下头去看,胸前已经有大片的血花蔓延。
为……为什么?
难道司徒间不应该是现在最该和舒新做切割的人么?
吴执事的这个疑问,已经永远无人解答了。
他的尸体已经在下一刻就燃烧殆尽。
“吴家族长。”司徒间大步踏出洞天,身影瞬间消失。
吴家的族长死了。
可是无人在意。
毕竟,吴家也只是长生道宗一个微不足道的家族,甚至一整个家族都没有多少厉害修士。
这个消息传出的次日,吴家上下都要面临来自其他家族的吞噬。
而司徒间,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宗门。
“你来找我,应该没有人发现吧,尤其是林家,他们要是知道你来送我,怕是要气的睡不着了。”舒新笑的一脸奸诈,“他们现在,日子不好过吧。”
司徒间认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他们失去了一半的灵山,还需要赔偿宁为玄的肉身损伤,百年内都难以恢复元气。”
“哇,长生道宗比我想象的还要更不要脸。宁为玄的伤,也能赖在林家头上?看来这些世家,接下来的日子都要不好过了。我在这个时候跑,倒也跑的算快了。”舒新有些震惊,但想想也觉得理所当然。
长生道宗丢了这样的脸,肯定要找个对象发泄一下。
找不到自己,就只能找林家人了。
谁让他们跳出来惹事呢?
这些世家日益庞大,对于宗门来说就是一只只肥羊,羊养肥了就要被宰,反正这些世家的根基都在宗门,逃也逃不掉,一个林家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林家站起来,因此割他们的韭菜根本就不值得心疼。
司徒间只是又说了一些宗门目前的应对、林家的变化、还有目前宗门内对于这件事的看法等等。
舒新这段日子都在洛华年那里养伤,对于这些细致的消息自然无从询问,但有了司徒间此刻的补充,心里的石头又放下了一点。
“也好。”舒新算是松了口气,“林家目前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找我,他们又遭遇这样的挫折,接下来肯定要竭尽全力培养你。因为现在在他们看来,你应该更想和我划清界限。”
如果人和人单纯以利益来论,他们想的一点没错。
可是他们忘记了,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在纯粹的理智和利益之外,还有感情这一说。
舒新和司徒间两人相识百年,在拜入宗门之前就已经认识,经历过的生死危机不知多少,彼此之间的默契不用言语也能清楚,又怎么会轻易割舍掉?
“百年后,不会再有林家。”司徒间平静回答道。
瞧瞧,不愧是我教出来的,明明说着这种阴险的话却显得这么正气凛然。
林家招惹了司徒间,也算是他们倒霉了。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司徒间就是在众多世家之中,选择了相对好拿捏,又有足够分量的林家。
舒新觉得司徒间真算是青出于蓝了。
“世家倾轧,肯定会有危机,但也是你崛起的机会。”舒新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你只要记得,有功劳大家一起分,有错误找有背景的顶着,就出不了什么大事。你要获得长生道宗真正的信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司徒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递来一个储物袋。
“你还有灵石?”舒新震惊了。
“你既然挥剑,灵石消耗必定巨大。”司徒间摇摇头,“林家变卖产业,你送来的那两个人也偷偷在收购,倒也赚了不少。”
两个,不应该是三个么?
舒新听见司徒间这么说,心思一转,差不多也能明白司徒间的话,也明白他做了什么。
“是……老吴吧,三个人之中,只有他们吴家是野心最大的。”舒新叹了口气,“我从来不觉得有野心是件坏事,但他们着实没有运气。”
但既然老吴他们选择背叛,那也只能是他们自作孽了。
“这里面亦有吴家多年积累。”司徒间微微颔首,转移话题,“他们因你而起,也当因你而落。”
舒新笑了笑。
其实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伤心的。
起码,她以为吴家会稍微聪明一点。
“问神宗再有两个时辰会到达此地。”司徒间看了一眼天色,微微拱手,“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舒姐姐必有名扬天下之时。”
“大道茫茫,不必言期。”
舒新脸上略有些不舍,但这一分不舍也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本来就是孤零零的来,也孤零零的走。
能够有故人相送,已经很好了。
舒新深呼吸了一口气,朝着司徒间挥了挥手。
司徒间这才转身离开。
【其实他留在长生道宗,危险性比你离开还高。】剑灵想了想,说道,【你要是愿意带着他一起走,等我恢复了,不管他有什么样的仇,我都能帮他报了。】
“有些仇,必须要亲手报才行。”舒新并不赞同,“有些事情,也必须要自己亲手去做,才能够道心通明。”
【你的道心可太通明了,只要欺凌弱小就够了。】
“我这叫稳妥。”舒新反驳道,“不然天天像你,挥一剑就不行了,万一敌人一波接一波的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你多找点魔头给我,我就能早日恢复了。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突破,成为洞天境啊?】
“当然要等我正式拜师了再突破,体现一下师父的英明神武和悉心教导之后再突破啊。”舒新直接给了一个明确的回答,“你想想,我在长生道宗修行多年不曾突破,到了问神宗拜许观为师之后立刻就突破成为洞天境,这说出去多有面啊?问神宗得把我供起来!”
所谓投其所好,自然是要送领导最喜欢的东西。
而许观心心念念的,无非就是打长生道宗的脸和壮大问神宗的声势。
自己一次性给他解决两个难题,他还能不对自己好?
【你们人族的弯弯绕绕是真的多!】
舒新不置可否,剑灵说的话太过难听,这叫“洞察人心”、“运筹帷幄”。
而许观,此刻正带着自己的一干弟子们朝着问神宗赶路。
“师父,我们真的不用再等一等那个舒新了么?”大弟子也算是许观选定的未来问神宗掌门,知道的事情要更多一些。
如今已经离开了长生道宗的地界,大弟子也乐意和师弟师妹们讲了一下舒新和问神宗的交易。
许观的弟子们这才知道,原来师父要收舒新当徒弟原来是早就商量好的。
“她之前传信给我,想来也只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离开长生道宗罢了。如今,她应该有了更好的去处,已经不需要来我们这里了。”许观想起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还真的想要问问舒新能不能给他引荐一下那位大乘期剑修。
剑修向来难修,而能够修行到大乘期的,几千年也未曾听说过。
许观可不相信有什么巧合,那舒新在之前就和自己有了交易,要转入自家宗门,而又自愿放弃申辩进入执法堂,紧接着就传来一个又一个古怪的消息。
他们这些原本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外地修士,算是吃瓜看热闹看了个全场。
哪怕秦如山那等狼心狗肺之人,也被长生道宗召走去平息事态,可见长生道宗对此的反应之巨。
要说舒新和那大乘期剑修没有关系,许观第一个不信!
只可惜了那十万灵石。
原本说好了,舒新拜入他们问神宗要给十万灵石的拜师费,如今怕是也没了。
许观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些乖巧懂事的弟子,寻思着要去哪里多赚些灵石回来才好。
至于那舒新,他们问神宗的庙小,可容不下大佛。
许观正要叮嘱弟子几句,外放的神识突然观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在前面等着自己。
嗯?
许观的弟子们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们都被师父收入了袖中乾坤,运用缩地成寸的法术直接赶路了。
怎么回事?
师父不是才说这法术耗费灵气,让他们脚踏实地的行走,正好磨一磨心性么?
而许观之所以突然运用法术赶路,自然是为了舒新。
“不愧是无垢境的大修士,明明隔了这么远,一下子就到了。”舒新真心实意的赞叹道,“师父怎么还不把师弟师妹们放出来?正好我们也正式见个面,好好的认识一下。”
许观听见舒新叫自己师父,更加觉得古怪。
“你叫我师父?”
“当然了师父。”舒新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我离开长生道宗就拜入问神宗,我都在这里等好久了。对了,师父,这里面就是十万零一千灵石,还有一千灵石就当我请师弟师妹们喝酒了。”
许观放开神识,又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附近还真的没有人在。
不,大乘期修士的实力何等恐怖,就算对方在自己身边,自己肯定也是发现不了的。
“师父,你在看什么呢?这里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舒新脸上浮现着天真的笑容。
“贫道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当你的师父。”许观虽然眼馋舒新递来的灵石储物袋,却也知道舒新这一身的本事,和招惹麻烦的功夫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问神宗可以抵抗得了的。
“师父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舒新大为惊讶,“我们可是有书信凭证的?再者,在长生道宗内,你也是亲口承诺让我当你的徒弟,众目睽睽之下,师父你还想要抵赖不成?”
“你分明有更好的师父,又……”
“师父你也相信那些传言?冤枉啊,那位大乘期剑修真不是我的靠山,更加不是我的师父。我要是有个大乘期的师父,我还能被欺负成这样么?”舒新一脸的无辜,“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是真的没有别的师父。”
“不必。”许观阻止了舒新,继续道,“舒小友,我们这庙里,是真的容不下你这位大佛。”
说罢,许观就想要走。
“师父,你可真以为,只要不招惹长生道宗,长生道宗就会放过你们么?”舒新在背后幽幽的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问神宗以前也不曾招惹过长生道宗,但长生道宗有秦如山在,两个宗门就休想有和好如初的时候。再者,强者和弱者之间,哪里有公平可言呢?”
许观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和善,看起来更像是之前进入到长生道宗时候的模样,眼神冰冷的几乎可以将人杀死。
“师父还是这样严肃的时候比较有安全感。”舒新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变脸。
毕竟许观要是这么容易就收下自己,问神宗才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秦如山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以自我为重。一旦两个宗门和平共处,就再也没有他容身之处。所以,为了他自己,他只会不遗余力的打击问神宗。而更加致命的是,许掌门你对长生道宗的很多人和事都一无所知,可是秦如山对你们问神宗的事情却了如指掌。”说到这里,舒新反手指了指自己,“但是有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将长生道宗当成自己的家啊,人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家呢?”
许观听见舒新这么说,简直要被舒新的话逗笑。
剑灵也在舒新的脑海里表达呕吐之意。
【长生道宗有你真是它的福气,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来?】
许观警惕的看向舒新,这一次终于是想要正经谈事的样子了,“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想要一个容身之地,最起码要摆脱野修的身份。”舒新毫不犹豫的说道,“但是我也不希望受到束缚。同时,在关键时候,只要我没有违背天道,我希望宗门尽可能的不要背弃我。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问神宗这么一个符合我要求的地方。”
“我们问神宗怕是当不起这么高的评价。”许观凉凉的说道。
“不,恰恰相反。我认为问神宗和长生道宗比邻多年,依旧还保持着自家道统,唯一值钱的也就剩下一点骨气了。”舒新笑道,“如果是其他宗门,恐怕早已经投降,成为长生道宗无数山头里的一座了。”
如果舒新不是想要来问神宗的话,就凭她刚才说这几句话,就足够让问神宗奉她为贵宾了。
问神宗,也就剩这点骨气。
可是,这点骨气在这样的世界面前,不但没有带来任何的益处,反而让他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徒弟四处行走,不敢落下一个。
许观沉默了许久,才淡淡说道,“只是这些,还不够让我放心收你为徒。”
“我很快就会冲击洞天境,而且十拿九稳。当然对外我会说是我在拜您为师之后才得以突破,一朝沉疴尽去,大道再有预期。我相信,这对问神宗的名声有很大的提升。”舒新回答道。
许观当真心动不已,只是还有些嘴硬,“不够。”
“不是我吹,师父。您收的这些弟子资质的确还行,只是他们都是被您精心呵护培养的花,您当真觉得,他们可以壮大问神宗,而不是会被长生道宗的人吃干抹净么?”舒新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还是说,师父您打算一辈子护着他们,直到自己身死道消?”
许观的脸色一凝,看着舒新的眼神有些不善。
“收下我,对问神宗来说不过是多了一条让长生道宗对付的理由。但是拒绝我,或许师父你在拒绝唯一一个改变问神宗命运的机会呢?”舒新大言不惭的说道,“我有这个信心,就看师父你愿不愿意赌一把了。”
“笑话,长生道宗屹立万年,宗门内还有陆地神仙坐镇,在整个修真界里都是庞然大物。你认为你能够对付它?”许观只觉得在听笑话。
哪怕许观对长生道宗再敌视,也知道问神宗对上长生道宗,无异于蚍蜉撼大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保存有生力量,等待着一代一代的弟子将问神宗的道统传承下去,等待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为什么不行?长生道宗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强大,问神宗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如此衰落。”舒新回答的十分认真,“难道就因为它足够强大,所以就要躲着它走,它做什么都是对的么?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长生道宗从来不讲道理。
“你凭什么觉得你就一定能够对付它呢?”许观好整以暇的问道,“难道你以为凭一个大乘期,就能让它伤筋动骨么?”
“当然不是。”舒新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是要靠我的卑鄙无耻、我的阴谋诡计、还有我不断精进的修为,还有师父你以后无微不至的教导了。”
“最起码,我有这个意愿和志向去对付长生道宗。而很多人,甚至连这个念头都不会有,也不敢有,不是么?”舒新盯着许观的眼睛反问道。
或许是舒新说的理由当真足够打动许观。
又或者是许观在这一刻当真感觉到了所谓冥冥之中的天意。
在静静的看了舒新许久之后,许观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要你发誓不故意伤害问神宗门人,不出卖问神宗,我可以收下你。”许观如此说道。
“我可在此对天起誓,绝不主动去伤害问神宗门徒,也绝不主动出卖问神宗。”舒新认真的说道。
“主动?”许观揪着字眼不放。
“如果是被迫的,比如人家对我搜魂什么的,我也没有办法。”舒新摊了摊手,“但是我绝对不会主动害人,这还不够么?”
许观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也看不见什么别的希望了。
但是此刻看见舒新这个人,他突然觉得可以试着去赌一赌。
反正问神宗到现在,也只有他还能扛起一点事。
若是真的败落,以后他去见祖师们也好有个交待。
他伸出手,接过了舒新递上来的拜师费。
紧接着,他袍袖一甩,将那些弟子们都放了出来,随后指着舒新说道,“从现在开始,舒新便是问神宗弟子。按照排序,你应该是我的第七位弟子,但是如果按照年纪的话……”
“你们直接叫我大师姐好了。”舒新毫不客气的说道,“不要和我说什么年纪之类的虚的,修士向来实力为尊,师父,你说是吧?”
许观有些无语,但是看了看眼睛亮闪闪的弟子们,也只能点头答应,“以后,她就是你们大师姐了。”
几个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欢呼起来。
一窝蜂的围在舒新的身边,叽叽喳喳的。
“大师姐,我之前排行第三,哦,现在后退一位排行第四了。我叫元大为,天地之大的大,年轻有为的为。现在刚刚凝丹,以后还请大师姐你多多指教。”自称元大为的男修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应当是凝丹之时相当年轻,才保持了少年面容。
舒新冲着他点点头,“四师弟好。”
“大师姐,我现在是你的五师妹,我叫李青和,我其实以前也很想当一个剑修的。”
“大师姐,你腰间为什么别两把剑啊?”
“大师姐,你是怎么从长生道宗里逃出来的啊?”
……
一堆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简直比一千只鸭子还要烦。
许观都被他们吵的头疼,只说回去问神宗的路程还有好些日子,这些问题慢慢回答不迟,不要一窝蜂的全部都问。
弟子们听见许观这么说,也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
舒新松了口气,也打算在这段日子里好好的熟悉一下自己的师弟师妹们。
毕竟,这以后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帮手。
最起码,不能拖自己的后腿啊。
长生道宗内。
司徒间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两个执事也只是小心翼翼的去吞并林家最近抛售的资产,至于吴家的情况,他们或许猜到了一些但都没有作声,就像是根本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事情也就够了。
司徒间也没有再去管他们。
他收到了来自林家的邀请,不日林家就会邀请诸多世家前来观礼,林家老祖会亲自用最盛大的礼仪收下他这个徒弟。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司徒间身上就要打上林家人的烙印。
但同时,林家也会借此机会,将司徒间正式的推到各个世家面前。
让司徒间真正的在长生道宗这无数势力面前崭露头角。
司徒间回了个信,表示自己到时候会做好配合。
最艰难的路已经走完,而接下来的路才刚刚开始。
洛华年托人带着舒新给他的信,送到了司徒间面前。
在舒新离开之后,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愿意再留在湖中监牢里白费时间,而是要早日修行,去找出自己的仇人,也好过一天天的在监牢之中虚度时光。
舒新写的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帮他。”
很有舒新的风格,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当然也没有落款。
就算别人拿到这封信,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这就是出自舒新之手的最好证明。
司徒间如今在林家可谓是炙手可热,他只是简单提一句和洛华年有一些交情,希望洛华年来参加自己的拜师礼,林家人就心领神会的去找了执法堂的人,又用一些手段将洛华年关禁闭的时间缩短,确保洛华年能够准时的参加司徒间的拜师大典。
洛华年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从执法堂里出来。
舒新说的,果然没有错。
他从湖中监牢出来,就看见了在空中等候着的司徒间。
做戏做全套,既然和林家说了他们是友人,自然要亲自来接。
而且,他们也的确不能说是素不相识。
毕竟几十年前,他们也算是有过一些点头之交。
洛华年跟着司徒间在他的洞府前不远停下。
“没想到这么些年不见,司徒道友已经成为司徒真君,此次出狱,多谢司徒道君援手。”洛华年恭恭敬敬的行礼,内心没有丝毫不甘。
当初平辈论交,如今司徒间已经远远的走在他的前面,该有的礼数当然也要尽到。
“你可有章程?”司徒间询问道。
“接下来,我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修行,等突破成为道婴期之后再继续追查我养母之事的内幕。只是我出来之后,恐怕会有一些人来找我,到时候恐怕需要司徒道君您出手相助。”洛华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边哪些人可能会是自己的仇人,但他清楚的知道司徒间不是,这个时候自然也只能相信司徒间。
“可以。”司徒间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为洛华年换一个地方,到时候会派人前去通知他。
“若是无事,就此别过。”司徒间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现在只打算重新回去闭关修行。
“司徒道君稍等。”洛华年想也不想的喊住司徒间,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犹豫,还是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之前和舒新也算是有过一些共患难的情谊,我绝对不是敌人,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只是想要知道,她离开长生道宗之后,司徒道君你是否有她的下落?”
司徒间停下来,转头看了看洛华年。
洛华年耳根有些红,似乎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早早的说出来。
司徒间想起舒新给自己信,又看了看洛华年如今的表现,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不知。”司徒间淡淡说道,“洛师侄还是先好生修行,再谈其他。”
“是,我明白,我明白。”洛华年有些坐立难安,欲盖弥彰,“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不必放在心上。”
司徒间“嗯”了一声,像是没有事情发生一样的走入洞府,闭关修行去了。
洛华年深呼吸了一口气。
刚才他怎么觉得突然有些冷?
不过说起来司徒间是真努力啊,这么日夜不停的修行,没有浪费丝毫时间,怪不得当初那么多人里只有他最早突破,并且没有半点骄傲之心,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浅来。
若是自己也有这样的本事,恐怕早就为母报仇成功了吧。
洛华年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打扰,而是回到了自己许久不住的洞府里修行。
第二天。
就有一个执事模样的人找到了洛华年,并且送来了一份宗门任务。
“我去下界的某个附属宗门主持招收弟子事宜?”洛华年有些震惊,“这种任务也会没人接么?”
这种去附属门派挑弟子的事情,向来是肥差啊,这么简单的就到自己手里来了?
“主上说,您之前的师父离奇死亡,虽然执法堂这边缩短了您的禁闭时间,但还是有人在关注此事。最好的办法,还是先离开宗门避避风头,在外修行成就道婴之后再返回,会安全的多。”执事客气有礼的说道,“我也是花了一些功夫,才抢到这个任务。唯一的不足,就是这个附属宗门有些偏僻,恐怕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
“我明白,能够抢到这样的任务可不容易。”洛华年习以为常的点点头,这才接过任务看了看这附属宗门的所在地。
算了算。
的确是够远的。
怪不得这个任务能够落到自己手里。
这个附属宗门不但要穿过西边的大海,还要继续向前飞行,穿过一片魔修所在的区域,最后还要飞行几年才能到达。
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几十年!
就算有宗门派发的飞舟,怕是也要耽误不少功夫。
但好处也很明显,待遇丰厚,而且能够远离人烟,自己好好把握的话,的确足以成就道婴!
“司徒道君费心了。”洛华年颇为感动,“我必好好修行,不辜负司徒道君的厚望。”——
作者有话说:三合一大肥章,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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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们宗门坟地在冒青烟么……
舒新跟着许观等人走了差不多一个月, 也算是摸清了问神宗这些人的性格。
简单形容来说,就是一群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家伙。
问神宗上上下下加起来的活物也不超过两位数, 加上许观又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只想要好好保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掌门。
这就造成了许观手下的徒弟们,资质都可以算得上是中上,修为也不错,但不管是实战还是心计,都可以说是没有。
舒新有自信,如果她起了坏心,她在问神宗不用呆一年,就能让问神宗闹得四分五裂。
讲道理,如果有条件可以一辈子呆在问神宗而不用出去的话,舒新倒是很愿意留在这里养老。
可惜不是。
问神宗给舒新的感觉, 更像是前世那些富二代们心血来潮开设的小公司,打卡要求不严、薪水不低、也没有什么工作压力、同事关系也很好,但公司没有业绩然后容易倒闭。
简单来说, 就算真的有修为高的修士愿意加入问神宗,问神宗几乎也只有被短择的命。
【这不是挺好的, 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剑灵十分不解,【总不能你还想要去当什么问神宗的掌门吧?反正我们也只是暂时呆在这个宗门里而已啊。】
“不, 我是觉得再这么下去,都不用长生道宗出手, 一个秦如山就能将问神宗玩死。”舒新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放着我来, 我只要在这些弟子们之中搞搞小团体, 玩玩办公室斗争,再随机甩锅给其中发一个人推卸责任,他们就会分崩离析。而许观的职业素养, 不足以收拾这种人心错乱造成的烂摊子。”
剑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拜托你,能表现的像个正面人物么?我会有种我其实契约了魔修巨擘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呢,我着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舒新耸耸肩膀道,“但正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能更加适应这个世界啊。你要是真契约了一个纯洁无瑕的修士,我保证活不过三十年。”
剑灵不想理她,反正自己是说不过她的。
好在问神宗距离长生道宗也并不远,所以哪怕他们没有怎么赶路,终究还是到了。
在看见问神宗山门的那一刻,舒新好像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许观会为了十万灵石的拜师费就答应帮助自己了。
无他,太穷了。
“……好歹是一个曾经的大派宗门,问神宗难道连个门头都没有么?”舒新好奇的看向许观。
许观停顿片刻,才回答道,“我们问神宗曾经的门头是用上好的炼器材料铸成的,但我师父为了能够凑齐给我突破无垢境的丹药和灵石,将门头拆开卖了。”
“那这光秃秃的山呢?”
“大师姐,我知道,我们在离开宗门之前怕有小偷来,所以就将上面种的灵草全部拔了卖掉了。我们这里还有种子,回去就能种。”
这倒是你们想多了,小偷看见你们宗门这样都要留下几块灵石再走。
“我记得问神宗以前应该有一条灵脉。长生道宗的记载里,问神宗的灵脉同长生道宗的那一条是相连的。”舒新问道。
“大师姐,秦如山投靠长生道宗之前,挖空了灵脉,泄露了灵脉气息,导致灵脉被长生道宗锁定,经常用阵法来偷我们山门的灵脉灵气。所以,我们将灵脉彻底封印死了,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再用了。”
属于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了。
长生道宗没有了那些灵气不会败落,但问神宗是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
没有了灵脉灵气,就意味着问神宗门人上下修行都需要用灵石来供养。
而光是许观一个无垢境修士修行一次所需要的灵石,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么一想,秦如山这招是真的狠毒,他清楚的知道问神宗的七寸在什么地方。
“如果是这样,也许掌门师父您应该告诉我一个答案。如果问神宗什么都没有,那么长生道宗到底图我们什么呢?”舒新挑了挑眉,看向许观,“总不能是他们看不惯问神宗自甘堕落,想要帮助问神宗宗门复兴吧。”
许观看向舒新,有些震惊的看向她,“你是第一个到问神宗来了之后立刻就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事实上,许观身为无垢境修士,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少。
但是像舒新这么敏锐真的很少。
怪不得她能够从长生道宗顺顺利利的逃出来。
这种敏锐简直是万中无一。
“还好。”舒新略微谦虚。
这都是惯性思维了。
谁让现代信息真假参半,要是不抱着质疑的态度去思考,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别人说的是真是假。
许观没有回答舒新的提问,“这是宗门机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说罢,许观又补充了一句,“不仅是你不知道,其他弟子也不知道,在这一点上我一视同仁。”
哦,还拥有某个大秘密。
舒新摸摸下巴,这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好歹你的十万灵石足以缓解现在的燃眉之急。”许观在前面领路,带着舒新来到一处破旧但是干净整洁的宅子前,“这里有很多空房间,你随意挑一个住即可。以前宗门还有很多建筑,都被拆了卖了,后山有很多空地,你想要练剑还是做什么都随便你。”
“师父,我可以申请买之前在山下看见的那把灵剑么?”
“师父,我想要换一件法衣。”
知道自家师父有钱了,现在又回到了自家地盘,以元大为为首的一干弟子们都彻底放飞自我。
之前在舒新面前好歹还装装样子,现在宗门这种破旧样子都被舒新看见了,他们也就不装了。
“好好好,都给你们买。”许观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高冷且不近人情,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宠溺弟子的人。
不然不能养出这么多纯洁无瑕的小绵羊来。
许观正打算将灵石拿出来,好好的给自家徒弟们分一分,他们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也着实辛苦了,的确需要好好的奖励一下。
只是当许观看见舒新抱着双臂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样子,拿灵石的手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停下了。
“舒新徒儿,你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许观觉得这灵石好歹是舒新出的,一个道婴期修士能有多少灵石,这十万灵石说不定就是舒新全部身家了。要是舒新真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作为他的徒弟,他也不会厚此薄彼。
“我真的可以直说么?”舒新多问了一嘴。
“当然。既然我收下你成为我的大弟子,你想说什么,为师自然会听。”许观态度温和的回答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直说了。”舒新脸色一凛,大步走到许观的面前,按住了许观想要往外掏灵石的手。
“宗门如此情形,师父您身为一门之主,对于宗门财富的分配还是要顾虑周全为好。”舒新正色道,“这十万灵石到底怎么花销,还是需要制定一个章程。”
许观觉得舒新说的也有点道理,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首先,宗门的灵脉既然被封印不能使用,那么就要考虑拿出一笔灵石用来布置聚灵阵,方便我们修行,可对?”
一点理财的规划都没有,怪不得穷。
只能说穷是一种思维,而不是一种状态。
问神宗从上一代开始,就是砸锅卖铁换资源去提升修行的,许观这个掌门也是赶鸭子上架,前任掌门压根没有教过他如何去管理一个宗门,他又是一心修行,只能凭借一些本能去做事。
但偏偏,他又不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
真遇见没钱的情况,只会用老一辈的办法,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能卖的就去卖掉换取灵石。
这要是不穷才有鬼了。
舒新上一次看见这样的人,还是在短视频解说里。
怪亲切的。
讲真,如果舒新是秦如山,压根都不用特意去针对问神宗,只要放着他们不管,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许观和弟子们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不错,你说的对,这的确是当务之急。”
“大师姐说的对。”
“我们的聚灵阵的确也需要修修了,先把这部分灵石拿出来一些,反正我们有十万灵石呢!”
在许观和弟子们的注视之下,舒新拨开许观的手,将储物袋里的十万灵石全部倒出来,又划出三万灵石的份额道,“这三万灵石用来维持聚灵阵,差不多可以用个一年半载的,具体还要看诸位师弟师妹修行的进度和水平。”
“这笔灵石,是绝对不能动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然后就是备用金。”舒新认真的说道,“为了防止宗门以后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需要用到灵石,所以备用金是一定要存的。先划个两万灵石出来,这笔灵石师父你好好收着,不到紧要关头,不能拿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起灵石划分用途的时候,舒新有一种格外令人信服的专业素质。
想起舒新之前在长生道宗就是负责管事的外门长老,而且管了上百年都没有被那些世家大族发现明显的把柄,这里面的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
许观点点头,将这笔灵石收好,觉得自己收的这个徒弟是真的收对了。
“剩下的五万灵石,首先要划出一万灵石购买常用的丹药、灵草、还有一些符箓,以及最低级的法器等等。”舒新继续说道,“另外,宗门一直没有个门头也不是个事,该有的脸面还是要有的,因此这笔费用不能省。此外,我注意到宗门上下没有统一的服饰,这走出去就不像是一个宗门的人,所以也需要划一笔灵石出来作为法衣的费用。”
舒新每说一件事,地上的灵石就少一部分。
许观的六个弟子们看见地上的灵石越来越少,眼神都变得有些可怜兮兮。
感觉,好像灵石根本不够花啊。
这十万灵石看着多,实际根本就不经用。
“当然,几个师弟师妹们年纪也大了,自然也需要一些花销。”舒新话锋一转,笑眯眯的说道,“我会专门划分出一万灵石出来,作为师弟师妹们的零花钱。暂定,一人一个月就领十块灵石,就算闭关或者外出修行,这笔灵石也可以攒着一起领。若是有一些必要的损耗,比如在外出下山的时候需要法器维修之类的,只要经过一个小小的报销手续,合理的支出都可以由宗门来承担,大家可以放心。”
原本几个弟子们还以为这灵石已经没有他们的份儿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还能有零花钱,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大师姐。”
“大师姐真好,我们以后也有零花钱了。”
“一个月十块,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灵石,突然感觉我好有钱!”
舒新划分好了灵石归属,才又看向掌门许观,“师父,介不介意我问一下,我们宗门以前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不,应该说,是如何赚灵石的?”
“咳。”许观被舒新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舒新这么专业的灵石划分方式之下,就显得他这个掌门当的很没有水准。
“为师好歹是无垢境修士,只要出门接几个护送、保镖之类的任务,就能轻轻松松赚取大几百甚至上千的灵石。”许观抬头挺胸。
“是的,大师姐,师父在这一行可是有口皆碑。”
“不过师父也要脸,会乔装改扮还会压低修为,不会让人猜出身份的。”
“我们打算也出去接点任务好好赚钱,尤其是那些商会,出手大方而且结款也快,要是偶尔遇见几个打劫我们的,我们还能多赚一笔。”
……
简单来说,问神宗修士赚灵石的方式,主要靠出卖苦力。
就宗门穷成这样,也不可能锻炼出什么炼丹炼器的赚钱能力,自然就只能用最古朴的方式去赚钱。
要是许观没有这一堆弟子拖累,以他无垢境的修为随便找一个宗门就能舒舒服服当一个实权长老,每天只要想着怎么修行就好。
但他要辛苦扒拉这六个弟子,还要指点他们修行,能够接任务的时间自然就少,只能出那种回程时间快、危险系数低的工作。
而且他要是展现无垢境的修为,反而很难接到工作,只能将修为压在道婴期或者洞天境,才能有人雇佣。
原因很简单,无垢境修士太强大了,一般人根本用不上。
能够用得上无垢境修士保护的,往往都是大势力,他们有自己专门培养的人,根本用不着信任一个外来人。不然雇佣的无垢境修士要是起了坏心,岂不是引狼入室?
许观能够教导弟子赚钱的办法,也就这一个。
所以许观去做任务的时候,会轮着带自己的弟子们出门,告诉他们怎么接任务怎么获取报酬,应该报价多少才有竞争力等等。
毕竟贫穷的修士才是大多数,为了赚取灵石,保镖护卫之类的工作也是抢手的很,没有门路和口碑,还真接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阶级固化、财富和资源被牢牢的把握在大门派手中,小门派的修士和普通散修就只能为了可怜的资源你争我夺甚至卷出花,这人力资源的价格自然就贵不到哪里去。
富的富死,穷的穷死。
“为师倒也有想过做别的营生,只是这附近的市集,稍微好一点的铺面都是有主的,偶尔摆个摊,去散修集市还需要交摊位费。”许观叹了口气,“这些年赚的最大的一笔,还是一个不长眼的魔修自寻死路挡住我的路,才小小的发了一笔。借着那个魔修的身家,才能勉强让几个弟子凝丹成功。”
但这年头混的不好的魔修们身上也没有多少灵石,而那些混得好的魔修,出门都是吆五喝六的,惜命的很,一般发现许观难以对付就逃之夭夭了。
加上问神宗距离长生道宗又近,有几个不长眼的魔修会在这附近出没?
许观还打算等弟子们再强大一些可以自保,他就去远处扫荡一些魔窟,好赚点灵石回来。
【虽然知道这年头的修士修行不易,但这也太不容易了。】连剑灵都被震惊了。
无垢境修士放在上万年前也算是修真界的中坚力量,能够混的这么惨的也是少数。
“你知道我以前待在长生道宗薅羊毛能赚多少了吧。”舒新感叹道,“赚有钱人的钱和赚穷人的钱可不是一回事。要不是长生道宗对我起了利用完就扔的心,我还真想在长生道宗呆一辈子。”
打工人都知道,大厂虽然卷,但待遇高啊。
小公司才是又卷又不给钱,各有各的贱法。
而神仙公司,往往又很容易倒闭。
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许观的弟子们也是心有戚戚然。
但就算他们修行的这么不容易,比起外面那些四处飘零的野修,也还是强太多了。
当然,舒新这种野修除外,她是属于格外能捞钱的那种。
“听闻徒儿生财有道,不知道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多赚一些灵石专心修行?”许观也没有什么上下级观念,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也确实是没办法了。
他听说护卫这一行的价格又降了。
护卫也是要本钱的,灵气消耗、法器损耗、都是要算在成本里的。
如果运气不好受伤了,还要自备丹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其实,我倒是有一种办法,可以充分发挥我们宗门的优势,可以迅速捞钱,就是名声有些不好听。”舒新被许观等人眼巴巴的望着,倒是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我们问神宗,难道还有什么好名声么?”许观很有自知之明,他们宗门都破落成这样,周围的那些门派谁不知道?
“那就容易了。”舒新笑了笑,“师父带着师弟师妹们前去长生道宗参加司徒间的道婴大会,应该是送了礼物的。但长生道宗,应该也有回礼吧。”
许观愣了愣,从自己的储物袋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礼盒来,“有的。”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瓶丹药、一叠符箓、还有一些灵草,怎么说也能价值上千灵石。
“这些大宗门的回礼,可比外面辛辛苦苦去当护卫赚钱的多。”
“我们问神宗,如今也只有这个名头值钱,但偏偏名声还不好。可这恰恰就是我们的优势,完全可以利用起来。”舒新真心实意的说道,“这修真界里的名门正派可不少,就连长生道宗办了宴会,我们问神宗都有资格参加。难道那些名气还不如长生道宗的门派宴会,我们问神宗就参加不了么?”
“以前师父极少去参加宴会,想必是为了送礼而烦恼。”舒新笑道,“师父不如去买一些廉价玉简,在里面撰写一些简单的功法心得。最好是秦如山曾经偷走的那些功法心得才好,既然长生道宗得了,我们也没有必要为长生道宗保密。功法玉简一次也不用给多了,零零碎碎的记载一些,想要凑成一部完整功法,就需要多集合一些送出去的玉简。”
“只要师父每一次去参加那些门派聚会,带几个师弟师妹们去,遇见那些门派的有钱长老或者掌门,就给他们的弟子发一些简单的功法心得。那么,那些门派的长老掌门们,自然也要给师弟师妹们足够的见面礼。”舒新提醒了一句,“师父只要再适当夸一夸对方的弟子,这见面礼就会更高,当然,师弟师妹们也要学会厚着点脸皮才是。”
“如此一来,师父带着师弟师妹去参加这些宴会,每次都能满载而归。而那些宗门,只要不蠢,就能发现师父您送出去的这些功法玉简到底具有怎样的价值。他们不说,我们也乐得装傻。接下来,他们每次举办宴会,都必定会给我们宗门发请帖,甚至回礼还会给的很多,为的就是我们送出去的功法玉简。”
这年头什么赚钱?
当然是开盲盒啦。
“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不能承认这是功法玉简,只说是修炼心得。”
“那长生道宗就算发现此事,那些得了功法玉简的门派不可能会老实将功法交出来,就算交出了玉简谁能保证没有私下刻录呢?”
“再说,这是我们宗门的功法,不小心和长生道宗某个世家祖传的功法撞了,也只是巧合而已。”
许观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此举的厉害。
万万没想到,舒新居然给他送这么大的礼,一下子就能解决宗门没钱的困境。
他得回去看看,自家宗门的坟地,是不是在笔直的笔直的冒青烟呢?——
作者有话说:舒新:赚钱,小菜一碟。
司徒间:我作证,跟着舒新累过苦过被追杀过,但基本没有穷过。
第19章 第 19 章 感恩大师姐
问神宗内。
掌门许观的房门外, 弟子们都蹑手蹑脚的,生怕打扰了师父刻录功法, 耽误了宗门的崛起大计。
甚至这六个弟子也迅速明白了在这个宗门里谁才会是未来的主心骨,因此争前恐后的就在舒新这个新出炉的大师姐面前表现起来。
有主动给舒新打扫的、有想要去给舒新按摩肩膀的、还有想要现场学怎么给大师姐拍马屁的,恨不得将所有的杂事都给大师姐包揽了。
大师姐这种财神爷,还是要伺候好了,让她专心修行就行,其他事情都由他们这些师弟师妹们代劳了。
问神宗的弟子们单纯不懂事,故而也相当的好收服。
没见到连他们师父都迅速投降,一口一个“佳徒”么?
而此刻,被问神宗上下寄予厚望的大师姐舒新,正在许观的房间里检查即将作为礼物送出去的玉简。
“徒儿可以好好看看, 这是为师花了一夜的功夫刻录出来的功法玉简。”许观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但一想到将这些功法刻录出去之后能够让秦如山那个欺师灭祖的人受到惩罚,便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想必就算以后去见列祖列宗, 祖师们也会夸自己做的好的。
故而许观在听完舒新出的主意之后,一宿都没有修炼, 而是认认真真的赶制出来了这么一批玉简来。
粗略算算,足够用来送礼上百次了。
舒新随意的拿起一块玉简看了看, 然后放下,又拿起了另一块, 眉头不由皱起。
许观见舒新这样模样,心里也有些发虚, “徒儿, 可是为师将这些功法拆的太过细碎,让你看不懂了?”
被秦如山偷走的功法一共有三部,全部都是直指大乘期的功法, 至于大乘期以上的陆地神仙功法,就算是问神宗也只有一部,只有掌门才能学。
若是舒新日后一直以问神宗弟子自居,许观也打算到时候违背一下祖先命令,教一教舒新这部问神宗的顶级功法。
舒新自然不会贪恋问神宗功法,她学的就是剑灵教她的顶级功法,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师父,有三个问题。”舒新认真的说道。
许观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自己连夜赶出来的功法玉简居然还有三个不足,顿时有些好奇,“是何不足?”
“第一,这些玉简里的功法拆的太少了。”舒新正色道,“一部直指大乘期的功法,师父您居然只拆成了三十多份?少说也要再翻两三倍才行,一部功法,最少您也得想办法拆成一百份玉简。”
“但这些功法言简意赅,若是拆的太过零碎,恐怕看不出有何神异之处。”许观回答道。
“师父您可有将这三部功法融会贯通?”舒新反问。
“这是自然。”许观点点头,他作为一派掌门,自然要对宗门功法熟记于心,而且若是许观资质稍微差一点,又如何能够让上任掌门砸锅卖铁的供他修行?
“那就请师父您水一下文,就是给这些言简意赅的功法多加一些无关紧要的文字,尽可能的凸显它们的神异,让这些功法看起来变多即可。”舒新笑了笑,“而且这些功法玉简,里面的内容也不能全部都很细碎,可以有一些功法玉简里有一整篇完整的篇章,也可以只有几句话,主打一个随机就好。”
盲盒的玩法能否持续就在于未知。
功法玉简就是要有珍惜款也有烂大街款,才能让其他宗门持续上头,一直源源不断的邀请问神宗赴宴啊。
“这功法玉简刻录的多了,又是三部功法,会不会太难凑齐了?”许观担心的是万一这些个功法很难凑齐,岂不是让秦如山逃过一劫?
“师父您太小瞧宗门对于这些功法的渴望了。”舒新失笑道,“师父您没有当过野修吧?相信我,这些功法对宗门来说绝对是无上至宝,而且物以稀为贵,功法越是难以凑齐,他们才会越是相信这功法是真的。”
人性本贱,要容易得到手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非要千难万难得到手的东西才会被视为珍宝。
再者,能够直指大乘期的功法,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让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不然秦如山又凭什么用它们叩开长生道宗的大门,甚至让长生道宗保下他一个欺师灭祖之人呢?
在这个连普通的修行资源都被大门派垄断的世界,普通的二三流宗门,能有一门修行到无垢境的功法都算是好的。
要知道,功法这东西只有到达一定境界并且具有独特创造力的修士才能高屋建瓴,进行创造撰写,同时还要经过无数实验才能得到一本。
那么问题就来了。
能够直指大乘期修为的功法,最次也得是具备大乘期修为的修士才能写。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现在的修真界压根没出过几个大乘期修士,偶尔蹦出一个也不可能具备创造功法的能力,于是就只能依赖上古流传下来的功法。
可流传的功法会有散落、会有被篡改的风险,于是能够通过功法修行成为大乘期修士的人就更少了。
如此恶性循环,情况只会更差。
现在的一些门派里,一本大乘期功法都能成为镇山之宝了,何况是三部?
“师父不用担心这些功法玉简会送不出去,宴请您的借口是由想要得到功法的宗门去想的,师父您只要做好当客人的准备收礼就行了。”舒新笑眯眯的说道,“功法玉简越多,才能可持续性发的收回礼啊。”
许观听的连连点头,深觉舒新说的有理,“徒儿,不是还有两个问题么?”
“嗯,第二个问题就是师父你用的玉简质量太好了。”舒新严肃的说道,“不行,要用最差质量的玉简刻录。”
“再差就容易坏了。”许观回答道。
“就是要坏啊。”舒新睁大眼睛,显得无辜又清纯,“最好是多看几次功法玉简就要坏掉,这样他们拿到一些重复的功法玉简就会小心保存,不会将它们拿出去交换。”
也就是所谓的防盗机制。
其他宗门肯定也有聪明人,在发现这些功法玉简之后,说不定就要互相交流,交换一些重复的功法达成双赢。
那可不行!
这种事情还是要防一手,不能被被人截胡了。
听完舒新这么一分析,许观心悦诚服,发现自己想的的确是太浅了,没想到还有这种预防的办法。
“那最后一个问题呢?”许观实在想不出,这里面还有什么缺陷,应该已经考虑的很是全面了才对。
“自然是免责声明了。”舒新大笑,“师父,你得在这些功法玉简的最后都要留下一句话,就说这是您根据门内功法撰写的心得,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许观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有此佳徒,当真是我问神宗之幸!”
【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问神宗门风的大不幸】
剑灵已经看透了问神宗的未来。
不可能正经了。
———————————————
烈焰宗最近有喜事。
他们宗门核心弟子与清云宗弟子结为道侣,同时两派宗门也互通有无,决定借此机会洽谈合作之事,故而广发请帖。
当然,像是长生道宗、逍遥道宗之类的顶尖宗门,他们是送了帖子过去的,只是这样的顶尖宗门看不上他们这种二流宗门,往往都是没有什么回应,最多来个洞天真人道贺就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至于问神宗,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上掌门许观又是无垢境修士,宁愿保持礼数也不愿得罪,加上问神宗又和长生道宗毗邻,顺道送个帖子也不费事。
反正问神宗几乎不与其他门派有联系,也不见得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让烈焰宗没有想到的是,本来只是顺便送的帖子,没想到问神宗还真来人了。
而且来的还是掌门许观,他带着三四个徒弟一起过来了。
“师父,我听大师姐说,烈焰宗这一次办喜事的弟子才不过四十岁,刚刚叩问道关成功。而和她结为道侣的那位清云宗老祖,都已经足足四百岁了。”李青和毕竟是女弟子,听见大师姐说这一次联姻的细节,多少还是有些不得劲。
那清云宗老祖当人家的祖宗都嫌年纪大了。
而且都已经是四百岁的洞天真人了,证明年纪不小了,这么大的年纪不想着好好突破,反而还来娶年纪这么小的女弟子,不是为老不尊是什么?
“师妹,你声音小一些。”之前许观的大徒弟,现在顺位成为二弟子的易人杰赶紧劝说,让自家师妹声音小一点,“这事人家自己乐意,你可别到处瞎说。”
“师妹啊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元大为在一旁凉凉的说道,“你以为现在修士修行只需要刻苦就够了?是要灵石的。咱们师父都是无垢境修士了,想要养我们六个凝丹期修士都费劲,易师兄想要突破到道婴境的资源现在还没攒够呢。这烈焰宗虽然也是一个不小的门派,但是弟子也多,弟子一旦叩问道关成功,就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才能得到宗门资源的倾斜,不然都要自己去想办法获取资源。清云宗老祖年纪是大了些,但他一旦寿元耗尽陨落,或者中途闭关的时候出了岔子,作为道侣只需要上交一半的资源给宗门,剩下的一半都能拿到手。”
对于无数为资源发愁的修士来说,这简直就是通天大道,抢都抢不来的好事。
毕竟结为道侣只需要卖身,而且修士嘛大多都长得不差,对方修为高还能免费当你的老师。
但在外面混,不但可能被追杀丢了命,还可能被魔道修士抓了练功,生不如死。
也就是李青和才觉得这事少见会为这位女弟子可惜,在外面不知道多少恨不得以身相代的。
尤其是一些长相好的男修,专门盯着一些年少不懂事但是根脚好的女修献殷勤,一些修为过硬不需要联姻的世家女修,男宠多的都能开宗立派了!
“啊?”李青和愣了愣,“那这结为道侣岂不是完全冲着对方早点死去的?”
“本来就是,一个贪图年轻美貌、一个贪图修炼资源,各取所需而已。”元大为耸耸肩,“你还别说,这种好事还得靠抢呢、洞天真人资源多、寿元又不多、又是名门正派出身,简直是最完美的道侣对象。”
当然,要是对方懂点事早点陨落就更好了。
李青和大为惊讶。
“没想到是问神宗许掌门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烈焰宗的掌门亲自带着弟子出来迎接许观了。
没办法,问神宗就算没落,但来的是一派掌门,在这大好的日子,烈焰宗掌门也得亲自出来迎接。
他也就是无垢境的修为,和许观等同,但是年纪可大了许观不止一截,明眼人都知道许观只要熬过长生道宗的打压就能一飞冲天,谁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他?
只是烈焰宗掌门心中打鼓,不知道这位许观许真人无事来登三宝殿到底所求为何?
他们烈焰宗和问神宗,也没有什么交好的关系啊。
“只是带弟子过来见见世面而已。”许观在外人面前,又恢复了气质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质,很符合外人对一个修炼狂人、年轻掌门的刻板印象。
易人杰、元大为、李青和三人想起大师姐的吩咐,当即齐刷刷的抱拳拱手,“见过掌门真人,掌门真人福寿安康、早登大道、仙途永享、寿与天齐……”
一连串的好词在三人异口同声的话语下被说出来。
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练过了。
许观微微点头,看来这种训练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哈哈哈,客气了客气了。”烈焰宗的掌门听得很是开心,好话谁不爱听?
许观却没有接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烈焰宗掌门身后的弟子们。
“瞧我,见到许道友有些激动了。你们还不叫人?以许道友的本事,你们能见一面都是幸运了。”烈焰宗掌门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们。
烈焰宗的弟子们也只好硬着头皮也夸了夸许观,只是他们几个人又没有特意训练过,因此说起话来自然就有些杂乱无章,你一句我一句的,对比起来有些惨烈。
“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特意准备什么。”许观知道接下来才是重要戏份,当即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来,微微抬了抬下巴,“人杰,将为师给烈焰宗弟子们准备的见面礼拿出来。”
“是,师父。”易人杰表现的又恭敬又乖巧,小心翼翼的拿出几个小盒子,盒子很是精美(特意挑了最贵的买),里面装着的自然就是许观的功法玉简。
烈焰宗的弟子们看向自家掌门师父。
“既然是许道友准备的礼物,你们还不赶紧收下?”烈焰宗掌门当即说道。
“多谢许掌门。”烈焰宗弟子们当即接过各自的小盒子,有些好奇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但这个时候却不好当着客人的面打开。
“只是一些修炼心得而已。”许观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若是看不懂,可以问问你们各自的师长。”
“许道友知识渊博,修为方面更是一日千里,远胜我们这些同辈,你的功法心得必定精妙无比。”烈焰宗掌门笑了笑,“只是我也没有什么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些小小心意,就当是给几位小孩子的见面礼了。”
都寒暄到这个份上了,人家都率先送礼了,烈焰宗掌门也不好丢了面子,只好从自家的须弥芥子里取出一些不错的资源,送给许观的弟子们。
易人杰等人都各自得了几瓶丹药、一些法器、符箓、灵石等等。
简单估算一下,他们每个人的见面礼,少说也值个一千灵石左右。
这可真是出手大方。
元大为等人心中感叹,同样是掌门,怎么人家就这么有钱呢?
见弟子们都拿到了见面礼,许观也微微颔首,在烈焰宗掌门的欢迎之下,带着弟子美美的蹭了一顿宴席,最后又带着烈焰宗的回礼,开开心心的就回去了。
烈焰宗掌门一直担心许观会不会是因为有事前来求他,比如要和他结盟对付长生道宗之类的,他都想好拒绝的说辞了,谁知道许观什么都没有说,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好像真的就是带徒弟们出来见世面一样。
总不至于,是为了一些回礼来的吧?
“掌门真人,这是那位许观掌门送我们的功法玉简,我们打开看了,是我们才疏学浅,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还请掌门真人您一观。”
那些被许观送了功法玉简的弟子们,在宴会结束之后就打开了盒子,看完里面的功法玉简之后完全不明所以,只好一起来找掌门。
烈焰宗掌门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开始在看这些功法的时候还有些漫不经心,但是随着将其他弟子送上来的功法玉简都看了一遍,顿时脸色大变。
他激动的站起身来,左右踱步,又担心自己看的不够全,当即命令道,“传我口令,立刻让几位长老前来议事,快!”
弟子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耽误,赶紧告退,前去通知长老们去了。
烈焰宗掌门坐立难安,又看了看这些功法玉简,心中满是惊骇。
若是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这个许观还真是送了一份大礼。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走了?
等到烈焰宗的长老们慌慌张张的跑来,掌门又吩咐弟子们全部出去,又布下防偷窥的阵法,这才将功法玉简交给这些长老们观看。
半晌过后。
这些长老们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虽然功法残缺,这些功法玉简只是一些残卷,但此功法高深莫测,直指大道本源,最少也是能够修炼到大乘期的功法!”
“怪不得那些弟子看不明白,这几个玉简里提到的‘元神归一’乃是冲击无垢境的时候才需要注意的事,他们哪里明白?”
“可惜,这功法怎么就这些记录?”
长老们反反复复的观看这些功法玉简,互相探讨,认定这绝对是某本顶尖功法的残本。
“问题是,许观送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烈焰宗掌门怀疑道,“这功法哪怕是残篇也价值匪浅,但是他偏偏又不说,他莫非在这功法里动了手脚?”
“这不可能,这些功法虽然残缺,但明显没有问题。”
“就算动了手脚,也不过祸害修行功法的第一个人,他为何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这些功法残缺的这么厉害,想要完全推演功法全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掌门,此事关系重大,一动不如一静,不如我们先等等看,看看问神宗到底想要做什么,如何?”
烈焰宗掌门听见长老们的话,也觉得他们说的有理。
如果因为这一本残缺功法就追上去质问许观,说不定就中了对方的计谋。
还是先等等,看看这许观到底想要做什么再说。
“这功法玉简,怎么裂了?”一个长老惊呼。
“我的这枚也裂了。”
“嘶,这些功法玉简,最多用神识观看五次,就会开始破碎。这许观,分明是故意用这些廉价玉简防止玉简刻录,当真是好缜密的心思!”
“掌门,这问神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不得不防啊。”
烈焰宗掌门也觉得此事古怪,只是吩咐人出去打听许观一行人的消息,速速来报。
而离开了烈焰宗的许观一行人,只是清点了一下这一次得到的回礼而已。
“你们三人的见面礼,差不多就值三千灵石。加上这一次烈焰宗给的宗门回礼,也值两三千灵石。”许观简单计算了一下,“那几个盒子贵一点,价值十枚灵石,功法玉简一块灵石三枚,加上我们路上的一些花费消耗,倒是抵得过为师以前专门出一趟任务。”
“师父,我们找个地方将这些丹药卖了吧?我们修炼用不到这么多。”
“是啊师父,卖掉的灵石,我都上交给宗门,果然还是师父你对我们好。”李青和深刻意识到自家宗门的好,起码问神宗穷归穷,但做不出这种卖弟子的事情。
“先不急,等到时候问问你们大师姐有没有门路。贸然去卖这些东西,容易被发现。”许观不介意好好为弟子讲解一些“常识”,“你们看这些丹药瓶上,都有烈焰宗的印记。若是这些丹药贸然流落在外,必定引来烈焰宗注视。因此,你们日后若是得了其他宗门的储物袋,拿到资源之后先要抹去印记,再找合适的门路出售。宁愿价格低一些,也不能给自己招来祸患,明白么?”
“是,师父。”
“到时候卖掉的灵石,你们自己留一半。”许观笑了笑,语气里也带着轻松,“虽然时间还早,但想要突破至道婴境,最少要准备足够闭关十年以上的灵石,还有一些丹药补充。若是闭关中途灵石不够,就得用修士自身的灵气本源去填。如此一来,就算能够顺利成为道婴修士,也是断绝前途,潜力耗尽,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如此。”
弟子们当即点头称是。
“走,为师这里还有三个门派的请帖,我们都去一趟。”许观兴致勃勃。
“好嘞。”
弟子们一个个大喜过望。
他们也算跟师父过上好日子了。
吃吃喝喝就能拿到一大笔灵石和修行资源,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啊。
感恩大师姐!——
作者有话说:明天本文要上收藏夹,所以为了数据好看一点儿,明天的更新要挪到晚上十一点,之后的更新照样是在上午十一点零七分哦。
谢谢大家的支持。
加更的话,因为我不是全职,所以当我的收藏、评论、营养液每次破万,或者有一篇长评的时候,我会在周末的时候兑现加更。
比心。
推荐基友的文,《穿书后我成了女帝》by决绝
文案:
晋砚秋穿到动荡不安,类似魏晋的古代,成为一个官家小姐。
她在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皇帝是个疯子的时代战战兢兢活到十六岁,突然被一个系统绑定,系统还让她去攻略男主,说只有她攻略男主帮助男主统一全国,才能拯救这个世界。
晋砚秋不想干:“我对这种杀人如麻的疯批男主不感兴趣。”
小系统哇哇大哭撒泼打滚:“可要是你不攻略男主,不帮男主完成大一统,这个国家会陷入到长达两百年的混战,全国人口十不存一,你和你的家人也会没命……”
晋砚秋浑身一震,猛然坐起:“攻略就攻略,你能给我什么金手指?”
小系统不好意思地缩成一团:“对,对不起,我很没用,不能给你灵泉空间,也不能让你变美,还没有各种神奇的药物……”
晋砚秋又躺了回去,觉得自己还是等死算了。
小系统弱弱开口:“我只能帮你把你原来生活的世界那些被扔掉,或者被浪费掉的食物偷渡过来送给你,呜呜呜,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你说什么?!”晋砚秋瞬间支棱起来,看向系统面板。
大米、面粉、发芽的土豆、临期的糖果饼干……地球上每年浪费的食物超过10亿吨,占消费者可获得食物总量的五分之一,现在这些都是她的了?!
“系统,商量一下,我不去攻略男主,单纯拯救世界可以吗?”
***
某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晋砚秋正站在城墙上欣赏远处风景,她手下大将沐光突然将龙袍披在她身上:“主公,天冷了,仆给你加件衣服。”
阅读指南:
1、背景参考三国和魏晋时期,不考据,主线是女主拥有无限量食物,招兵买马打天下(其实没怎么打)。
2、男主非原书男主,原书男主是女主的对手。
3、会有大量女主给人送粮食,众人倒头就拜把女主当神仙的情节。
第20章 第 20 章 你不会被“名利火”一把……
“这是……功法玉简?”
“问神宗疯了?这种东西都拿出来送人?”
“他们要是打算卖, 价格好说啊,我们也不是不能买。”
“就这么送出来了?”
……
几个被许观拜访过的宗门, 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手里的只是一些残篇,但是架不住这玩意儿价值大啊。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许观修行走火入魔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败坏家业的行为来。
可是当将长老们都叫来一通分析之后,好像又并非这么简单。
“掌门,您可别忘记了,问神宗许观,可还有一个同门呢?”一个长老提醒道,“就是那位入赘了长生道宗的。”
“我听说,那位走的时候, 还带走问神宗几本功法的。”
“那问神宗前任掌门放弃修行,一心一意培养许观,就是为了能够保住剩下的功法。”
……
曾经问神宗, 也叫做问神道宗。
仙道门派里的“道”字,还有魔道门派里的“魔”字, 可不是能够随便加的。
只有公认的顶级门派,才能在里面加这个字。
问神宗没落, 门派里却有这么多厉害的功法,难道其他门派就不动心?
当然心动, 而且心动的不是一个两个。
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问神宗败落了就一定有它的道理,还不如让他们将功法和法器交出来, 就当是替他们将功法发扬光大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 问神宗每天都要被各种“魔道修士”光顾。
可问神宗的掌门也是个狠人,将所有的功法原本都毁掉,只告诉给嫡传弟子。
顶级功法甚至只传给下一任掌门。
弟子被抓或者死亡, 功法就会跟着一起消失。
这种举动,无疑加剧了问神宗弟子们的“失踪”,但留下来的却是良材美玉,足以托付山门。
靠着这样的决绝和极端行为,问神宗才能在门派倾轧之中活下来
等传到许观这一代,问神宗曾经的那些顶尖功法,就剩下那么几部,其中还有一半被秦如山带走,可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可那许观向来态度强硬,而且作为无垢境修士,曾经杀掉好几个前来拜访宗门的“无垢魔修”,战绩惊人,众人才不敢明着打主意。
只是这一次,这许观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呢?
“我看,我们是被卷入问神宗和长生道宗的争斗之中了。这许观给我们的功法玉简残篇,八成是秦如山偷走的那几部。”
“与其让长生道宗一个门派占了便宜,还不如拿出来分给其他宗门。”
“不过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收的只是许观的一些功法心得而已,法不责众,那长生道宗再猖狂,还能将我们都灭门了不成?”
“我们背后,也是有人的!”
这年头除去问神宗这样的硬骨头,其他的宗门,多多少少都和那些强大门派有些香火情。
几个大门派之间彼此制衡,自然也需要一些“小弟”们呐喊助威。
而诸如烈焰宗之类的二三流宗门,就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他们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许观等人的打算,也乐意看长生道宗的笑话。
不管怎样,他们反正是占便宜的那一方。
唯一的不好,就是这许观将功法到处送。
现在就要看谁家能够先凑齐一整部功法了!
可以先派人去看看,要是发现许观他们是真的失心疯了,可不能错过这等良机。
以许观为首的问神宗一行人身后,跟踪的队伍越来越长了。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每去一个宗门拜访送礼,他们的身后就能多出一串“尾巴”。
许观也不在意。
就当多了一些免费保镖了。
他们送出去的这些功法玉简,会引来这些有心人的觊觎简直太正常不过。
但许观他们还是忽略了这些门派对于功法的渴望,更不知道这种以小博大的盲盒机制,能够让人有多上头?!
许观他们还在赶路去下一家宗门的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门派派人送了上百个请帖给他们。
“许掌门,您看,这是我们掌门第十三个徒弟成功叩问道关的请帖,那可是我们掌门最疼爱的弟子,您一定要来!”
“许掌门,这可是喝喜酒的帖子。对对对,我们宗门长老要娶她的第八十九个男夫了,我们长老说了,曾经和你有过一面之缘,久久不能忘,请您一定要赏脸。”
“许掌门,您这三位弟子真是人中龙凤,正好我小孙子举办了一个年轻修士的聚会,他们可一定要来。”
“您说巧不巧?我们正好有十几个孙子满周岁,七八个孙女要订婚,这晚辈的大好喜事您可不能不来。”
“我们长老突破了,就想要找人喝酒,许掌门一定要赏脸。”
……
这些前来送请帖的人,一个个舌灿莲花。
甚至为了担心许观不来,上来就直接送见面礼。
还有宗门甚至直接派了车马来接,一口气直接将他们拉到宗门去参加典礼。
为的就是许观手中的功法玉简。
等到许观将功法玉简拿出来送人的时候,他们立刻就打开看了。
要是遇见有完整篇章功法的玉简,那是喜上加喜,恨不得当即就去闭关蹭蹭喜气,说不定立刻就能突破。
要是不小心拿到了重复的或者无用的玉简,也只能怪自己手气不好。
也不是没有人对许观旁敲侧击,想要拿到一些不一样的玉简。
但许观板着一张脸,就是不接话,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许观战力惊人,长生道宗想要拿下他都要做好搭上好几个无垢境修士命的准备,一般的宗门又怎么敢动手?
再者,他们留下许观和他的弟子,不过是招待一番给点见面礼就能解决的事情,用得着喊打喊杀么?
你不想要他的功法玉简,多的是门派想要!
最重要的是,这些宗门彼此都发现了对方的存在,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
要是上一个宗门将许观一行人留的稍微久一点,后者就以“宴会马上开始了”为由直接上门来接人了。
许观的弟子们最大的痛苦,就是这些日子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居然还胖了好几斤?
这可太令人惊讶了。
要知道,修士们等闲是不会长胖的。
唉,实在是甜蜜的负担了。
而某几个宗门里,尤其是能够凑齐了一个完整篇章功法的,已经找了几个出身低但是修为合适的弟子去尝试修行。
没想到修行了功法的修士,当真是进步神速。
由此可见,许观给的可全部都是真东西。
“可惜,我们宗门唯一凑够的篇章是凝丹期的,修行这个功法的弟子吸纳灵气的效率明显比其他修士要高一成!”
“前期还好,到了后期就得转修功法了。”
“但这效果如此之好,以后必定能够让宗门多出好几个厉害修士来。”
“……什么时候能够抽到后期的功法?要不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快别提这样的事,知道我们宗门外多少门派在虎视眈眈么?我们只要动手,立刻就有其他宗门来帮忙替天行道你信不信?可不能做了其他门派的踏脚石。”
“招待他们才几个钱?”
……
无数二三流的宗门被这批功法玉简拿捏的死死的。
甚至他们的主宗,在得知消息之后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想办法尽可能的从许观手中得到功法。
时光如流水。
对于修士来说,这一两年的时间更是弹指一挥间。
这一两年里,许观都已经轮流带着好几批弟子出去赴宴了。
只要一批长胖了,立刻换一批,长胖的那批弟子就在家里好好修行,将身体里过多的灵气都转为修为再说。
问神宗迎来了连在梦里都不敢做这样美梦的快乐日子。
而长生道宗这边,就算再怎么不关心那些附属宗门的事情,此刻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甚至他们安插在这些小宗门里的探子,还想方设法拿到了许观送的功法玉简的一些残篇。
这下子,顿时捅了马蜂窝了。
秦如山那一脉的修士,直接被李家人给打上了灵山山门。
“秦如山,你好好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家族人和秦如山也是积怨已久。
当初秦如山只是一个问神宗的背叛者,入赘到他们李家,因为献功法有功,加上他本人资质也不错,故而在李家上升的速度极快,短短一百多年里,就已经成为李家的当权者之一,甚至还在李家女陨落之后,又广纳姬妾,急于生下秦家的孩子。
明摆着就是想要借着李家当跳板,创建另一个“秦家”的修仙世家。
当秦如山的功劳摆在这里,也有些势力,李家的其他几个当权者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只能徐徐图之。
这一下可好,总算被他们找到了漏洞。
原本许观带着弟子在外面不断的参加宴会这件事传到李家人耳中,只是以为许观被秦如山逼得没办法,企图寻找盟友之类的云云。
就连秦如山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但渐渐的,许观在外面流连一两年了,那些邀请他的门派越来越多了,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秦如山也不是没有派人前去敲打某些小门派,让他们识相点不要和长生道宗作对云云。
以前秦如山用这招特别好使,成功的拦住了问神宗和其他门派结盟的可能。
但这一次,突然就不好使了。
那些二三流宗门,就像是有人撑腰一样,硬气的说什么“秦长老不能代表长生道宗”、“我们和许掌门只是君子之交”、“长生道宗也不能插手我们宗门的内部事务,我们上面也是有人的”之类的话,一下子就将向来顺风顺水的秦如山给怼懵了。
不知道许观给他们都下了什么迷魂汤。
但偏偏这些门派都瞒的紧,想要得到消息也着实费了好一番功夫。
可等到长生道宗这边终于确定了功法玉简的内容,并且凑了好些个功法玉简才看明白这些玉简里的“功法原型”的时候,才惊觉事情不对。
首先被问责的,自然就是以“祖宗所传”为名献上功法的李家族长。
李家族长原本还在嘲笑林家老祖为了收一个徒弟就遭受到宗门责备,结果做事不谨慎反而惹火烧身。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被长生九子叫过去骂了一顿,同时还直接扔了一些玉简到他跟前。
“你们李家在宗门里呆的时间也够久了,有些事情该处理还是要处理。”
“你们之前献上这三部功法,得了三座灵山。收拾收拾,将那三座灵山还回来吧。”
“若是这三部功法散落到其他宗门,呵。”
李家族长人都傻了。
他当然明白宗门的意思。
如果宗门的功法其他门派也有,那就失去了独特性。
甚至修行这些功法的宗门修士,也会被其他拥有同样功法的宗门找到弱点加以针对,这给宗门带来的损失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要是这些功法真的被散布的到处都是,恐怕他们李家的下场也不会比林家好多少,甚至更差!
李家族长当即就直接敲响了自家老祖的山门,然后集结着一帮对秦如山不满的李家人直接打上了山。
“秦如山,宗门说了,如果这功法到处都是,以前给的奖励要全部收回不说,还要给宗门赔偿。你们秦家这多年积累,怕是还不够赔的。”李家族长愤怒的看着秦如山,“到时候,你想办法去卖命,看能不能抵扣得了宗门损失吧?”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算秦如山真的赔上他那条烂命,去给宗门干脏活又如何?
他们李家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折了一个资质优秀的女儿,而且还被秦如山拖累,恐怕接下来好些年都要被宗门忽视。
秦如山低头,将这些功法玉简捡起来,一点点的用神识扫过,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当即明白了许观的恶毒之处。
这是釜底抽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我了解许观,这不是他能够想出来的办法。”秦如山对着李家族长解释道,“我了解许观,他就是一根筋,除了修行上有点资质,别的什么都不行,他如何能够想得出这样的办法?而且他还在不同门派之中玩平衡,除非他被夺舍了!族长,这许观背后一定还有人在给他支招,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
“那和我们李家又有什么关系?”李家族长冷笑道,“我们可和问神宗没有恩怨,我们只是招赘了一个修士上门而已,我们可不知情啊。”
秦如山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扭曲。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要直接动手将李家族长直接打杀。
这李家当初利用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说和问神宗没有恩怨了?
难道自己献上的功法换取来的灵山,都到了自己名下不成?
但秦如山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世家向来如此,只想要获取好处却从来不想承担责任,出了问题就会推人出去送死。
“我会想办法。”秦如山目前只能这么说,他必须要先去想办法见见许观,必须要找出幕后黑手才行。
以许观那个脑子,绝对想不出这样的办法对付自己。
“嘿,秦如山,你也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李家族长讥讽道,“这就是修行之路。你既然可以利用别人,别人自然也能利用你。”
“这个世上,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才最可怜。”
“你若是解决不了,你这辈子也别想着什么道途了。”
“做好去当一辈子的狗的准备吧。”
秦如山捏着功法玉简的手爆出青筋。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那样的境地!
另一头的许观一行人,终于也有些扛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必须要回宗门一趟了。
储物戒指里之前刻录的几百份功法玉简全部都派完了。
要回去补点货了。
而且他们的储物戒指里都塞不下这些宗门的回礼了,也得回去用来修行一下,才不枉费他们浪费的这些时间。
唉,享受过了这么不费时费力就能赚快钱的爽感,要停下来就有些难受。
可修行之人,又怎么能过多的在意这些外物?
许观还好,他已经是无垢境修为,在问神宗清贫多年,道心十分坚定。但是他的弟子们年纪尚小,多年贫寒一朝乍富,还是要好好的提点一下。
许观耳提面命的将三个弟子给带上了返程的道路。
“你们记好了,灵石虽好,但它们毕竟只是供你们修行的外物。”许观想了想,又用舒新来举例,“你们看,你们大师姐这么会赚钱,可她是否有将时间都花在赚钱上呢?如果她真的一心只想着灵石,她就不会从长生道宗里出来,而是会选择一个世家呆着。”
“师父,大师姐要冲击洞天境,您看能成功么?”李青和有些担忧,听闻道婴修士到洞天真人一步,是要经过诸多磨难的。
听说从冲击洞天境开始,每一次升级就都要经过“三风四火”的锤炼。
比如这三风之中有一种“天罡风”,一吹下去,肉身薄弱的修士就直接变成骨头架子了,要是根基薄弱,直接就化为白骨,死的无声无息。
一种“寿元火”,一烧起来就能烧掉修士几十甚至上百年的寿元,就算勉强扛过,好端端一个妙龄修士闭关完出来就变成老头子了。许多洞天真人往往看起来年纪很大,就是因为在寿元火上被烧了太久。
还有一种名为“情火”,一烧下去,一下子七情六欲都出来了,无情道修士大多就栽在这一场上。
“是啊,师父,我听说那些大门派都有一些秘法可以帮忙阻挡这些三风四火,大师姐她有没有准备啊?”元大为也十分担心。
这三风四火是道婴期修士至陆地神仙境都逃不开的魔咒,越是修为高深,被三风四火磨砺的也就越多。
故而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往往极少在外行走,就是为了避免“三风四火”的磋磨。
“为师在出来之前,已经给了你们大师姐秘宝。”许观笑了笑,“我问神宗虽然没落,但历代祖师也有摸索出一些对付三风四火的办法。你们大师姐会平安无事的,不用太过担心。”
许观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
三风指的是天罡风、地煞风和阴阳风,分别考验修士的肉身、神魂、道心三者。
四火则是寿元火、情火、因果火和名利火。
别的许观倒是不担心,舒新和她的未婚夫断的干干净净,一看就不会怎么被情火困扰。
但是这名利火,他还真的有点担心。
舒新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种财神爷,他们问神宗可不能失去。
还是要早点带弟子们回去,他这个当掌门又当师父的,为了弟子突破,亲自去给她护法突破,也是应该的。
而此刻的舒新,正懒洋洋的和剑灵在聊天呢,压根就不急着突破。
这大礼要送,也得挑好时机送啊。
现在这个时候突破,许观只会觉得舒新天资聪颖,难能可贵,但终究还是抵不过之前舒新给的生财之道来的震撼人心。
但要是等到问神宗被其他一直抽不到完整功法玉简的修士们上门问候,舒新再在这个时候突破,让广大修士门派知道“问神宗后继有人”,那效果又完全不一样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这么好的装逼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你真的能过三风四火么?】虽然剑灵对舒新的修行是没有什么太多想法的,甚至恨不得舒新越早突破越好。
但是看见舒新这个样子,它多少也有些担心。
到时候舒新不会被“名利火”直接烧毁了吧。
那可太丢人了。
它的前任主人们,一个个可都是如清风明月一般,从来不会被三风四火阻挡道途的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舒新想了想,给了剑灵一个未知的回答,“我喜欢灵石、也喜欢美食、甚至平等的喜欢世界上每一个好看的美人,不分男女种族。我以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我七情六欲都是拉满了的。”
完了,这不是要命了么?
剑灵心中哀叹。
它堂堂仙剑,主人哪怕被情火烧死,也比被名利火烧死强啊。
前者顶多被人蛐蛐说一下恋爱脑,年少意气之类的,后者听起来就很像是伪君子,追逐虚名的名利小人。
相比起来,还是前者好听一点,而且还能用性情中人掩盖一下。
唉,不对,舒新这家伙也不看重名利啊,她对外都能说自己是个男人变的,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放心,名利火烧不死我,我年纪貌美,寿元火拿我也没辙,死在我手里的魔修都被我打散了元神有个屁的因果。至于情火嘛,我觉得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好的感情是帮我的,可不是拖我后腿的。”舒新随便一躺,看着头上的太阳,“我没皮没脸的,什么火也拿我没办法。”
【如果是就最好了。】剑灵一边担心一边又自我唾弃,它一定是被这个女人蛊惑了,居然还会担心她?
瞧瞧她对自己都做了什么,害自己变成两把破剑就算了,名字还取的难听,还动不动威胁自己,自己反而担心起她来了?
“我喜欢灵石,也喜欢锦衣华服长生不老。但我更加喜欢的还是我原来的生活。”舒新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如果我的长生一定要生活在这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世界里的话,那不要也罢。”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那些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恶鬼们,才会一直永堕地狱不得解脱。
而这个世界,难道有比地狱强多少么?——
作者有话说:因为设定是偏黑暗修真流,所以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修士都如此难以生存的世界,底层凡人的日子都变成了什么样。
世界观会慢慢铺开的,嘿嘿。
感谢大家喜欢。
明天的更新照样在上午十一点零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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