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魔修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问神宗山下。
“师父, 没有经过宗门的允许我们就这样去问神宗,恐怕很容易会被视为宗门间的战争。”秦如山的一个弟子忍不住劝说道。
他们这些人跟着秦如山从长生道宗一路疾行, 这才在短短两天之内就来到了问神宗山脚下。
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得到任何长生道宗的手令。
如今的修真界,仙道门派里有以长生道宗、逍遥道宗为首的九大门派,而魔道之中也有以去真魔宗、炼魂魔宗为首的十大魔门。
此外,便是以围绕着这十九个门派而生的一些附属宗门和一些不入流的宗门。
经过常年的抗衡,十九个门派之间也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
门派之中的弟子可以有小打小闹,但不能闹上山门,否则会被视为是门派之间发动战争,那么其他门派也同样可以选择出手帮助或者一起围攻。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吃独食,也是为了避免一家独大。
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问神宗才得以苟延残喘。
对于长生道宗最好的做法, 就是慢慢的耗死问神宗,然后不费一兵一卒的接手问神宗所有的遗产,如此一来就能避免被其他宗门分走一杯羹。
而近些年问神宗不但没有了灵脉灵气供应, 而且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宗门里除了一个许观还能打之外, 剩下的六个弟子想要顺利突破到道婴境都难,明摆着已经要败落在许观这一代了。
难道就因为这样, 所以许观才疯了,宁愿玉石俱焚都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秦如山眼神闪动, 却没有急着上山。
问神宗里有什么,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只有那么一栋破宅子, 还有光秃秃的山峰, 想要在这种宗门里修行,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何况比起他,前任掌门更加看重许观, 他为自己考虑又有什么错?
难不成,已经尝过了当修士的美好,又回去做那个朝不保夕的放牛郎么?
“是啊,师父,我们不能轻易动手,得师出有名啊。”另一个弟子也劝解道。
要是到时候闹起来,师父作为无垢境修士不一定会被宗门放弃,但是他们这些弟子的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你们着什么急?我还没死呢。”秦如山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收的这些弟子,却也知道那些真正资质好心性好的弟子根本轮不到自己去收。
长生道宗的阶级分明,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我已经对外放出了消息,很快就会有魔门修士前来,为我们试探一二的。”秦如山留下了两个弟子,“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盯着。如今许观在外赴宴,问神宗上下必定空虚。不过许观应该也会留下护山的阵法,你们好好观察。尤其是观察,这问神宗里除去许观的弟子之外,还有谁在里面?”
秦如山不想现在就和许观对上,但是想办法将那个给许观出主意的人找出来杀掉还是可以的。
就算宗门现在因为功法的事情厌恶他也没关系。
问神宗还有一部真正的顶级功法,应该还有一件历代传下来的宝物,不然问神宗何德何能能留存于世这么久?
只要自己将那部功法和宝物拿到手,区区一个李家又算什么?
到时候长生九子,都要变成长生十子!
“勾结魔门,这……”弟子们已经开始颤抖。
一旦事情暴露,这就是他们这些弟子的罪证。
“想要出人头地,这点苦算什么?”秦如山讥笑道,“宗门为什么没有给我手令?自然就是让我将这件事给扛了。宗门如此对我,我这样对你们也是正常。不然你们凭什么成为我的弟子,享受我的资源呢?我的资源都是出卖自己得到的,你们难道以为只要拜个师,喊声师父,就能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想得美。
就算是他凡间的爹娘,在得知他被仙人看上的时候,也是让他去和问神宗掌门要银子,因为他们不敢。
父母生子,不就是因为可以多一个可以任劳任怨还不用花钱买的人形畜生么?
弟子们见状,也只能咬咬牙应承下来。
“师父放心,我等一定盯死了问神宗的情况。”
秦如山点了点头,这才消失在原地。
他若是出现在这里,被抓到就不好脱身了,还是要谨慎一点才好。
反正弟子死了再收就是了,想要拜他为师的年轻修士,一抓一大把。
问神宗里面,只剩下三个弟子还在打坐修行。
他们自发的搬到了舒新房间的附近,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打扰大师姐的突破。
师父已经传信回来,说他即将返回,会亲自来护法大师姐闭关,到时候他们问神宗就要多出一个洞天真人了!
然而就在三个弟子还在开心的时候,大师姐身边的两把剑却飞了起来,剑气四溢,将他们三个都从打座之中惊醒。
“师弟师妹们,该醒了,有客人上门了。”舒新已经站在院落之中,身边的两把剑正一左一右的护在她身边。
而舒新身上的气息,比之前要更加缥缈一点,一看就知道肯定在闭关修行之后有了不小的成果,距离突破只有一线之隔了。
【那三个弟子看你的眼神都快和看许观一样了。】剑灵酸溜溜的说道。
舒新别的不会,拿捏人心可真是一把好手。
“你们带好师父给的阵盘,暂时且不要启动宗门阵法,等对方进来了再说。”舒新安抚道,“来人的修为和我仿佛,用不着太担心。”
许观带着弟子出门的时候就说过,那些无垢境以上的修士到了问神宗这边来反而不用太担心。
而无垢境之下,舒新的本事完全可以应付。
这才是许观敢只带着一半弟子出去的原因。
“大师姐,我们明白的,等敌人进来山里再启动阵法,他们就跑不掉了。”二师弟祁飞昂认真的说道。
“笨,是等到人家进了我们山门再启动阵法,消耗的灵石能更少一点。”三师妹曹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二师兄,你也稍微看看阵法基本大全吧。”
“好了,师兄师姐,别吵了,大师姐还看着呢。”小师弟孟文瑞和气的劝解道。
舒新挥挥手,他们三个立刻乖巧的闭嘴,直接站在大师姐身后了。
师父说了,出了问题,一切以大师姐的判决为准。
“你们见过魔修没有?”舒新摸摸下巴询问道。
“只见过一次,但已经死了,就是那个想要打劫师父结果反而被师父打劫的。”曹如老实的说道,“师父说过,同等境界的魔修,一般会比仙修要有钱一些。不过他们的法器很多时候都只能毁掉,能用的只有一些材料而已。”
“大师姐,魔修怎么会跑到我们宗门里来?长生道宗的那些弟子们最喜欢抓魔修来扬名了,这附近的魔修都被抓绝种了。”祁飞昂震惊。
他们因为和长生道宗当邻居,这么多年来见过的魔修屈指可数。
“那正好让你们见见。”舒新正想要动手,不过转头看了看身后三个白兔一样的师弟师妹们,倒也不急了,“一共来了五个人,一个道婴期魔修,剩下四个都是凝丹期,和你们三个人修为一样。你们先去想办法对付他们,我会看着你们的。”
“真的么师姐?”
“我们可以动手?”
“好好好我们绝对不会让师姐你失望。”
三个弟子以前都是被许观保护着的,早就想要好好的和魔修斗一场了。
来来回回都是宗门内部斗法,他们都已经厌烦了。
年轻气盛的修士们,谁不想要试试自己的深浅呢?
真是年轻啊。
没有经受过社会毒打是这样的。
舒新笑了笑,“那就走吧。”
问神宗就这么大,要遇见敌人也挺简单的。
“停下。”为首的魔修手中持着令旗,身后跟着的四个魔修立刻就停了下来。
“这问神宗不是只剩下三个凝丹期弟子守山么?怎么多了一个道婴期修士?”为首的魔修远远的看见舒新,顿时就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想法。
这人修为眼看着就要突破了,距离洞天境界也就是一步之隔,自己可打不过。
可宗门这边听说问神宗最近空虚无人,而且还从不少宗门里那里得到了宝物,这才让人前来探查。
若是自己能够满载而归,宗门下一个去血魔池里修行的人就能有自己一个。
不然,自己又要分出三分之一的精血拿去填血魔池里的池水了。
“你们四个,先去试试他们的深浅。”为首的魔修小心翼翼的盯着舒新,“我帮你们盯着这个道婴期修士,只要她不出手,一切都好说。”
“是。”
舒新也点点头,让师弟师妹们也去打头,而她则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魔修。
十分失望。
“这一身的精血如此空虚,百分百是血魔宗的,这宗门就是一人吃饱底下全饿肚子的。”舒新以前不知道挑了多少个魔窟,对这些魔门的了解也是清楚的很。
血魔宗的弟子,就属于要么能够让剑灵清洗大半血迹,要么就一点都清洗不了的。
简单打比方,血魔宗的魔修们,要么就是自助餐,能够让剑灵一口气吃到饱。
要么就是被人嚼过的残渣,一身的精血都几乎被掏空,完全没啥作用。
故而每一次遇见血魔宗的魔头,舒新和剑灵都要赌一赌运气,看看这一次遇见的到底能不能有点用?
没办法,血魔宗是类似传.销一样的套路,顶尖的血魔宗宗门能够用整个宗门的长老和弟子们的精血来修炼,而长老又能抽弟子们的精血,而弟子们则是会去抽更低一级的弟子的精血。
最底层的弟子,几乎可以被称之为血奴。
而这些血奴们,都是血魔宗从自己治下的魔国里挑选出来的弟子。
是的,在这个修真界里,无数的国家,只是不同宗门底下的资源而已。
就像是修真的资源被垄断一样,而普通凡人作为资源的一种,也是被垄断的。
这些凡人可以生出一些有灵根的弟子,可以作为修真界最底层的基石来使用。而凡人本身,也能伺候一些灵草灵花,只要数量足够也是一大笔资源。甚至,在魔门有需要的时候,凡人的血肉和神魂都能成为法器耗材。
但唯一比较好的,就在于凡人都是吃五谷杂粮,没有修行过的人身上几乎没有灵气,因此运气好的话还是能够活到寿终正寝。
在这个修真界里,天灾是没有的,战乱也是没有的。
因为修士们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山洪地震、国家战争,几乎都没有。
修士的力量足以改变一切天灾人祸。
但同时,他们就是最大的灾害。
试问,一个没有任何自然灾害而且风调雨顺的世界,凡人又这么能生,为什么没有人口大爆炸呢?
因为凡人生的多养大的多但是死的也同样多。
修士斗法,就能地动山摇。
魔修经过,就能寸草不生。
而那些繁荣的城池里,高高在上的凡人贵族也几乎全部都是修士后代。就算偶尔出一个能扛事能对普通平民好的君主,也不过能够维持短短几十年,又会变回之前的样子。
但即使如此,按照剑灵所说,也已经比万年前好了。
万年前陆地神仙们多的时候,别说凡人,就连底层修士和底层妖族都快要绝种了。
“这位道友,可是来问神宗做客的?”对面的魔修微微拱手道,“在下血魔宗薛亡,若是道友只是前来做客,还请道友行个方便,我等绝不阻拦。”
“不好意思,我是问神宗大弟子。”舒新微微笑道,“你们这样的恶客,反而还摆出了主人姿态,有意思,血魔宗最近也开始学着寄灵魔宗一样把别人家当自家了?”
寄灵魔宗也是魔道之中顶尖魔门之一,他们宗门的特点就是弟子从来不修肉身只修神魂,看见一个合适的修士身躯就直接寄灵附体,将别人家当自己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寄灵到一些修士宗门或者修士家族里,用别人的身体干坏事,最后让原主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他人操控,害死自己的至亲朋友,家破人亡,从而诞生出魔念再被寄灵魔宗的弟子吸食。
以他人魔念为修行根源,这样的门派哪怕是在同样的魔门里,也是人人喊打的。
因此哪怕魔道有十个魔宗,但实际上魔道内部只认九个,剩下的寄灵魔宗也是被魔修们追杀的。
薛亡脸色一变,“我才不是那等没脸没皮的寄灵魔宗弟子。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原来问神宗还有一位高徒流落在外。”
“知道自己见识浅薄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舒新好脾气的说道,“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也是被派来打探虚实的。这样,我的三个师弟师妹们也想要练练手,我们暂时都不必出手。要是我出手,你们死得太快了我的师弟师妹们就没有办法得到锻炼了。”
薛亡很想要挥动自己手中的令旗,召唤出阴魂大军出来将舒新直接咬死。
可是当他看见舒新身边那两把悬浮的未出鞘的剑的时候,他就知道不能冲动。
真出手了,恐怕真的会死。
“你们想办法控制住她的师弟师妹们,不然我们都要死。”薛亡用秘法对着自己的四个手下如此说道。
问神宗弟子稀少,必定不会像那些大门派一样不把弟子当人,还是会在意他们的性命的。
若是能够抓到人质,一切还好说。
“是。”
四个魔修不约而同的点头,围成一个圈,对着祁飞昂三人直接扑杀了过去。
而在问神宗山下盯梢的秦如山的弟子们,此刻已经傻眼了。
“那……那不是舒新么?她怎么会出现在问神宗?”
“她不是跟着大乘期魔修跑了么?现在出现在问神宗一定有大问题!”
“那许观,找了大乘期修士做靠山?”
“问神宗和大乘期修士有勾结,绝对图谋不轨。”
弟子们此刻也有些惊慌失措,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离开了长生道宗的舒新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宗门下了封口令,但是往往越是被禁止讨论的事情,在私下里就被讨论的越是厉害。
如今宗门内关于舒新的传言已经越来越离谱,有的说她是大乘期修士的嫡传弟子的,而司徒间只是她养的男宠。
也有说她其实是某个大佬夺舍重生,是专门来长生道宗里做内应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不可否认的是,连宗门都要对她的事三缄其口,可见舒新一定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先禀报给师父总是没有错的。
祁飞昂、曹如、孟文瑞能够被许观看上收为弟子,根基打的还是很扎实。
动手的时候也不像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也是经过正统训练的,虽然有些稚嫩,但对付这四个精血被掏空大半的血魔宗弟子,还是有优势的。
哪怕是三打四,因为祁飞昂他们三人配合默契,也已经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可是,魔修之所以是魔修,就在于他们厉害的地方,往往不只是魔功而已。
很快,孟文瑞就发现攻击自己的那个魔修弟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偏离了要害,甚至还隐隐想要露出破绽,逼着自己去杀他一样。
这四个血魔宗弟子一个个面目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孟文瑞没有上当,反而继续攻击这位魔修。
但这个年轻的魔修,却不闪不避,反而硬生生的接了他一剑。
“拜托你,杀了我。”一道秘音传到孟文瑞耳中。
“对,你没有看错,是我。”
秘音居然是这个接了他一记的魔修发出来的。
“我不想活了,求求你,给我一个解脱。”这个被孟文瑞刺了一剑的魔修面露哀求,“我已经不想再被当成血奴了。他们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对着这个人间已经没有眷恋了。”
孟文瑞有些迟疑,“你……既然想死,为什么要来到我们宗门?”
见孟文瑞给了回应,对面的弟子眼睛更加蓄满泪光。
“你听说过血奴国么?我就是血奴国出身,我从宗门最低等的血奴开始做起,我必须要听宗门的吩咐,不然他们就会杀掉我所有的亲人。我以为这样,我就能保护我的村庄,可是我前些天才知道,我出身的那个村庄,我的父母亲人,都已经成为某个弟子的材料了。既然我的希望已经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听说你们仙门弟子有仙气,被你们杀掉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洗掉一身魔气,这样我去地下见父母的时候,就能干干净净了。”
“拜托你,给我一个解脱。”
“我不会反抗的。”
孟文瑞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干脆利落的杀掉你的,你放心。下辈子,你好好的和父母一起生活吧。”
说罢,孟文瑞举起手中的剑,对着眼前的魔修砍了下去。
而这个魔修弟子,也真的放弃了所有抵抗。
然而就在孟文瑞的剑刺破这个魔修弟子的衣衫之际,他的剑身之上忽然就被一阵血气缠绕。
那股血气顺着剑身萦绕而上,眼看着就要突袭到孟文瑞的脸上。
而眼前那个魔修,哪里还有刚才的求死之意?
他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还有对孟文瑞的嘲笑。
“小师弟!”曹如察觉不对,转身想要去救。
可是她已经来不及。
“且慢。”
声音落下。
血气在沾染到孟文瑞脸颊的时候瞬间消失。
而刚才释放出血气的魔修已经被一把剑直接捅穿,随即这把剑又飞到了舒新的身边。
是大师姐!
孟文瑞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而刚才那个死去的魔修已经变成了一张人皮,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他的一身精血则是回到了薛亡手中的令旗里。
“不是说好的不出手么?”薛亡脸色一变。
“你好歹是魔修,难道还信说话算话那一套?”舒新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发现你自己打不过我,就想着我要信守承诺了,你觉得这可能么?换了你是我,你能干这种蠢事?”
薛亡磨磨牙,看着眼前的舒新越发的忌惮。
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多,多谢大师姐。”孟文瑞一脸的后怕,连忙对着舒新鞠躬。
“唉,你记住了,魔修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他们从和你对话开始,就是在下套了。你要是分辨不了,就直接全杀了,一百个魔修里有一百零一个都是死的不冤枉的。”舒新怜悯的看了孟文瑞一眼。
这愚蠢的表情,别说是放在这个世界了,就算放在自己那个世界,八成也是要被电诈的命!——
作者有话说:舒新:许观还是将弟子们保护的太好了。
司徒间:没上过舒姐姐的反诈班是这样的。
许观:……连魔修都拿你没办法,你才是奇怪的那一个!
第22章 第 22 章 我可真是个坏心眼
修士, 已经和普通人类不是一个物种了。
而魔修,又是修士之中的格外不当人的那种。
和那些魔修门派比起来, 长生道宗的确是名门正派,因为它好歹只会暗地里吃人,虽然阶级分明,但讲究一个颜面和光明正大。可魔修宗门,就完完全全的是将人当耗材用,哪怕是同门师兄弟之间,也全部都是尔虞我诈。
简单类比的话,仙道门派是封建皇权加资本主义,而魔修门派就是完完全全的奴隶制,而且还是类似食人族的奴隶制。
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的屎, 前者虽然难以下咽起码是食物,后者就纯粹就是来恶心人的。
舒新以前也觉得杀人不好,后来杀了几个魔修, 搜了一下他们的魂之后,恨自己只长了一双手, 不然就能将这些畜生全部杀光了。
看来还是有必要搞搞反诈培训,就问神宗这几个小崽子, 要是真放出去了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观可能是个好师父,却很不会教徒弟。
在这样的世道, 将徒弟教成小白兔的话,就只能成为别人嘴里的肉。
不过人也不能既要又要, 当初给问神宗做背调的时候, 不就是看中了这个门派人口稀少而且傻的可爱么?
要是这个门派上下都精的和鬼一样,就不会接受自己这么个家伙来投靠了。
【这几个弟子毕竟年轻,人家是少年人意气风发。】剑灵觉得这几个小家伙也没有那么差。
它作为剑灵, 还是挺欣赏这样的修士的。
跟着舒新什么样腌臜的修士都见过了,难得见几个单纯的,它都有些怜爱了。
“哦,那你要不要选他们当你的主人?”舒新反问道。
【咳,你说的很对,他们还是要好好锻炼一下。】剑灵当即收回之前的话。
欣赏归欣赏。
但剑灵也得承认,还是只有舒新才能在这个世界活的更长久。
而活的长久,才能成为厉害修士,才会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
或许,自己前面那么多个主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舒新能够做得到。
袭击孟文瑞的魔修死的只剩一张皮,另外三个魔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且战且退,根本不愿恋战。
他们再蠢也发现了,眼前这个问神宗的大师姐,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要是死在这里,除了给薛亡的摄魂旗增加一道血气之外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这三个魔修也很干脆,掉头就跑。
“你们敢临阵脱逃?”薛亡大怒,正要挥动令旗,将这三个家伙吸入自己的旗帜之中。
然而舒新的剑比他更快,眨眼之间就将那三个魔修杀了个干净。
【……赌输了,这三个魔修的血加起来还没有一个正常魔修多。】剑灵十分郁闷,迟早有一天它要去血魔宗杀个遍,肯定能够洗清自己身上的血迹。
“好了,老实一点。”舒新让它老实点回来,都将对面那个血魔宗的小鬼吓得快要打颤了。
“你们血魔宗和我们问神宗可不顺路。”舒新脸上浮现一抹微笑,“说吧,是谁在给你们通风报信?还有,血魔宗里除了你,还有谁来了?来人有什么计划,分别是什么修为?”
薛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捏紧了手中的令旗,警惕的看着舒新,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回答舒新的话。
“我劝你还是回答我的好。”舒新好心的建议道,“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我要是你,就主动带着我去你们埋伏的地方。要是我失手被擒,你就能将功补过,顺利完成任务。我要是将你们埋伏的人都杀光,你就可以趁机逃走,而且责任也怪不到你身上。毕竟,连埋伏的人都被我杀了,你逃跑也是情有可原。甚至,因为你带着我的消息回去,还能算个功劳。虽然不至于让你免了死罪,但人活着,比什么都强,不是么?”
“你刚才才说过,你说话是不算话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会放过我?”薛亡冷笑道。
“你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别无选择。”舒新耸耸肩膀,“带我去你们埋伏的地方,你可以有趁乱逃走的机会。要是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杀了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个破旗子,倒也不用拿出来用了,它在我面前蹦跶不起来。”
“你还是想想我说的话吧,你们血魔宗弟子彼此都是竞争关系。埋伏的人死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带我去,我也无非是多费点功夫。”舒新有些不耐烦了,“我数到三,一……”
薛亡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想要鼓足勇气和舒新打上一场,但终究下不了这个决心。
是啊,可以活着,谁会想死呢?
“好,我带你去。”薛亡最终还是做了决定,“你跟我来。”
“这就对了。”舒新笑了笑,转头对着曹如等人说道,“你们三个在这里等我回来。”
“大师姐,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还是等师父回来吧。”
“是啊大师姐,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在埋伏呢?”
“要不我们跟着一起去?”
“不必,你们跟着我也只是累赘。”舒新摆摆手,“如果他们真来了无垢境修士,早就直接杀过来了。人家无垢境修士用得着埋伏我们这几只三脚猫?我估计,血魔宗最多也就两到三个道婴期修士埋伏,再带一些血奴就差不多了。哦,可能还有一些给他们报信的修士在那里留守。”
“唔,能够给血魔宗报信,还能对问神宗这么熟悉的,只能是长生道宗的修士。”
“不过长生道宗好歹是顶级仙道宗门,怎么会做这样掉价的事情?愿意背着这样的名声这样做的,来回就那么几个人。”
“秦如山,对吧?”
全中!
薛亡看着舒新的眼神越发忌惮。
问神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恐怖的人物?
不但实力强大,而且能言善辩极其擅长玩弄人心,能够抽丝剥茧的分析出这些问题,简直匪夷所思。
这真的是仙道修士?
就算放在他们血魔宗里,高低也能混个圣女当当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我猜对了。”舒新一边说,一边还在观察薛亡,“你们血魔宗看起来也不教你们撒谎啊,我诈你一下,你都不带掩饰。”
舒新原本也就是瞎猜,薛亡脸色越来越古怪,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的坏心眼可真多啊。
薛亡简直要崩溃。
这问神宗何德何能,能够容纳得下这样的大佛?要不是此刻气氛不对,薛亡都想要引荐舒新去他们血魔宗了。
留在问神宗能有什么前途?
薛亡主动在前面领路,舒新怀里抱着一把剑,脚下又踩着一把剑,不紧不慢的跟在薛亡身后,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逃跑。
看着舒新御剑离开的潇洒模样,曹如等人已经完全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从此以后,除了师父之外,大师姐就是我最崇拜的人了。”
“是啊,大师姐好强,她从头到尾没有给那个魔修一点好处甚至一句话的承诺,那魔修就乖乖听话了。”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魔修的鬼话了。”
另一边。
秦如山的几个弟子已经飞速的跑到他面前禀报了。
“你确定,真是舒新?”秦如山再次强调。
“师父,我们不会认错的。那就是舒新,甚至她身边的两把剑都是一模一样,绝对不是他人伪装的。”弟子们肯定说道,“师父,我们是否要上报给宗门?”
“师父,要不我们将舒新抓回去,一定是大功一件。”
“她要是这么好抓,宗门会对她的事视而不见么?”秦如山简直要被自己的弟子气笑,“她背后是大乘期修士,谁敢惹她?立刻回宗,问神宗的事情放着。”
之前秦如山就在好奇,到底是谁在给许观出主意?而且许观那个人性格和驴一样,又怎么会轻易听别人的话?
但如果这个人是舒新,一切就合理起来了。
不,他们分明就是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所以在长生道宗的时候,许观就主动邀请舒新成为他的弟子。
想来,那个大乘期魔修进入宗门,也有许观的一份手笔。
真是如此,问神宗这边恐怕就要改改计划,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只是没想到,许观那么唾弃自己的背叛,他自己却也是给别人当狗了。
自己背叛宗门进入长生道宗,和许观这种与虎谋皮,将整个问神宗都绑在一个不知名的大乘期魔修身上,又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原本以为许观有点骨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秦如山只觉得原本糟糕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你许观不也和我差不多么?
“走,回宗门。”秦如山当即做了决定,不愿意再在问神宗这边耗费心神。
涉及到舒新,就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要找舒新麻烦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师父,我们还有几个师兄弟,和那些魔门的人潜伏在一处,是否要通知他们一声?”弟子询问道。
“为师分明只有你们这几个弟子而已。”秦如山轻声说道,“那些和血魔宗勾结在一起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弟子,只是长生道宗的叛徒罢了。”
弟子们抖了抖,从秦如山的话里已经窥见了那几个师兄弟的未来。
他们并非不能被放弃,只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没有被分到埋伏的任务罢了。
薛亡开始飞的越来越快。
舒新轻笑了一声,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们就在前面!”薛亡将手中的令旗猛挥,陡然间有无数的血气和阴魂从令旗之中飞出,眨眼就将这方天地变得灰蒙蒙的。
“血魔之灵,恕我之请,阴兵鬼将,为我诛敌。”
薛亡一边默念着口诀,一边施展血魔宗的秘法,将整个令旗里的血气和阴魂全部放出,全部朝着舒新砸了过去。
而这边的大阵仗,也让正在埋伏着的血魔宗弟子和秦如山的弟子们都发现了端倪。
“敌人被薛亡引来了。”
“快去抓人,不能让功劳都被薛亡一个人抢了。”
“等等我。”
埋伏着的修士此刻脸上闪烁着即将事成的微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而秦如山的弟子们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
师父说过,问神宗的弟子生死不论,只要带一个回去,他就会给他们正式的弟子名分,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侍从了。
然而等到血魔宗的三个道婴修士冲到阴兵阵里,却发现了不对。
“薛亡,来的人是谁?”
“薛亡,回话!”
“该死,他留下了令旗,人跑了。”
……
血魔宗的三个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两把飞剑已经左右开弓,在这个阴兵阵里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割着这些阴魂和血气,时不时的还要在这几个血魔宗弟子身上戳上几剑。
就像是猫抓老鼠一样,在抓到猎物之前还要先玩耍上一阵。
这倒不是剑灵故意折腾修士,只是这血魔宗修士一个个都喜欢将血气炼化为阵法或者法器,反而是自身上没有多少精血残留。
对于剑灵来说,想要清洗剑身上的血迹,还是需要这些魔修的血肉才行。
所以多折腾一会儿,逼得这些血魔宗弟子手段全部使出来才是最好的。
而舒新就比较轻松了。
对付几个道婴期修士而已,剑灵自己就能搞定,她都不用动手。
“这个薛亡,果断逃跑,连精心凝练的法器都给扔了,是个人物。”舒新啧啧感叹了一声,“这要是能够活下来,以后说不定就是血魔宗里的大人物,不枉费我给了他这么多机会逃跑。”
【你分明能追,又不去追。】剑灵一边解决这些血魔宗修士,一边还能吐槽一下舒新。
“你不懂,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舒新一挥手,“这些个魔修,一个比一个能躲,要找到他们是真不容易。但是等着他们来找我们,就要容易的多了。而且,薛亡这一次出卖了这些血魔宗弟子给我们又逃跑,打的就是人死无对证的主意。我哪里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将事情揭过去,这可是个大把柄。他能卖血魔宗一次,就能卖十次一百次。用得好了,以后就是我们在血魔宗里的钉子。他身上有你的剑气烙印,只要靠近我们百里,就会被我们发现,多好啊。”
【真是可怜的魔修,他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你算计的明明白白。】剑灵哀叹。
它可太了解舒新了。
舒新和孟文瑞说,“魔修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从搭话开始就是在给你下套。”
这句话用在舒新身上也是一样的。
她那么磨磨蹭蹭的不杀薛亡,就是等着薛亡逃跑呢。
舒新留在问神宗的消息,也需要有个人将消息传出去吧。
在这个世界里,老实低调做人容易死,风头无两的也容易死。
但舒新这种来历不明又让人摸不清深浅,并且频繁在多方势力里游走的修士,一定不容易死!
只要血魔宗那边得知舒新的存在,再稍稍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她背后有大乘期魔修做靠山的消息。
而长生道宗这边听说舒新待在问神宗,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对问神宗动手,最多来点阴的。
但是玩阴的,舒新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一举多得,多好。
不一会儿,等到这血魔宗的修士手段尽出,剑灵才将他们全部杀干净。
至于秦如山的这几个弟子,虽然没有就地被砍死,但也重伤倒地。
“我……我们是长生道宗弟子,你杀了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舒,舒长老,我们以前还见过的。”
“舒长老,我们愿意听您的吩咐,只求你高抬贵手。”
秦如山的这几个弟子,因为薛亡放出来的阴魂大阵,灰蒙蒙的根本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
等他们看清楚是舒新之后,吓得魂都要飞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可是现在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跪下来求饶。
“舒长老,都是秦如山那个阴险小人叫我来埋伏你们的,我们也不想和血魔宗的修士合作啊。”
“是啊,舒长老,我们愿意当证人去检举秦如山,还请您饶我们一命。”
“你们身上有灵石么?”舒新有些不耐烦了,张口问道。
“有有有。”
“我们全部交出来。”
几个弟子立刻识相的将身上所有的灵石,还有法器符箓丹药,全部都交了出来,甚至连他们配在身上的弟子玉牌也全部都交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小修士倒是挺富贵。”舒新扫了一眼这些东西,意味不明的说道。
这几个修士的身家可不低啊。
“师,秦如山他在李家侵吞了不少产业,都是我们打理的。”
“我们还不算他的正式弟子,和秦如山的关系其实也不算深厚,所以这些都是我们正经的月例,还请舒长老您笑纳。”
“嗯。”舒新将地上的灵石和法器丹药全部收好,又看了看这几个修士。
“舒,舒长老,我们家里其实还有些积蓄。要不我们写信给家族,让他们花灵石来赎我们,如何?”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弟子主动张口说道。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你们落在了我手里,消息传回去你们家族就会宣布你们死了。”舒新好心提醒道,“这样吧,我们问神宗还缺不少杂役。我几个师弟师妹们每天要做那么多杂事,都没有时间修行了,而且对于一些修真界的手段也缺乏认识,你们跟我回去,做得好了,饶你们不死。”
她也不想亲自教。
毕竟教人学习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世界,亲爹亲妈都受不了给小孩辅导作业。
但是用敌人,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而且就问神宗那六个小傻子,被这几个人骗一骗也是好事。
言传不如身教,多上当几次就什么都学会了。
“我,我们愿意。”
“多谢舒长老不杀之恩。”
“以后我们一定听您的。”
几个弟子哐哐磕头,看起来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要投靠她一般。
舒新知道他们是假的,他们也知道舒新知道他们是假意。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到他们真的对问神宗出手,到时候再杀就是了。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不如先将人的价值榨干之后再杀不迟。
问神宗里。
许观带着三个弟子返回宗门,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徒儿们快出来,这里怎么会有陌生人的气息?”
“舒新呢?”
许观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留下来的后招并没有被触发,心里倒是也放松了一些。
曹如、祁飞昂、孟文瑞三人听见自家师父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飞了出来。
“师父,你们回来的好快啊。”
“哇,你们身上怎么这么多的储物袋?满载而归啊。”
“元师弟,你胖了!”
曹如等人欢天喜地的,只想要帮忙来拿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了,舒新呢?”许观当即问道。
“哦,大师姐啊,她去杀人了。”曹如双手捧心,一脸的与有荣焉,“有血魔宗的修士过来找麻烦,大师姐一个人去他们埋伏的地方了。”
“什么?”易人杰顿时大惊失色,“在哪里,我立刻去找她。那血魔宗修士一个个无耻阴险,手段更是狠毒,她孤身一人怎么去对付?”
“是啊,师父,我们赶紧去找大师姐。”元大为和李青和两个人也是着急的不行。
大师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时他们都十分后悔,应该再快一点赶回来才行。
要是师父早点回来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师父,我们现在立刻去帮大师姐吧。”
“……咳咳,我觉得你们不用担心这个。”许观原本还有些担心,但听弟子说是舒新主动去的,顿时也放下心了。
舒新在长生道宗闹那么大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区区几个血魔宗的修士又能对她如何?
倒是自己的这些弟子,毛毛躁躁的,完全不会冷静下来考虑问题。
“看,你们大师姐已经回来了。”许观朝着弟子们的身后指了指说道。
御剑飞行的舒新双手环抱,好像才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
而她的身后,几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修士一个个低头哈腰的,像粽子一样排着队跟在舒新身后。
都不用绳子绑着,就格外老实。
许观看了看舒新,不得不承认这个场景里,舒新简直厉害到没边了,紧接着许观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子们,一对比起来顿时有些心塞。
什么时候他的徒弟也能学到舒新的一半,不,三成功力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舒新:爱看悬疑电影和悬疑小说就是有用!
ps:感谢【星辰】亲亲的长评,我会在周末加更的,(づ ̄3 ̄)づ╭??~
第23章 第 23 章 我徒儿要成洞天境了!
“师父, 这些人就留下来当杂役吧。”舒新见到许观,态度自然的说道, “这些人给秦如山当狗腿子当久了,还是很能伺候人的。”
许观原本对舒新的这种小要求就不可能不同意,然而听到舒新后半句话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脸色明显冷了下来,“这一次的事,又是秦如山搞出来的?”
对于这个曾经的同门,许观简直恨不得将对方砍成肉泥。
他完全理解不了秦如山这种人,明明背叛师门在先,还拿走了宗门的功法, 那就老老实实的在长生道宗呆着,以后想办法补偿问神宗一些,好歹做个样子出来。但秦如山不这样, 他非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变本加厉的帮着长生道宗打压问神宗。
就算问神宗穷一点, 难道当初师父培养他的时候不是竭尽全力的么?
明明有天大的恩情,为什么秦如山要对问神宗恨成这样?
如果是舒新来回答, 一句话就能解释。
升米恩斗米仇,仅此而已。
因为恩情太大了偿还不了, 干脆就不还了。
而且既然已经背叛了问神宗,自然要背叛到底。
只要问神宗不存在了, 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这件事。就算偶尔有人说起这件事, 也只会说秦如山聪明,在船沉之前就成功跳船了。
“既然我徒儿要求,你们就在问神宗老实待着。”许观冷冷扫过这些被俘虏的弟子, “若是被我发现有什么不轨举动,直接打死。我徒儿心善不杀你们,我可不一样。”
“是。”这些个弟子也只能点头应下。
“徒儿,为师这一趟出去倒是得了不少好东西。”许观面向舒新又是另一种姿态,“来来,师父给你挑挑。”
“是啊大师姐,你不是要冲击洞天境么?我们给你找了好多用得上的东西。”
“大师姐劳苦功高,大师姐先选!”
“大师姐,你累不累,喝口水。”
弟子们顿时围了上来,恨不得在大师姐面前都好好表现一下。
“去去去,安心修行去。那些个杂役,你们给他们分一分工作,不能养着吃白食。”许观将弟子打发走,“为师还有事要和你们大师姐商量。”
“哦,好吧。”
“师父你也别说太久,大师姐也累了。”
弟子们恋恋不舍的离开,却也知道不能打扰师父和大师姐的正事。
反正要和大师姐学习的时间还长着呢。
许观和舒新找了个安静房间,这才能够好好商谈。
“东西都在这里,你用得上的话就随便拿,不用特意告知我。”许观一挥手,房间空地上已经全部都是他这一次的收获。
“该记账还是要记账。”舒新笑着摇头,“师父,不仅是我,就算是其他弟子来了,要用资源也都记得明明白白才好。这样,以后才不会有争端。”
许观想了想,也同意舒新的看法,“你将这些修士留下来是为什么?总不能是真的要将他们当成杂役用。”
“有两个原因。”舒新回答道,“一个是我发现师弟师妹们还是有些过于单纯,师父您将他们保护的太好了。他们这样的若是离开问神宗下山行走,恐怕要吃很大的亏。运气好了吃点亏还能扛过来,运气不好怕是要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他们来到我们宗门,必定会想方设法的逃走,到时候免不了要利用师弟师妹们,他们要是能借机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许观闻言叹了口气,“我们问神宗小,好不容易我收了这么些个徒弟。他们都是普通凡人出身,家世清白,以前的日子过的都不算好。加上山上日子冷清,他们却都乖巧懂事,我免不了多照顾他们几分。不过你说的对,爱子如杀子,他们现在也大了,不能和以前一样。”
哪怕以后他们成为那种脾气冷硬、或者诡计多端的人,只要他们不作恶多端,许观也是欣慰的。
在这个年头,能好好的护住自己不去害别人就算好的了。
“其次,将他们留在这里,也方便我们利用他们传一些消息。”舒新笑道,“长生道宗不可能放心我们。与其让他们再派一些不知深浅的人过来当探子,还不如让这些人留在宗门,我们也可以借机打探长生道宗的事情。他们身后的家族都还在长生道宗,总是能得到一些消息的。只要有一个用得上,养他们也不算亏了。”
许观连忙点头,在这方面舒新比他是强得多了。
“还有,我算算时间,长生道宗那边也该知道我在问神宗的事了。”舒新顿了顿,语气之中就带了鼓励的意思,“以我对长生道宗的了解,他们必定要派人前来问候我。有可能会派我的熟人,也可能会派我的仇人。还有可能会对我们宗门施压,到时候就需要靠师父帮我顶住压力了。”
“既然答应收你为徒,这点小事自然无妨。”许观大笑,“和长生道宗作对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债多了不愁,也不差这一件了。”
“那就多谢师父了。”舒新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不少,“我接下来就要去闭关,就不和他们先见面了。”
“你尽管放心,为师既然回来了,必定守好山门,你只要好生闭关就是。”许观一口答应。
舒新又和许观寒暄了一会儿,给许观提了一些刻录功法玉简上的建议之后才离开。
【你为什么不说你打算在长生道宗派人登门的时候突破成功的事?】剑灵好奇问道,【这么一来,许观为了自家面子,只会对你更加看重。】
“剑灵,话不可说尽,事不必圆满。”舒新摇摇头,“师父人的确不错,可是人也是会变的。我和其他弟子们相比,还是有所不同。哪怕因为我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导致许观短时间内偏心于我,但归根究底,他最信任的其实还是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子,此乃人之常情。所以,很多时候,我不仅要将他当成我的师父,更要将他当成我的领导。”
“而给领导一点工作上的惊喜,让他在对手面前有面子,也算是我这个当下属的一点示好。”
【你这也算的太精了。】剑灵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想法,【其实你也可以完全信任一下别人。】
“这个嘛,人是会自我欺骗的,很多时候我连我自己都不信,所以这件事见仁见智吧。”舒新伸了个懒腰,“走,闭关去,我去看看这三风四火,到底有多么恐怖,让那些修士们一个个闻之色变。”
长生道宗,林家祖宅。
林家老祖喊来了自己花了大代价收的关门弟子司徒间。
司徒间的这场拜师礼,林家花费了巨大代价前前后后办了少说三个月,不知道耗费多少资源,对外界展示林家的豪富和强大。哪怕丢掉了几座灵山,林家也依旧是长生道宗里最有实力的一批世家之一。
然而和外界传言,林家老祖对司徒间如何宠爱如何竭尽全力的培养不同。
实际上,林家老祖都没有怎么和司徒间见面,只是扔下一本功法,让林家人给司徒间送去。
而前来送功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悠薇。
林悠薇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看上的双修对象,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了自家的长老。
为此,林悠薇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了另一个出身散修没有什么根脚的修士来当双修道侣,只是这一次林悠薇做的很小心,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
“司徒长老,老祖命我来送功法给您。”林悠薇主动示好,“这本功法是我林家祖传,所有林家弟子修行的也都是这本功法,不比宗门里一些上品功法,更是可以直指大乘,相当珍贵。”
司徒间接过功法玉简,淡淡道,“有劳,不送。”
“舒新就这么离开长生道宗,你真的一点不在意?”林悠薇忍不住质问道,“她虽然惹出这么多事,但终究是因你而起。”
司徒间看了林悠薇一眼,脸色冷淡,“当真是因我而起么?还是因林家贪婪而起?”
“我何德何能能当你们的棋子?你早就在我看上你之前,就已经和老祖联系上了。”不说还好,说到这里林悠薇就气不到一处来,“这件事是我偷鸡不着蚀把米,不但付出了全部身家换舒新解除婚约,还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笑柄。”
“若我们不是野修出身呢?”司徒间轻飘飘的问了一句,“做便做了,不必争一个对错长短。你该回去修行了,此次你对我不敬,我不计较。”
司徒间翩然远去,林悠薇站在原地,神色颓丧。
不错,司徒间的话虽然难听,但确是事实。
这件事明面上是由司徒间引起,但实际上却是世家对于底层弟子的压迫而来。
如果司徒间和舒新是世家弟子呢,或者是宗门某个实权人物的弟子呢?
林家还敢逼他们解除婚约,甚至去杀舒新么?
不会。
说到底,只是因为林家一开始觉得,这只是两个任由他们搓圆揉扁的小人物,自然不怎么放在心上。看见对方有价值,就夺过来,再除去不利的因素。
就像是路边摘了一朵花,就去掉它的枝条而已。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林悠薇抬头看了看长生道宗的天,终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大家皆是如此,她又能如何呢?
司徒间收下功之后就开始修行,在林家人看来司徒间改换功法之后也修行甚快,他日一定能够将林家功法发扬光大。
而这一次,还是拜师礼之后,师徒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舒新在问神宗,成为了许观的弟子。”林家老祖对着底下站着的司徒间直截了当的说道,“而且问神宗最近搞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事,宗门要派人去试探虚实。”
司徒间身上已经开始有了修行林家功法的气息,短短时间已经比许多林家修士身上的气息还要浓厚,这也让林家老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总算来个有用的。
“当初在我的道婴大会上,许观就有承诺要收舒新为徒。”司徒间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自家弟子成为了问神宗弟子,宗门这边自然是要派人去问候的。当初长生道宗收了问神宗弟子,如今问神宗又收了长生道宗弟子,说来也是一段佳话。”林家老祖试图在司徒间脸上找到一些信息,但司徒间却始终平静无波,就像舒新是和他完全不熟的陌生人一样。
“你觉得舒新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若是让她回长生道宗,你觉得要如何行事才好?但说无妨。”林家老祖询问道。
“她是一个喜欢享受、不喜欢委屈自己、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司徒间回答道,“若是要说服她回到宗门,只需给够灵石即可。”
“看来你和她的确不熟。”林家老祖嗤笑道,“此女心狠手辣,善于潜伏,所谋远大。这样的人,不可利诱只可镇压,只有打断她的骨头、磨灭她的志气,才能为我们所用。”
司徒间只好沉默。
“此次去问神宗拜访,为师特意和宗门申请由我亲自带队。”林家老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宗门还说,若是舒新有意重回宗门,也可以商量。你知道为师是怎么回答的么?”
“师父所答,必定符合宗门利益。”司徒间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我和宗门说,舒新此人来历不明,而且性格狡诈包藏祸心,绝对不能吸纳进入宗门。”林家老祖负手而立,“此次,我会亲自带队前往问神宗,你可要随行?问神宗那鸟屎大的地儿,如何敢和长生道宗作对?只要我们上门质问,他必定将舒新绑了送上来。一个大乘期魔修又如何,若是真的看重那舒新,又怎么会将她扔到问神宗?不过是随手利用她而已,她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弟子愿在宗门安心修行,我与舒新早已因果两清。”司徒间拱手回答道。
“好一个因果两清。你还真适合当我林家人。”林家老祖看向司徒间,不阴不阳的夸赞了一句,“你好好修行,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道侣,都能找得到,既然不想去,那便不去了。”
“徒儿一心大道。”
“哈哈哈。”林家老祖已经瞬间闪现在司徒间门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哪个修士一开始不是一心大道呢?等你什么时候尝过三风四火,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吧。这天下宗门,那么多的修行世家,又是如何来的?”
“一心大道?哈哈哈。”
“回去好生修行我给的功法,为师许久没有听过这样有趣的话了。”
司徒间静静的看着林家老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若是你无心大道,又何必给我林家功法,如此多加试探呢?
司徒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抹嘲讽。
他和舒新,都在朝着既定的目标走。
这样就很好了。
问神宗内。
舒新正式开始闭关。
许观下了死命令,不许其他人靠近舒新的闭关之地,几个弟子也知道轻重,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说来也怪,明明这一次拿到了这么多的资源,易人杰都攒够能够冲击道婴境界的灵石也在准备闭关了,但是师父却像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父,你怎么不开心?是在担心大师姐和二师兄闭关的结果么?”元大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大师姐冲击洞天可能会有些难,不过二师兄早就能够冲击道婴境界了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看来你们的确需要好好提高一下。”许观叹了口气,“算算时间,长生道宗也差不多要派人来了。”
“长生道宗为什么要来人?哦,是我们抓了秦如山的弟子,他们来要人了!”
“区区一个秦如山,他自己都不关心这些弟子,长生道宗派人来做什么?”许观呵斥道,“动动你的脑子。”
元大为有些委屈,他也不知道啊。
许观看着一脸愚蠢的弟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是将弟子们当猪养了,“赶紧将大家都叫来,为师好好给你们上上课。”
“哦。”
许观连夜给自家弟子们好好的上上课,仔细分析长生道宗派人来的目的还有可能要用到的手段。
听得这些弟子们有些云里雾里,提出来的建议也完全不能用。
唉。
许观放出神识,看见那些杂役正在想方设法的偷听他们这一次聚会,顿时有了新的期待。
不管怎么样,这些杂役能不能赶紧行动起来骗一下他这些弟子,好让他们开开窍!
说什么来什么,第二天长生道宗的人就到了。
比起许观,带着弟子就能直接出门这种简单的排场不同。
长生道宗来人拜访,那架势可是做的足足的。
妖兽驾车,鸾鸟开路只是最基本的。
还有无数俊男美女当随从,捧着各路鲜花乐器,一路上是吹吹打打,仿佛真神下凡一般,一路走来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而林家老祖,就坐在一辆精美异常的车辆上。
在几个绝色美人用芊芊素手拉开帘子之后,才慢悠悠的从空中飞下。
“许掌门,许久不见了。”林家老祖带着一些弟子,态度和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林家老大爷一样。
曾经和许观一起参加过司徒间道婴大会的几个弟子,此刻都有些傻眼。
这就是林家那个拆了大师姐婚约,还收了那个负心汉未婚夫当弟子的林家老祖?
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什么坏人啊。
懂了,这就是师父说的“佛面蛇心”,越是看着像好东西的越不是好东西。
许观见是这个林家老头子来,脸色也不太好看,拱手应付的时候也显得格外敷衍,“哦,原来是林道友,失礼失礼。”
林坚也不生气。
同为无垢境,许观力压同辈,的确有能够应付的本钱。
可惜是生在了这种破落宗门,若是和秦如山一样识相,此刻许观怕是已经成为让林坚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了。
问神宗多少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倒也不好太放肆。
不然按照林坚的性子,他带着林家的那些供奉和长老,就能将问神宗给夷为平地。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问神宗地方精贵,怕是站不下这么多人。”林坚转头对自己的仪仗队说道。
“是,老祖。”
林坚讽刺了一番问神宗地方又小又破之后,才转头看向许观,“许掌门,我老林肚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话说的直了一些,你别介意。”
“哪里哪里。”许观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知道这些世家修士一个个表面装的和气,实际上全部都是一些畜生不如的玩意,“我问神宗本就败落,除了这一座山头都清清白白的,哪里都穷。我还担心人多了进来之后脏了我的地就不好了。”
说完,许观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们,示意他们喊人。
弟子们当即会意,异口同声的说道,“祝愿林前辈福如东山寿与天齐。”
许观点点头,这才看向林坚道,“林道友,我这些弟子你还是第一次见吧,上门拜访,你们林家向来注重礼数,总不会是空着手来吧。”
这送上门的肥羊,不狠狠宰一波都对不起自己。
许观这几个月都在不同的宗门宴会里和不同修士打交道,都已经练出了绝佳的厚脸皮。
长生道宗既然是上门来找事的,那就不用太客气。
“礼物自然是有的。”林坚拍拍手,立刻就有几个女修捧着礼盒上前,再在许观面前一一打开。
“我这里带来了灵气浓郁的万年灵草、有宗门顶级炼丹师炼制的九转聚灵丹、还有极品灵石十枚。”林坚看向许观说道,“尤其是极品灵石,只有灵脉的最中心才能出产。无垢境修士想要修行,一块极品灵石顶得上数十万普通灵石。”
“许掌门,您看这礼物如何?”
“如此大礼,怕是林道友也有要求吧。”许观看见这些礼物和资源,也忍不住感叹长生道宗的大手笔。
这些都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对于他这样的高阶修士来说,这些东西对他修行是大有裨益。
“其实要求也很简单。”林坚脸上露出笑容,“只是我们听说舒新似乎拜入贵宗门下,还成为了许掌门你的大弟子?我想,许掌门或许是被她骗了,此女早有师承,修行的功法也古怪,怕是不安好心。她在我长生道宗之时,就惹了不少事,不过我那徒弟,毕竟和她曾经是未婚夫妻,对她念念不忘,所以我也想要替我徒弟将人带走,也算是全了我徒弟的念想。只要许掌门愿意,这些礼物我可以拱手奉上。”
“林道友,你所说之事怕是多有不实,这礼物还是带回去吧。”许观脸色变得难看,“我就不送了。”
“许掌门,你还是再想一想吧。”林坚脸上在笑,眼睛里却暗含威胁之意,“此次只是我为了弟子上门而已。你将舒新交由我带走,我看在徒弟的面上,还能保住她一条命,又有何不好呢?”
“笑话,你死了那么多的徒弟,其中猫腻我也有所耳闻。”许观每次觉得自己已经有所成长的时候,看见这些所谓的世家修士都觉得自己还远远不如,“你什么时候会在意自己的徒弟了?你的无垢境修为薄弱,根基不稳,分明是用了邪法,恐怕此生都大乘无望了。你若不是代表长生道宗而来,你这样投机取巧的修士,万万登不了我的山门,还是请回吧。”
至于说什么保舒新一命的说法,更加不可信。
以这些世家的恶心程度,无非是看上舒新根骨奇佳,而且资质出众,想方设法的将她困于某地,用她的资质和根骨来为自家不成器的子孙孕育子嗣。
而等到作为孕母的女修境界跌落,再也生不出资质好的弟子之后,她们就会被无情的杀掉,甚至连元神和肉.身都有可能成为某个魔修的法器耗材。
修士生子本来艰难无比。
但这些修行世家却一日日的壮大。
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女修,甚至无辜男修被迫用自己的修为和血肉为他们生下子嗣,为他们铺就一条通天之路。
如此境地,生不如死。
人心之恶,在这些世家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前许观作为某个护卫接任务的时候,没想到护送的就是一些被打着“收徒”名义骗走的低阶女修,她们要被送到某个世家里成为耗材。
那是许观第一次违反契约,里应外合联合一些散修制造“抢劫”事故,趁机将那些女修放跑。
但他也只能做到这样。
他也不清楚那些女修以后又会落到什么境地?
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弟子,是有些保护过度。
因为他担心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自己的弟子就会成为那些被关押的一员。
林坚原本还只是有些不悦,此刻被许观高高在上的掀了老底,顿时勃然大怒。
“看来,你是诚心要和长生道宗作对了?”
“作不作对,也已经作对这么多年了。”许观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林坚正欲动手,却被一声“轰隆”的天雷惊住。
于无声之处响惊雷。
且后山某处灵气氤氲,周围的云彩宛如流水一般围绕于此。
原本光秃秃的山头,被这外溢的灵气一激,竟也慢慢的开出小花。
许观原本被这林坚气的想要动手,但此刻见到这样的异象,顿时大喜。
“哈哈哈,我看林道友你也别费这个心了,看见没有,舒新,我的好徒儿快要成就洞天境了!”——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将舒新突破的事情一口气写完,还是写不完。
明天再写写舒新到底是怎么突破的。
打脸我不太喜欢隔太久。
司徒间:请苍天辨忠奸,我不是这么说的,我甚至还想要他们给舒新送灵石!
林家老祖: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风格,徒弟就是用来背锅。
第24章 第 24 章 您不会被我一个小小的洞……
舒新刚找了个蒲团坐下, 剑灵就已经开始絮絮叨叨自己知道的渡劫秘法了。
【许观给你的那些东西倒是有点用,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为什么现在飞升的越来越少, 一方面是灵气不足,另一方面也是这些人只修道不修心了。】
【以前那些修士,用了种种秘法渡劫成功修到陆地神仙,结果发现怎么也飞升不了了,偏偏又活得长,可不就只能祸害世间了。】
剑灵提起这些陆地神仙,话里话外都充满了不屑。
在它看来,就是以前灵气太充足,而且各路飞升的仙人留下来的宝物太多,导致后来的徒子徒孙们一个个都忘记了修真的本心, 一切都只朝着修为高而努力。
最后导致整个修真界的生态都急剧恶化。
现在还老老实实的修道修心的修士是濒危动物。
“嗯,那你说,怎么才能渡劫成功?”舒新询问道。
【额, 你知道的,我终究只是一把剑。不过我听我以前的主人说, 三风四火考验的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事情。所以,只要你看破虚妄, 道心坚定,就能安全过关。】
【总之, 相信你自己就好。】
“你倒是说了一堆正确的废话。”舒新没好气的说道,“好了, 给我护法吧, 我自己来。”
【那个,你也别太逞强。】剑灵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的等级还算高, 实在过不了,我帮你镇压心魔,也能过关的。当然,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般情况我是不会帮你的。】
“以前你可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这种功用,是怕我生了畏惧之心只会依赖你?”舒新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拍了拍剑身,“放心。长生道宗里那么多的傻逼都能顺利度过,我还能比不上他们?”
听舒新这么一说,剑灵顿时放下心来。
对啊,舒新再怎么样,也比那些家伙强。
舒新认真打坐,很快就入定。
她本就根基雄厚,之所以在长生道宗迟迟没有突破,只是因为暂时没有攒够自保的资本罢了。
如今她已经脱离险境,又恰好需要一场“逆境反杀”的戏码来为自己扬名,自然不用再苦苦压制自己的修为。
当舒新闭上双眼,放松身心之际,属于修士的“三风四火”灾劫也随之而至。
三风四火虽然有修士进行划分,但实际修士在渡劫的时候,三风四火都是随机来的,并不会给修士太多反应的机会。
不过,修士们也有摸到规律,一般来的最快的,往往就是修士最薄弱的地方。
舒新也很想要知道,自己最薄弱的到底是什么?
最先来的,到底是名利火,还是因果火?
而当舒新聚精会神,准备开始好好叩问自己的道心的时候,只觉一股无形又炽热的火焰在她的丹田之中烧起,几乎将她的理智都瞬间烧没。
在她的脑海里,陡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修士。
有的是前世刷到过的短视频博主、有的是曾经追过的小墙头,甚至还有她年少无知看过的一些不穿衣服的片子的主人公,当然也有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遇见各种各样长得还不错的修士。
应有尽有。
关键是,他们要么穿的很少,要么根本不穿衣服。
他们还都冲着舒新笑,好像只要舒新伸出手,就能拥有全部!
同时,舒新还能感觉到自己呼吸急促,心跳砰砰的加快。
好像有一头小鹿在心里开始胡窜乱撞,一点都不带消停的。
居然是情火?
竟然是情火!
舒新震惊,舒新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弱点居然是情火?
这靠谱么?
舒新相当没风度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运转灵气,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会儿之后,才放松身体,开始欣赏这幻化出来的各种美人。
“怎么还有外国人?好吧当年的确看过外国人的片。”
“这外国的金发碧眼一看就幻化的不够正宗,修真界的劫对于不同人种的身体构造还是不够了解。”
“不是,中外都有就算了,为什么连那些化形没有完全的妖修都有?这情火烧出来的XP这么奇怪的么?”
“司徒间这幻化出来的建模不行啊,等等,他怎么混进来了?”
等到舒新将这些人全部都点评了一遍,心里的火焰也不知不觉的就消失了。
除了她的一身冷汗之外,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呼——”舒新摸了摸自己的头,一手的汗。
“啪叽”两声。
一直守在舒新身边的两把剑直接落在了地上。
舒新转过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略微有些脸红,“你不是号称什么都见识过的剑灵么?不过一个小小的情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不该大惊小怪么?】
【我绑定的又不是合欢宗修士。】
【为什么你的情火烧出来的,全部都是几乎不穿衣服的?】
【还有,你为什么会对没化形完全的妖修有想法啊?】
剑灵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为什么你的情火幻境里还会有那些外域人士?这种人现在都绝种了,你从哪里见到的?】
舒新觉得,这情火可能不是想要烧死自己,是想要来让自己社死的。
“这在我们那个世界,只是一些基本的生理知识教育,你不懂的。”舒新仗着剑灵没有去过她的世界,张口就来,“大惊小怪,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有本事。”
剑灵还想要说什么,但舒新已经闭上眼,继续接下来的渡劫了。
拜托,不要再玩我了。
就算舒新自认现在是个厚脸皮,但也多少有些扛不住。
很快,又有一股略猛烈的风朝着舒新吹了过来。
舒新只觉得这风有点凉,就像是大冬天刚下过雨之后吹过来的风,带着明显的寒气,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随即,舒新面前出现了一个看不清样子的魔修,正叽叽歪歪的说了一通朝着她看过来。
舒新一脚踹开,发现对方就是个凝丹期,一脚就被她给踹没了。
紧接着,又有几道火缠绕着舒新烧了起来,但几乎都没有伤到舒新的筋骨皮。
等了好一会儿,这些风啊火啊就熄灭了。
舒新等了等,又等了等。
屁股都没有在蒲团上挪动一下。
过了良久,才有一丝微风吹拂,从舒新的脸上轻轻拂过,就像是来走了个过场,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舒新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剑灵,我……我的三风四火难道就过完了?”
【好像,是过完了。】
“这是不是和你们说的不太一样。”舒新抓了抓后脑勺,“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难的啊。”
【你的道心太稳固了。】剑灵试图解释,【情火已经是你最薄弱的地方了,但你好像除了有点丢脸,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毕竟他们都光着了,你也就心跳加速一下。】
【至于那个因果火,应该就是幻化出来的那个魔修。】
“哦,因为我以前打魔修都是越级打的,所以他这么弱。”舒新锤了锤自己的手心,“我就说,装小白去炸鱼是有用的吧。”
快别说了求求了,你这样那些曾经死在三风四火劫下的修士要从黄泉里跳出来和你群挑的。
剑灵也是万万没想到,舒新的道心居然当真如此通明。
这就是打架从来没输过的含金量么?
“至于寿元火什么的,我还年轻着呢,别人在我这个年纪能凝丹就不错了,看看我,多牛逼。”舒新忍不住夸了夸自己,“我的身体也锻炼的很猛啊,我以前总是担心别人在我背后捅刀子,还特意花了时间去学了一下.体修们的练体术呢。”
不能突破修为的这百年里,舒新干脆去学了别的技能,弥补一下自己薄弱的地方。
技多不压身嘛。
这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她的根基之雄厚、道心之通透,在道婴境冲击洞天境这一块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三风四火当真只是来走个过场,就让她顺利过关了。
“我从打坐到现在完全过关,花了多少时间?”舒新询问道。
【三个时辰。】
【还,还行吧,我以前的主人也是轻轻松松就过关了的,最短的只要一个时辰。】
其实最短的是一天。
哪怕是上古时候,这么顺利就渡劫成功的也是寥寥无几,要么是天生的圣人,要么就是身负大气运之人,每一个都能将修真界干个天翻地覆。
难道这个世界上,当真没有让舒新觉得为难、或者眷恋的东西?
剑灵心情复杂,但还是嘴硬道,【你也不用太骄傲了。】
再骄傲一点,这个天下都要装不下你了。
“嘻嘻。”舒新躺下来,翘着个二郎腿,“那你帮我盯一下外面,我也不能出去的太早。本来我就够天才了,要是再妖孽下去,怕是长生道宗的人要彻底坐不住了。”
“记得帮我看看,好好卡着点我再入定突破。”舒新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睡吧睡吧,我会帮你看着的。】
剑灵这么回答着。
或许是刚才的三风四火还是消耗了舒新不少精气神,她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剑灵卷起自己的剑身,一左一右的牢牢守住舒新,不让任何人靠近。
修士不用睡觉,打坐片刻即可恢复精神。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来,舒新几乎没有真正的睡过觉。
剑灵记得上一次舒新睡着,还是带着年少的司徒间在山林之中奔波,为了躲雨在一个山间破庙里的时候,她听着雨声沉沉入眠。
之后进入长生道宗所有的时间,她要么用来修行,要么就去追杀魔修帮自己恢复,再不济就是在不同世家之中游走。
她每一天都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但是她也一直一直只有一个人。
十天后。
许观和林家老祖的冲突,还是让舒新从梦中缓缓清醒过来。
舒新定定的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梦中醒来了。
“还是当修士好,睡这么久也不会觉得肚子饿。”舒新很快就恢复了精神,站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脚。
“外面怎么样了?”
【林家那个老不死的正要和许观对骂呢,真打起来的话,他打不赢许观,不过他身上法宝多,许观就算赢了怕是也要受伤。】
“他要是不强,司徒间也不选他当师父了,毕竟他越强,修行的功法越深,司徒间以后才能更强。”舒新感慨了两声,“那就准备一下,给外面那个老头子一点来自他这个瞧不起的野修的震撼好了。”
舒新拿出储物袋里的灵石,灵石已经在她的身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三风四火灾劫已过,她距离洞天境的唯一阻碍,就是灵气的充盈了。
当周围的灵石全部化为齑粉之时,舒新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各个关窍都吸足了灵气,并且还在不知疲倦的开始吸纳周围的灵气。
舒新又拿出一大堆的灵石,任由自己的身体去吸纳灵气。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步骤,舒新听见了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枷锁在她身上碎裂的声音。
下一刻,天上轰隆隆的传来雷鸣之声。
而舒新抬起手来,轻轻一挥。
她吸纳不了的那些灵气重新散发到空中,并且开始以她为中心在四周蔓延。
外面,是许观带着喜悦的声音。
“哈哈哈,我的好徒儿快要成就洞天境了!”
这四周的异动,只要不是眼瞎了,都能感觉得到。
不管是问神宗的元大为、李青和等等弟子,还是那些被舒新抓来的杂役,亦或者是林家老祖带来的那些仪仗队的修士们。
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朝着异象产生的地方看去。
道婴突破成洞天。
就算是在长生道宗里,灵气充足,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速度快的,一个月到一年不等。
速度慢的,或者折腾个五年十年也是有的。
可是舒新突破,用了多久?
哪怕从她离开长生道宗开始算起,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一年。
而她花费的时间,或许只有半年,甚至只有几个月?
这样的天资……当真是那个百年内修为都没有任何寸进的舒新么?
“她在故意压制自己的修为?”林家老祖林坚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瞬间就意识到了这里面的症结所在。
舒新必定随时随地都可以突破,一直苦熬打磨,才有如今厚积薄发之日。
可是,在外人看来不是这样。
舒新在长生道宗里苦熬百年都没有修为寸进的表现,可是到了问神宗之后却开始一路高歌猛进直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洞天境修士,洞天真人,哪怕是长生道宗里也已经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是真正的实权人物了。
林坚看向许观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神里淬着毒汁一般,“这样的弟子,你们问神宗可容不下,还是让她和我回长生道宗吧。我保证、她会在长生道宗受到关照,甚至会有大人物来收她为徒的。”
许观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林道友,何必自欺欺人呢?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想要吃了她。”许观算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舒新拜他为师的时候就说过会有今天这么一遭。
但许观自己也是修行中人,知道这三风四火的苦,也知道没有人能百分百突破成功。
舒新从闭关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天,居然就已经突破成功?
她若是愿意,在长生道宗展现出这样的天资,恐怕……
早就死无全尸了吧。
不,不对,应该是成为一位高高在上的世家妻主。
他们会笑眯眯的送来无数优秀的宗门弟子、世家嫡系公子,任由舒新挑选,再和和气气的为她造一个名为“舒家”的世家。
毁掉一个人最快的办法,除了彻底摧毁她之外,还可以将她拉入泥沼之中,和自己同流合污。
长生道宗的世家们,不会允许出现一个如此妖孽的野修出身的弟子。
他们会用师徒名分、用宗门大义、用甜言蜜语毁掉一个修士的道心。
将她磨成一把锋利的刀,一道坚硬的盾。
唯独她不能只是一个名为“舒新”的修士。
“看见没有?你们长生道宗教不出的弟子,我们问神宗能教出来。你们打压的弟子,能够成为我问神宗他日光耀门楣的栋梁之材。”许观哈哈大笑,一朝将多年郁结尽数脱去,“林道友,你还是想着回去之后,怎么和宗门汇报这件事吧。多亏有你们林家,才能送给贫道这么优秀的一个弟子!”
林坚出其不意,身影一晃便要朝着舒新突破的地方飞去。
“好胆!”
许观大怒,在他问神宗的地界之上,林家老匹夫还想要动手杀人不成?
只是眨眼,许观就已经拦在林坚面前。
“让开。”
林坚当然知道在问神宗里对一派掌门出手意味着什么。
但即使如此,他也要先杀掉舒新。
小小年纪就能成就洞天境,他日等她成为无垢境修士,取代许观成为同代之中最年轻的无垢境之后,那么长生道宗会不会又对舒新抛出橄榄枝?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林家就是最好的赔罪礼物。
在事情没有恶化到这个局面之前,只要杀掉舒新,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
林坚一个手势,原本还老实待在外面的修士们顿时拿了法器,一股脑的朝着问神宗冲进来。
“师父,我们去拦住他们。”
元大为等人毫不犹豫的持剑上前,拦住宗门外那些想要冲进来帮助林坚的修士们。
他们虽然帮不了师父太大的忙,但起码可以让这些鼠辈不去挡师父和大师姐的路。
“让开。”林坚已经发了狠,身上无数法宝一涌而出,每一个法宝都闪烁着强大的灵光,几乎将林坚本身护的密不透风。
而许观丝毫不见落入下风,只凭着手中的一柄拂尘,就能以一己之力拦下林坚和他的所有法宝。
如今正是舒新突破洞天境稳住修为的关键时候,若是被人打扰,导致留下隐患,那可是关系到未来前途的大事。
只是舒新和许观也没有想到,林家老祖居然如此狠毒和果断,宁愿背着挑起两个宗门斗争的罪名也要强行杀掉舒新。
可见,他对舒新的评价已经从一个可有可无的仇人上升到了必杀之人的地步。
说时迟那时快。
正当许观想要动用大招,直接将林坚砍成两半的时候,只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师父,让开。”
随即一个人影逆光而出。
她双手分别握着一把剑,身上的灵气宛如实质。
身上杀气腾腾。
只见她双手挥舞着灵剑,两道交叉的剑气从空中疾驰而过,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深坑。
许观闻声而退。
但林坚却不闪不避,反而驱使着周围的法器朝着舒新猛攻了过去。
正面迎上了舒新挥舞而出的剑招。
一个刚刚成就洞天的修士,也想要阻挡无垢境修士么?可笑。
这么一个念头只在林坚脑海中维持了一瞬,很快便消失殆尽。
因为他看见那两道看似普通的剑气,在迎上他的法宝之时却陡然衍化出了无数的血气,那些血气来自魔修,最是污人法宝。
这么被正面击中,那些被林坚驱使着的法宝顿时灵光大减,连颜色都黯淡了不少。
同样的,法宝受损,也牵连到了林坚本人。
他身形一顿,却又被许观拦住了去路。
“你问神宗弟子,居然用魔修招数?”林坚当即怒喝,“这污人法宝的血气,非一般魔修所能有,还说你们没有勾结魔修?”
“哎呀,这不是林长老么?”舒新将剑插.回剑鞘,故意惊慌失措的说道,“这些血气还是前些天血魔宗的修士来到我们问神宗撒野,我从那些魔修手里收缴的。刚才我刚刚突破,怀疑是这些血气扰我心绪,这才将它们放出,怎么伤着林长老您了?”
“不会吧不会吧,林长老您可是无垢境修士,怎么会被我一个小小的洞天境修士伤到?”
“唉,对了,这不是在我们问神宗么?”舒新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气死人不偿命,“林长老,难不成您也被长生道宗赶出来,只能来投奔我们问神宗来了?这可没办法了啊,我们问神宗修士一个个年轻貌美的,您这年龄和资质都不达标啊。”
许观“扑哧”一声,愣是没能憋住笑。
“你……你……”林坚本就因为法宝受损,此刻遭受反噬极不好受,没想到还要被这只蝼蚁般的修士嘲笑,差点气急攻心。
谁知道舒新还不解气,变本加厉道,“林老祖,您总不至于是为了我来的吧。谢谢,不约,挑师父我还是要挑靠自己本事修行的,那些邪门歪道的功法,我可学不来啊。”
舒新连连摆手,唉声叹气。
林家老祖终于没忍住,吐了一口血——
作者有话说:剑灵: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都不穿衣服?
舒新:毕竟我们这个世界很多不用花钱就能给我们白看的赛博菩萨。
ps:明天让女主下山,带大家感受一下黑暗修真界。天天在山上呆着,才能收获几个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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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某音的算法也很奇怪,自从我之前为了写文,看了一些擦边博主的视频之后,我的手机里刷到的很多男博主几乎就不穿上衣了┓( ????` )┏
第25章 第 25 章 仆人还是师生的好
“林道友, 我的徒弟你也见到了,她在我们问神宗好得很。”许观等到舒新将林坚气得吐血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晃出来, “是不是也该让你的人停手了?若是伤到了我的徒弟们,我可是要打上你们长生道宗,看看你们这顶级宗门,是如何欺负我们这些孤寡老弱的?”
林坚只恨自己粗心大意,没想到这舒新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害的他法宝被污?
如今眼见舒新已经成功晋级,看她模样也没有半点根基不稳的情况,只觉得此人和自己八字相克,一碰见和她相关的事情就变得诸事不顺。
他的修行根基本就不如许观,如今又中了暗算, 真和许观打起来,怕是很难回得去了。
许观这个穷酸就这么一座光秃秃的山,零星几个不成器的弟子, 可他还有风光无限的家族,还有无数子子孙孙, 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和许观继续硬碰硬下去?
“停手。”林坚压下一口老血,只能吩咐自己的手下们都停下, 不要继续打下去。
“久闻舒小友天资出众,刚才贫道不过是见猎心喜, 出手或许没了些章法,还请许掌门和舒小友原谅一二。”林坚很快就收拾好糟糕至极的情绪, 一下子又变得和气慈祥起来。
就好像刚才喊打喊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从头到尾, 见证了林坚变脸的问神宗弟子,也是心中感叹有加。
别的不说,这些大门派的修士真是能屈能伸, 而且对自己的情绪把控的如此精准,简直可怕。
他们算是学到了,以后见到这种大门派出身的和和气气的修士,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才好。
“我倒是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您还是我前未婚夫的师父呢。”舒新脸上带笑,轻轻柔柔的询问道,“林老祖,您是前辈,又和我有这样的渊源在,小女如今侥幸突破成为洞天境修士,您恰好在此见证,难道就没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么?”
很好,大师姐也不遑多让。
问神宗弟子们纷纷表示学到了。
这种当面问仇人要礼物的风格,不愧是他们的大师姐。
林坚脸上的笑容都差点维持不住,一瞬间压抑的很好的杀气都要再次泄露出来。
“徒儿,你难道看不起林道友么?”许观在旁边帮腔,“他家大业大,是出名的乐善好施,仗义疏财,难道还会缺你这点见面礼?”
“我的见面礼是不缺了,可是师弟师妹们好像还是两手空空。唉,也怪我,占据了宗门资源去成就洞天,如今我的师弟师妹们也只能继续慢慢攒资源了。”
“我想,林道友肯定也不会厚此薄彼吧。”许观又笑意盈盈的看向林坚。
这师徒两个,一唱一和,当真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有那么一瞬间,林坚都想要甩袖走人了。
“这是当然。”林坚还是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待来日必定要送这对贼师徒一起下黄泉”,才微笑着回答道,“见面礼当然是有的,贫道既然来做客,自然懂得礼数。”
“啊,师父,我可能是刚刚突破成功,眼神有点不好,我们宗门的山头怎么被打坏了?我才种下的灵花灵草,还没收获怎么就被毁了?”舒新指着被林家人和李青和等人因打斗而破坏的场地惊呼道,“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寻来,想要给师父您一个惊喜的。”
“徒儿的孝心我当然知道。只是林道友远道而来,他手下的人和你师弟师妹们切磋,不小心毁了些东西,为师又怎么好意思问林道友要赔偿呢?”
“师父,您这就不对了,公是公,私是私,林老祖又怎么会打坏人家东西不赔呢?”舒新直勾勾的盯着林坚,眼神都不带飘一下的。
林坚差点破功。
你们问神宗这山头光秃秃的连根杂草都不长,哪里来的灵花灵草?
“当真只是切磋?”林坚又问了一句,“许掌门不是要打上我们长生道宗讨说法么?”
那肯定是要的,但是大徒弟都明里暗里要赔偿了,他也不好违背大徒弟的意。
“自然是切磋了。”许观点点头。
“一切赔偿,之后林家会派人送来。”林坚生怕舒新和许观又要想出什么借口来敲诈,赶紧说道,“贫道来此打扰已久,家中事务繁多,也是时候告辞了。”
说完,林坚又看向舒新,“我那徒弟,至今还对舒小友念念不忘。要知道舒小友有这样的本事,我无论如何也是要阻止你们解除婚约的。”
“林老祖过奖了。”舒新语气轻飘飘的,话说出来却像是有千斤重,“要不是林老祖威名远播,我又怎么会放弃呢?”
林坚暗暗咬牙,却也不与这女修争这口舌之利。
要想办法杀了舒新,就不能再用简单粗暴的手段。
原以为只是一只咬人的蚂蚁,没想到变成了一条恶犬。
“舒小友,许掌门,修行不知岁月,我们来日方长。”林坚意味不明的看向两人。
今天不过是他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等他回去调动林家资源,自然会有办法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世界,要毁掉一个天才修士的办法实在太多太多。
而如昙花一现,又淹没在历史当中的天才修士更是不胜枚举。
但,唯有世家和宗门才是不朽的。
说罢,林坚也不再留恋,而是干脆利落的重新回到自己的车架。
他的侍从们重新奏乐,一路吹吹打打的,排场极大的将人接走,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师父,大师姐。”
“大师姐,恭喜你出关。”
“大师姐,那就是世家修士么?他们……真的可怕。”
师弟师妹们全部围了过来,他们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一些彩,不过都没有怎么受伤,眼睛反而亮晶晶的,似乎有些享受这样的斗法。
“你们记得,以后看见这种态度和气、笑脸迎人的正派修士,都给我长几个心眼。这种人卖起人来,才是不眨眼的。”许观给了他们几个眼刀,“刚才斗法为师看见了,为师怎么教你们的?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要搞,做那么多多余的动作做什么?等会儿全部都给我重新练功。”
“师父,我知道了。”
“大师姐,您刚才那两剑太俊了,血魔宗修士的血气是怎么被您藏起来的?”
“大师姐,刚才你看见没有?您要赔偿的时候,林老头脸都绿了哈哈哈。”
“去去去,为师先和你们大师姐说说话,你们一边呆着去。顺便去看看你们二师兄,他在闭关关键时候,可别因为这里的事扰乱了心绪。”许观板着脸,将弟子们赶走。
弟子们一哄而散。
不过对于他们刚才的表现,许观内心里还是欣慰的。
关键时候不怯战,而是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光是这种心性就很不错了。
怕的是很多弟子在面对多人围攻和强敌的时候,自己就先矮了别人一头,那就算修为再高也是无用的。
许观又转过头来,打量了舒新好一会儿,才肯定的接连点头,“你这根基极好,若不是知道你刚出关,为师还以为你已经是在洞天境深耕多年的修士了。只用了十天就突破成功,可见你突破只是时间问题,实际早就将道心打磨的圆融无比。为师当年也自认天资纵横当代,也足足花了十五天才突破成为洞天境。”
【别骄傲,别骄傲听见了没有?】剑灵见舒新脸上都笑开花了,连忙劝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骄傲一些也没什么嘛。”舒新反驳道,“玩你的去,这几天不许给我泼冷水。”
我不泼冷水的时候你就已经觉得你自己天下第一了,多夸你几句你是真能上天!
剑灵内心愁苦,它觉得自家的主人就是该高调的时候苟的要命,不该高调的时候她要上天。
全部都是和它反着来的。
人,实在太难懂了。
“多谢师父夸赞,不过是百年之功毕于一日。”舒新看似谦虚实际全盘接下了许观的夸奖,“接下来,长生道宗这边估计会消停一段时间。我的事迹,估计也要开始名扬天下了。”
“你的意思是,捧杀?”许观这段日子着实有不少长进,多少也明白了舒新的言外之意。
“自然。”舒新说的振振有词,“我要是林家人,回去就将我吹的天上有地上无,还要放出话来说愿意给我什么位置什么荣誉,并且捧我到同代第一人的位置,最好还要拉踩一下仙魔两道各个顶尖宗门的弟子。偏偏我又是野修出身,我们问神宗也是门庭寥落。想要证明自己的人、想要挑战我的人,只会源源不断的来到问神宗。到时候,要么我疲于奔命,死于一次次的挑战?要么就踩着别人的尸骨和名声,成为一个心比天高之辈。”
“那你想如何应对?”许观询问道。
“师父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会主动给林坚台阶下,将他进攻我们宗门的事情化干戈为玉帛么?”舒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询问起了许观。
“应该是为了保护我们问神宗吧。”许观自嘲道,“就算打上门去,长生道宗理亏,也不过是训斥林坚几句,道几句误会罢了。说不定,还要揪着你用魔修招数的事情不放,颠倒黑白。”
“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舒新笑了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林坚本来就活不长了。师父又何必对一个将死之人如此生气?倒不如在林坚死之前,先好好的搜刮一番资源壮大自身。”
“哦?”许观来了兴趣,“林坚虽然走了旁门左道,但他依旧修行到了无垢境,我观他根基虽然薄弱,但在无垢境修行多年,寿元应当还有一两百年之数。方才过招也不过是污了法宝,回去重新祭炼一番即可,徒儿你何出此言呢?”
“师父,这暂时是个秘密,不能说。”舒新摇摇头,“不出五十,不,十年,林坚必死无疑。”
因为他比我们之前所想的还要心急、还要自大。
甚至,他的寿元也不知为何受损。
方才动手的时候,舒新分明看见林坚的发根处已经有了白色。
这是修士寿元受损、生命衰竭的信号。
也怪不得他之前动手那么着急,那么想要收下司徒间这个徒弟,又想要置她于死地了。
所以,比他的愚蠢自大先到来的,只会是他的死亡。
【是了是了,就司徒间那心思阴的,到底还不知道是谁给谁做嫁衣呢?】
【他毕竟不像你一样,有我这样的仙剑为你镇压气运,想要快速提高修为就只能用点别的办法了。】
【先说好,你可不许学他,你有我呢。】剑灵再三叮嘱舒新道。
舒新笑了笑,对着许观拱手道,“师父,为了避免那些修士源源不断的来找我麻烦,也为了给宗门一个清静。我想要不日下山行走,去这世间好生历练一番,为我下一步进阶无垢境做打算。”
许观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舒新极有自己的主见,且对于舒新的话也是十分赞同。
“无垢无垢,想要提升到这个境界,就是要让身、心、智三者都达到不染凡尘的境界,三者越是圆满,对你以后的修为突破就越高。不然就只能和林家老匹夫一样用旁门左道突破了。下山行走的确是最好磨砺道心的办法,你走之前需要什么,尽管和师父说就是。”许观看着意气风发的舒新,多少也有些“一代新人胜旧人”的感慨。
洞天境到无垢境,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无疑是天堑一般的存在。
一般的无垢境修士,不会下山行走,而是会留在洞天福地里慢慢积累灵力,去除因果。
因此下山历练的修士里,修为最高的一般也就是洞天境了。
而游历磨炼道心这种事,短则十年八年,长则百年。
但对于洞天境修士来说,这些时间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罢了。
洞天境修士,寿元可绵延至九百九十年。
舒新这样的年纪,实在是青春正好。
“多谢师父。”舒新拱手笑道。
她当初选择问神宗,多少也存着只想要借宗门名头,实际自由游历的心态来的。
但这些日子相处,也让她确定许观的确是这个修真界的一股清流。
自己的运气的确不错。
大概有仙剑帮忙镇压气运,随着修为提高,自己的运气也开始逐渐好了不少。
倒是问神宗的其他弟子们,听说大师姐很快就要下山游历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砸到他们头上。
啊?
大师姐这么快就要下山?
她才来宗门多久?
但是,他们又没有什么理由阻止,毕竟大师姐下山游历是为了提高修为磨炼道心,可不是去吃喝玩乐的。
就算有不舍,也只能埋藏在心里。
不,也不一定!
三个月后。
问神宗的后山又有异象出现。
易人杰这个前大弟子、现任问神宗二弟子,总算成功成就道婴,成为问神宗修为最高的第三人,也成功收获了一众师弟师妹们的恭喜。
舒新之所以留在问神宗没有出发,也是想要等着易人杰突破成功再走。
毕竟,自己对继承问神宗可没有什么兴趣,还是要和未来的掌门人打好关系。
易人杰出关之后,见舒新已经是新晋的洞天真人,且出关时间比他早这么多,也是感叹不已。
这世界上,修行速度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好在师父许观的修行速度也是不讲道理,故而易人杰接受十分良好,反而松了口气,自家宗门除了师父之外,总算有一位对外可以拿得出手的厉害修士了!
而这三个月里,舒新的名声,也在长生道宗和林家的“推波助澜”之下,很快就在九宗十派里有了痕迹。
譬如逍遥道宗,就有弟子不满,认为这长生道宗是故意恶心人,知道他们逍遥道宗的几位年轻道子正在突破,用一个背叛宗门的女修来干扰他们道子心绪的。
不就是洞天修士么?
他们也早就有道子成功突破了。
又譬如万千道宗,有修士看破这林家的险恶用心,说这舒新八成是得罪了林家,才会被推出来当靶子云云。
也有其他宗门修士,各种阴谋论也是层出不穷。
然而消息传到血魔宗,好不容易从魔门长老手中捡回一条命,将所有的罪行都推到仙道门派里的薛亡,听来就完全是另一种感受了。
原来问神宗那个女修就是舒新?
是了,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她竟然已经成为洞天真人?
看来自己当初果断舍弃法宝逃命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下次要是遇见了,还是远远逃跑为好。
他可太清楚那个女修的强大了,现在她修行有成,只会更加难以对付。
某天清晨。
舒新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裹,和许观、师弟师妹们告别完,一身轻松的就下山游历去了。
一直待在山上可不是她的风格。
她在长生道宗当长老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出门放风呢。
许观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们,也是明晃晃的告诫,“你们以后多学学大师姐,要是以后有她的一两成本事,为师就对你们放心了。”
弟子们纷纷称是。
可等到夜晚,许观就发现自家那些弟子,一个个收拾好包袱,蹑手蹑脚的就要下山,摆明了是要追着舒新而去。
这些笨蛋,难道不知道无垢境修士的神识之强大,足以覆盖山门,他们做什么小动作自己都知道的么?
唉。
儿大不中留。
他们果然要去找舒新。
许观闭上眼,干脆不去看。
反正这件事,他也猜到了。
自家徒弟们对于舒新的离去表现的那么平静,一看就知道有鬼。
“师父,抱歉,我们去找大师姐了,我们一定努力学到大师姐的三分功力。”
元大为执笔,曹如口述,他们纠结了一番之后还是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告诉师父他们去哪了。
然后,他们才对视一眼,一个个的偷摸下山去了。
许观叹了口气。
回过头就看见自家二徒弟易人杰,居然亲自下厨做了一些菜肴过来找他。
“师父,您不如尝尝弟子的手艺。”易人杰脸色恭敬,看向许观的眼神里充满了孺慕。
“不错,还是你孝顺。不像你的师弟师妹们,包袱一拿就走了。他们是为师从小养到大的,他们做个小动作为师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许观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以后啊,可要好好帮为师管教这群小兔崽子。舒新可不像为师这样心慈手软,我早就和她说过了,让她不用客气,尽可能教训这群小兔崽子就行。呵呵,真以为他们的大师姐在山上和在山下,对他们还会一样的好呢,天真!”
舒新那人,一看就是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
在山上,那是看自己面子。
山下,呵呵,希望那群小崽子回来的时候,还能四肢健全就行。
毕竟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他们问神宗可买不起!
易人杰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看师父这么高兴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直说其实他也想要下山去和大师姐学习来着。
回去就先不整理包袱了吧。
问神宗山脚下。
“大师姐在哪儿呢?”
“曹如,你的阵法准不准啊?”
“闭嘴,叫我师姐。”曹如没好气的说道,“我的阵法绝对是准的,大师姐收了我的送别礼物,我肯定能定位到她。”
“……曹如,别看你那个破盘了,大师姐来了。”
“哈,你在说什么梦话?大……大师姐。”曹如的嘴皮子都快不利索了。
元大为、李青和、祁飞昂、还有孟文瑞四个人也是噤若寒蝉,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大师姐正抱着剑,优哉游哉的朝着他们这边走呢。
“大,大师姐,其实这都是我们共同的主意,我们就是想要下来和您学点东西。”元大为被推搡了出来,舔着脸笑道。
“我知道,师父也知道。”舒新伸出手,示意他们不必再找借口。
“要跟着我可以,不过我有条件。”舒新笑眯眯的看着这群小兔子,心里对他们早有了规划。
“既然来了,肯定就是要来听我的。驾车赶路、客栈预订、美酒佳肴、呐喊助威你们都要做。我往东你们不能往西,要完全听我的话,不许擅自行动。”舒新从从容容的说道。
“大师姐放心,我们一定听。”五人异口同声道。
“在山上,你们叫我大师姐,我不挑你们的理。但是在山下,我是洞天修士,你们只是普通凝丹小修士,你们应当尊称我真人。”舒新伸出一根手指,“另外,你们既然要跟我下山游历,就不能再以我的师弟师妹们自称。”
“那……那我们是什么?”李青和好奇问道。
“当然是仆人和随从。这一个师门里的师生仆自然比我在外面买的要好些。”
而且还能保证忠诚度,还能省下一笔钱。
不然自己堂堂长生道宗的前外门长老、如今九宗十派里的后起之秀、问神宗的大师姐、出类拔萃的洞天真人,孤零零的连个仆从都没有,遇见一些小猫小狗还要自己亲自上阵去打架,这说出去多跌份?
还要找一个师门的师弟师妹们当仆人比较好。
反正许观现在不在这里也没有表示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好,好吧,我们听大师姐的。”
“嗯?”
“我们听真人的。”
“你们也别觉得当我的仆人有什么不好,起码比当我的师弟师妹们要好多了。” 舒新认真说道,“你们仔细想想,要是你们和我游历在外,遇见敌人。敌人知道你们是我的师弟师妹,只会想方设法抓住你们威胁我。但如果你们只是我的仆人,那他们就会放弃这个愚蠢的想法了。”
好,好像有点道理,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五个仆从一时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舒新:还是免费的仆人最好使唤了。
许观:???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剑灵:是时候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修真界的黑暗了。
司徒间(阴暗爬行、扭曲):我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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