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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第31章 第 31 章 这个世道一直这么差劲


    大师姐来了, 三人一下子就安心下来。


    因为大师姐就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其他的那些背后搞事的人在大师姐面前根本就蹦跶不起来。


    “收拾收拾战利品, 先回去再复盘。还傻站在这干嘛呢,动手啊?”舒新眼睛一横,没好气的问道。


    众人立刻开始动手打扫战场,将储物袋和法器什么的全部收好,又将这些修士的尸体全部烧了个精光,这才老老实实的跟在舒新身后,回到了胡家庭院里。


    “李青和、孟文瑞,你们也过来,一起复盘下。”舒新走进庭院,张口就喊道, “而且见者有份,你们等会儿也拿点东西。”


    众人将所有的战利品全部聚集在一起,因为有舒新在旁边看着, 他们也能肆无忌惮的将所有的储物袋全部破开,不用担心上面有什么其他的禁制。


    随着一堆又一堆的灵石被倒出来, 还有各种丹药、符箓、法器、功法玉简等等,众人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怪不得以前师父说赚的最多的一笔就是黑吃黑呢。


    这平日里老实打工的确是远远赶不上这么打劫一次的收益。


    以元大为和曹如等一干人为首的穷鬼修士们看见这么多灵石, 已经忍不住换算这等于自己多少年的工资了。


    “大师姐,这一次要不是您及时出手, 打跑了那个道婴修士,恐怕我们都回不来。这些东西, 您应该先拿一份。”元大为第一时间就上表忠心, “东西不多,您别嫌弃。”


    曹如震惊。


    这才结束外忧,内患就开始了么?


    好端端的, 元大为你抢我的词儿?


    “大师姐您这么辛苦,一份怎么够?我将我的那份也送给您。”曹如当即大方的表示。


    只要大师姐不将她被骗的事情拿出来说,她给大师姐当狗都行。


    【那些魔道修士还在研究怎么控制修士的心神,我看他们也白研究了,直接来找你学学多好。】剑灵很是唏嘘。


    这才多久,这几个修士就已经被舒新染成这样了?


    同门内卷,逼得他们想要不学怎么拍马屁都难。


    “我只拿一半,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即可。”舒新倒也看不上这点东西,不过既然自己出手了,该拿的还是要拿。


    剑灵不想说话,看不上还拿了一半,这要是看上了哪里还有其他人的份儿?


    “虽然这一次青和师妹和文瑞师弟都没有参与,不过我认为还是要给他们分一部分,就拿我们所得的一半,如何?”曹如提出建议。


    “我没有问题。”


    “我也可以。”


    祁飞昂和元大为都没有意见。


    “不行不行,我们没有参与,这些都是师兄师姐你们拼杀得来的,无功不受禄。”


    “如果师兄师姐们一定要给,我们每个人拿十块灵石当零花就行。”


    李青和和孟文瑞可没有这么不要脸,没有功劳还参与分配可不好。


    “话不是这么说,虽然你们没有和我们一起出去,但是你们留守庭院,也是有功劳的。”祁飞昂站出来说道,“好了,这一次事情就这么定了。要是你们觉得不妥,下一次你得到战利品的时候,也分我们一些就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青和和孟文瑞也只好答应下来。


    灵石好分,丹药法器和符箓就根据实际需要,看着分一分就好了。


    “大师姐,这些法器我们都用不上,我们要怎么才能卖掉啊?”等分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法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功法玉简了。


    这些东西,他们是真的用不上。


    法器这种东西,都是要适合各自的情况才好。


    而且再耗费心神去炼化法器也需要时间,远不如他们经常用的法器来的得心应手。


    再者这些粗糙法器,也着实不入眼。


    “这些可以先收着,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们去鬼市里卖掉。”舒新张口说道,“也正好让你们学一下怎么摆摊和砍价。”


    众人有些兴奋,都点头称是。


    “至于这些功法玉简,你们可以看看。”舒新想了想说道,“虽然你们的功法都是上乘的,不需要重新改念。但是你们也要了解一下修真界的散修之中,他们学的最多的功法是什么。这样等以后你们遇见了,和他们斗法的时候不至于对他们一无所知。”


    这也是出身大门派的修士和出身散修的修士在斗法之时产生的差距。


    试想,大门派的修士一看你动手就知道你练得是什么功法,有什么样的特点,功法里不擅长什么,而散修却根本摸不清门派修士的功法门路,哪怕是散修境界更高,也很难取得优势。


    因此,散修们若是有机会能够拜入宗门,第一时间就要改换一本功法修炼,宁愿多花点时间也要改掉,为的就是怕自己被别人摸清路数。


    “是。”众人一想,也深深觉得大师姐说的有道理。


    “动手之后,我发现这些散修更加注重修为提升,但是如何操控灵气、如何加深和法器之间的炼化、包括一些斗法后如何恢复之类的事情都学的很粗糙。”祁飞昂主动说道,“虽然他们修为更高,但只要他们在前面几十招内不能杀掉我们,等到他们灵气消耗,就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了。”


    “对,而且他们那个伏灵阵画的也很一般,我一下子就破了。”


    “我还是想不明白,张振生已经是凝丹修士,他老老实实留在胡家,拿到护镖的资源不好么?”曹如皱眉道,“而且他勾结魔修,若是被发现岂不是死路一条?”


    “散修生存艰难,若是不能保持本心,你说他们是魔修也差不多。魔修做的事情他们也做,只是他们没有被按上名头而已。”舒新摇摇头,“不过散修之中,也同样有能够坚定自己的道路的人,而这种人往往能够有所成就。”


    “至于张振生,他原本未必想要这么快对你们动手,而是单纯的想要试探一下你们。”舒新看着曹如等人不解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们和他说,你们在山上只需要修行即可,他怎么能不嫉妒?他想要的,是你们的功法。”


    曹如等人还是有些懵懵懂懂的,不明白他们说句话而已,怎么就能引起别人的杀心了?


    舒新也不想和他们解释太多,神识一扫,很快就从一堆功法玉简里挑出一块玉简,抹掉上面的禁制,递给他们,“你们自己看,这是那个张振生自己留下的心得玉简。”


    “散修因为做事无忌,往往容易滋生心魔。”舒新解释道,“因此很多散修会有这么一种习惯,会将自己心里过不去、不想忘记的事情记在玉简上。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的情绪有个出发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稳定自己的道心。”


    说白了就是修真界版本的日记。


    舒新以前杀掉的那些魔修们,有很多会洋洋得意的用玉简刻录下自己的“丰功伟绩”,倒是方便了舒新对他们进行更加具有层次感的折磨。


    “大师姐,那我们也需要这么做么?”


    “那不用,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舒新否定道,“这东西写出来不过是骗骗自己,给自己找借口罢了。有些人写这些东西,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做的事情一旦宣之于口,得到的就只会是他人的唾弃而已。你们有自己的师兄弟妹、也有自己的好友,互相交流一下就可以抒发情绪,何必写下来呢?”


    众人点点头,暗暗将大师姐说的话记下来。


    反正大师姐说的总是没有错的。


    众人看向张振生刻下的玉简,也有些好奇能不能在这里面找到幕后之人的消息。


    【元国四百九十八年,秋。


    我和家中父母妻儿总算逃离了元国,来到了修真界,以后我们总算有了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爹娘并不是很高兴,他们本来就是从修真界前去凡人国度的散修道侣,如今又带着我们回来了,显得忧心忡忡。


    我和妻子不解,我们四个人都已经是练气期修士,一家人同心协力还不能在修真界里扎根么?


    爹娘不语,只是叹气。


    过了许久,爹娘才提出要先去他们以前落脚的散修聚集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洞府用来供我们一家四口居住。


    我们身上的碎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三块,已经是父母所有的积蓄,而这些灵石只够我们在最便宜的客栈里居住十天。】


    ……


    “原来修士到了凡间之后,也是能够重新回来的。”曹如有些好奇,“我还以为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了。”


    “能回来。”舒新在一旁解释道,“凡人也只是被修士们圈养起来而已。很多凡人国度的皇室,就是某些门派修士的后代凡人子孙。”


    修士和凡人的边界,其实很小。


    “张振生说他的父母妻儿都被幕后之人控制了,也许是真的。”元大为叹了口气。


    “不一定。”舒新淡淡说道,“我不是说过了么?这些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众人继续看了下去。


    【来到修真界的第二年,冬。


    我们一家四口总算来到了父母以前落脚的散修地,这里居然还在?父母很高兴,但是他们找了很久,也只找到一个他们熟悉的修士,那个修士正准备离开这里,去凡人国度里了此残生。


    那个修士给了我们一点见面礼,还送了我和妻子一人一件法器,这是我们第一件法器,我们都很高兴。


    “这里的税越来越重了,要留在山上修行,一人一年就要给山主一枚灵石的租金,长租的话还要提高租金,你们也早点走吧。”


    我才知道,原来就算是散修们聚集的毫无灵气的地方,也是有一个山主在的。


    山主就是散修里修为最高的人,他会为散修提供最基本的保护,但散修也需要给他灵石。


    我很是不忿,明明大家都是散修,应该互相帮助才是,怎么山主还倒头从我们身上搜刮?


    爹娘只是摇摇头,说再去偏僻的地方种点灵田,每年的收成也能勉强供我们的租金,能落脚就很好了。】


    “散修之间,居然还有这种划分?”众人表示涨了知识,“这个山主,就是类似散修头头的存在吧。他要庇护其他散修,自然也要收取保护费。”


    说到这里,大家忍不住又看向舒新。


    “大师姐,您以前似乎也是散修出身,那您以前给山主多少灵石?”


    舒新靠在椅子上,微笑道,“收过我灵石的那些山主,有一个算一个已经全部都死了。”


    那些修为比我强一点的但是脑子不好使的,都被我弄死了。


    谁让他们没事就想要卖了她呢?


    舒新也只好送他们下地狱了。


    众人也觉得这个问题离谱,大师姐之前都能被长生道宗收编,可见在散修之中也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会被剥削呢?


    【来到修真界的第三年,春。


    我才和妻子一起下地种完田,给灵田施加了法术,确保它们不会缺水,回来的时候就听见爹娘说,隔壁那座散修聚集的山被路过的魔修拿去炼制魂幡了。


    连同他们的山主一起,每一个都被抽干了灵魂,肉身被路过的散修发现,集体打包卖给了阴尸魔宗的某个外门弟子,很是大赚了一笔。


    幸好我们这里的山主,修为已经是筑基巅峰,差一点就是凝丹期了,一般的魔修不会过来招惹。


    一人一年一块灵石,的确是很便宜的价格了。


    我松了一口气。


    妻子则是在旁边抱怨,要是我们能够早点回来,去隔壁看看,发现那些修士尸体的人就是我们了。


    路过的魔修不一定看得上那些修士尸体的身家,但是发现尸体的修士一定将整座山都搜刮了一遍。


    这最后连吃带拿的,少说也要赚上百块灵石,顶得上我们几十年的收入。


    我也觉得有些遗憾。


    妻子说得对,以后我们也要多注意一下隔壁散修聚集地的情况,这种捡漏的情况我们也要有。】


    “刚开始的时候,张振生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和其他的散修没有区别了。”曹如叹了口气。


    环境是真的能够改变人。


    【来到修真界的第十年,冬。


    今天听说了一个惊天消息,我们的山主要准备叩问道关,冲击凝丹期了。


    爹娘都很焦虑。


    山主寿元无多,就算冲击凝丹期也九成九以失败收场,而我们这座山已经找不到另一个接近凝丹修为的山主了。


    爹娘说要赶紧带着我们走。


    山主即将闭关,为了能够增加几率,他一定会大肆搜刮我们这些人身上的灵石。


    我还有点舍不得我的灵田,它差一点就可以收成了。


    妻子也有些舍不得这里的落脚地。


    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赶紧走。


    走的时候发现很多同样居住在这里的散修们也开始逃了,大家都知道留下来没有好下场。


    可是我们还是走的慢了。


    山主已经封锁了整座山。


    我们的法器、灵石、全部都被搜刮完了。


    可是爹娘还是赶紧带着我们逃。


    越是接近闭关,山主只会更加疯狂,寿元的逼近会让他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在这方面,爹娘的经验要比我们足的多。


    没过多久,我听见了山主闭关失败的消息。


    还有一些抱着侥幸心理留在那里想要捡漏的散修,都被山主一把火全部烧死了。


    幸好我们跑得快。


    爹娘带着我们一起悄悄的返回,看看能不能捞到一点山主死后的遗产。


    我们运气很好,捡到了一把破损的法器,但价值不菲。


    我们不敢靠近,因为还有其他的修士在,他们还打伤了爹娘,我们只能赶紧回来。】


    【……第二十年,夏。


    爹娘的伤一直断断续续好不了,他们已经白头了,看样子也活不长了。


    妻子暗地里和我说,或许我们应该要准备棺材了。我用所有的灵石去买了丹药,可还是治不好他们。


    我很伤心,没有了爹娘的帮助,我和妻子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第二十一年,冬。


    爹娘将自己卖了。


    他们将自己卖给了一个路过的修士,愿意用剩下无多的寿元,去给这个路过的炼丹师当药人试药。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他们也能借此活下来。


    他们给了我和妻子二十块灵石,这是他们的卖命钱。


    我和妻子只能带着这二十块灵石,重新想办法找地方落脚。】


    “炼丹修士,还需要找人试药?”李青和大为震惊,“不是炼丹成功之后,看丹药的情况就能知道丹药有没有成功么?”


    “那是基于炼丹师拥有完全的丹方的时候。”舒新看了李青和一眼,知道他们都没有什么常识,“散修们能够遇见的炼丹师,几乎都没有完整的丹方,也都是自学成才。而这些炼丹师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用残破的丹方不断更换材料,试验药效,自然需要药人。若是运气好能够研究出一种有效的药方,靠着这药方就能加入某个宗门,以后一辈子无忧了。”


    “那要是没有成功,那些药人?”


    “一对寿元无多的修士为什么能够价值二十块灵石呢?”舒新反问,“他们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


    一万个药人里,能够活下来不足十指之数。


    所以所谓的当药人或许能治好自己,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说法罢了。


    “张振生的爹娘这个时候已经没了,他果然在说假话。”曹如唉声叹气,“我还以为他好歹会有一句话是真的。”


    舒新只是微笑。


    在这个日记里,张振生写的是他父母自己卖了自己。


    可是一对寿元无多且伤没能好的年迈修士,如何能够准确的找到炼丹师将自己卖掉呢?


    哪怕是写的日记,也是会骗人的。


    【第五十六年,春夏之际。


    我要准备筑基了,我的资质比妻子要好很多。不过等我筑基了,我就能当山主,她以后也能当山主夫人了。


    我不会辜负她的。】


    “来到修真界五十六年,快要筑基,他的资质在散修当中当真是不错的了。”舒新感叹道。


    毕竟张振生死前已经是凝丹期了,可见他的运道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散修还要好了。


    【第一百年,冬。


    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修真界一百年了。今日参加完众人为我举办的宴会之后,我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心得玉简存在。


    我如今已经是筑基后期,也是这附近十几座散修山头的山主。


    我才想起来我曾经似乎还有过一个妻子。


    她好像是被我卖给某个修士了,价格还不低。】


    看到这里,曹如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什么东西?我看他的父母也是被他卖掉的。卖了父母又卖了妻子,临时之际求饶还敢用他们来当借口?”


    “呸,我只恨自己在杀他的时候杀的太利落了。”


    看到这里,几个人的脸色都相当差劲。


    想来他们对于张振生还是心存侥幸的,只是看见这些心得玉简之后,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烂人。


    而之后的心得玉简里,更多的也还是张振生怎么骗人,怎么杀人,怎么捞到第一桶金的。


    比如张振生主动当了一个凝丹修士的炉鼎,趁着凝丹修士修行的时候杀了他,再夺走对方所有的资源凝丹成功。


    又比如张振生同样欺骗了某个天资还不错的散修女子,夺了对方的元阴修炼之后转头将她卖给了合欢宗修士。


    凡是种种,都已经完完全全是魔修做派。


    直到最后一个玉简记录里。


    【最后一次记录心得玉简。


    我遇见了我的主人,他比我更狠,更强,也更加欣赏我。


    他说写这种心得玉简就能控制心魔是骗人的。


    我终有一天能够取代他,成为更加厉害的修士!】


    除此之外,并没有得到其他的有用的关于幕后之人的消息。


    但是曹如他们几个人已经气的不行不行了。


    “这样的修士,整个修真界里到处都是。”舒新淡淡的看着他们,“你们能够为一个人生气,能为整个修真界生气么?”


    “我告诉你们,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想要在这样的修真界里活下去,第一,至少你们要比大多数的修士都强,这能保证你大多数时候不会被卖。第二,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狡诈,只有比他们更加聪明,你们才能避免自己被人陷害。”


    “别急,你们还有很多时候可以好好看看这个糟糕的世界。”


    这只是每一个下山的修士都要学会的第一课而已。


    许观太过心软,试图给自家徒弟们一片净土。


    她不一样,从来都足够心狠——


    作者有话说:借张振生的事情写一点修真界的底层生活。


    第32章 第 32 章 要抢你们就快一点


    张振生的消失并没有在胡家兴起任何波澜。


    一个凝丹期的散修, 不管他是死了还是临时反悔不参加胡家的任务了,其实也没有人在意。


    只是临到出发的时候, 胡家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凝丹期修士补上而已。


    舒新也带着自己的五个仆从坐上了胡家的飞舟。


    有了张振生的事情在前,现在她这五个仆人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


    实战永远是最磨练人的。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林道友,老夫来为你介绍一下。”飞舟上,胡家长老笑眯眯的主动为舒新介绍起其他几个道婴期修士来。


    现在护镖任务已经开始,彼此熟悉一下绝对是利大于弊。


    胡家长老首先带着舒新来到曲有故的面前。


    “这位是曲有故曲道君,剑气凌厉,便是我们请来的洞天真人也是夸的。”胡家长老首先带着舒新见的就是曲有故。


    理由很简单,因为在胡家长老看来,只有舒新和曲有故有可能是大门派出身, 而且他们两个最年轻也最有潜力,自然值得交好。


    至于他们初次见面时候的龃龉,不过小事, 一笑泯恩仇即可。


    “曲道友,有礼。”舒新微笑道。


    曲有故看了舒新一眼, 又或者说是看了看舒新腰间别着的两把剑,张口说道, “你的剑不错。”


    【这家伙挺有眼光啊。】剑灵开心的说道。


    “前提是他不知道你的名字。”舒新认真的说道。


    【……拜托你以后介绍我的时候,不要用那种名字好么?】剑灵简直想给舒新跪下。


    “放心, 你可是我的杀手锏。知道你名字的敌人,一定会死在我手里的。”对这一点, 舒新敢打包票。


    并没有被安慰到, 谢谢。


    可以的话,剑灵还是想要换个名字。


    “多谢夸奖,曲道友的剑也不错。”舒新礼貌的回复道。


    说完,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好家伙我是装的目中无人,你是真的高冷,和我现在撞人设了啊喂。


    舒新有些无奈,她不喜欢和这种高冷的家伙打交道。


    “胡长老,我们就不打扰曲道友修行了,去认识一下其他道友如何?”舒新主动说道。


    “好,好的。”胡长老见这两个修士没有交好的意思,倒也不觉得失望。


    大门派弟子之间彼此互相竞争,关系不好也正常。


    胡长老又带着舒新来到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修面前。


    “林道友,这位是谭晚言谭道友。”胡长老对着舒新夸赞道,“谭道友成名已久,驻颜有术,而且极为擅长品鉴美人,若是林道友有兴趣,倒是可以和谭道友交流一二。”


    “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样的?若是有喜欢的类型,不如和姐姐说,我都能为你找来。”谭晚言轻轻扫了舒新全身,脸上的笑容温柔的几乎能够挤出水来。


    世家女修,真是叫人不舒服。


    但谭晚言也明白,胡家长老既然亲自带着这个女道君过来,就是看重的意思。


    自己还想着和胡家交好,倒是没有必要和她交恶。


    “我喜欢的,怕是谭道友找不到。”舒新平静应对。


    她喜欢人帅多金还一心一意大方不抠门的,还不能恃强凌弱要三观正的。


    “若是没有最喜欢的,有十个一般喜欢的也是可以的。”谭晚言并不生气,反而说起自己的心得来,“美人总是各有千秋,很难找到自己最中意的那个。那么多找一些一般中意的,也不比那个最好的差。”


    如果对方不是练采阳补阴的邪术,还不知道采补死了多少个无辜修士的魔头的话,舒新还真的想要和这个谭晚言好好坐下来交流一下。


    可惜了。


    先记一下,有机会了也拿去清洗剑身。


    舒新没有再多说。


    胡家长老认为是舒新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于是和谭晚言告别,又带着舒新去见剩下的三个修士。


    一个彪形大汉叫做庄鲁,和他粗犷的外表不同,此人竟然极其擅长用毒,而且很多毒他自己都没有解药。


    一个穿着僧袍的修士是佛修弃徒,自号戒燥和尚。


    最后,胡长老才带着舒新来到一个年轻书生的房门前。


    “范道友可在?”胡长老没有想到,大白天的就有人房门紧闭,只好在门外大声喊道。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回应,“在。”


    打开房门,却见那个年轻书生怀里还搂着一个衣衫清凉的女修。


    “哈哈,原来是胡长老,抱歉,我正在研究房中术。”年轻书生手里摇着扇子,“胡长老找我何事?这位不是林道友么?”


    “咳,这位是范迦安,范道友。”胡长老也有些尴尬,没想到带着舒新来认识人,居然会遇见这种情况?


    好端端的,晚上再做这种事不行么?


    “范道君,奴家有些害羞。”那女修往范迦安怀里一缩,似乎不愿意见人。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胡长老也觉得尴尬,只好赶紧带着舒新离开。


    “咳,范道友毕竟年轻,他才成就道婴期不久,故而有些荒唐。不过他在散修之中颇有盛名,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胡长老认真说道。


    招揽来的八个道婴修士里,如果按照他们明面上的修为划分,以戒躁和尚和谭晚言修为最高,为道婴后期,而舒新、曲有故、庄鲁为道婴中期,范迦安以及投靠胡家,正式成为胡家供奉的一对师兄弟王周、王全为道婴初期。


    但实际上真打起来,胡长老估计应该是舒新和曲有故最能打,毕竟他们年轻且出身好,远不是寿元将近的谭晚言和功法具有局限性的戒躁和尚能比。


    “哪里,多谢胡长老才是。”舒新笑道,“知道这些同伴们的实力,对这一次的护镖之行,我也更有把握了。”


    “哈哈,能帮到林道友就是最好。”胡家长老也很高兴。


    【确定了,就是那个范迦安。】剑灵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是他。”舒新也肯定道,“他之前放出神识偷袭曹如她们,被我直接反击了回去,他的神识必定受了损伤。大白天的,他肯定是在房间里修行以求尽快恢复神识,所以才出来的这么慢。”


    殊不知,舒新根本不是道婴期,而是洞天境,哪怕只有神识接触过,也能在范迦安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确定了对手就好。”舒新笑道,“说起来我离开长生道宗之后,也没有再为你清洗剑身了,那就从这个范迦安开始好了。”


    面对这种胆敢对自己出手的敌人,舒新向来是奉行早日铲除,以免对方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的。


    另一头。


    范迦安送走舒新和胡长老之后,又重重的关上门。


    “少主。”刚才那个还被范迦安搂在怀里的女修跪倒在地,“那个林道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就是来试探我的。”范迦安脸色难看,咳嗽了两声,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他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次试探而已,居然会引来这样的麻烦?


    而且这个姓林的女修神识雄厚无比,只是一个照面就害的他受伤。


    最少也是道婴后期,绝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道婴中期修为。


    “回去和父亲说,好好查一查这个女修的来历。如果查不到,也要想方设法在动手之前先铲除她。”范迦安严肃的回答道,“我有预感,也许这个女修会成为我们夺取菩血小紫檀最大的对手。”


    “是。”


    舒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五个师生仆还在认真的给房间布置阵法,检查是否有机关呢?


    看来之前的实战有点效果过于好了。


    “放轻松放轻松,你们摆出这么紧张的架势,别人看见你们就怕了。”舒新赶紧劝说道,“你们要是实在不会装,就板着张脸,不要让别人看出你们在想什么。”


    这么苦大仇深的脸色一摆出来,敌人看见就怂了,那不是更麻烦?


    “可是大师姐,不,真君,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也不想拖累你。”孟文瑞极为认真的回答道。


    “对,我们也要做好防备,万一胡家在我们用的东西上动手脚怎么办?”


    “而且胡家还有可能出现内奸,什么样的状况都会出现。”


    ……


    叽叽呱呱的,有点吵耳朵。


    要是他们一直这么搞,自己这一路岂不是半点乐趣都没有了?


    她还想着有不长眼的家伙过来给她洗剑呢。


    “不如这样,我们来个比赛。”舒新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除了我之外,这艘飞舟上,足足有七个道婴期修士。”舒新微笑道,“你们几个,可以联合起来,随便选任意一个道婴修士,然后想办法混到对方的身边呆一整天,不能让他发现。而我,也承诺绝对不使用超过凝丹期的修为,随机混入到他们身边之中。”


    “想想,你们足足有五个人,只要任何一个人成功就算过关,而我只有一个人。在不使用修为和法器的情况下,你们敢不敢和我玩?”


    曹如等人听见这么个新奇的玩法,一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过他们还算能勉强保持镇定,故意询问道,“那这个游戏有什么限制么?赢了之后,又有什么奖励呢?”


    “时间就限制在飞舟停靠陆地前。”舒新笑着回答道,“不管你们谁赢了,我都可以奖励一千灵石,随便你们怎么分。”


    一千灵石?


    大师姐出这一趟任务,也就赚一千灵石!


    如此大的一笔巨款,让曹如等人都忍不住蠢蠢欲动。


    “那……那要是我们输了呢?”对于大师姐,他们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


    “你们要是输了,唔,暂时我也没有想法,到时候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好了。”舒新无所谓的说道。


    众人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们出门在外,都得听大师姐的。


    这明摆着就是大师姐放水嘛。


    “那么,游戏现在就可以开始了。”舒新伸手一指,“放心,我说话算话,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好好商量你们的战术了。”


    五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立刻就出去了。


    【你好意思欺负他们?】剑灵很是震惊。


    “一半一半。一方面是给这无聊的旅行找点乐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支走他们。要是被他们一直跟着,我还怎么帮你去清洗剑身?”舒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他们找点事做,他们才会转移注意力。”


    【哦哦哦,我们总算要大干一场了么?从谁开始,先从那个范迦安开始吧。】剑灵摩拳擦掌。


    “直接在飞舟上动手,你是生怕我不会被人发现啊。”舒新敲了敲剑身,“兔子不吃窝边草,要对那个姓范的动手,现在还不是好时机。我们先去干点别的,让这个场面乱起来。胡家请了这么多的保镖,要说没有危机预感,难道是钱多烧的?真正的敌人,还不知道躲在哪里,但不妨碍我们先出来炸个鱼。”


    舒新脸上露出让剑灵熟悉的奸诈的笑容。


    那个一堆心眼子的舒新又回来了!


    最近她天天带小孩,差点忘记她不是个正经人了。


    胡家的飞舟乃是特意从大门派里采购,飞舟上面不但镌刻着各种阵法,还配备了不同的符箓,哪怕是无垢境修士来了,几天之内也休想打破飞舟的防御。


    加上胡家还请来了两个洞天真人专门守护“菩血小紫檀”,可以说是将安全防卫做到了极致。


    但即使如此,也总有不少人想要过来抢夺这株灵草。


    对于万千道宗来说,这株灵草虽然珍贵但没到绝无仅有的地步,但这是站在万千道宗的立场上来看。


    而对于其他次一点的门派势力来说,这株灵草足以让他们升上一个台阶。


    万千道宗可以看在这株灵草的面上给胡家一个机会,那为什么不能给其他势力一个机会呢?


    谁还没有点和万千道宗牵线搭桥的人了?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万千道宗不会在意送灵草的到底是胡家还是其他家。


    说到底,菩血小紫檀的象征意义,根本不仅仅是一株灵草这么简单,而是一个能够和顶级宗门做生意的机会。


    因此哪怕胡家飞舟已经装备到了如此地步,胡家人也依旧是警惕万分,不敢有丝毫松懈。


    “长老,您看,前面有人挡路!”


    飞舟的甲板上,几个正在巡逻的凝丹修士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胡家长老。


    只见在飞舟行驶的路线前,有一个身披斗篷、带着面具,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袍看不出男女的修士正挡在了飞舟前。


    此人周围有无数煞气缠绕,黑烟滚滚,哪怕隔得这么远也能闻见浓浓的血腥味。


    而此人展现出来的修为,毫无疑问的是洞天境!


    洞天真人?


    胡长老脸色一变,“快升起阵法,通知两位真人。”


    那几个巡逻的凝丹期修士听见胡长老这么说,也不敢托大。


    他们凝丹期的修士,对上洞天真人和直接送菜又有什么区别?


    就几百块的灵石报酬,没必要真的去和洞天真人拼命。


    “这位前辈,我是胡家的长老胡德。”胡德长老双手抱拳,一挥手面前就出现数个储物袋。


    “我不问前辈姓甚名谁,也不问前辈从何而来。只希望前辈不要与我胡家为敌,让开即可,这一些储物袋里装了一些心意,我们愿意双手奉上。”胡德长老深谙先礼后兵的道理,若是一些小小的礼物就能避免一场大战,自然是最好的。


    但若是实在要打,他们胡家也绝不退缩!


    “我听说,你们胡家有能够秘密培养灵草的法子。”黑袍修士声音极为中性,根本分不清男女,“我也不需要你们的菩血小紫檀,你们培养灵草的法子,借来一观即可。”


    “前辈勿要听信小人谣言!”胡德长老当即反驳道,“我们胡家若是有这样惊天的法子,早就上交万千道宗换取庇护。过犹不及的道理,我们胡家怎么会不懂?我们胡家,无非就是养了一些寻宝鼠,因此在寻找灵草上有几分机缘罢了。但即使如此,找到这株菩血小紫檀,也花费了我胡家人数百年的时间。此法绝非一朝一夕,或者一人之力可以习得。若是前辈不信,我可对天发誓,绝无虚假。”


    “是么?可是他们那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黑袍人发出“桀桀桀”的怪笑,“是真是假,我一观便知。”


    说罢,这黑袍人直接飞身而来,一拳就轰在了飞舟的防御阵法上。


    防御阵法陡然闪出数千道光芒,形成一个无形的防护网,将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充分化解。


    但飞舟本身还是轻颤了一下。


    “外面是洞天修士,尔等在房间内不要走动,违者视作叛徒。”一个宏大的声音在飞舟上响起,显然是来自两个洞天真人之一。


    很快,飞舟之中又缓缓踏出一个女修来。


    她穿着极为华丽,但却未能掩盖她艳若桃李的面容,反而衬托的她更好似神妃仙子,一步一行之间都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万千道宗门下袁心眉,见过这位道友。”袁心眉声音清脆,恍如黄鹂。


    “看来你胡家还真的请来了了不得的大人物。”黑袍修士哈哈大笑,“不过你以为觊觎你们秘法的就只有我么?我告诉你,多得很,你们这批人之中,还有不少内应。也罢,老夫暂且退走,什么时候等你们内忧外患了,老夫再来,哈哈哈哈。”


    说罢,这黑袍修士放声大笑,也不和这袁心眉对照,直接飞身离去。


    “袁供奉,就这么放这人走了?”胡德长老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我师兄正在守护菩血小紫檀。”袁心眉压根没正眼看胡德一眼,“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此人乃是魔修,手段奇诡无比,和他交手,我很难全身而退。若是我受伤,守护灵草的只剩下我师兄一人。你确定要面临这样的情况么?”


    “……袁供奉考虑周全。”胡德长老也知道,这位洞天真人只是看在万千道宗的面子上才来的,真指望他们对自家听之任之,还是不可能的。


    不到生死危机,他们如何会出手?


    只是那个黑衣人临走前的话,还是在胡德长老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飞舟之中,当真有许多内奸么?


    看来,有必要将飞舟上下都好好的清理一遍了。


    飞舟内,范迦安的房间里被摔了一地的东西。


    “哪来的蠢材,做这种打草惊蛇的事情?”范迦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还能让侍女悄悄与家族通讯,没想到胡家转头就提高了防御阵法的等级,害的他想要传讯都传不出去了。


    “难不成,是我家哪个对头?”这么巧合的在这个时候出现,明摆着就是要坏他们范家的事。


    洞天真人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等闲势力哪里派得出来?


    看来,他也得加快速度,尽快和家族里应外合了。


    同一时间,舒新的房间。


    她已经将衣服毁尸灭迹,在剑灵帮忙隐匿气息的帮助下,又悄悄的返回房间。


    哪怕在长生道宗,她仗着剑灵的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逃回湖中监牢都能不被发现,区区一座胡家飞舟,压根就不是什么事。


    【哈哈,被你这么一挑衅,那些藏在水面下的家伙都得想办法跳出来。】剑灵简直爱死了舒新这损人不利己的做派。


    舒新这么一蹦跶,势必让胡家锁紧对飞舟中人的看管,那么那个范迦安想要做点什么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包括那些对胡家虎视眈眈的家伙,也要纳闷到底是谁家派出了一个洞天修士在这里打草惊蛇,还自爆有内奸这么蠢的?


    谁能想到,这其实只是某个洞天修士闲的没事干了,故意在这里搅混水呢?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内奸,反正舒新不管,她只是说说而已,具体别人怎么信又要怎么做,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需要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好了。


    “小事一桩。我不过是看不得他们慢吞吞的办事而已,浪费我的时间。要抢就赶快一点,我都懒得等。”舒新也觉得自己扮演起反派来越发的惟妙惟肖,“你说我刚才的扮相和演技,是不是又有进步了?”


    【那是。就算是真正的魔道修士来了,见到你这出场,你这表现,也得怀疑你是他们某个同道中人。】


    “过奖过奖,你也是有点功劳的。”


    【不敢不敢,还是你演得好。】


    “哈哈哈哈哈。”


    一人一剑互相吹捧,好不快活——


    作者有话说:舒新:我就是纯损人不利已,我看你们怎么办?


    第33章 第 33 章 你这运气有点邪门


    舒新没有想到, 胡家人的反应比自己想的还要激烈。


    正常来说,胡家人请来了这么多的护卫, 应当早已预料到会有人劫镖,早早的就做了部署才是。


    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让舒新有些傻眼。


    胡家人似乎有些反应过度,开始派人在飞舟上询问各个修士的来历还有最近在做什么之类的。


    虽然此举招来不少人不满,但胡家人说的也有道理,今日来的是一个洞天境的魔修,明天说不定来的就会是无垢境的老祖。若是能在飞舟上多找到一个奸细,就能多保住自己一分。如果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话,还是配合一点的好。


    当然不配合也不行。


    但凡是那些不配合的,又或者是在询问过程之中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 全部都被胡家人当场打杀。


    只是比起飞舟上死的那零零碎碎几个“保镖”护卫,死的更多的反而是胡家留在飞舟上的一些仆人、侍女之类的。


    胡家飞舟上的外来修士多,而这些修士为了能够打探消息, 又或者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往往会和胡家的下人们打听一些消息。更有甚者, 胡家那些面容姣好的侍女侍从,也有和这些外来修士们勾搭在一起的。


    放在平时, 这不过就是风流韵事,根本无人在意。


    但是在这个时候, 反而就成为了错处。


    胡家未必不知道这些下人里有不少是无辜的。


    只是为了让这些修士配合调查,杀鸡儆猴也是必要的。


    不然胡家人带这么多的侍从到飞舟上作甚?关键时候, 就是用他们来背锅和警告其他人的。


    侍从而已, 死了换一批即可,一枚灵石能换十几个年纪正好的少年少女,稍加训练一番就可以当仆人使唤了。


    见了血, 这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好做了。


    舒新的师弟师妹们见状,忍不住去和胡家人争论,反而被胡家人以“我们胡家动自己的人难道还需要你们同意么”“你们若不是奸细激动什么”轻飘飘的回怼了回来。


    “只是来一个洞天境的魔修,就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杀人么?”孟文瑞咬牙,恨不得直接和胡家人硬拼了。


    “那个魔修不过是个引子,就算没有那个魔修的出现,他们也会自己找借口摸清我们的虚实的。”祁飞昂摇摇头,“你们忘了?师父以前也说过,接这种护镖的任务,最常见的就是被主家用一个‘下马威’杀杀威风。”


    这种做法,通常都是为了震慑他们这些接任务的修士。


    有本事的修士往往心高气傲,不好好打压一番如何放心敢用呢?


    “那胡家若是真的要见血,为什么不杀那些修为高的、地位高的?说到底不过是欺软怕硬而已。”曹如也跟着说道,“我们现在的身份也只是下人,胡家人难道还能打杀我们?但如果我们现在不是凝丹修士,而是普通的练气修士,恐怕刚才我们和他们争论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杀了。”


    “以后我们也会常常见到这种事。”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好了,胡家的事,我们也不便插手。”舒新脸上露出笑容,“你们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我们之前打的赌吧。”


    五个师生仆也知道不能要求大师姐太多,只能按下心思,先回去自己的房间。


    “奇怪。”舒新关上门,皱眉道,“我虽然伪装成魔修出来炸鱼,但从头到尾都并未对胡家的供奉出手,连灵草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胡家的反应有些太大了。”


    【是啊,他们这种反应,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来劫镖一样。】剑灵也觉得奇怪。


    以前舒新也不是没有干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几乎都没有这种效果。


    舒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张口询问剑灵道,“这几天,胡家一共杀了多少人?”


    【外来的凝丹修士杀了两个,连带着他们带来的仆人也都杀了。如果还算上胡家自己的仆人的话,少说也有三五十个了。】


    “这个数量不对。”舒新皱眉道,“只是杀鸡儆猴的话,杀个三五个最多了,何必杀这么多的人?”


    “说来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舒新微微眯起眼,“这个飞舟上的人,有点太多了。”


    不算胡家自己的人,光是从外面找来的凝丹修士就有三十个。


    要是还加上胡家自己的凝丹修士,少说也在一百个。


    另外道婴修士,算上舒新等八个,胡家自己也来了十来个。


    更不用说这些人还带着各自的下人、仆从了。


    因此这飞舟一共分为四层,每一层起码有上百个房间。


    他们是来护送灵草的,又不是来旅游的,如此兴师动众,是生怕路过的修士不来打劫一下么?


    讲道理,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轻装简行,越低调越好才对。


    【你是说,这里面有猫腻?】剑灵好奇道。


    “你帮我护法,我放开神识去探查一下。”


    【好。】


    因为飞舟上还有其他两个洞天修士,还有可能有其他隐藏的大能,故而舒新几乎都是封存自己的神识,不让任何人抓到把柄的。


    不过非常时候也要用非常手段。


    舒新在剑灵的守护下,放开了自己的神识,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神识覆盖到飞舟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这里。


    也不是这里。


    当舒新的神识穿过飞舟的三层来到最上层的时候,突然遇见了阻碍。


    这个飞舟不是只有四层,而是有五层!


    最上面的那一层,被人用特殊手段遮掩了起来,使得它从外表上看起来就是只有四层。


    这里面绝对藏着大秘密!


    舒新小心翼翼的将神识凝成细丝大小,试图悄悄的穿过去。


    可惜当神识刚刚窥探到第五层,只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铺着各种尸体。


    而在那尸体之上,似乎还有无数藤蔓刺在这些尸体的心脏和脑袋处,那些藤蔓的顶端卷成一根柱状,而藤蔓柱的最上面,则是脸上长了三只红眼睛的寻宝鼠,正在哼哧哼哧的啃着藤蔓上长出来的果子。


    “什么人?”


    下一刻,就有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舒新当即果断的涅灭了自己的这一缕神识,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那股压力还是如影随形的跟了过来。


    舒新身边的两把剑微微一震,彻底阻断了对方的窥探。


    【我就说你运气邪门吧,难得伪装一次魔修就引来了真的。】


    【能够追寻你的神识过来的,只有那些不修肉身只修神识的寄灵魔宗!】


    它和舒新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十大魔宗的弟子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但是其中最让他们印象深刻也最难抓的,就是寄灵魔宗的修士。


    一个是因为寄灵魔宗虽然位列十大魔宗之一,但本身不受魔修待见,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被杀。


    另一个则是因为寄灵魔宗的功法诡异,而且防不胜防,能够修炼此功法的修士也是少之又少。


    舒新脸色一白,但调养过后,很快就恢复了不少。


    这点神识的湮灭,对她影响不大。


    “……凑巧而已。”舒新无奈的说道,“以前我们要找寄灵魔宗的弟子,找来找去也只找到小猫两三只,没想到这一次倒是找到了一个洞天境的修士。”


    能够修到洞天境的寄灵魔宗修士,少说也要寄灵两次以上。


    这还没被杀死可不容易。


    【这胡家居然和魔宗有勾结?那他们还敢和万千道宗扯上关系?】


    “应该是正因为他们和寄灵魔宗有勾结,所以才要和万千道宗扯上关系。”舒新在瞬间,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阴谋。


    胡家若是没有秘法,为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灵草?


    又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出行?


    恐怕,是存着故意引人上钩作为血食的打算。


    毕竟胡家明面上还要标榜自己是个正道修仙世家,又不能用自家人去喂某个明显有问题的寻宝鼠,就只能用点别的办法了。


    万万没想到,这一千灵石居然是买命钱?


    “若是胡家能够借着这一次机会和万千道宗搭上关系,让寄灵魔宗的修士能够附身在万千道宗的某位弟子身上,你说会如何?”舒新提示道。


    【嘶——这些门派争端,真是是越来越过火了。】


    看起来是很多势力在争,实际上背后都有不同门派的影子。


    魔道宗门努力往仙道宗门插钉子,仙道宗门又何尝不是培养了一堆心腹在魔门呢?


    看起来简单的任务,实际上可半点不简单啊。


    要是修士实力低微,恐怕连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死的。


    “原本我还想着,只用那几个道婴修士洗剑就差不多了。”舒新叹了口气,“没想到又能多这么多自寻死路的。”


    “对了,我写封信。”舒新拍了拍“等等”的剑身,“你去给司徒间送过去。”


    好不容易找到寄灵魔宗洞天境的修士,司徒间所需要的东西也能有线索了。


    【啊?司徒间什么档次,他的信需要我亲自去送?】


    “因为我出不去啊。”舒新无辜的看着剑灵,“在这种时候,除了您这位万年长存的仙剑剑灵,谁还能悄无声息、且如此迅速的将信收到司徒间手中?”


    “别人传信,我还要担心信丢了。可是你若出马,就算是陆地神仙来了也拦不住你。”


    【你知道就好。】剑灵骄傲的说道,【那行吧,我稍微费点力,让我的二分之一去给你送个信吧。】


    “还是你最可靠了。”


    【那当然!】


    长生道宗。


    林家老祖从问神宗回来之后就一直闭关。


    不过这一次他对司徒间要更加上心了,闭关期间也不忘派人去探查司徒间修行的进度。


    知道司徒间已经将林家的祖传功法修行至小成之后更是不吝于奖励,送了一大堆提高修为的资源到司徒间的洞府。


    那资源多的,让知情人看了都各个眼红。


    这司徒间真是好运气。


    居然能够遇见这么大方又有钱的师父?


    司徒间也不客气,林家送来的东西全部照单全收。


    不但全收了,他甚至还会主动列清单送到林家去,让林家去帮他找相应的东西。


    这让林家人十分不满,但偏偏林家的族长却强硬的压下了所有人的不满,凡是司徒间要的都给他送了过去。


    林悠薇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她的家族,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方的。


    别说是司徒间一个外人了,就算她这个嫡系的血脉,想要申请资源都还需要为家族做事才能兑换。


    司徒间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家族做过什么,凭什么获得这样多的东西?


    恐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对,自己还是要想办法成就道婴之后立刻申请外出游历才好。


    林悠薇隐隐察觉到不对,对自己的修行更加上心,连带着对自己那个双修道侣也和颜悦色了不少。


    先多采补采补,将修为提上来再说。


    司徒间积攒了一大堆的资源,用得上的就留着,用不上的就让手下出去换成极品灵石放在储物戒指里。


    直到一柄熟悉的剑,带着一张纸条直接飞到了他的眼前。


    能够无视他洞府里的阵法进来的,除他之外只有一个人。


    纸条很短,只有一行短短的字。


    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新的风格。


    “已发现寄灵魔宗洞天境修士,有望获得明镜神水。”


    司徒间看着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终于找到线索了。


    “神水之事,还请舒姐姐多费心。”司徒间对着剑说道,“林家老祖受伤回宗,又被长生九子处罚,寿元消耗甚多,不日便会对我动手,我正在静候时机。待我功成,便来与舒姐姐汇合,一切以小心为上。”


    剑身晃了晃,没说话。


    司徒间自然明白,能到自己这里来送信的,最多只有剑灵的一抹意识。


    能够驱使剑灵的,从来只有舒姐姐一人。


    “还未道贺舒姐姐成就洞天境。”司徒间挥挥手,装着大笔资源和灵石的储物袋已经挂在了剑柄之上,“此为贺礼。”


    剑柄点了点,算是肯定司徒间的识相。


    得到司徒间的回复之后,灵剑才打算重新飞回。


    只是压在储物袋里的东西着实不少,剑身飞回去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有点沉啊。


    司徒间看着灵剑远去,微微垂下眼眸。


    若能找到明镜神水,他就能进行下一步。


    林家老祖,也差不多该对他动手了。


    可别让他等太久才好。


    飞舟上。


    有了舒新的窥探之后,胡家对于飞舟上的排查明显比之前更加严格了。


    甚至已经到了让人不适的地步。


    舒新知道,这必定是胡家担心秘密泄露所以才会有些狗急跳墙。


    但舒新隐瞒身份极好,加上剑灵断后,也只会让胡家和寄灵魔修的修士以为是某个大能在暗中窥探。


    舒新道婴期修士的身份,也无形之中为她降低了不少嫌疑。


    因此在胡家人上门询问的时候,舒新自然配合的好极了,挑不出一点毛病。


    胡德长老的亲弟弟胡仁,为了表示尊重亲自过来询问的舒新,就是担心这位世家出身的女修不愿意配合,没想到对方反而是这几个道婴修士之中态度最好的一个。


    也因此,舒新这边的侍从们都保住了命,看着舒新的眼神都比以往更加尊敬。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既然已经乘坐在这飞舟之上,自然是要为自身安全考虑。”舒新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此事胡家是不得不出面,我能理解。若是易地而处,我也做出一样的选择。”


    胡仁长老都要暗暗感叹一声不愧是世家出身,果然有大局观。


    “不过恕我多嘴。胡长老,只是这么询问,恐怕对于找到内奸之事毫无用处。”舒新好心的提醒道。


    “唉,既然飞舟上有奸细,必定隐藏至深,一时半会儿想要找到也难,只能先慢慢查着,若能让对方投鼠忌器也是好的。”胡仁长老也觉得此事难办,但再难办也得办。


    胡家也没有想到,这才出行的第十天,就已经有洞天境的魔修拦路了。


    要赶往目的地少说还要一年半载,这可如何使得?


    “其实,若是胡家的供奉长老能悄悄带着灵草直接赶往商会,不告知任何人路线,而我们在此吸引注意力,是最好的。”舒新故意说道,“如此一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此法我们自然也想过。”胡仁长老也不怕舒新笑话,“只是我们胡家的老祖不方便出来,而家族之中的洞天真人要么在闭关,要么有别的事情做。若是再匀出两人去护送灵草,恐怕家族力量就会显得空虚。但若是请其他人护送,谁能放心呢?”


    所以,胡家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亲自将灵草送去。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借此让万千道宗看见他们胡家的实力,而不是只做一锤子的买卖。


    看来这个胡仁长老,对胡家真正要做的事情,是半点也不了解啊。


    “小女不才,对于抓奸细之事,也有些想法。”舒新心中有数,主动提起道。


    “哦?还请林道友说说看。”胡仁长老眼睛一亮。


    “这奸细留在飞舟之中,想要做的无非就是里应外合。”舒新笑道,“胡长老不如回去同族人商量一二,放一些关于灵草的假消息,又或者故意在飞舟的阵法之上露出一些破绽。理由都是现成的,就说因为那洞天境魔修的攻击,导致阵法出现了少数问题。若是那内奸真动了心思,必定会趁机传递消息或者是破坏飞舟。”


    “引蛇出洞,妙!”胡仁长老也不傻,瞬间就明白舒新的办法有可行之处。


    “不过,此招也有危险之处。小女不过是提供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具体如何实施、完善,还得看胡长老你们了。”舒新点到即止,没有彻底提出自己的建议,而是让渡了足够的空间让胡家人自由发挥。


    胡仁长老想了想,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哈哈,老夫也要回去和兄长商量一二。若是真有用,老夫毕竟不会忘记林道友的提点。”


    “这哪里是我提点?”舒新温柔一笑,“我不过是提了点微末意见,我乃外人,胡家的事自然不好插手。只是大家同为世家,日后自有互相帮扶之处。来日胡家若真成为万千道宗座上宾,我林家也要前来道贺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舒新愿意将献计的“功劳”让渡给胡仁,只希望他日林家和胡家交际之时,胡仁长老也得为她说好话才是。


    胡仁长老心知肚明,若是他们胡家到时候真的一飞冲天,多的是世家来和他们交好。


    这位林女修,提前示好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过他也的确需要人为自己出谋划策,不然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处境?


    成熟修士之间的交往,往往都从一场利益交换开始。


    胡仁长老看向舒新,顿时就有一种看自己人的欣慰感,随即和舒新道别,风风火火的走了。


    【每次看你这么忽悠人,我还是要感叹一声你本事高超。】剑灵忍不住感叹道。


    这手段,这话术,看似是让步,实际上一直牢牢的掌握着主动权。


    若是这胡仁长老真的能够凭借这一招抓到几个内奸,以后在这飞舟上舒新就算是有了个靠山了。


    “这种小计谋,胡家的高层肯定也能想出来。”舒新打了个哈欠,“胡仁被派来做这种小事,可见他在族里的地位不算太高,但也绝对说得上话。我给他出这个主意,不过是方便他在族里真正的大人物面前露个脸。”


    自己之前打草惊蛇了,胡家必定会加大排查力度。


    在这个时候,有胡仁在一旁帮忙,事情要变得简单许多。


    【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那些想要抢灵草的家伙了。】


    他们或许只是想要抢个灵草,但人家可是故意等着他们上钩,好要他们的命呢!


    剑灵感叹一声,【以胡家的作风,恐怕又要见血了。】


    “蟑螂若是一直躲在暗处,那是怎么抓也抓不完的。”舒新冷冷的说道,“只有让蟑螂全部都出现在阳光之下,才能一口气将它们一窝端了。”


    【要是胡家真引蛇出洞了,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让胡家弄巧成拙、弄假成真了。”舒新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个人啊,就是天生皇帝命,从不屈居人下,更不喜欢有人踩在我上面当我的领导。”


    胡家想要两头吃?


    想得美!


    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惹到她,就算是胡家倒霉,注定要淹没在这茫茫世间了——


    作者有话说:剑灵:你还说你运气好?装一次魔修就来了个真的。


    舒新:……没办法,气运之女是这样的。


    第34章 第 34 章 每个人都会遇见自己的杀……


    “引蛇出洞?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还能出这个主意, 八成是什么人和他说的。”胡德长老失笑道,“不过, 试试看也无妨。”


    这一路飞到万千道宗的时间太长了,飞舟上的这些血食未必够用。


    寻宝鼠,只能吃那些藤蔓里结出来的果子,才能找得到那些珍稀的灵草。


    但偏偏,要豢养它实在太难了。


    以胡家这么多年的积累,也只堪堪培养了这么一只寻宝鼠而已。若是能够将这寻宝鼠喂养的更加强大,它甚至能为他们找到一些仙人遗迹甚至是上古秘境。


    这样的法子,即使要赌上胡家的一切也是值得的!


    为此,胡家不断的吞并不同的世家,用那些战败世家的弟子血肉去做祭品, 又放出胡家可能会有培养灵草秘法的传言,吸引着那些蠢材一波又一波的过来送命。


    用这样的办法吸引来的,不但都是一些优质血食, 并且还不会被那些仙门发现,可以说是一举双得。


    可终究还是被发现了踪迹。


    胡德脸色阴沉, 哪怕那位老祖明确表示前来窥探且断掉联系的修士,少说也是无垢境, 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将事情揭过去。


    如今要做的,无非是加快速度, 尽快赶到万千道宗,将东西送过去, 顺便获得万千道宗的支持。


    这么一来, 他们胡家能彻底洗白,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仙门打杀了。


    “来人。”胡德长老喊了几个手下进来,“你们去查查, 胡仁最近和什么人走得近,前来汇报。另外,按照我之前吩咐的,该开始维修飞舟上的阵法了。”


    “是。”


    第二天。


    飞舟上的修士们看见一一批批的阵法师涌入,分别到飞舟的不同地方开始修缮阵法。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阵法师,不少人都表示大开眼界。


    就连曹如,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能够修行阵法技艺的修士还是太少了,只有世家才供得起,越是厉害的阵法大师往往背景就越是深厚。


    曹如的阵法基本都是自学,阵法的一些知识和用具都是师父许观从某个死掉的阵法师身上获得的。


    因此,见到这么多的阵法师,曹如有些蠢蠢欲动。


    “小如你就大大方方的,摆出趾高气扬的架势,过去找个年轻点的阵法师激怒他一下,说他们修缮阵法的手法比不上你宗门里的等等。”舒新在旁边给曹如出主意,“等你激怒了对方,再和对方谈论阵法见解。随后,你再道歉,送上一些阵法相关的礼物,再请对方吃个饭,等着他给你介绍其他阵法师即可。”


    “记住,要点是先激怒再一笑泯恩仇,必须要找那种年轻面善的,明白么?”舒新提点道。


    曹如开始是不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爆发出惊喜的光,“多谢大师姐,多谢真君,我明白了。”


    “嗯,去吧。”舒新摆摆手。


    曹如兴高采烈的就出去了。


    接着,舒新又看向房间里的其他四个人,有些头疼,捏了捏鼻梁,忍不住询问道,“你们四个在我这里呆着做什么?我让你们去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说好的要四个人一起去接近其他道婴真君呢?


    一个个杵在这里,是一个也没有成功啊?


    “真君,我们已经尽力了。”元大为脸上满是愁苦,无助的抓了抓头发,“原本我们是做好了计划的,但是最近飞舟上不是查得严么?我们之前准备的计划就不太用的上了。别说是接近那些道婴真君了,我们想要过他们的下属关都很难。”


    那些能够在道婴真君身边伺候的人,各个都是人精。


    他们的修为虽然比不上元大为他们,但是他们的警惕意识可是拉满了。


    任何一个企图靠近他们主人的家伙,都会被他们拦下之后盘问。


    尤其是飞舟上最近死了不少下人,不少人都想着改换门庭,而道婴修士这边都是热灶,自然人人都想要来烧一烧。


    “唔,说说看。”舒新觉得这事又不难,也不知道元大为他们到底为什么迟迟不能成功?


    “我们几个分析过后,决定最先接近那个范迦安范道君。”祁飞昂站出来说道,“我们分析过了,他应该是最好接近的。”


    【哦豁,第一个就直接挑上了对他们下手的,跟在你身边之后连运气也变差了。】剑灵忍不住啧啧称奇。


    舒新作为这世上唯一一个穿越两界之人,身上的气运之雄厚那是世所罕见。


    如果没有剑灵为舒新镇压气运,舒新绝对会成为她口中那些“话本主角”,开局就遇老爷爷,走在路上都有人上赶着送礼物,然后遇见好些陆地神仙,为她开辟前路,为她送上全副身家。


    然后,被夺舍。


    这年头的陆地神仙们,靠自己已经不可能飞升,他们只能躲在这个世界上的阴暗角落里,尽可能的不去沾染因果,然后一点点的耗到自己的寿元结束。


    唯一能够让他们改变命运的,就是夺舍一个大气运之人,重新修炼飞升。


    陆地神仙们已经占据了修真界里最顶尖的气运和资源,他们的命格贵重无比,且神魂强大到要是夺舍普通修士,普通修士立刻就会灰飞烟灭的地步。


    这个时候,要是出现舒新这么年轻气质好、偏偏气运又吓人的家伙,可不得有一堆人上赶着给她送资源?


    她修行的越高,才更好被夺舍啊!


    就像是人族豢养那些牲畜,也是辛辛苦苦给它们割草喂食,将它们都养的白白胖胖的,它们生病了比自己生病了还要着急。


    但这会影响它们最后被宰杀的命运么?


    因此,剑灵和舒新契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舒新镇压气运,让气运变得绵长而平静,不再是那种极度爆发之后的大起大落。


    这么一来,舒新失去了那些随时随地能够捡宝物的机会,也失去了那些出门就撞见大人物的机会。但同样的,舒新也获得了一个正常的、没有被他人觊觎的人生。


    不过舒新的气运毕竟还是太强了,哪怕有剑灵为她镇压,她的人生也注定会比其他人更多波折,更容易吸引到那些修为高或者因果深的修士。


    比如司徒间,他就是属于因果格外深的。


    “这也不能赖我。”舒新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个倒霉鬼,绝对都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太难缠了的缘故。


    “你们为什么会挑上他?”舒新疑惑不解的看着元大为他们,“你们这几个家伙,尤其是你,应该更容易接近谭晚言那个女修才对。”


    在这五个师生仆里,元大为是长得最好的那一个。


    以谭晚言对年轻俊美的男修来者不拒的态度,元大为要接近她还是很容易的。


    元大为脸色涨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不不不,我不擅长接近女修,我害怕。”


    “我难道不是女修?你师姐师妹难道不是女修?”舒新反问道。


    “那不一样。”元大为抬头看了舒新一眼说道,“师姐师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已经习惯了。至于真君您……您在我心里是和师父一样重的,已经超越男女分别了。”


    其他三个人也是疯狂点头。


    虽然他们和大师姐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这些日子跟在大师姐身边三观都碎了又碎,把大师姐看成再生父母都有点对大师姐不起,他们哪里还敢有什么男女之别?


    一个强大到了某个境界的人,任何的标签在她身上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范迦安就不一样了。”李青和站出来解围,“他年轻而且好说话,看着出身不算太低但也不高,这种中间水平的最好说好。而像是戒燥和尚、庄鲁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而且他们一个是佛教弃徒,一个擅长用毒,心思都缜密,我们容易被他们发现马脚。至于王周王安两兄弟,他们已经投靠胡家,以胡家人自居,看着我们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好接近。”


    “至于那个曲有故……他一直闭关修炼,根本就不出来,我们想要接近也没有办法。”


    所以,选择范迦安是没办法的办法。


    “嗯,那你们的进展如何?”舒新听到这里询问道。


    “我们试着伪装成胡家的侍从去接近他,还没有靠近就被他身边的下人们给拦住了。之后,我们又尝试伪装成想要上门讨教修行的修士,也被他给拒绝了。”


    “之后我们以送东西的名义去,也是没能见到人。”


    “我们第一次知道要接近一个人居然会这么难?”


    原本和大师姐打赌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人多,肯定能让大师姐好好看看他们的本事。


    谁知道才开了个头,就进行不下去了。


    “时机,你们挑错了时机。”舒新揉揉额头,“去接近一个人还要取得对方的信任,不是贸然前去就行的。必须要蛰伏起来,先观察他的一切,然后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最好在一个相对封闭、极端的环境之下才能让对方相信你。”


    元大为几个人听的云里雾里。


    这个样子,就像是老师在上面讲高数,下面的学生以为在上英文课一样。


    舒新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我来给你们示范一下。”舒新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你们刚才说,那个戒燥和尚和庄鲁不好搞是吧?你们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绝对不被骗,而是没有遇见针对他的骗局而已。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那是,你骗过的人还要为你数钱。】剑灵夸赞道。


    “哈哈。”舒新大笑。


    “先从这个戒燥和尚说起。”舒新微笑道,“他是佛门弃徒,而且性格偏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生活的颇为拮据,而且他已经修行到了道婴境界,想要改换功法已经很难了,想要重头再来也是不合适的,他的寿元已经不剩那么多了。所以,他现在最在意的会是什么?”


    “是重回佛门?”孟文瑞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的样子什么时候表现出这一点?”舒新没好气的说道,“他分明是极其厌恶佛门,穿着僧袍就是为了恶心自己曾经的宗门的。”


    “是寿元么?”李青和想起刚才舒新说的对方寿元不多的情况。


    “不错。”舒新点点头,“其实如果你们仔细回想就能记得,当时在胡家招待我们的时候,这个戒燥和尚吃的最多的都是灵气低的食物。那些灵气重的食物他是一口也不碰。这是因为他的寿元已经不多,看起来还年轻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到极度衰弱的地步,又不像谭晚言那样放纵自己及时行乐。灵气重的食物会影响他的身体,所以他才会一口不碰。”


    “然后就是那个庄鲁。”舒新认真说道,“他擅长用毒,但是偏偏表现出爽朗又不拘小节的架势,这是为了让人对他放松警惕。而且他对自己的用毒水准极为自信,自信过头就是自大,所以要对着这一点下手。”


    “要让人相信你,要接近一个你们不认识的人,先要分析他们的性格底色,这能判断出他们之后的动作。针对这一点,你们才好获得他们的信任。”


    “还有你们忽略了一个极大的问题。”舒新叹了口气,“谭晚言、庄鲁、和戒燥和尚三个人其实是认识的,关系还很好,你们看不出来么?”


    【他们看得出来才有鬼。】


    “所以,你们好好看着。”


    接下来,就是元大为等人跟在舒新身边,看见舒新实施整个行骗、啊不,教学过程的时间。


    第一天,舒新让自己的几个师生仆们表现的紧张兮兮神神秘秘的从戒燥和尚和庄鲁所在的房间面前走过。


    这个工作交给孟文瑞最合适,因为他看起来就文静还弱气,容易让人忽略。


    “笨死你得了,这些东西要是碰坏了,真君饶不过你。”祁飞昂假装生气的拍了拍他的头,“赶紧收起来,真君还等着呢。”


    “知道了。”孟文瑞有些郁闷的说道,“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储物袋?我都好久没有提过东西了。”


    “当然是因为放在储物袋里会损伤它们的灵性啊。算了,和你说这么多,快走。真君说了,这是送给谭道君的,谭道君的那本双修功法,她很有兴趣。”


    “好的好的。”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飞快的就走了,没有半点留恋。


    这一段小小的口角,自然也被戒燥和尚和庄鲁看在眼里,不过他们都没有怎么在意,毕竟道婴修士之间的交往再正常不过。


    但到了夜晚,庄鲁的门就被一脸警惕但是又掩盖不住兴奋之色的谭晚言踢开。


    “快给我看看这瓶药的成色。”谭晚言将一个药瓶直接扔给庄鲁,“里面的丹药不会有毒吧?”


    庄鲁皱眉,看着这明显兴奋过头的谭晚言,也不好说什么。


    明明都说了,他们三个要尽可能的装作不认识对方。


    但是谭晚言这个样子,他觉得有些古怪,却也不好说。


    庄鲁打开药瓶,里面只有一颗丹药,看着有些奇怪的纹路,灵气隐隐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


    “怎么样?”谭晚言心急的询问道。


    “我分辨不出来。”庄鲁皱眉,“不过,应该是无毒的。”


    “无毒就行。”谭晚言立刻将丹药抢过来,“今天我没有来过这里,你也没有见过我。这件事你就暂时先忘掉,你问我,我也不会认的。”


    说完,谭晚言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第二天庄鲁看见谭晚言,对方也像是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压根就没有和他有过眼神交流。


    但是到了晚上,谭晚言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她看起来更加焦虑,来了之后也不多说,只是反反复复的问,“你确定这丹药真的无毒,对吧。”


    “我确定。”庄鲁再一次肯定道。


    “就当没有见过我,也不要和戒燥和尚说我来过。”谭晚言又再一次的走了。


    接连两次,庄鲁心中忍不住生出疑惑。


    第三天晚上,谭晚言又来了,只是这一次她看起来平和了不少,而且头上的白发都隐隐有了转黑的架势。


    “你的头发?”庄鲁震惊道,“你……你延长了寿元?”


    “没有,没有。”谭晚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只是我最近在修炼一门法术,让自已看起来更加年轻,我才好去找更好看的男修双修而已。”


    “对了,我之前给你看的丹药,你能有办法炼制出来,或者分析里面有什么成分么?”谭晚言追问道。


    “我又不是炼丹师,自然做不到。”庄鲁心中更加疑惑,他直觉这事情没有谭晚言说的这么简单。


    谭晚言又走了。


    白天的时候,庄鲁发现谭晚言的头发又白回去了,而且装作不认识他,就好像他之前看见的黑头发只是他眼睛花了一眼。


    并且,这一天晚上,谭晚言也没有再来。


    庄鲁一个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他绝对没有看错,有一天晚上谭晚言的头发的确是黑了那么少许。


    是那个丹药!


    庄鲁心中大惊。


    恐怕谭晚言是得到了某个能够延寿的丹药,但是丹药效果不明,她不敢贸然下口,这才来询问自己有毒没毒?发现没毒之后吃了的确有效果,但是她不愿意说出来,这才否认!


    对,一定是这样。


    因为如果是自己得到了可以延寿的丹药,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庄鲁越想越觉得心惊,整个人都有些不安宁。


    能够延长寿元的丹药,谁不想要?他们这些修士,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能够达到洞天境的资源他们攒三辈子也攒不够,更加不用说还要经过所谓的三风四火,他们估计遇见了就得死。难道大门派里的渡劫秘法和渡劫秘宝还能流落到他们手中不成?


    所以,能够延寿的丹药就显得格外珍贵了。


    这么去问谭晚言,她只会一口否认。


    庄鲁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找戒燥和尚,好好的说一说这件事。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东西,他们必须要求谭晚言交出来一起分。实在不行,说出丹药的来历,他们自己去找也行。


    庄鲁想到就要去做,立刻就去找了戒燥和尚。


    戒燥和尚听说有能够延寿的丹药,只觉得庄鲁在说笑。


    “你怕是看错了。”戒躁和尚大笑,“能够延寿的丹药何其珍贵?就算是九宗十派里的大人物也未必分得到一颗。谭晚言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样的宝物还被你发现?我看,就是一些美容的丹药而已。”


    “哪怕是驻颜丹,对于寿元将尽的修士来说也是无用的。她吃了那么多的驻颜丹,也只维持住了一张脸,她的头发、她的身体都已经开始逐渐老去。”庄鲁冷笑道,“那些能够延寿百年千年的丹药,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只是延寿个一两年的丹药,还是有可能出现的。我记得,以前万千道宗的商会里,就有拍卖过一整瓶的延寿丹。”


    戒燥和尚脸色也有些变了。


    他们三人为了修行到道婴期不知道联合起来杀了多少修士,但拥有了修为,剩下的时间却不多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来接胡家的任务?


    “我们要想办法,好好的问问她才行。”庄鲁认真说道。


    “别问了,就知道你们两个聚在一起,肯定要说我。”谭晚言走了进来,看见庄鲁和戒燥和尚在一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无奈,“我知道,我肯定瞒不过你。之前不小心被你发现了,你心思缜密,肯定不会放下怀疑。”


    “那不是延寿丹,只是能够化解我体内污浊灵气的丹药。因为有了它,我才能梳理体内的灵气,让身体重新焕发生机而已。”谭晚言实话实说道。


    “这听着倒是比延寿丹靠谱。”戒燥和尚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一些,“那,这丹药你是怎么来的?”


    “是那个林道君送给我,和我交换功法的。”谭晚言回答道,“不过她也是偶然得到。她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炼丹炉,炼丹炉外面有很多禁制,每一次打破禁制就能从炼丹炉里拿出一瓶丹药,具体丹药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有时候是珍贵无比的丹药,有时候却只是平平无奇的东西。我们估计,这应该是某个炼丹师留下来的传承。”


    戒燥和尚和庄鲁眼睛一亮,“那炼丹炉在哪里?”


    “换了你,这种地方,你会说么?”谭晚言冷笑道,“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是跟踪了她的那几个手下,我才知道的。我们现在都住在这飞舟之上,出去都要和胡家人报备。只有让手下去做,才能不引人注意!”


    庄鲁和戒燥和尚脸色都有些不好。


    “我前几天跟踪他们,怕是已经被发现了踪迹,我不能再出现了,不然那个林女修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一定不会饶了我。”谭晚言认真说道,“但是她不知道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你们去跟踪,找到了丹药之后再按照我们以前的默契分就是。”


    “意思是,你让我和和尚去做,你就坐享其成?”庄鲁冷笑。


    “现在那个林女修已经不会再派人去拿丹药了,我却已经探清楚了那个炼丹炉的动向。”谭晚言平静的说道,“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就不说了,大家各回各家,就当这件事我没有说过。”


    “慢。”戒燥和尚张口说道,“老庄头不过是急了些,你何必这么生气?我愿意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说的是真话。”


    “你以为我想说?”谭晚言咬咬牙,“那个炼丹炉已经出现裂痕,用不了几次了。我比你们谁都要更加担心那东西坏了,你们想要知道这东西的下落也可以,每个人要先给我两千灵石作为补偿。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带回来的究竟会是珍贵的还是普通的丹药?”——


    作者有话说:晚上的谭晚言是舒新装的,这个看的出来吧。


    第35章 第 35 章 此等机缘你们把握不住


    庄鲁和戒躁和尚明显不太愿意。


    “既然你们不愿意, 那就算了。”谭晚言站起身来,“就当我没有来过, 也没有说过。”


    说罢,谭晚言起身便走。


    “等等。”庄鲁赶紧喊道,“小谭妹子,你怎么今天这么急躁?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一言不合就走的人啊。”


    庄鲁和戒燥和尚都隐隐感觉到谭晚言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加上谭晚言一直都在催促他们,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他们也就不好多问。


    仔细想想,谭晚言寿元将尽,如今又遇见这样的机缘,难以把持也是理所当然。


    “和我说以前?”谭晚言没有顺着庄鲁的话说, 反而笑了两声,“我以前是什么人,那都是以前的事。现在, 我愿意用这样的秘密来和你们交换。两千灵石,难道我还要多了么?”


    庄鲁和戒燥和尚两个人不说话了。


    “两千灵石, 不是小数目。”戒燥和尚慢慢拨弄着佛珠,“而且, 若是我们得到的丹药普通,就完全是鸡飞蛋打了。”


    “修行之人, 哪里有百分百稳赚的?就算我说,难道你们会信?得了吧,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不要玩这一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给我个准话。”谭晚言催促道, “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再去找找别人。到时候,你们别怨我就行。”


    谭晚言又要走。


    庄鲁却伸出手,拉住谭晚言的手,还色眯眯的摸了两把。


    手感感觉还是谭晚言啊。


    【……我先去给你砍了他的手,什么东西也敢摸你?】


    剑灵气炸了。


    它高贵的契约者,怎么能被这种人摸?


    谭晚言,不,应该是舒新才对。


    她倒是无所谓,被摸两下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这两个穷光蛋很快就要被她骗的倾家荡产了,何必在意这些?


    庄鲁八成是来确认自己真假的。


    不过手这么明显的部位,她肯定是伪装到位的。


    “谭妹子,何必这么着急呢?我们以前好歹也是有过露水情谊的。”


    “两千灵石太多了。这样,我们每个人先给你五百灵石,等我们拿到丹药之后再给你剩下的如何。”


    “先给一千。等你们确定我所说的不假,再给我剩下的一千。”谭晚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成交。”


    庄鲁和戒躁和尚分别掏出一千灵石给了谭晚言,这才从谭晚言口中得到了一个地点。


    “你们最好也做点准备。”谭晚言好心的提醒道,“既然这件事能够被我发现,说不定也有其他人发现。那林女修都似乎有点担心了,不愿再冒险。”


    “放心,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不会出发。”庄鲁点了点头,谭晚言还愿意这么提点他们,可见她并不是真的完全只看利益。


    等到谭晚言彻底离开,庄鲁和戒燥和尚两个人才开始细细研究起他们之后的行动。


    而谭晚言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是暂时飞离了飞舟。


    过了不久,舒新才优哉游哉的飞回来。


    房间里,五个师生仆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拿去看看。”舒新将几块留影石扔给他们,里面全部都是“谭晚言”和庄鲁等人对话的场景。


    如果不是知道晚上的谭晚言全部都是由大师姐舒新假扮的话,他们是真的会相信里面是真的谭晚言在和这两个修士在密谋。


    曹如诧异不已,不断的在舒新和留影石两者之中转移目光,似乎还在和自己的思想作斗争。


    孟文瑞和李青和这两个小呆瓜,眼睛差不多都可以放光了。


    “大,大师姐,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祁飞昂佩服的五体投地,“您也没有怎么跟踪过谭晚言,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怀疑谭晚言是假的。”


    他们就算是变换成其他人的容貌,也是尽可能的低调不引起注意,就这样他们还迟迟接近不了想要接近的人呢。


    但是大师姐大摇大摆的,花了四个晚上的时间,就把事情全部搞定了,还捞了两千灵石回来。


    这简直匪夷所思。


    【是啊,他们都快被你秀出花了。】剑灵也跟着搭腔,【好久没有见你玩的这么开心了。】


    记得上一次它和舒新两个人这么玩,还是在卧底某个魔窟的时候。


    那魔修死到临头,被剑灵杀死的时候还不肯相信自己最忠心的属下怎么就突然叛变了。


    是的,舒新为了不留痕迹,直到最后都没有用自己本来的面容。


    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很简单。”舒新认真的看向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信念感。既然假扮成另一个人,就不能露怯,要坚信自己就是她,不管做什么都是正常的。要知道,一个人并不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你们想着低调不错,但你们是为了完成任务,低调的潜入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远不如直接变成另一个人来的便捷。至于理由,你们还不能给自己找么?受伤了、失忆了、家道中落了、道心破碎了,只要你性格里加上偏激古怪的底色,让大家远离你即可。”


    五个师弟师妹们点头如捣蒜,恨不得将大师姐说的每一个字都牢记于心。


    “第二,就是场景搭建。”舒新笑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和庄鲁、戒燥和尚的每一次见面,我一次都没有喊过他们的名字,一次都没有称呼过他们么?”


    咦,这他们还真的没有发现?


    他们又看了几遍留影石,发现还真是。


    大师姐扮演的谭晚言,每一次都是上来就直接说话,从来没有称呼过任何一个人。


    “因为怎么称呼是相对私密的事情,而且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一旦称呼出现问题,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破绽。所以干脆不要称呼,就能避免掉很多破绽。”舒新笑眯眯的说道,“你们看看我搭建的是什么场景?找到了一个可以出产珍贵丹药的炼丹炉,但是这炼丹炉马上就要坏了。”


    所有的诈骗手法都不是天.衣无缝的,想要不被发现,就只能先构建一个极端场景。


    譬如接到诈骗电话之后,永远都是你的银行卡被用于洗.钱了,你父母摔伤了、你被卷入某某案件中要配合调查等等。


    诈骗犯永远都是通过建立一件让你发愁但是短时间内又没办法澄清或者解决的事情来引起你的焦虑,一旦你顺着他们的思维往下走,过于焦急的心理会让你忽略掉其他的疑点。


    “然后,我说的越来越严重,比如林女修也不打算继续去找炼丹炉,而炼丹炉也马上就要坏了,他们的机缘也马上就要飞走了,他们的寿元也要没有了。”舒新继续说道,“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去掉了对我的防备心,心中的贪婪和焦急促使他们已经开始担心如果炼丹炉真的坏了,他们之后该损失多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见这样的机缘。”


    紧接着,谭晚言又问他们要补偿,要灵石。


    “那这个时候,大师姐您为什么问他们要灵石?这个时候要钱,不是更容易出现破绽么?”李青和不解,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不会要钱的。


    “因为三个人虽然认识,但是谁也不会完全信任谁。”舒新笑着摇头,“就比如说,现在有一个和你交情平平的修士突然跑过来和你说,我这里有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不用你掏任何东西,你跟着赚钱就好了,你会相信么?”


    “当然不信。”


    “所以啊,我不要钱的话,庄鲁和戒燥和尚都不会信。我要了灵石,还狮子大开口了,他们才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舒新回答道。


    “另外,我挑选的时间都是晚上。”舒新又补充了一句,“谭晚言晚上基本不出来,白天的时候要装成和他们不认识的样子,这就给了我充分发挥的空间。所以,你们几个也记住了,以后你们出门游历,若是要装成不认识,就一定要做好充分的沟通,比如设计一些暗号和小动作之类的,明白么?”


    “明白明白。”


    被大师姐这么亲自带着实践一次之后,他们哪里还敢随便相信别人?


    以后只要师兄弟妹们离开自己的视线超过三个时辰,他们都要试一试看看对方还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好了,这一次教学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好好消化消化。”舒新摆摆手,“连续几个晚上,我也有些累了。”


    “您好好休息。”


    五个师弟师妹们立刻懂事的离开,简直不能再乖巧。


    “幸好,她是我们的大师姐。”走出来之后,曹如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要是她们的敌人,玩他们简直和玩狗一样,而且说不定被玩死了还不知道真凶是谁,实在太可怕了。


    “是啊,幸好当初师父还是收下了大师姐。”祁飞昂也是心有余悸。


    以前大师姐总是笑眯眯的,就算对他们严厉一点,也还是能够接受的程度。


    如今看见大师姐略施小计就能骗的敌人团团转,他们哪里还不懂大师姐平时对他们真是放水放出一片大海了。


    “我觉得就算是师父在这里,也得被骗。”孟文瑞憋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是啊,这谁能不被骗?”


    “太吓人了。”


    “以后一定要和大师姐多学学。”


    五人互相给对方打气,这才慢慢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瞧瞧,你这几个仆人被你吓得。】剑灵简直开心的不行,毕竟它看了这么久的好戏。


    “不过九牛一毛罢了,这个骗局才几天而已。修士的生命这么长,多的是用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设下来的骗局,那才是骗的人不知道东南西北。就算将真相赤.裸.裸的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能视而不见的。”舒新耸耸肩,这不过就是一次教学,一次开胃菜而已。


    “这庄鲁和戒躁和尚还挺有钱。”舒新吹了个口哨,“两千灵石,给的还真大方,他们的身上还有更多的钱。啧,灵石不够花啊,我现在好歹是洞天境,稍微修炼一下就要耗费掉巨大的灵石。”


    在胡家的飞舟上,她也只能用道婴境界的修为来吸纳灵气,不然她放开修行一次,胡家的聚灵阵就能被她干费大半。


    所以散修和小势力之中,很难供养得起高阶修士。


    无他,财力不足啊。


    【司徒间给了不少东西,我的分.身上挂了不少,飞回来的速度都变慢了。】剑灵在旁边说道,【你马上就有一大笔钱入账了。】


    “灵石谁会嫌多?”舒新扭扭手腕,“再者,做戏做全套。总不能告诉他们一个地点之后,我就啥事不干了,这样他们马上就会去找谭晚言,骗局容易被拆穿的。”


    【走走走,我去给你砍了他们的爪子。】剑灵一听舒新还要继续找庄鲁和戒躁和尚的麻烦,顿时来了劲头。


    【说吧,你想要怎么干?】


    舒新脸上浮现一个灿烂不已的笑容。


    哎呀,那能够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另一头。


    庄鲁和戒躁和尚两个人从谭晚言口中得到了炼丹炉的地点,自然就要开始准备。


    他们找到胡家长老,说他们两个人有一个仇家在附近出现,出去一天去去就回。


    胡家长老也不好阻止,只说让他们尽快回来即可。


    紧接着,两人又准备了不少东西,甚至还偷偷的观察了一下那个林氏女修。


    发现她最近的确老实了很多,她的那几个仆人也没有再整天不见人,而是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在飞舟上呆着。


    而谭晚言对他们也是视而不见,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和他们密谋过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消息是真的。


    于是,庄鲁和戒燥和尚再也忍不住了。


    飞舟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以他们两个老江湖的直觉来说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不少问题。


    但是胡家出手大方,他们又不肯放弃这个任务。


    再者,这些世家门派,谁还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庄鲁和戒燥和尚两人也是熟手了。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胡家飞舟,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炼丹炉,而是去炼丹炉出没的地点附近先打听一下情况。知道那个地方人迹罕至,也没有什么人去之后,又放松了一些。


    紧接着,他们又买了一些衣物,将自己变成了另外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们才一同赶往炼丹炉所在的地点。


    根据谭晚言所说,这个炼丹炉藏在一个废弃庄园的地下室里,是偶然被发现的。


    想要从炼丹炉里拿到丹药,就必须要依靠自己的修为去打破炼丹炉的禁制,而不能一个人多次打破。因为一个人打破一次禁制,就只能随机得到一瓶丹药,丹药名称未知。


    若是炼丹师来了,就能得到炼丹炉里隐藏的传承。


    庄鲁和戒躁和尚也清楚,这大约是某个炼丹师临死之际想要留下传承又找不到合适的弟子,才会出此下策招收弟子,没想到反而被他们给捡了便宜。


    他们按照谭晚言说的来到这个废弃庄园里,发现这里果然有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这里的痕迹被清理过,但还是有一些边角处没有被清理干净。”庄鲁研究了这里的情况之后,才开始施展毒术,在这庄园附近全部都布下自己的毒,防止有外人靠近。


    戒躁和尚也拿出自己的法器,在这周围设下了防御。


    “不急,先让我的傀儡去看看。”戒躁和尚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棺材。


    棺材周围布满了黑色的血液,等到棺材门缓缓移开,里面才出现一个肤色泛青、双眼紧闭的少女。


    她从棺材里走出来的时候,四肢还显得有些僵硬,但逐渐的变就得如常人一般。


    虽然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但却能够按照戒躁和尚的指示进入地下室里提前探查。


    “每一次看见你练得的这个铜尸,都要感叹一声精妙绝伦。”庄鲁忍不住赞叹道,“果然亲生女儿的资质就是好,要是用一般修士的尸体,不知道要练坏多少个才能达到这么一具铜尸。”


    让人难以想象,佛门出身的修士,居然会去练这么阴损的魔功?


    这种炼制尸体的办法,向来是阴尸魔宗的绝技,外面虽然有少许流传,但能自学成才的并不多。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戒燥和尚一开始就拜错了宗门,要是一开始进的是阴尸魔宗,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是一方大能了。


    “你放心,你以后要是死了,我会尽可能将你练成金尸的。”戒躁和尚看向庄鲁的眼神里隐隐呆了一丝贪婪。


    庄鲁呵呵了两声,“我一身都是毒,你要炼化我,可别被我毒杀了才好。”


    虽然他们是一起行动的,但如果真的炼丹炉里出现了某种珍贵的丹药,说不定他们就反目成仇了。


    还是要相互提防着才好。


    少女铜尸缓缓进入地下室里,在地下室里看见了不少打斗的场景,也看见了摆在最中间的一具炼丹炉。


    而铜尸能够看见的画面,也一五一十的传到了戒躁和尚的脑海里。


    “东西是对的,暂时没有发现别的禁制。”戒燥和尚回答道。


    庄鲁不言,也没有动。


    “我先下去即可。”戒燥和尚当然知道庄鲁在担心什么,也不在意,等他先打破炼丹炉的禁制,看看自己能够拿到什么样的丹药再说。


    庄鲁看着戒燥和尚先进去,又看了看自己布置的这些毒,心中也有了打算。


    等会儿要是戒躁和尚有问题,立刻动手,抢夺了他的身家,都可以不用再回胡家飞舟了。


    找个地方躲藏,还怕没有资源修行么?


    很快,两人总算进入到地下室里。


    一个古老、却隐隐带着裂痕的炼丹炉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光是看这个造型,就知道绝对价值不菲。


    “这种炼丹炉的样子,我以前只听某个炼丹师提起过。这种炉子有二十个出火口,只有洞天境的炼丹师才能驾驭。”庄鲁忍不住说道,“谭晚言和那个女修不识货,哪怕拿到的丹药不行,这个炼丹炉本身才是价值不菲的存在,哪怕破损了至少也值上万个灵石。”


    “她们肯定有试过将炼丹炉搬走,这样也不用每一次都到这里来了。”戒躁和尚没好气的说道,“还是先试试上面的禁制吧。这炼丹炉一定被刻画了某种强大的禁制,若是想要将它搬走,立刻就会自毁。”


    庄鲁也遗憾的叹了口气,只好先动手,先拿到丹药再说。


    实在不行,再破坏掉这个炼丹炉,不能再被其他人得到了。


    庄鲁不断出手,但这炼丹炉上面的禁制居然出奇的难破,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的从里面拿到丹药。


    过了一会儿,庄鲁也发狠了。


    总不能谭晚言都能成功,自己却成功不了吧?


    他施展了看家本领,终于听见了禁制被打破的声音。而一瓶雪白的丹药也从炼丹炉身上飞出,晃晃悠悠的就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什么丹药,灵气如此浓郁?”庄鲁眼睛一亮,他虽然分不清是什么丹药,但这不妨碍他知道这是好东西。


    接下来,就是戒躁和尚了。


    戒躁和尚操纵着少女铜尸,也用上了百般手段才打破禁制,可是得到的却只有一瓶价值十块灵石的聚气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和尚,你这运气不行。”庄鲁大笑,“要不,我分两颗丹药给你?大家都是同伴,也不能看着你花了一千灵石却血本无归对不对?”


    “你不是说这炼丹炉价值不菲?”戒躁和尚冷笑道,“我这就试着将它搬走。”


    说完,戒躁和尚当即就要行动。


    “桀桀桀——”


    正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大而陌生的灵力直接笼罩全场。


    如此强大的灵力,远远不是道婴期的修士能够拥有的。


    那个少女铜尸已经直接瘫倒在地,而戒躁和尚和庄鲁两个人此时也脸色发白。


    糟糕!


    洞天修士?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洞天修士到来?


    “此等机缘,你们两个小辈把握不住,还是速速交由老夫吧!”


    舒新穿着那套熟悉的衣服,惟妙惟肖的扮演着一个积年老魔头。


    下面的这个炼丹炉都是她的老演员了,不知道哄得多少修士上前来“开盲盒”,最后被骗的倾家荡产,这两个小卡拉米竟然还想要将她的东西搬走?


    真是岂有此理!


    那就只能让他们光着出去了。


    【不管看多少次,我还是要感叹,你扮演这种老不死的魔头也未免太像了。】


    要不是知道舒新是整个人都从她在的世界里穿越来的,它都要怀疑自己契约的到底是不是一个夺舍少女的魔头了——


    作者有话说:舒新:桀桀桀,此等机缘你把握不住,还是交给我吧。


    司徒间:乖乖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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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诈都是这样的,极端场景,极端设定,才能骗到人。所以大家接到电话或者其他信息发现出现很大的麻烦,不要着急,先多打几个电话确认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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