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池塘炸鱼最爽了
多么可怜的五个小孩。
他们会被舒新玩死的。
剑灵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五个舒新的仆从, 忍不住如此想道。
舒新的口头禅就是“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因此她对于如何御下有相当一套手段。
最起码, 大棒加甜枣是少不了的。
“小青、小如,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贴身侍女。”舒新指着李青和和曹如说道,“等会儿我去带你们置办几身行头。”
李青和和曹如两个人只觉得庆幸,当侍女什么的还行。
“师姐,不,真人,那我们应该要做什么呢?”曹如比起李青和胆子要大一点,当即询问道。
“很简单,做我的传话筒。”舒新简单说道,“我骂人你们要负责帮腔、我丢脸了你们要勇敢替我背锅。”
“可, 可我们不会骂人。”李青和小声的说道。
“很简单,以后要骂人的人记得套公式。先问候他家祖宗,再形容一下他的外表, 加一点他的生理器官之类的,最后实在不行就往下三路开骂就好。”舒新举了个例子, “就像我们之前遇见那个林家老匹夫的时候,你们知道应该要怎么骂么?学一下我说的公式, 骂一句试试。”
被舒新这么盯着,李青和和曹如两个人也只能硬着头皮骂。
“你祖宗是狗变的, 你长得老树皮差不多,看着就很虚。”李青和一板一眼的骂道。
“你祖宗十八代生了你真是倒霉, 长得和癞皮狗差不多, 还敢对我们家小姐狂吠?”曹如眼睛一挑,眉毛一竖,立刻就有那种泼辣的架势。
“不错不错。”舒新有些惊喜的看着曹如, “小如不错,有点那架势了,小青还要再学学。”
“那真人要怎么骂?”李青和忍不住问道,“能给我们做个示范么?”
“放心,这种机会以后不会少的。”舒新笑着回答道,“你们两个先去练练怎么给我当侍女,不能被人看出来,明白么?”
侍女要怎么练啊?
曹如和李青和两个人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元,你要学会驾车,去买两头妖兽回来。”舒新又指着在一旁看好戏的元大为说道。
“啊?我,我不知道怎么御兽。”元大为没有想到火这么快就烧到自己头上了。
“妖兽又打不过你,你只要打得过它就行。”舒新摆摆手,又看向一旁惴惴不安的祁飞昂和孟文瑞。
“你们两个,就充当我的狗腿子。以后我一个眼神,你们就要上前亮剑。打不打得过另说,但绝对不能怂。尤其是你,小孟,先学会板着张脸,把气势练出来。”舒新重点敲打了一下孟文瑞,作为最小的小师弟,他一直都被师兄师姐们所宠爱,这性格自然也是最软包子。
“好,好的。”
“嗯,任务分配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说一下我们之后的行程。”舒新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后出门,你们都不许说自己的全名,只说姓氏即可,这是怕有人顺藤摸瓜找出我们真正的身份。至于我,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是一位来历高深莫测的道婴真君。若是有人追问你们,你们就说我来自长生道宗,明白么?”
“不是洞天么?”
“面对外人,自然要藏一手。”舒新瞥了他们一眼,“洞天境修士少着呢。在宗门下的世界,能够有凝丹境,就已经了不起了。放眼望去,修真界一大把连最初始的筑基都做不到的。总之,跟着我,少说话多做事。”
说完,舒新又拿出一块令牌来。
“这是我找师父要的一个接任务用的令牌,我来之前师父已经帮我接到了一个任务。任务要求是,护送胡家商会直到他们将所护送的商品送到万千道宗的拍卖会。任务报酬按月计算,道婴期修士的报酬是一个月一千灵石,若有其他消耗,经过商会认可也能报销。”舒新简单的对着新出炉的仆从们如此说道。
“我从来都是实战派。想要历练,只有直接接一次任务最好。”舒新双手插腰,“如果谁在这一次的任务之中给我拖后腿,就自己老实点收拾东西去宗门找师父哭去吧,明白?”
“明,明白。”五个仆从们不约而同的回答道。
“gogogo,出发喽!”
胡家商会处。
作为这座城池里最有名的商会,胡家也是当地一霸,在此地绵延上千年之久。而胡家也一直都有精英弟子拜入各大宗门,听说胡家更有两个天资上乘的弟子拜入万千道宗。也是因此,胡家才能和万千道宗搭上关系,有了这一次的护镖之旅。
这年头灵气缺乏,修士想要修行都只能依靠灵石,因此一些灵花灵草几乎都只能在门派的药草园里生长,野生的灵花灵草不是生长在无人问津处就是生长到深渊绝壁,想要找到难之又难。
但偏偏,胡家还真撞大运找到了一株将近五千年的“菩血小紫檀”。
这株灵草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就算是一些大门派的药草园留着它的种子,想要种出来也是千难万难,市面上几乎绝迹。
但是它是一味能够增加无垢境修士突破的丹药里的主药。
而万千道宗门下就掌握着一个巨大的拍卖会,此株灵草哪怕不能成为压轴之物也差不多可以作为拍卖会对外宣传的珍品了。
胡家得了这株灵草后更是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才让自家弟子搭上了万千道宗的线,才能将这株灵草送到万千道宗的拍卖会去。
要知道,万千道宗的拍卖会,极少收外来物品。
万千道宗家大业大,附属宗门就不知凡几,每年光是宗门内流通的奇珍异宝就多不胜数。而外来的东西来历不明而且还容易被动手脚,他们自然是不愿意费这个功夫的。当然,也会有例外,若是东西当真珍贵无比,同样能破例。
而这株菩血小紫檀就处于破例的边界线上,说它珍贵吧的确很珍贵,但是对万千道宗来说需求也没有那么多。
毕竟它只是主药,又不是成丹。
但也绝对不能说不珍贵。
因此,万千道宗看在胡家有心投靠的份上,也想要试一试胡家的深浅,这才答应让胡家商会将这株灵草送到拍卖会上去。若是能顺利,就证明胡家有保护灵草且能安稳将计划落地的能力,足以进入到万千道宗的视线。若是不行,万千道宗也不会损失什么。
故而胡家商会这一次是拼了老命,不但将自家的供奉带了一半出来,而且还广发悬赏,挑选各种厉害的修士来护镖。
要求还不低,最少也要是凝丹巅峰期的修为才行,道婴修士是最合适的选择。
至于洞天真人,胡家已经花大价钱从万千道宗的附属宗门里请来了两位,不需要再对外招了。
招来了他们也不放心。
而今天就是胡家招揽的修士们到来的时间。
“爹,这一次我们商会一共招揽了多少修士?”胡家的两个少男少女忍不住询问自家爹爹。
他们年纪尚小,几岁开始步入修行,十六岁筑基成功,如今二十年过去,他们两个还是十五六七的面貌,只等叩问道关凝丹成功,才会让身体进行下一步的生长。
其实十五六岁的修士筑基依旧可以正常生长,但不少有心人发现“大门派在招收弟子的时候会偏向年纪小”的这一点之后,宁愿让自家孩儿保持稚嫩模样,也要多为自家孩子争取一点印象分。
若是不被宗门看中,到时候再服下丹药正常生长即可。
“道婴期的修士接下任务的有八个,但不一定都会来。而凝丹期的修士接下任务的有三十九个,家族还要挑上一挑才好。”说话的修士约莫三十少许,看起来倒是自带一股傲气,只是在看向自己这对儿女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些温情。
没办法,这可是他连续娶了二十个女修之后才生下来的资质最好的一对儿女,只等他们修行有成就可以前往万千道宗争取当个外门弟子。实在不行,去万千道宗下面几个厉害的门派里当内门弟子也凑合。
“可是爹爹,凝丹期修士不是很厉害么?我和妹妹至今都摸不到凝丹的边呢。”少年有些不解,在他看来,凝丹期修士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听爹爹的口气,好像凝丹期的修士也不怎么样。
“那是因为你从小长在家族,见到的看到的都是人中龙凤。你和你妹妹的资质,叩问道关凝丹成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前期需要磨一磨,这是为了以后你们进阶道婴期做准备。可是外面那些修士,哪怕天资出众,他们缺少灵石、又没有人引导,往往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虽然凝丹成功,但也耗尽潜能,前途无望了。他们唯一能做的,无非就是在自己还是凝丹修士的时候多攒些灵石资源,去一些偏僻小城繁衍生息罢了。”
“明白了,爹爹。”少男少女连连点头。
“当然,凝丹期修士也是少见。若是这一次护镖没选上,到时候给你们两个各挑一个护卫首领。那些前途无望的凝丹修士,能到我胡家成为你们的护卫首领是他们的福分。以后你们修行有成,他们也能跟着鸡犬升天。”胡家修士笑眯眯的叮嘱道,“所以到时候你们好好挑,不怕他们不答应,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个又一个的凝丹修士,陆陆续续到达了。
有的坐在自己精心凝练的宝葫芦上,身边还跟着两个衣衫妖艳的女修贴身服侍。
有的独来独往,御剑飞行,一派大侠气象。
也有的呼朋引伴,三五成群过来的,掀起浓浓的黑雾。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胡家的修士们不动如山,因为他们胡家请来的洞天供奉一直都在楼上呆着,没有人敢到他们这里来造次。
而这些凝丹期修士也纷纷被接引落座,只是座位在大堂。
“那二楼的座位,是留给谁的?”有一名凝丹修士似乎是觉得受到了怠慢,忍不住出言质问。
“自然是留给道婴真君的。”一名胡家侍女微笑着回答道。
“到处都是捧高踩低的,等老子以后成了道婴,也去占一座城,左拥右抱,过快活人生去。”说话的修士其实心里也猜到了,就是故意试探一下,看看这胡家深浅。
那楼上摆了七八个位置,莫不是还请了七八个道婴修士来跟着护镖?
看来这一趟镖的价值不菲啊。
而且,这大堂里坐着的凝丹修士,彼此之间也有不少熟悉的,哪怕不怎么熟悉的,多多少少也打过照面。
干护卫这一行的凝丹修士就这么多,干的久了总能碰见几个。
这个修士端着酒,一杯杯的过去敬酒。
有些喝了,有些没喝,他也不在意。
反正大家也只是短暂共事而已。
而就在这名修士敬酒完之后抬起头,才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二楼,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坐了五六个修士?
这就是道婴真君么?
自己连他们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二楼的侍从侍女自然要比大堂的好看的多,二楼的酒席也更加的丰盛,是由好几个胡家长老一起跟着招待。
“听说八个道婴修士接了这单,怎么到现在为止就来了我们六个?剩下两个估计是不会来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年轻书生打扮的人摇了摇扇子,又就着侍女端过酒杯的手直接喝了口酒,笑眯眯的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在下与五位道友也认识这些年了。不知道,这剩下的两位,又是谁呢?”
道婴期修士,随便找个二三流的门派当供奉也是够的,再不济找个有点底蕴的修行世家,娶一个他们家的女子,再顺理成章借助他们的力量重新组建一个家族也简单。因此,还在外面愿意接单护镖的,是少之又少。
故而这些年下来,还在接单做任务的道婴修士彼此都熟悉,也各自有各自的理由。
有的是某些门派弃徒,隐姓埋名出来攒资源,自然不会加入到任何门派或者世家,以免过往被发现。
有的是在外面犯了事,得罪了某些人,不得不隐藏起来慢慢修行。
还有的,就是一些宗门的探子,假装是野修,实际在给宗门或者大世家做事。
偶尔也有那些特立独行不肯同流合污的,不过这种人基本都活不长。
人生在世,不会随波逐流的人除非自己能强到对抗所有风浪,不然就只能被巨浪拍死。
“有可能是那个独来独往的狠道士。不过这几年很少见他接单了,他倒是个难得的正派人。这几年没有消息,恐怕要么是被宗门收编了,要么就是死了。”旁边一个有些白发苍苍,皮肤却吹弹可破的女修拨弄了一下指甲,吹了口气说道,“老娘再干几单也不干了,回去成仙做祖,日子不知道多好过。”
“老妖婆你寿元无多还养了一整个宫的男宠,怪不得你年年都要出来接任务。”一个彪形大汉嗤笑道,“就算是采阳补阴,也不可能一直有效。你看看你现在,头发都白了,脸还勉强维持,一看就是不行了。”
“滚你的蛋,再哔哔将你的蛋割下来塞到你皮燕子里,再卖给合欢宗当人炉去。”女修勃然大怒,“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天天装豪爽装大侠,一个不顺心就杀人全家。我呸,你小心哪天上了宗门悬赏榜,拿你的人头去领灵石吧。”
“都少说几句,这不是让胡长老看笑话么。”一个一直坐着,捏着佛珠不停转,穿着僧袍却没有剃度的修士缓缓睁开眼,“我们只是来护镖的,任务完成,拿了灵石就走即可,何必动怒?”
“捏你的珠子去吧,要你管。”女修和彪形大汉一起怒道。
年轻书生看了这三人的交锋也不在意,毕竟这三个人看着是脾气不合,但要真信了才是要命。
据他所知,这三个人没少联合起来做局坑那些刚入行的修士。
一丘之貉罢了。
倒是另外两个一直没有参与其中,而是拐着弯在打听胡家供奉长老待遇的,让年轻书生比较在意。
这两个是一对同门师兄弟,据说以前是个小门派弟子,后来门派覆灭他们也干脆出来单干。这些年怕是也积攒了一些身家,想着要靠岸了。
而胡家搭上万千道宗这一点不是秘密,进入胡家自然比进入那些没有靠山的修真家族要强得多了。
“时间快到了,若是最后两位道友还未赶到,我们胡家商会就会与六位签订契约。”胡家长老看了看天色,微笑道,“至于楼下的,还需要我的族兄考察过后才能决定。”
年轻书生摇了摇扇子,倒是一派轻松。
要是真就是这么几个人护镖,倒是好了。
等到年轻书生落座,天空之中陡然出现一道剑光。
下一刻,那道剑光直直冲进胡家,让胡家的几个长老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三层的洞天修士冷哼了一声,那道剑光才缓下来,从中走出一个年轻俊秀的修士来。
“在下曲有故,应胡家悬赏而来。”自称为曲有故的年轻男子扫了一眼全场,然后看向胡家长老,简单拿出怀里的令牌,证明自己的身份。
“的确是我胡家的悬赏令牌,这位道友好雄厚的根基,怕是大家出身,请上座。”胡长老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两分。
只是其他几个胡家人有几个偷摸溜出去,明显是去查这位曲有故的来历去了。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个根基雄厚,明显已经是道婴后期的修士,胡家自然是要多多查明情况的。
“嗯。”曲有故像是看不明白其他人的脸色一样,当真直接坐在了上座,差点和胡家长老并排了。
其他六个道婴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也隐隐生出一股忌惮和欣喜。
忌惮的是这是个生面孔,实力强大,怕是不好惹。
欣喜的也因为这是个生面孔,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东西。
老实做任务,哪里有顺手抢劫来的快?
“这上座,还是留给我们主人吧。”
恰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有花瓣纷纷洒落。
两个一青一白服饰的侍女提着花篮,正一脸微笑的对外撒花,只是看起来这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
而最前面则是两个穿着黑色法衣的男子,一人持剑,一人扛枪,看起来一脸的凶恶,相当不好惹。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两头威风凛凛的金毛犼,姿态神异很是不俗。
金毛犼拉着的马车上,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子一脸冷漠,目不斜视。
他们几个,全部都是凝丹修为!
“喂,那边的男的,给我家真君让让路。我家真君从来只坐主位。”穿着白衣服的侍女张口训道。
那坐在主位的曲有故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而是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
“哎,小青,我怎么说来着?出门在外,还是要讲点礼貌。”一只手缓缓的掀开帘子,露出半边脸。
坐在马车里的女修当真是英气十足,秀美万分,一身气度更是非凡,绝非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真君。”两位侍女停下撒花的活计,而是分别上前。
一人打帘子,一人上前搀扶。
“真君,这边走。”
那女修腰间别着两把剑,剑鞘异常华丽,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胡家长老们也是识货的,能够有这么多个凝丹期的仆从,这女修的来历恐怕只会比他们想象的更高。
只是这行头加起来都比他们这一次的任务费高了,也不知道这女修究竟是来做什么?
【你总算舍得给我换好一点的剑鞘了。】
【瞧你这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舒新却只当剑灵是在嫉妒。
见一楼、二楼的修士全部视线都朝着她看了过来,舒新是半点都不害怕的。
要的就是这种又俗又装逼的开场。
剑灵懂个屁。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道理,它根本不懂。
而洞天真人伪装道婴修士到池塘炸鱼最后人前显圣这一点,更是让人爽上天了。
她觉得自己的道心又通透了一点。
“本君初次下山,为了历练而来。听闻你胡家和万千道宗有些关系,这才接了你的单子。”舒新缓缓落下,一点点走到胡家长老面前,“长得丑了点,不过也过得去。”
胡家长老脸上微笑,半点都不带生气的。
大门派那些世家女修,各个都是眼高于顶的。
这个已经算是好说话的了——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一口气写一万字,加更长评的,但是今天明天我都要加班,而且都加上午,简直阴的没边了,这和没放假有什么区别?
还有一章加更下午五点更新吧,加完班回来补个觉再写。
第27章 第 27 章 【长评加更】我们这些散……
“这是我的悬赏令牌。”舒新一边说着, 旁边的李青和就双手捧着悬赏令牌送到胡家长老面前。
胡家长老仔细验过之后,脸上笑容也更盛了些, “不知道君出身何门何派?说不定我们胡家也有弟子拜入贵宗。”
舒新没有说话。
旁边的曹如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背上好像被剑鞘敲打了一下,赶紧上前出来阻挡道,“我家真君既然是下山游历,自然不能处处依仗宗门。胡长老,我家真君只是来做任务的,钱货两清即可。”
【我和舒新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得靠我。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还得练!】剑灵暗暗骄傲,这种时候还得靠它来提醒。
但随即剑灵又陷入懊恼之中。
它怎么也配合玩上了?
胡家长老摸了摸胡子,“说的在理, 不急于这一时。那不知真君如何称呼?”
“免贵姓林。”舒新强调,“双木林。”
林家?
这个姓氏不算大众,但也不算小众, 不少门派都有姓林的修真世家,就是不知道她是哪一家?
但胡家长老知道, 这个道婴期女修八成是下山游历混资历来的,但也同样不可掉以轻心, 前期也捧着些总是没错。
“哈哈,既然诸位已经到齐, 我们这宴席也可以开始了。”胡家长老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开始照顾起场上所有修士的情绪来, “一些家常便饭, 还请诸位道友不要嫌弃。等我们签完契之后,三日后便可启程。接下来的时间,还请诸位多多相助。”
一场宴席, 自然是宾主尽欢。
不过道婴期修士大多自视甚高,就算心中对舒新有所好奇,也没有在这个宴席上直接询问。
胡家长老有一点说得对,这护镖任务,少则三四个月,多则一年半载,时间多的是,难道还怕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来么?
这么早就打草惊蛇,那是门外汉的做法。
但不得不说,舒新的出场还有她站出来的气度,还是成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
就连晚上分配庭院的时候,她的庭院都是灵气相对充足的那一个。
胡家的确是下了血本,道婴期修士的落脚处都是单独的庭院,庭院周围还用灵石摆了聚灵阵方便修士修行。
而被选中的凝丹期修士,也是两人一个庭院,除了灵气不如这里充足之外,其他方面相差也并不算大。
舒新一行人到了庭院落脚,曹如又摆上了阵盘防御,这才能放松一二。
一整天都在端着,还要注意随时接舒新的话,这贴身侍女的工作干起来比在山上修行几个月还要累。
“太磨人了。”曹如毫无仪态的找了把椅子就靠下来,“我宁愿去研究一年的阵法,也不想再和那些家伙打交道了。一个敬酒的功夫,胡家的那些侍女一个个都上来找我打听消息。”
“开始还是侍女,见我们不说话,就换成那些长得好看的侍从了。”李青和也是一脸苦闷,“他们还送了我们好些东西。”
祁飞昂、孟文瑞包括元大为三个人的手也都没有空着,手里全是别人送的礼物。
“看见没有?世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舒新见到这五个师生仆这种放松的样子,也没有急着训斥他们。
上班这种事情,是要温水煮青蛙的。
开始就给人家上高难度的事,很容易将人吓跑。
再说,她的神识足够防止一切窥探。
“是的,同样是道婴修士,其他几个修士的待遇明显没有我们好。”元大为点了点头,“那我以后出门也这样干,雇佣几个仆人给自己装一装去。”
“前提是,你得有扛得住别人偷袭的本事。”舒新笑眯眯道,“不然我们这种人,还有一个外号,叫做‘肥羊’。”
凡事有利就有弊。
他们得到了这些明面上的尊重和好处,暗地里自然也要接下相应的阴谋算计。
“等会儿你们休息完了,只留下两个人,剩下三个人都出去转转,给我打探消息去。”舒新想了想,又叮嘱道,“你们可知道,在外面混,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修为!”五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差别。
前来应聘护卫的修士里,还有三十多个凝丹修士呢,但是他们也只能被挑挑拣拣。
而道婴期的舒新,就能得到完全不一样的礼遇。
看起来只有一个层次的修为差距,但凝丹期和道婴期的差别,就像是小学和大学的差别,看起来差别不大,但实际上不知道要经过多少磨难和挫折,才能顺利到达。
更多的,是根本到达不了的人。
“当然不是,修为高,总有比你修为更高的。”舒新摇头,“你们记住,在修真界里混,最重要的就在于不要脸三个字。遇见惹不起打不过的掉头就跑不丢人,大不了以后将场子找回来就是了。在这个世界,谁活得长,谁就能掌握话语权,熬死你的敌人和杀死你的敌人,其实差别没有那么大。”
五个师生仆似乎被这种论调震住了。
“世事无常,你们慢慢学就是。”舒新友好的对他们表示了纵容,“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谁留下谁出去。记住,在外面不要丢我的脸,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冲动,都要回来报告给我,知道么?”
“是。”
五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留下了李青和和孟文瑞,他们两个脸皮最薄,还没有从今天这场戏码里回过神来,还是先休息吧。
他们三个人先出去给大师姐真君(他们私底下是这么称呼的)打听消息去。
【这个胡家是不是有问题?】等到祁飞昂他们三个人都出去了,剑灵才飞了一圈绕回舒新手中。
“能够和万千道宗扯上关系的世家,难道还能没问题?”舒新单手撑着下巴,“我明面上是个道婴修士,很多事情胡家会防着我。但是我这几个傻乎乎的师弟师妹就不一样了,在那些老狐狸眼里,他们和嫩瓜秧子没区别。”
【你就将你的师弟师妹推出去当诱饵?】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舒新一本正经的说道,“总不能让我亲自伏低做小去查探情况吧。那我这么多年修行岂不是白修行了?”
领导都是只负责提供思路,下属才是去执行的人。
讲道理,像她这种能够有明确思路不随意折腾下属的领导,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剑灵沉默。
有些时候,它是真的觉得舒新很适合修魔。
另一头。
祁飞昂他们三个人刚一踏出庭院,立刻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那个林道君看起来不好惹,但她带来的这几个仆从,年纪不大,看着就不怎么精明,但是修为却不弱,想来以前也是受宠爱的。
大家眼睛毒的很。
这林道君身边的几个仆从,年纪都不大,但凝丹期的修为却都很雄厚,甚至超过了胡家备受看重的子孙们。
要不怎么说,宁愿在大门派当狗,也好过在外面称王称霸呢,双方接触到的平台就完全不一样。
而舒新自称来自大门派的事情之所以不被人怀疑,也是因为她身边带着的这几个仆从实在天资惊人。
试想,能够养得起这样五个天之骄子的仆人的家族,难道会是什么无名之辈么?
别的东西可以装,但是修为和资源却是装不出来的。
祁飞昂他们三人还有些心情激动。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独立出来做事,他们都想着要好好表现给大师姐真君看。
因此,他们三个并没有贸然分开。
三个凝丹期修士走在一起,一般的宵小就不敢对他们动手了。
“哎,你们不是那个道君身边的人么?”突然一个同样凝丹期的修士从角落里窜出来,手里还提着酒壶,“怎么,你们也是睡不着,想要来胡家参观的?还是说,你们是出来打探消息的?”
祁飞昂三人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士。
“哈哈,别紧张。”长相平平无奇的修士摆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散修张振生,我的年纪应该比你们大,不过出门在外也不讲究这些,只以修为论高低。修为高就是前辈,修为低就是小友,修为差不多的话,我们互相称道友就是。”
“这位张道友,你是专门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吧。”曹如扫了一眼这附近的地形,张口询问道,“你虽然带着酒,但是身上并没有多少酒气。你在这里故意等着我们?”
“眼光不错。”张振生竖起大拇指,“我也是被胡家招揽的保镖之一,原本只是想要赚点灵石改善生活,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厉害人物。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了。你们出来也是打探情报,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如何?”
曹如三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爽快。”张振生仰头喝了口酒,“来,到我们的住处慢慢商量。放心,你们有三个人,我才一个人,我不会是你们的对手。再说,我也惹不起你们家主人啊。”
三人觉得有理,这才决定前去看看,要真发现不对,再动手也不迟。
“和我一起分配到这个庭院的修士,早早的就出去了,我看他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张振生随意的说道,“你们坐,我们慢慢聊。”
“你怎么知道他回不来了?”曹如皱眉道,“你如此肯定,莫非是动了手脚?”
“这……”张振生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后脑勺,“看来你们还真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啊,什么都不懂。和我一起住在庭院的这个修士,当然是出去借种去了啊。”
“何为借种?”曹如追问道。
张振生有些无奈的看着曹如,他实在是不想对女修说这个,但是他们三个人好像都不清楚的样子。
“我们这些散修,常常会被那些世家、宗门蔑称为野修。因为我们身无长物,很多时候就只能贱卖自己。毕竟,我们这种人,最值钱的也就只有自己这具身体和这条命了。”
“而世家之中,有那些灵根出众的,自然也有灵根不足甚至是凡人的。对于这些资质差的后代,养着他们总不能吃白饭。而且就算是联姻,也不能瞎联,需要仔细衡量挑选。这就造成了很多资质不好的子孙后代都处于一个无用的状态。”张振生回答道,“在这种时候,世家那些资质不好的女修,反而比男修过的要好些。”
“因为女修能孕育子嗣,且能保证一定是胡家血脉,但是男修就不一定了。”
资质不好的男修,哪个女修愿意给他生孩子?有这个功夫,不如找个资质好的男修,还能搏一搏呢!
“所以来到家中的那些修为不错的修士,若是愿意借种,胡家那些资质一般的女修会给予一份灵石作为报酬。不过欢好之后就分道扬镳了,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也只能姓胡。不然,世家如何能保证年年都有资质不凡的子孙出现?”张振生认真说道,“和我同住的这个道友,我见他气血两亏,恐怕卖不出什么好价钱,而且稍微有点追求的女修都看不上他。”
“那,资质不好的男修呢?”祁飞昂忍不住追问道。
“运气好的,要是能被某位修士看上,就当礼物送出去。运气不好的,连像样的子嗣也生不出来的,自然就只能被剔除家族血脉,然后扔到凡人国度里自生自灭了。”
张振生笑了笑,“这还算是比较有良心的家族了。我听说一些刚起步的家族,为了物尽其用,会将这些资质不好的后代男修,提炼他们的精血,用来献祭家中法宝。尤其是一些需要耗费极大代价才能使用的法宝,只有家族血脉才能使用。若是遇见强敌,这些男修就是最好的消耗品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长评,这是说好的长评加更。
整个修真界的世界观,会借着这种游历,慢慢铺开的。
包括其他宗门也会慢慢登场。
第28章 第 28 章 六人小组组长是很大的官……
张振生话刚说完, 就看见眼前这三个年轻修士一脸见鬼的样子。
看样子,他们果然是大家出身, 还是被保护的很好那一类。
这样就更好了。
张振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和善,“这种事情不过寻常,你情我愿也没有什么不好。再者,享受了家族庇佑和资源,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但这样,不会……不会太过分了么?”元大为讪讪的问道,“好歹也是自家血脉。”
“血脉少了,自然珍贵。可要是家里有几百个几千个血脉,自然就只能优中选优了。”张振生笑笑,“家族用得上你, 已经是你能为家族效力的最后方式了。我也并非是纯粹散修出身,我小时候家族也颇为强势。可是在和另一个家族的斗争当中被吞并,我的兄弟姐妹都被杀死或者被卖给了魔道修士, 我也只能沦为散修。所以,家族强大才是真的强大。宗门那些师徒关系, 又怎么比得过血脉关系呢?”
“我实在很羡慕三位,能够跟在这样的道君身边, 想必也不需要如我这等吃苦。”张振生的话里带着明显的羡慕。
祁飞昂等人沉默了下来。
他们从小就是被许观捡回去养的,虽然他们小的时候可能过得不好, 但说实话他们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这些年许观也是尽心尽力的保护他们,根本没有让他们接触过这些。
所以这一次师父才会这么痛快的放着他们和大师姐出来历练。
许观自己狠不下心来管教徒弟, 就只能将徒弟送给舒新使唤了。
“张道友, 你来找我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曹如很快将话题拉回正道。
可惜了,还想要再卖卖惨呢, 很多自诩正义的小肥羊们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我知道你们是出来打探胡家消息的。”张振生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正色道,“我知道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我在这附近的城池里生活了好些年,对于胡家早些年的发家史还是有些耳闻的。这些消息,我可以悉数告知三位。”
“什么条件?”曹如警惕的看着张振生。
“我有一件事要做。”张振生好脾气的笑了笑,“我一个人做不来这件事,所以需要别人帮我。但我信不过胡家招揽的这些保镖护卫,而你们三人一看就出身良好,不缺这点资源。而且我们无仇无怨,我对和你们的合作要更加放心一些。”
曹如一行三人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听见别人认为他们“出身良好”。
实际上他们问神宗都穷的揭不开锅了。
只是师父将他们养的很好。
再穷的无垢境修士,也是无垢境。
哪怕许观再穷,要养他们这么几个低阶修士也还是绰绰有余。
“先说说你知道的消息。”祁飞昂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点当师兄的样子,他们这一趟可不能白来。
至于张振生说的事情,先听完消息再考虑不迟。
而且,也要回去和大师姐真君好好商量一下。
“胡家在千年以前也只是一个小家族,是在极偏僻的地方迁移过来的。”张振生示意他们坐下来,慢慢和他们说起自己知道的消息,“不过在这百年之间,他们发展的极快。尤其是一百年前,他们胡家有两个子嗣拜入万千道宗,听闻已经是万千道宗里比较受重视的弟子了。这一次,他们又和万千道宗搭上了关系,眼看着就要一飞冲天。”
“诸位难道不觉得,这胡家一路过的太顺了么?”张振生反问。
“怎么说?”
“这个世道有无数的修真世家,大家都只有抱团才能活得下去。而一个地方,尤其是灵气稍微浓郁一点的城池,不知道要有多少家族每天明争暗斗,就为了多占据一些资源。而胡家,虽然有家族弟子拜入万千道宗,但他们整个家族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耗尽寿元与潜力,马上就要坐化的无垢境老祖。这样的家族实力,他们不足以撑起这么顺利的发展。”
一个修真世家想要彻底发展起来,成为和仙道九宗、魔门十派这样的顶级势力合作的对象,家族里最少要有两个正值壮年的无垢境修士才行。
而胡家,明显是不够格的。
当然要是胡家的无垢境修士和问神宗的许观一样,成为无垢境境界当中顶尖的存在,那就是另外说了。
“有传闻说,胡家掌握了一些能够让灵草快速生长的秘法。”张振生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们之所以能够有子嗣拜入万千道宗,就是给万千道宗里的某个世家老祖送了能够延长寿元的灵草,这才被那位老祖收为弟子。这一次,他们又有了灵草要送往万千道宗的拍卖会。莫非这天下的灵草都长了腿,只会往胡家跑不成?”
曹如等人对视几眼,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回去一定要和大师姐好好说说。
“那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祁飞昂继续问道。
“胡家在前些年击败了一个叫王家的世家。而王家当年为了保存实力,留下了一笔资源藏在某处。我查探多年,才找到了一点线索。”张振生笑了笑,“这笔资源对于道婴期真君来说不是很珍贵,但是对我们这种凝丹期修士来说可以说是至关重要。凝丹期修士升到道婴期,中间要耗费的灵石之巨,恐怕就算是你们这些出身好的修士,也觉得头疼吧。”
就算是顶级宗门的凝丹期修士,也需要自己找师父、拜山头成为某个派系的弟子之后才能得到一笔资助。而这样的资助,无疑都是需要偿还的。
能够有人买自己的命,只要出价高,多的是修士愿意。
怕就怕就算磕的头破血流,也没有人看得上你。
“王家的这笔资源就藏在胡家的地盘之中,我一个人势单力孤,根本不敢贸然前往。而后天胡家就要开始护镖,这几天胡家的重点也都放在这一次的护镖行动上。我们只要趁着这个时间出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资源拿到手。”
“我知道三位肯定有所顾虑,三位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最迟明天就要出发,我们在后天护镖之行前就得回来。”张振生一脸推心置腹的说道,“但我希望,这个秘密不能再扩大了,那笔资源最多也就够我们几个人分。而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缘了。”
“难道三位就没有想过,哪一日自己突破成为道婴真君,就再也不过用这种仰人鼻息,为奴为仆的日子了么?”张振生继续加码,“我也知道,为人奴仆者,日子绝对不好过。三位这样的资质,放在哪里都是人中龙凤,当真要这样庸庸碌碌过一生么?要是不靠自己,想要等着主人赏赐资源突破,怎么也得等到你们主人成为洞天真人才可。这可要等到何年何月?一百年?还是三百年?”
那倒不用,大师姐已经是了。
这个时候,曹如等人才隐隐有了一种模糊的感觉。
大师姐隐藏自己真实的修为果然是对的。
不同的修为,看见的事物呈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不一样的。
张振生说了很多,又讲了讲王家当初是何等的威风,说了说自己多年停留在凝丹期都没能突破的痛苦,夜半三更了才将三人送走。
过了许久,张振生的庭院里才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消息传出去了?”
“是的,主人。”张振生恭恭敬敬的跪下,“他们三人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下来,但应该已经心动。出身良好、资质又佳,距离道婴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他们又怎么会甘心的一直当奴仆呢?”
“做的不错。”
“这三人的东西,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带走。”
“本君倒是想要试一下那位林道君的深浅。”声音的主人笑了出来,“希望这些大家族的修士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祁飞昂等人回到舒新的庭院,第一时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舒新。
他们想不明白的事情,让大师姐判断肯定没有错。
舒新看了看他们三个人几眼,又让他们去将孟文瑞和李青和叫过来,五个人一起过来做一个名为“开会”的事情。
“很好,这个六人小组会议暂时由我来主持。”舒新吩咐他们将座椅围成一个圈,自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多少有点找到了当年上班的感觉。
以前的自己只能坐在外面,现在也是坐上C位了。
“祁飞昂,你是师兄,你将这件事的始末从头到尾好好说一遍,不要遗漏。其他人也不要傻坐着,一边听一边好好思考,等会儿挨个轮流发言,我要问问题的。”舒新扫了他们一眼如此说道。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莫名的觉得压力很大。
五个仆从兼师弟师妹们都觉得这样的大师姐看起来有一种很强大的威严。
还要轮流发言什么的,要是表现不好肯定要被大师姐骂的。
“好,安静一点,准备开会。”舒新板着张脸提醒道。
顿时,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了起来。
【你这么大的官架子,还挺威风。】剑灵阴阳怪气。
“以前在长生道宗的时候,我就三个手下,多少还是有点不尽兴。”舒新咂摸了一下嘴,“怪不得以前那些老东西爱开会,一个多么完美的能够满足自己的说教欲和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啊。不好不好,我可不能学这种歪风邪气,要抵制文山会海!”
“算了,难得有机会当六人小组会议的组长,还是要有点谱的。”舒新如此说道。
组长又是什么东西?
管六个人,难道是很大的官么?
剑灵觉得自己都不会数数了。
自己一剑下去,几万修士都得消失。
“你懂什么?他们五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许观又一碗水端平,他们本身没有什么竞争意识,这怎么行?”舒新眉毛一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有野心的人是不能在这个世道活下去的。修士修行,与天争命,不就是最大的野心?”
“简单开个会,也顺便能检查一下他们最近的进度,也是在倒逼他们努力竞争。”舒新感慨道,“老祖宗的智慧还是有道理的。这小组议会,还是很有必要开的。等以后我再在小组里设立一些什么副组长、纪律委员、宣传委员、组织委员之类的职位,他们就能互相管理自己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怎么感觉舒新官瘾很大的样子?
以前在长生道宗当长老的时候,她就喜欢搞这些。
不过剑灵都当这是舒新无伤大雅的小爱好了。
现在看来,她是纯瘾大。
贪权、财迷,还诡计多端。
还六根不净。
唉,剑灵都想哀叹自己的剑生不顺。
舒新没有再回答。
祁飞昂又将事情说完一遍,包括张振生说的那些所谓的“借种”和世家修士的事情,都没有一个字的缺漏。
第一次听见这种事的孟文瑞和李青和都有些三观崩裂的感觉。
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其他师兄师姐们的样子,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小题大做。
只能逼着自己接受。
“好,现在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件事,有哪些问题?唔,从我左手边开始轮流回答吧。”舒新单手托腮,脸上挂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坐在舒新左手边第一个的元大为欲哭无泪。
他就不该为了拍马屁特意和大师姐坐的近!
“我觉得张振生说的话虽然有道理,他是为了资源才想要找和我们合作,但实际上我觉得他在暗暗挑拨我们和大师姐,不,和真君的关系。”元大为快速的说道,“他话里话外都是替我们不值,但是我们根本不熟。如果我们服侍的主人不是大师姐你的话,肯定要被说的心动。当然了,我觉得他之所以这样,是完全低估了大师姐您的本事。我们要是对您不忠,别说师父了,就算是我们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元大为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还表达了对大师姐的仰慕和忠心,自觉说的厉害极了。
舒新也点了个头表达赞赏。
元大为的胸膛瞬间挺直。
哎嘿,这是大师姐对我的认可!
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第二位的李青和。
“虽然我不在现场,不过我听他们这么说,我认为这个张振生也是有问题的。”李青和在同门们面前,还是比较有勇气的,“一个是刚才说的,他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另一个就是我觉得奇怪,我们有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人,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大为他们三个联合起来杀了他,将所有资源抢光么?他甚至都没有要求我们发誓,这就很奇怪。”
“不错,清和虽然不在现场,但是作为旁观者反而看的很清楚。”舒新这一次不但点头,还赞许了。
“都是跟在大师姐您的身边,学得好。”李青和十分上道。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元大为暗暗看了李青和一眼。
看来李师妹也是自己拍大师姐马屁的竞争对手。
前面两个同门表现有点太好了吧。
他们说的都是我想要说的词儿啊。
祁飞昂暗暗攥拳,脑子急转。
快想快想,一定不能输给他们。
“我觉得张振生应该是受人指使!”祁飞昂脑袋飞速急转,当即说道。
“哦,说说看。”舒新询问道。
“他一开始就拦住了我们三个人的去路,证明他早就知道我们要出来。但是道婴修士的庭院都有阵法,他一个凝丹期修士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里面的动静。可是他却在我们出门后就拦住了我们,证明他早就知道我们要出来。所以,他背后一定有人帮他。”祁飞昂越说越顺,“而且,他说自己是散修,但是我看他的修为不低,能够从那么多的凝丹期修士里脱颖而出,必定有过人之处。他要是愿意留在胡家,以后多的是机会去找王家的资源。”
“不错不错,很有长进。”舒新拍了拍手,“飞昂不错。”
祁飞昂仿佛一只胜利的公鸡,骄傲的看了同门一眼。
看见没有,大师姐只为我一个人鼓掌了。
“我看,这个张振生说的王家,也有待商榷。”曹如连忙说道,她算是发现了,其实越到后面,能够说的点就越少,大家都在大师姐面前表现的这么好,我可不能输啊。
虽然都是同门,但是小师弟,对不起了。
以后我会在大师姐面前为你美言的。
孟文瑞本来才应该是轮到这一次说话的人,结果眼睁睁看着曹如师姐率先抢答,顿时明白了这世道的险恶之处。
再看其他师兄师姐们,也是暗暗较劲。
他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疼爱自己的师兄师姐了。
孟文瑞暗暗生气,他绝对不能成为被落下的那个。
死脑子快想啊,一定还有什么他们没有想到的点。
“我认为我们可以找胡家的人打听一下王家的消息,而且那些胡家的侍女侍卫们不是想着接近我们么?正好,我也可以利用他们。”曹如继续输出,“既然王家被他们打败,他们肯定最清楚王家的事。而且他们是这里的土霸王,说不定也能知道这个张振生的一些情况。”
“学会利用这里的优势,你进步不小。”舒新夸赞道。
“哪里,这还不如跟在大师姐您身边学到的皮毛。”曹如连忙表忠心。
“我……我没有参加这一次的事件,刚才师兄师姐们说的就是我想要说的。”孟文瑞干巴巴的说道,突然灵光一闪道,“但我通过这一次的小组议会,深刻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我希望大师姐您能多开开这样的会,让我多多学习。”
师兄师姐们都惊呆了。
小师弟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会这么拍马屁?
怎么回事,以前也不知道自家同门还有这样的本事啊。
看来师父说他们几个资质都差不多,果然不是骗人的。
舒新眼睛一亮,“不错,这会的确有必要继续开下去,那下次你记得抢好位置。”
“当然。”孟文瑞暗暗下定决定,下一次他可不要成为被留下的人了。
“嗯,我简单说两句。”舒新抬手压了压,有点遗憾自己的手边没有保温杯,不然还能喝口水吐点茶沫子,下次得想办法安排上才是。
“首先,你们都充分意识到了张振生的不怀好意,这一点不错。”舒新也没有上来就给他们上太高的强度,毕竟这几个师生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始主动学习,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果然没有躺平的年轻人,只有没有竞争机会的年轻人。
当真给他们足够的机会和平台展示自己,他们不知道能爆发多大的潜力。
“胡家可能存在灵草秘法的事应该是假的。因为胡家要真有这样的本事,他们早就被万千道宗收编或者被其他家族联合起来抢夺了。一个散修能都知道的事情,难道宗门和世家不知道?”舒新提了一点他们没有想过的方向,“倒不如说胡家有找寻灵草的本事比较说得通。”
“曹如提的点也不错,你们可以利用胡家去调查一番,虽然时间只有一天,但也能查出一点东西。”舒新笑了笑,“至于张振生说的事,你们可以先答应下来,就当是这一次护镖之行的演练了。等到真正开始护镖,那才是历练开始的时候。”
前面的这些小打小闹,撑死也就是开胃菜。
八成就是那几个道婴期修士,又或者是胡家本身对自己的一次试探罢了。
蝇营狗苟的伎俩,来回就这么些。
不能直接对自己下手,就从自己的身边人下手。
“你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这个是张振生和幕后黑手们怎么也猜不到的。”舒新顿了顿,又看向五个人,语气温柔,“你们并不只是我的仆从,你们也是我的师弟师妹,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你们的感情、你们的默契不是这种人的三言两语可以挑拨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的出了事也无妨,你们尽管放手去做。”舒新反手指了指自己,“你们的大师姐,可是一个实打实的洞天真人。就胡家请来的那两个供奉长老,至今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可见他们修为也就一般般。不管你们捅出什么样的乱子,我都能为你们摆平。”
“所以,不用害怕这些宵小鼠辈的挑衅和害怕,你们只要学会怎么以牙还牙的打回去,彻底打疼他们,让他们从此以后不敢再对你们伸爪子!”
“打不赢的话就低头求饶再逃跑,丢人比丢命要强。”
“好的,散会。”——
作者有话说:剑灵:舒新脾气臭、贪财好色、还官瘾大、心眼多,简直是祸害。
司徒间:这分明是脾气耿直、纯真性情、天生具有领导能力同时擅长计谋,不愧是我的舒姐姐!
剑灵:……666
第29章 第 29 章 修真界的杀猪盘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 张振生就收到了元大为等人的回复,他们愿意合作。
张振生也没有任何拖延, 当即就将出发时间和地点告知,并做好了相应的准备,等着元大为等人过来了。
【不是说好的不管么?】剑灵陪着舒新躲在暗处,忍不住讽刺道。
“我是不管啊,除非有远超他们修为的大能出手,不然就算他们出现生死危机了我也不会出手。不过我一天到晚待在庭院里也很无聊。就当看现场直播了,你不觉得很有趣么?”舒新反问道,“看见我手里的这些小兔子,到底会不会被逼急了亮出自己的獠牙?也好让他们知道一下,这个修真界到底应该怎么玩, 才能玩得好。”
【你就是闲的吃饱撑的。】剑灵吐槽道。
舒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难道还不能允许她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另一头,元大为、曹如、祁飞昂三个人也已经按照事先约定的, 在准备好一些东西之后就来到了和张振生约定的地点。
他们也花时间利用胡家去打听了一下消息。
很可惜,张振生这边的消息不多, 只说他之前完成的任务度都很不错,加上又是凝丹后期修为, 故而被选中进入这一次的护镖之行。
至于王家,因为这个家族被胡家覆灭的时间有些长了, 一些年轻的侍女都不清楚,不过他们也会帮忙去打听一下, 但想要在出发前就得到准确消息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 张振生敢和他们提合作的事情,就没有怕被他们查过。
元大为三人决定还是亲自去试试这个张振生的深浅。
要是没有问题就最好,有问题的话他们也略懂一点拳脚。
“三位终于来了。”张振生远远的看见他们来了, 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
“既然约定好了,我们自然不会耽误时间。”元大为微笑道。
按照张振生的说法,王家的祖地现在已经是胡家的地盘,因此他们要以“外出游玩”为名,一起在王家旧地附近的酒楼里相聚。
等到夜半时分,他们才会从酒楼离开,潜入王家旧地,拿到埋藏的资源。
而做戏做全套,他们白天的时候自然就需要在酒楼里好好的消磨一天。
“按理来说,此次合作既然是我提起,这一次应该我做东。只是这酒楼消耗不菲,我也囊中羞涩。故而这一次,恐怕只能麻烦三位道友了。”张振生故意示弱,反而更加容易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张振生以前也和这些世家弟子打过交道,若是自己展露出贫穷、窘迫的模样,这些世家子弟就会找到存在感,不但出手大方,还会有意无意的炫耀自己,甚至还会在酒桌上透露出一些关键信息。
因此,这一次张振生也是故技重施。
“这酒楼消费如何?”曹如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反而张口询问道。
“不贵,一般来说,买一桌他们的席面,加两壶好酒,在包厢里坐一天也不过三十灵石。若是再要几个陪侍寻欢作乐,差不多就要一百灵石。”张振生笑道,“这对几位来说,也不过是小……”
“太贵了!”曹如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啊,这也太贵了。”祁飞昂附和道。
“抱歉,张道友,我们也囊中羞涩。”元大为也跟着低头。
张振生看着这三个人一身的的装扮,再看看他们手中的法器,实在难以置信,这三个出身良好的凝丹期修士居然连三十块灵石都拿不出来?
【哈哈哈,你一个月就给他们十块灵石,他们三个不吃不喝一个月也就三十灵石,哪里拿得出来?】剑灵忍不住嘲笑了起来。
舒新给自己的这五个师生仆虽然置办了行头,但这些都是工作专用,平日里可不管这些。
用舒新的话来说,“你们在山上的月例是师父发的,和我没关系。反而我一个洞天真人还要贴身保护你们,收你们一人五千灵石都不过分。但考虑到你们好歹也是我同门,所以这笔保护费我不会要。并且我还会按照山上的月例给你们发基本生活费,还是一人一月十块灵石。”
想要更多灵石?
先打报告,或者自己想办法赚钱去。
都已经是凝丹修士了,难道还好意思伸手要钱么?
当时舒新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但五个师生仆哪里明白这世道险恶?他们反而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想想,他们大师姐出去护个镖都能拿到一千灵石一个月,用的还是道婴期的修为。
可现在大师姐堂堂一个洞天真人来保护他们,这要五千灵石不但不过分,简直是便宜到了极点。
更不用说,大师姐不但不找他们要钱,还给他们发钱。
这是什么神仙大师姐?
要是大师姐愿意,一声令下他们都要拥护大师姐成为新的问神宗掌门了!
因此元大为他们都纷纷表示,他们愿意打工还债,并且以后要是拿到资源了,就算大师姐不要,他们也是要还钱的。
剑灵大为叹服。
它就说舒新不怀好意。
这么剥削年轻人的么?
剥削完了,年轻人还感恩戴德的呢。
十块灵石一个月就能让一个凝丹期修士给你当牛做马,就算是魔道修士也没这么干的。
“我也是为他们好,年轻人手里握着大量灵石容易被骗。”舒新振振有词,“再说了,我都不嫌弃他们蠢了。实习期就是这样的,我当年实习的时候还倒贴呢。你看,他们还谢谢我呢,这初出江湖的第一道坎坷,就由我来给吧。”
因此,此刻面对如此价格高昂的酒楼,曹如他们是进去不了一点。
张振生有些诧异,“三位莫不是在与我说笑?故意宽慰我,才找如此借口。三位道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事不用委屈。”
“我们是真没有灵石。”曹如张口道,“我们道君平时里管我们吃住和修行,我们又不出门,自然没有什么灵石。而且,灵石月例是宗门在发,道君说她保护了我们,不管我们收灵石就很好了。”
“对啊,一个道婴期的修士,来胡家护镖一个月都能赚一千灵石。道君保护我们几个,可是一块灵石都没有收过。我们只是打打下手服侍道君,已经是我们占了大便宜了。”
“张道友,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能好意思找道君要钱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俨然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张振生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阿这……
他以前也听说过一些大门派大世家其实也很苛待手下弟子和仆人,他一直以为是个玩笑。
但现在一看,恐怕是真的!
你们三个都给人为奴为仆了,居然还在担心锦衣玉食的主子吃亏?
张振生狐疑的看了这三个修士一眼,一边怀疑他们在故意装疯卖傻,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们几眼,看看他们脑子里进的都是什么水?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凑一凑,点个最低的席面,也不用点酒。这样的话,估计十五块左右的灵石就够了。”张振生只好主动说道,“我们要是不进酒楼,恐怕胡家日后会有所怀疑。既然这么说了,还是要做到底比较好。”
“也行,我这里还有三块灵石。”曹如摸了摸,只能慢吞吞的拿出三块灵石来。
她也不想,但是山下有些好看有趣的小玩意儿,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但也就剩三块。
“我这里还有两块灵石。”祁飞昂也恋恋不舍的递过来两块灵石,他看上一瓶丹药也只能按颗买。
“咳,我先欠着,我浑身上下,是真的一块灵石都没有。”元大为抬头望天,“我但凡有,也不能和你们一起来寻宝对不对?”
这话说的,倒也没有什么毛病。
张振生脸色一黑,却还是只能自己掏了十块灵石的大头,勉强带着这几个呆头鹅进入酒楼。
只是他心里有些烦躁,这三个呆头鹅都这么穷了,到时候他能得到多少资源?
好吧,这几个家伙身上的法器还不错,到时候拿到黑市卖卖,或许还能弥补一点损失。
四个人进入酒楼,找了个大堂位置,便坐了下来。
进来的时候,曹如等人还不停的打量,眼睛里满是好奇。
“外面的酒楼虽然有些小,比不上你们大门派的豪华。但这栋酒楼在这里,也算是数一数二了。”张振生俨然误会了什么。
曹如他们也不好意思说,其实他们是第一次进这样高档的酒楼。
以前偶尔和师父一起外出,都是住的最普通的客栈,饿了就吃辟谷丹,专门面向修真者的灵米灵兽肉,他们基本是不吃的。
舒新则是幻化了个面容,大摇大摆的进了酒楼,要了二楼的一个包厢,同时还点了这个酒楼里最豪华的席面。
嗯,她一个人吃不完,到时候打包带回去给他们吃。
“说起来我也有些好奇。”张振生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三位道友看样子应该是第一次下山。那平日里在山上又是做什么?我这个人闲云野鹤,倒是不曾见识过大门派的气象。”
“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主要就是修行。”祁飞昂喝了一口席面自带的灵酒,只觉得这灵酒里的灵气含量弱的可以忽略不计,居然也好意思收这么贵的费用?
“除了修行之外呢?”张振生继续问道。
“没有了啊。”曹如在旁边接话道,“我们基本上就只需要修行就够了。偶尔和同门师兄弟们互相斗法切磋,遇见修行上的困难就去问师父,师父就会为我们解答。”
“其他什么也不用做了么?”张振生不死心的追问道。
“还需要做什么?”元大为反问道,“其他的事情,我们也做不了啊。”
张振生恍惚了一瞬,脸上才端起客气的笑容,“的确,只需要修行就够了。”
真是叫人羡慕啊。
羡慕的想让他们赶紧去死!!!
从一个普通凡人修行成凝丹修士,光是叩问道关这一道门槛,就不知道困死了多少修士。
可是在这三个人看来,仿佛稀松平常。
除了修行,什么都不用做。
多么叫人作呕!
“不错,修士只需要修行即可。”张振生带着完美无瑕的微笑,又敬了他们一杯酒,“虽然相识时间短,但我与三位道友真是志趣相投,当浮一大白。”
推杯过盏,时间一下子就晃得很快。
而对于修士来说,几杯灵酒,根本不会对他们的神智产生任何动摇。
倒是这张振生,好像真的就只是在和他们攀交情而已,要么就打听一下他们的日常修行,甚至还会和他们交流一下凝丹期修士修行时候遇见的问题。
难不成,他们真的将人给想坏了?
“你瞎了眼啊?”正在这时,酒楼门前传来了吵闹声。
却是一个筑基修为的修士,正对着门口一对姐弟破口大骂。
那对姐弟衣着很是朴素,修为也不过练气,怎么看都是这修真界里最普通也最底层的修士。
一直留在练气层次的修士,要么就是根骨资质实在太差,要么就是实在太穷。
这个阶段的修士,也不过就比普通凡人强了些。在修真界里,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有别人都不愿意去做的工作,才能勉强糊口。若是没有大的机缘,大概混个半百年岁,就会找个凡人国度呆着当个小地主也差不多了。
“抱歉,我们其实是来酒楼做工的。”姐弟二人连忙点头道歉,“还请这位前辈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
“呵,放过你们?这酒楼也是你们这种几乎没有灵根的修士能来的么?”筑基修士扫一眼这对姐弟,就知道他们的灵根近乎于无,是个好欺负的。
“前辈,我们真不是有意的。”
“一句道歉就想将事情揭过去?”筑基修士又看了看这对姐弟,发现他们虽然修为低下,但姐姐容貌秀丽,弟弟也生的玉雪可爱,顿时邪念大起。
“想要我原谅你们也行。正好我认识一个地方在招人,以你们姐弟两人的名头,若是一起去做工,保管你们十年内就能攒够筑基所需要的灵石。”筑基修士伸出手,想要去抓这对姐弟的肩膀。
而酒楼里的其他人对此都见怪不怪。
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就算这一次不被卖了,下一次也是会被卖了。
成年的修士,运气好一点去当护卫卖命,运气不好的就被卖到挖灵石的矿洞去。
而这些年纪小的,自然有那专门做采补生意的商会愿意招收。
“岂有此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张振生拍案而起。
曹如等人也气愤不过,已经直接冲到了酒楼门前,张振生也紧随其后。
那筑基修士冷不丁看见四个凝丹期修士望着自己,吓得腿都软了。
“饶,饶命。”
“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张振生看了这筑基修士一眼,轻声呵斥道,“还不快滚?”
那名筑基修士哪里还敢多说话?这可是凝丹期的大能!
只是这凝丹期的大能不去二楼包厢,来大堂坐着作甚?
“多谢前辈援手。”姐弟两人当即对着几人鞠躬行礼。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曹如摸出几瓶丹药和几张符箓递给她们姐弟二人,“今日你们就先别来做工了,改日再说。你们年纪还小,先将修为提高,再来做工比较好。下次出来,记得给自己的容貌做个伪装。”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那对姐弟大喜过望,连忙接过灵石,想了想又将脖子上带着的一块玉环送到曹如手中,“这玉环没有多少灵气,不值钱,请前辈一定要收下。”
曹如推辞不过,见这玉环的确材质一般,也只好收下来。
姐弟两人千恩万谢的,这才离开。
“没想到曹道友还如此古道热肠。”张振生感叹道。
“不过是见不得这些人仗势欺人而已。”曹如心情也不错,觉得自己教训了一个坏蛋,还救了一对无辜的姐弟。
“曹道友,我可否看看这玉环?”张振生突然说道。
“好。”曹如将玉环递过来。
张振生面露惊喜之色,又左顾右盼了一番,小心翼翼的将祁飞昂等人拉出去,“真是上天赐予的好运!三位可知道刚才这对姐弟是谁?”
“我们哪里知道?”元大为一头雾水。
“真是好人有好报。”张振生大笑,“三位可知,那对姐弟就是王家遗孤。我之所以喊三位道友来这个酒楼,就是想着能不能碰见她们?没想到这一次真是天助我也,曹道友顺手帮了她们一把,就得到了这王家玉环。有了这玉环,我们就能深入王家故地,能拿到更多的资源了。这块玉环还请曹道友一定要收好,到时候肯定有大用。”
“唉,可惜我刚才慢了一步,不如曹道友心善。”张振生又是对着曹如一顿夸。
曹如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自己的确是做了件大好事。
不知不觉之间,曹如、元大为、祁飞昂三人看着张振生的眼神都和气了不少。
这张道友也许是真的不是个坏人呢。
【啧啧啧,这手段,人家玩你三个师弟师妹和玩狗一样。】剑灵感叹十足,这种拉进关系的招数它和舒新可见的太多了。
什么英雄救美啦、匡扶正义啦、除暴安良啦,轮着给你上一遍,误以为你和人家是生死相随的同伴,什么样的心防都能给你打破。
也就是现在时间紧迫,不然张振生估计还要给他们三个人一人来一场“杀猪盘”。
“他知道曹如是三个人之中最不信任他的,偏偏又是女修,所以才会找来这么一对姐弟来降低他们的警惕心。他算到,曹如必定会出手相助。或者说,就算她不出手相助,这对姐弟也会求助到曹如面前来。”舒新摸摸下巴,“人心是很奇怪的,一旦共同做了一件事,就会自动将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殊不知,这只是骗局的最开始。”
这三个家伙,脑子是转的比以前快了,却不知道这山下的骗术千千万。
没有一个会将“我是骗子”四个字写在脸上的。
相反,骗子们在前期还会先给你一些你在意的东西。
对曹如等人这种刚下山的人来说,最需要的就是成就感和荣誉感了。
你想要当英雄?那就让你当!
【这玉环八成有问题。需要我去毁了它么?】剑灵询问道。
“不用,再看看。”舒新想了想,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留影玉石,“好好的记录下来,到时候送到问神宗里去让我的好师父看看,免得他还以为我不做事呢。”
你就是纯粹想留下他们上当受骗的证据,方便以后继续拿捏他们。
唉,这些家伙都已经上了舒新的大当了,怎么还能上别人的小当呢?
是夜。
他们一行四人总算离开酒楼,悄悄的随着张振生来到所谓的王家故地。
这里是一片几乎荒芜无人的郊区,空气中几乎没有半点灵气,自然也没有什么修士呆在此处。
“张道友,这里什么也没有啊。”祁飞昂好奇询问道。
“王家故地,只有用特殊的办法才能进去。”张振生摇摇头,“曹道友,你手中既然已经有玉环了,就不需要用别的办法了。还请您滴血认主,让这玉环成为打开王家故地阵法的钥匙。”
“滴血认主么?”曹如有些犹豫,“我并不是王家人,也能行么?”
“王家已经败落,阵法威力自然也大不如前。”张振生笑道,“曹道友是不是觉得用王家遗孤送的玉环抢夺人家的资源不太好?曹道友若是不忍,事后给这对姐弟送两颗筑基丹就是了。以他们两人的本事,是决计不可能拿到王家的资源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们拿走,再给他们一点补偿更好。”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曹如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不能太在意这些事情了。
祁飞昂和元大为两个人则是护在曹如身侧,担心曹如在滴血认主的时候会被袭击。
【我时常因人族的愚蠢而怀疑,他们是怎么走到万族之主的位置的。】剑灵真心实意的说道,【滴血认主,也是能随便做的?多少寄灵魔宗的魔头就用这一招骗无知修士夺舍啊。】
寄灵魔宗的修士们大概是受了人间话本的启发,没事就装什么戒指里的老爷爷、仙女姐姐之类的,欺骗那些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的年轻修士们,那些修士们不但所有的灵石都用来给“老爷爷”“仙女姐姐”恢复,还会主动放开神识接受他们的“功法灌顶。”
灌顶的确是灌顶,只是灌顶之后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了。
“回去让他们写一万字的检讨。”舒新也点头回答道,“以后等他们有灵石了,我就搞点破烂当成宝物卖给他们,骗光他们的灵石。”
【……你做个人吧。】
就在曹如将血滴入玉环的刹那,原本荒芜一人的郊区突然就有了变化。
空气之中传来了剧烈波动。
“真的有用?等等,这不是阵法。”曹如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维持一瞬,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她想要提醒身边的祁飞昂和元大为,可是却发现被她检查过好几次都没有问题的玉环,在这一瞬间却突然碎裂不说,里面还出现好几缕的魔气,直接没入她的丹田之中。
“老张,你们速度可真慢。”
一对姐弟慢悠悠的从空中踏出——
作者有话说:舒新:你没上当只是没有遇见针对你的杀猪盘而已。
师弟师妹们:QAQ山下太可怕了,我们想回家。
第30章 第 30 章 大佬总是姗姗来迟
曹如第一时间运转灵气护住丹田, 试图将魔气驱逐出去。
而旁边的元大为和祁飞昂两人也意识到不对,当即护在曹如身边, 给她驱逐魔气争取时间。
可是紧接着,在曹如被魔气入侵之后,祁飞昂和元大为就跟着发现,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显现出了阵法纹路。
刹那间,他们的身边环绕着各种阵纹,极大的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小心,这是伏灵阵,能够极大的压制修为。”曹如一心二用,“伏灵阵要刻画的时间极长,他们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且, 他们还用了符箓遮掩了阵法气息,这些人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三对三,也没有那么难。”祁飞昂快速的镇定下来, “你先好好驱逐魔气,这些我们自然会对付。”
“是啊, 要是输给这么三个歪瓜裂枣,回去之后会被大家笑死的。”元大为脸色凝重, 但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们第一次面对这样需要生死拼杀的场景,但畏惧起不到什么作用, 只有努力拼杀才能有一线希望。
“在这个时候没有畏惧敌人,表现可以打个及格分。不过, 他们脑子完全不会转, 这一点要扣一分。”舒新远远的盘腿悬浮在空中,单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如果是我,就先示弱,痛哭流涕,骗一个修士靠近我再反杀。这样,局面就会来到三对二,曹如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他们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场景,表现其实还行。】剑灵自认为公正的说道。
【当然,和你第一次杀人的表现比起来,还是有点差了。】
平心而论,当年舒新和它订立契约之后,也遇见了难缠的敌人。
当时剑灵都以为舒新要死了,没想到这家伙一边痛哭流涕的求饶一边将敌人砍成了臊子。
让当年还很单纯的剑灵深刻意识到,自己契约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软弱的人类少女,而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家伙。
“咦?有点意思。”舒新突然眼睛一亮,“加分项出来了,他们还行啊。”
【嗯?】剑灵有些好奇,也跟着看了过去。
“多亏了仙子的秘法。”张振生看见这对姐弟出现,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这对姐弟看起来面容稚嫩,实际上已经活了几百岁了,故意保持这个样子就是为了放松别人的警惕心。
“希望他们手里的东西不会让我失望。”为首的女修面容阴森,视线在扫过曹如光滑的皮肤的时候显得格外垂涎,“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和我师弟还特意吃了化功丹,就为了让我们看起来像是一个练气小修士。”
“他们是世家出身,身上的法器价值不菲。我只要提前说好的那一份即可。”张振生淡淡说道,“至于他们的尸身,随便你怎么处置。”
“这两个男的还不错,看着都还是元阳之身,可以卖给合欢宗的修士。等她们采补完了,再将尸体卖给阴尸魔宗。至于这个女修,我这副皮囊也快支撑不了多久了,我很喜欢她的皮。一个如此年轻的凝丹女修,可不是寻常能找得到的。”
“都可以。”张振生点点头,还主动后退了两步,“那就请吧。我不能亲手杀他们,不然他们的主人到时候找寻真凶,很容易找到我。”
在修真界里,有不少宗门都有手段可以探查杀掉自家弟子的真凶。
为了保险起见,张振生决定还是要找点帮手。
而这对魔道散修,就是他找来的。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对师姐弟手中已经变出了武器,一左一右朝着旁边的祁飞昂和元大为刺了过去。
在伏灵阵里的修士会受到阵法的压制,但是这种压制对于早已经习惯的姐弟二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张振生则是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准备随时冲进去动手,这也给了元大为和祁飞昂极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们在对战的时候不得不分出心神防备着张振生的偷袭。
曹如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努力平静下来,先驱逐魔气再说。
玉环里的魔气很是微弱,若是稍微强大一些就会被曹如发现。
只是魔气虽然微弱,但是要驱逐起来却很费功夫,而且在这样的场景里,曹如想要保证心静也很难。
张振生静静看着四人的对战,注意力也是更多的放在祁飞昂和元大为两人身上。
在伏灵阵里,修士们往往会束手束脚,一般的凝丹修士在阵法里能够发挥出一半的功力已是不俗。
但是祁飞昂和元大为两个人却展现的游刃有余,而且十分默契。
这对师姐弟在凝丹期停留多年,他们姐弟联手,就算是张振生也会觉得棘手。
但是在这样有心算无心、并且有阵法加持之下,却依旧被祁飞昂和元大为联手阻挡了下来,并且牢牢的将这对师姐弟两人拦在曹如的三尺开外。
祁飞昂和元大为两人的修为比起这对姐弟还差一线,但他们展露出来的各种神通却让人应接不暇,一个不小心反而容易着了道。
底蕴差别,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有着阵法的制约,恐怕这对姐弟已经输了。
这就是大门派弟子的功法么?
张振生眼中异彩连连。
他已经知道这三个修士是穷光蛋,除了手里的法器还过得去,其他的可以说是身无长物。
但张振生缺少的是能够直指修行后期的根本功法,和能够将自身灵根优势发挥到极致的各类神通。
这些功法资源,放在任何一个门派和世家里都是立足根基,几乎不可能流落在外。
大部分的散修能够修行的,也只有一些零碎的“大路货”功法,而且往往修行到了后期就没有办法再精进,想要提升修为就只能转换功法。
张振生知道,哪怕自己认真为主人做事,也很难得到一部像样的功法。
而在听见祁飞昂他们说他们只需要一心修行之后,张振生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或许,他可以从这三个弟子手中得到一部直指洞天、甚至无垢期的功法!
到时候,这天下之大,谁又能找得到他?
就算是他那个自认为神通广大的主人,也无法再束缚他!
为此,他不惜偷偷传讯给这对声名狼藉的姐弟,和他们联手。
“老张,你还在看什么?”女修大声喊道,“这三个点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硬。等那个女的驱逐魔气,我们就不占优势了。”
“来了。”张振生拔剑,身影一晃,瞬间加入到这场战局之中。
原本祁飞昂和元大为两人已经逐步适应这对姐弟的攻击,没想到张振生在这个时候突然加入,瞬间将原本的情形逆转。
又因为张振生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的,祁飞昂和元大为展现出来的神通,他也早有防备。
一下子,压在祁飞昂和元大为肩膀上的压力就大了起来。
关键时刻,一直被他们忽略的曹如突然扔出一个阵盘。
祁飞昂和元大为两人瞬间散开,在第一时间就挪到了曹如身边。
曹如竟然没有选择专心驱逐魔气,而是偷偷的在刻录阵盘,要反过来利用自己的阵盘压制这伏灵阵。
她看的清楚,连同张振生在内的三个修士,他们的修为虽然比他们高上一丝,但是却仿如空中楼阁,根基薄弱,灵气控制也运转的极为粗糙。
这样的实力,若是没有阵盘帮助,决计不可能是她两位师兄师弟的对手。
故而曹如在优先恢复自身和帮助同门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看似闭眼在驱逐魔气,实际上却是偷偷的在破阵。
有了曹如扔出来的阵盘,原本的伏灵阵威力顿时减弱。
“不好。”张振生没有想到这个嘴硬心软其实很好骗的曹如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破阵的本事?顿时心中更加嫉妒。
阵法、符箓、炼丹炼器这种修行技艺,一般的散修摸都摸不到边,没想到这个女修居然会?
“你们还藏着掖着做什么?要是不动点真格,我们会被他们打败的。”张振生心知不好,当即对着旁边的姐弟喊道,“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快点动手!”
那对姐弟也点点头,“那你让开些,我们要用大招了。”
张振生识相的躲远了一些,“我们一起出手,不要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祁飞昂等人也跟着警惕起来。
虽然现在没有了伏灵阵的压制,但眼前这三个修士在同境界之中也称得上是好手。如果不是他们之前有所防备,加上师父对他们的修行抓的很紧,恐怕现在也要折戟于此。
“看招!”女修手中突然出现一道手帕模样的法器。
那手帕迎风而长,转眼就已经变成几百丈大小,如黑云罩顶一般朝着众人压下来,哪怕是故意躲远了一点的张振生也被笼罩在其中。
而张振生手中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盒子,盒子打开后浓烟滚滚,将众人的视线都笼罩住。
“走。”那对姐弟毫不犹豫的转身便逃,根本不管张振生的生死。
伏灵阵被破,他们最大的优势都没了,还有什么好打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跑再说。
至于同伴情义?不好意思,没有。
要是张振生的死能够为他们多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她们会感谢张振生的。
而张振生也丝毫不见有战斗的意思,在放出盒子里的浓烟之后也毫不犹豫的转身便逃。
祁飞昂挥剑,一剑就将那手帕模样的法器破开,一时都有些愣了。
这居然是个障眼法?
而张振生和这对魔修姐弟转头就跑的举动,更是让祁飞昂等人都愣了一瞬。
这么从心的么?
“不好,快追。”祁飞昂反应过来,连忙御剑疾驰,毫不犹豫的跟着张振生飞奔而去。
“他的神识能够穿破我的黑烟?”张振生心思急转,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你们跑的这么快?”元大为愣了一会儿,也只好操作自己手中的灵剑去追那对逃跑的姐弟。
背对敌人,是愚蠢的做法。
大师姐说过,斩草要除根。
要是被这几个敌人跑了,以后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才能找到他们?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实在太可怕了。
祁飞昂御剑的速度极快,他对灵气的控制已经到了堪称恐怖的地步,远比张振生这种散修要强大的多。
张振生只能看着对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咬咬牙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不少符箓用来阻拦祁飞昂的逼近。
但收效甚微。
反而是等到曹如没有了敌人从旁威胁,顺利驱逐魔气之后,也跟着追了上去。
嗖嗖嗖——
元大为的灵剑一分为四,眨眼之间就已经将这对姐弟包围。
“等等,有话好说,我们可以……”被追上的这对姐弟也没有想到这茬子居然有这么硬?
她们也不是没有杀过那些大门派弟子,但是凝丹修士能强到这个地步的,凤毛麟角。
这居然只是几个仆役?
就算是那些大门派的核心弟子,恐怕也只会强到这个程度吧。
若早知他们强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前来动手的。
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他们心中还是清楚的。
但元大为没有半点听她们说话的意思,毫不犹豫的就用灵剑穿破了她们的丹田,同时还不忘捏了个法诀,将他们的尸体和元神都烧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他们的法器和储物袋即可。
大师姐说过,魔修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可不能犯和曹如、孟文瑞一样的错。
“师妹,我们去帮师兄去。”元大为挥手将这对姐弟的储物袋收起来,才转过头对着曹如说道。
“放心,他跑不掉。”曹如恶狠狠的说道,“回去之后,不许和大师姐说我被骗的事情,不然我们同门都没得做!”
元大为撇撇嘴,“行吧行吧。”
【不好意思,已经知道了,并且你们的大师姐还全部都录下来了。】剑灵幸灾乐祸的说道。
舒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留影石,笑的好像成功偷腥的猫。
同一时间,祁飞昂在御剑飞行的接连加速之后,弯道超车,成功挡在了张振生的面前。
“停下吧,既然我们已经脱困,你就逃不了。”祁飞昂冷冷的看向张振生,“说罢,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原来你们早已察觉。”张振生听见祁飞昂的问话,哪里还能不知道对方早已起疑,看来是他小觑了这帮人。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也必须发下道心誓言,在我说出幕后之人之后放我离开。”张振生提了个要求。
“做梦!”后面追上来的曹如和元大为两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差一点就被张振生害死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要将事情揭过去,想的这么美怎么不上天?
“你不说,等我们杀了你,用搜魂秘法照样能够知道。”祁飞昂继续逼问。
“我这种人的神魂,你真的敢搜么?不怕我在神魂里留下后手,反而偷袭于你?”张振生说话的声音柔和了下来,知道自己被包围之后,反而更加的冷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弱肉强食本就如此。我也是受人指使情有可原。只要你们愿意放了我,我不但愿意说出一切真相,还能和你们签订契约,给你们卖命二十年,就当是我的补偿,如何?”
“谢了,我们可不敢留你这样的人在身边。”元大为讽刺道,“我们又不是吃饱了撑得。”
这人还想连吃带拿的呢?
留在他们身边,呸。
摆明了就是不怀好意。
“那么,你们是一定要杀我了?”张振生脸色变了,“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世家修士,哪里知道我们这种散修的苦?你们在山上只需要好生修行即可,却不知道我们为了一块灵石、一件法器要拼杀到何种地步才能走到现在。就算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偏偏树大招风。你们分明不缺胡家给的灵石,却要凑过来,就为了可笑的历练体验。你以为,就只有我想要杀了你们?我告诉你,来到胡家的那些凝丹修士,各个都想要杀了你们!”
祁飞昂脸色微动。
“道德绑架不说,还将自己个人的行为上升到集体行为,这人诡辩倒是有一手。”舒新赞叹道,“看来这些散修们的素质还是见长的。”
如果张振生不是敌人的话,舒新还真想坐下来和对方好好交流一下怎么更好的道德绑架别人?
可惜对方是敌人,那就只能尽快攮死,并且要将对方杀死的越彻底越好。
“师兄,不要听他废话。”曹如本来就因为第一个中计而满腔怒火,如今又听张振生叽叽歪歪说一大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冲上去和张振生对打了起来。
曹如看着柔弱,但实际上修行的时候走的反而是“大巧若拙”的路子,使用的功法神通也都是那种看似简单,实际上威力极大的杀招。
和曹如正面过了几招,张振生就已经感觉手手臂发麻,而且身体里的灵气消耗速度在迅速加快。
怪不得那对魔修姐弟输的那样快。
这几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所谓的仆人,反而更像是那些门派精心培养的人中龙凤。
“你们到底是谁?”张振生一个后退,堪堪避开了曹如的攻击,“你们这样的修为和神通,绝对不可能是仆人。”
就算是再大方的宗门和世家,也不可能这么精心培养几个下人。
“鬼才会告诉你。”曹如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对震山锤,俨然已经动了真火。
就连旁边的元大为和祁飞昂等人也默默的后退两步,只是分别一前一后站着防止张振生逃跑,剩下的时间都交给曹如。
他们都清楚曹如的本事,也知道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张振生就要落败。
张振生也越是越打越心寒,再看着场上的架势,哪里还有不清楚的道理?
“等等,我们一切好说。”张振生被曹如打的头皮发麻,“我……我没有骗你们,我也是被逼的。我的父母妻儿都在主人手里,我不听他的,我们全家都要死。”
曹如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攻击了上去。
“我先告诉你他是谁怎么样,你们好好听我说。其实这一次是受……”张振生话音还没有落下,就看见他的身形一滞,嘴角流出鲜血,身体里的灵气也在疯狂运转。
“不好,他要自爆。”祁飞昂扑过来,甩出一个护体的法宝,挡在曹如面前。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神识朝着场上的三人席卷而来。
道婴修士?!
挡在曹如面前的防御法宝在这个时候发出轰鸣,三个人受到这样的神识攻击也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就算祁飞昂三人在凝丹修士之中远超其他人,在面对一整个大境界的差别,多少还有些力不从心。
正当祁飞昂等人打算硬扛的时候,场上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又让人备觉安心的声音。
“以大欺小可不好。”
舒新同样放出神识,将对方的攻击毫不客气的打了回去。
而对方的神识瞬间在舒新的力量下溃败,同时也没有半点流连,第一时间就已经消失无踪。
显然,对方只是想要灭口,顺便将人杀死,在发现舒新的存在之后立刻就逃之夭夭了。
“大师姐。”
“大师姐!”
在这个时候,也不挑他们喊错的理了。
舒新缓缓落下,两把剑在周身环绕飞行。
“嗯,你们表现的差强人意吧。”舒新走上前去,扔了几颗丹药给他们用来恢复,“虽然前期落入圈套,不过中间的时候还知道奋起反击,算是拉回了一些分数。”
祁飞昂等三人从被大师姐拯救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
“大,大师姐,您看到了多少?”曹如心惊胆战的询问,此刻的心情比发现自己上当受骗还要忐忑。
舒新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慢慢的吐出两个字,“全部。”
一时间,曹如很想要去死一死。
祁飞昂和元大为两个人也是脸色不佳,一时间都有了想要逃避的心思。
“哎哟大师姐,刚才我们受到道婴修士的神识攻击,脑袋有点疼。”
“我……我也灵气耗尽,全身都疼。”
企图通过装可怜来蒙混过关。
“忘记告诉你们,其实我从头到尾都开着留影石,现在你们所有的表现我都还记录着呢。”舒新吐出一个重磅炸.弹,“你们确定要用这样的姿态和我说话么?”
留影石?
那不是小孩子用来记录自己修行过程从而自省的小玩意儿么?
三人立刻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张振生这种散修和那些姐弟魔修,他们都能对付。
但是大师姐实在是对付不来——
作者有话说:舒新:我这种大佬肯定要压轴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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