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 温柔的人
◎你还说不是你说了算,叶队长还是得听你的嘛。◎
叶之秦并不在意程绪, 他挤开程绪站在谢旗帜身旁:“挂一幅山茶树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研究油画的来历?或者是作画之人是这个案件的受害者?这幅画有什么特殊含义?”
谢旗帜问他们将一楼逛完的肖南:“除了这幅画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程绪抢先回答:“没有看到。”
“你们刚提到管家不让进且锁上的房间,那里有没有可能是一间画室?”谢旗帜脑子转得确实比他们快。
“走,去看看。”叶之秦第一个响应。
第一个案件结束后, 一切恢复平静, 借住的几个年轻垂头丧气的回房休息,今晚大概率是睡不着了。
而另一波借住的剧组人员没有什么响动, 不知道是迷惑玩家的还是他们身上也会有案件发生。
但现在这栋谜一样的别墅出现了新的线索, 这应该是提醒他们下一个案件开始了。
也许规则是:他们完成一个案件后第三个案件才会出现。
如此一来, 就必须所有玩家都不能相互阴对方,不想死在这儿的话, 就得齐心协力完成案件。
程绪发现了这个规律:“看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们一起完成案件, 小谢你放心, 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将我的身心托付给你。”
谢旗帜还没有说“倒也不必”时, 就听见肖南来了一句。
肖南:“程绪, 你居然会跺脚, 有点像女生。”
程绪反应了半拍, 脸浅浅地红了起,他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跺脚了?”
肖南又重复了一遍,一脸诚恳:“你就是跺脚了。”
程绪下意识想抬起右脚, 然后控制着自己的脚轻轻放下:“……”浑身不自在。
他告诉自己, 不气不气,为了和聪明的小谢一起过关,他不气。
他们不愧是兄弟, 都好会气人。
这些小插曲成了他们在恐怖副本里的调剂品, 谢旗帜会心一笑, 这些玩家一个个都挺有个性的。
四人来到门锁前,这次的锁有点特殊,还比较复杂,叶之秦只有开锁工具并不是能将它打开。
程绪提议:“要不咱们把它砸了?”
叶之秦:“你是怕引不来管家吗?”
谢旗帜倒也不急:“再想想别的办法。”
绕到外面走窗户指定是不行,大门已经被管家锁死,加上外面特大暴雨,杜绝了玩家从别的暴力进入这个房间。
叶之秦:“那就只能找钥匙了。”
谢旗帜盯着撬不开的锁头说道:“嗯。那幅画估计是住在别墅里的人画的,男主人,或者是女主人。”
程绪:“因为山茶树代表的束缚的意思吗?”
叶之秦:“如果真按这个解,那这幅画应该出自女性之手,是什么人将她束缚在这里?男主人?”
谢旗帜点头:“我们去找找主人卧室。”
他们又要转移地点,本来还想分开找,在楼梯口看到了扶着楼梯喘气的高晓昱和周禾。
谢旗帜上前关心问道:“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周禾体能比高晓昱差了点,撑一下就坐在了台阶上,叶之秦让肖南上前扶往她。
叶之秦问撑丰膝盖大喘气的高晓昱:“怎么回事?”
只见高晓昱摆了摆手:“我们进了一间满是镜子的房间,在那儿转了半天才出来,里面全是很多奇怪的玩偶,把我俩吓得到处乱窜,硬生生做了半个小时的极限运动,先让我喘口气。”
他们扶两人回到叶之秦和谢旗帜的房间,跑到喉咙冒烟的两人喝了下水之后才继续讲他们刚才的经历。
程绪作为主动入队的新人,他积极主动:“可是别墅就这么儿点大,你们在哪里跑半个小时?”
周禾比了个四,累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谢旗帜记忆力还不错,他记得玩家选择入住的房间:“我记得没有玩家住四楼,剧组那几个人也被安排去了三楼。”
叶之秦:“管家一直没有跟我们提过屋主人,看来屋主人的房间就在四楼,你俩怎么会跑到四楼去,刚不是去找证据吗?”
高晓昱:“是去了的,但是我们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从方律的房间出来,还穿了一身黑,我们觉得那人很奇怪,就跟了上去,一直追到四楼。他步子走得很快,我们只知道他大致去了哪个方向,就一间间房走进去,才进了一间房就被硬控在里面半小时。总之,就这么点收获。”
谢旗帜有一个鼓励式教育的妈妈,他从来不会去打击他人,即便高晓昱比他大上几岁也依旧是鼓励式安慰。
他说:“也不是没有收获,你这个收获挺大的,跟我们刚才的想法对上了,还走在了我们前面。”
叶之秦跟随:“立了大功。”小谢的话都要给予肯定。
周禾心里暖暖的:“我们都这么狼狈了还立大功?”
她从小生活在打击式教育的家庭中,父母从来没给予过她任何肯定,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父母的关爱也很少给到他,听着谢旗帜温柔的声音,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大事。她越来越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小谢了,他是真的会说话,而且说话的时候还会真诚地看着人,非常暖心,难怪叶之秦会把他当成宝,换她有这样的弟弟也要当成宝贝的。
谢旗帜给他们解释了一遍新出现的山茶树油画:“我们刚好要找屋主人,你们就及时地送来了新消息,所以说你们就是及时雨。”
叶之秦:“你俩先休息吧,下午也没怎么睡,我们先去转一圈。”
这两人肉眼可见憔悴了许多,眼下眼眼圈都重得不行了。
高晓昱却站了起来:“我觉得我还行。”
叶之秦:“你不行。”
肖南也说:“昱哥,你休息吧,你现在像是被妖精吸了一夜精气的书生。”
高晓昱:“……”
这个比喻让谢旗帜笑了起来,肖南这个比喻太逗了。
“你俩先回房间休息。”叶之秦说。
高晓昱不再坚持,周禾也没有拒绝,她确实需要休息。
他们四人离开房间,跟他们分开。
队友多的好处现在体现出来了,他们省了不少时间,直接顺着他俩调查的方向去查。
他们来到四楼后,这里和三楼的感觉完全不同。
阴冷,昏暗,没有人气,陈旧的地毯上有一股霉尘味,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一样。
程绪缩了缩脖子说道:“这里好吓人啊。”
这时的谢旗帜情绪很稳定,因为叶之秦已经提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给他温暖,完全不恐惧。
他进化了,他现在完全不害怕。
高晓昱告诉他们,他们进的是左手边第一间房。
程绪往肖南身边靠了靠,说:“第一间房全是镜子,很吓人,我们可以选择其他房间。”
叶之秦:“房间这么多,我们一个个试过去?”
肖南:“也许我们可以先推开门,在外面看看是什么情况在进去。”
谢旗帜:“如果可以这么做,高晓昱他们就不会进入全是镜子的空间,不过也不用再进去了,他们没有找到钥匙。”
肖南:“那咋办,有点吓人。”
程绪突然硬气起来:“没事,你跟着我。”
谢旗帜直接就安排了:“如此,我们可以分开行动,我和叶之秦,程绪你和肖南,可以吗?”
大家也没有意见。
站在各自选择的房间门口时,程绪突然回头对谢旗帜说:“你还说不是你说了算,叶队长还是得听你的嘛。”
谢旗帜:“叶队长听听队员的提议没什么问题啊。”
叶之秦肯定地点头:“嗯,我是一个认真听取队员意见的好队长。”
程绪听不得他俩一唱一和的,他拉开门,拽着肖南就进去了,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怎么这么爱装弱者?”叶之秦摇头,“可别坑我弟。”
“不会,他既然一直是一个人能够闯关就充分说明他有自己的一套方式,肖南和他一块反而有好处,有人带着他,多一个脑子可以用,何乐而不为。”
“我怕他关键时刻坑肖南。”这是叶之秦担心的。
“放心,我觉得程绪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肖南也不傻吧,你要相信你弟有自保的能力。”谢旗帜之所以没有建议叶之秦赶走程绪,也是觉得这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
“对他的武力值我倒是有信心的。”叶之秦倒也不担心肖南无法保护自己,只是毕竟是他弟弟,在亲情上,无论怎么样都会担心。
如果真的如叶之秦所说,这是一个死亡游戏,那么程绪一直是一个人玩游戏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在这高危的环境里能独自活下来,不容易吧?还有一个就是他从小就会看人,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股气场,如果这个人气场跟自己不合,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气场相契的,即便像他和叶之秦最开始那样快要打起来到最后还是会看顺眼对方。
叶之秦的队伍里,每个人的心其实都比较纯粹,程绪可能是感知到大家都没有恶意,他也会渐渐放开心胸接纳这一切,和叶之秦他们同一条心。
当然,这些都要看大家的默契吧,相互信任的关系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们走吧,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一下我们待会会遇到什么。”
“行。”
叶之秦果断推开门,自然而然牵着谢旗帜的手就走进了黑漆漆的房间里。
还不知道他们待会会面临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啦~
72 ? 男主人
◎哼,一个小白脸而已,还没他帅。◎
谢旗帜和叶之秦进了房间后, 先是一片黑暗,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完全不需要他们找开关, 房间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谢旗帜挡了挡眼睛, 等适应了光线后才看清眼前是什么。
叶之秦先他一步睁开眼睛:“这也太多书了吧”
谢旗帜也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这看起来像是有一间书房。
叶之秦看着这些书就头大了:“这里的书好多, 怎么找钥匙?总不能一本一本地翻吧?”
谢旗帜仔细打量书房的布局。
这里不像一个普通的书房, 倒是有点像小型的私人图书馆, 书架的高度与天花板齐平,想要拿到上面的书还得拿特殊定制的梯子。
谢旗帜看到书架上的门都是分门别类放好:“应该不用, 你看这上面的序号, 应该是可以根据分类的序号找到的。”
叶之秦:“虽然我仅有一点点进图书馆的印象, 但是要搜索书籍的话也要在电脑上找到序号才知道在哪一排哪一列吧?这里连一台电脑都没有, 不像是能找到钥匙的样子。”
谢旗帜继续往里走, 他们在这儿看到一套小型沙发, 一张长桌子。无论是沙发还是长书桌, 上面堆放了很多书籍, 有摊开的,有合上的,还有掉落在地上的,这里像是经历的一场打斗。
“我们也不用立即下结论, 可以先试试能不能找到跟钥匙相关的书。叶之秦, 你看这里,书下面是不是有可能盖着别的东西。”
“有可能,我们先把书都挪开。”
两人将书桌旁散落一地的书籍一点点拾起。
这都是一些跟植物相关的资料, 还有一些文学小说, 似乎能看出来房子主人平时的看书习惯和个人喜好。
等到他们将上面的书收拾好的时候, 发现了书盖着的地毯上沾上了一大滩发黑的血渍。
谢旗帜说:“这出血量肯定能直接导致一个人死亡。”
叶之秦:“这下面还有,我们先把书都挪开。”
两人合力将书移开,露出了书籍覆盖住的血渍,几乎和一个成人同等身高的血渍,连形状都很像。
叶之秦说:“也不知道死的是男性还是女性。”
谢旗帜:“你应该猜是男主人还是女主人,这么大的出血量是必死无疑,但是我们在这里没有见到男主人也没有见到女主人,无法断定是谁。不过,可以从对方看的书籍上去推断。从这些书的名字你能看出什么没?”
叶之秦只要不让他去深究文学内容有什么,他脑袋就不疼:“也没有多少,大致分成三类,一类是跟植物相关的,一类是诗歌文学,一类是感情类的小说。看着更像是女□□看的类型?”
谢旗帜点头:“对,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更倾向于这个书房是女主人在使用,但死者是不是她还要待查探。应该还有别的线索咱们还没有找到。”
他们刚进来两分钟,马上得出结论是不可能的。
谢旗帜又继续查看被他们摞起来的书,这回他直接坐在地上,一本一本地翻阅。
叶之秦看他看得专注,也不打扰,选择去整理沙发上的书籍,他自己在家里都没有认真整理过自己的东西,毕竟他从小到大家里都有阿姨。
他将书籍进行了分类,本来想学谢旗帜查看书里的内容,但他看了两眼就选择放弃,他根本不适合看书。
等他再抬头看一眼谢旗帜,发现他手里的书已经搁在了右边。
这书看得也太快了吧。
他到底从书本里获取了什么信息?
叶之秦还是发挥自己的搜索功能的作用。
书桌上都是书,还有笔筒,电脑是没有的,但是有草稿纸,旁边是一支铅笔,纸没有用过,但是最上面的纸似乎有印子。
叶之秦尝试用铅笔将印在草稿纸上的字一点点涂出来,他做这件事并没有告诉谢旗帜,想给他一个惊喜。
一会儿之后,草稿纸上果然显示出几个字。
【死吧】
【毁灭】
【别看我】
【一起死吧】
【我想离开这里】
【可是我无法逃离】
【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
【救命】
【想出去】
【想下山】
【山的外面一定很漂亮】
【不】
【我不出去】
他像是得到了大宝贝似的将草稿递给谢旗帜:“小谢,你来看这个。”
谢旗帜手里的书已经刷掉数本了,他眉头舒展,应该是有了什么进展。
再看他手里的纸,似乎明白了什么。
谢旗帜说:“她好像被困在这里,似乎想跟男主人一起死。”
叶之秦:“那他俩不会是都死在了这里吧,女主人杀了男主人?是不是男主人把她困在了庄园,不让她离开这儿一步,然后她就发疯了。”
谢旗帜:“可能没发疯,但是生病了应该是有可能的,如果一个人一直困在这里,确实容易得抑郁症。但是,我刚才看的这些书很多都有着积极向上的意义,诗歌都很动人,又不像是写这张纸的人。也许这里是男女主人共同使用的书房,按照地上的血渍量,有可能他俩都死在这里。”
叶之秦:“相互杀死对方?还是有第三个人将他们杀了。”
谢旗帜:“未必不可能,这里很多植物书籍,还不知道是男主人在看还是女主人在看。对了,那个剧组有说过他们拍的是什么剧吗?”
叶之秦:“没听见。”
谢旗帜陷入了沉思,剧组是出于什么原因跑到这边山里来拍剧,有男女主,是探险故事还是爱情故事?
他突然问叶之秦:“那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拍剧?”
叶之秦:“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是故意来庄园的?”
谢旗帜:“嗯,我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身上的装备非常齐全,而且还将设备搬到了楼上,当时还觉得他们挺爱护器材的。”
叶之秦:“这么说的话,昱哥和周禾他们遇到的黑衣人有没有可能是剧组的人?”
谢旗帜:“没准还真是,出去后我们可以找一找剧组的人,问一问他们。”
叶之秦:“那咱们应该能在这儿找到钥匙,其他房间可能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陷阱。”
谢旗帜又拿起一本书:“这么看咱俩的运气还挺好。”
叶之秦:“你确定吗?这可是凶案现场。”
谢旗帜反问他:“如果进的是什么花园迷宫之类的,那你更喜欢进哪个?”
叶之秦:“这么对比的话,确实是这个好上很多,至少我在还道具上面还是有点小运气。”
谢旗帜又看了看他用铅笔划出来的字迹:“你运气确实不错。”
叶之秦很赞同,要是运气不好他怎么会抽到小谢,没有小谢他怎么拿副本第一,换个角度讲,他的人生还算顺利啊。
不过,还是回到线索本身。
谢旗帜对比草稿纸上的字迹,拿起纸说道:“这字迹感觉不像是女性写的,笔锋有力,而且下笔非常的重,这纸很厚,这里有一个墨水的黑点,此人在写字的时候,钢笔的笔尖戳到了这一张纸。”
叶之秦:“这是不是说明,写这张纸的是男主人?”
谢旗帜点头:“目前只能确认这个字迹更像是男性写的,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男主人。”
叶之秦开始分析纸条上的字:“这就好办了,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有可能被困在这里的人是他,或许他是一个有抑郁症或者精神病的人。你看啊,这句‘无法逃离这里’,是不是说明他有什么问题不能离开山庄。”
谢旗帜看着叶之秦激情推理,继续鼓励道:“还有吗?”
叶之秦:“当然还有,这句‘不,我不出去’,和前面他很想到山外面的世界很矛盾,既然想去但又不能去,是为什么?肯定是他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能离开。可是,这个特殊原因是什么,是不是最终导致他死亡,或者女主人死亡的原因。”
谢旗帜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分析得很对。现在,我这边还有一个问题,你觉得楼下那幅山茶树的画是谁画的?”
叶之秦指着他手上的草稿纸:“他画的,你不是说了,山茶树代表的是束缚吗?他被束缚在这儿,通过画作表达自己的心情,这很合理吧。”
谢旗帜:“非常合理,如果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那他看爱情之类的小说也没问题。”
叶之秦:“也就是说,这里不一定有女主人。”
谢旗帜看向沙发,点了点头:“沙发的颜色偏深,这也很适合男性的喜好,而且书桌上也没有任何一件让人看了就软一点的物品,这里的风格都偏男性化。”
他们目前通过发现的线索确定两个信息点:
一、死在这间房子里的有可能是男主人;
二、死者不是自愿被困在山庄,有可能是因为精神疾病被困在这里,直到死都没能离开;
三、他提到“别看我”,是让谁别看他?是他的爱人,还是“其他人”?
嗒!
两人正浅浅地聊着,吧嗒的一声,书架那头突然传来有书落地的声音。
叶之秦立即将旁边最厚的一本书抓在手上,然后站到谢旗帜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他。
“谁在那儿!”
“出来,我们看到你了!”
谢旗帜抓着他的手腕站了起来,书架那边光线相对昏暗。
他胆子现在变大了,主动拉着叶之秦往前走:“我们过去看是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他话音刚落,书架那边就有男性的声音回复。
“你们别过来,我自己出来。”
从昏暗中,走出来一个身量长相都不错的男人。
谢旗帜擅长记人脸,一眼就看清楚他是谁:“你不是剧组里的男主角吗?”
叶之秦唇拉成了一条直线:“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谢旗帜:“他长得还挺帅的。”
叶之秦看着男主角的脸很不爽:“……”哼,一个小白脸而已,还没他帅。
73 ? 离他远点
◎“我们看起来像同性恋吗?”◎
这位男主角长相有点西式, 棱角分明,挺生硬的,帅也没有多帅, 就是比普通人长相的人亮眼那么一点点, 其实长得就挺一般,大概是他们剧组拍的是什么军旅剧之类的。跟谢旗帜和叶之秦比起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如谢旗帜精致, 又没有叶之秦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凌厉气场。
男主角说:“你们认识我?”
谢旗帜跟他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身份。
“我们不认识, 但是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坐着休息。”
“那你们还是注意到了我。”男主角一脸自信地说。
谢旗帜发现这个可能稍微有点自恋,需要这份自信才能当男主角吗?
“确实是注意到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谢旗帜闲话少说, 有事直接问。
叶之秦在这儿, 他不用担心对方会对他耍什么花招。
男主角眼神飘忽:“就来找找灵感啊, 我是演员, 角色需要进入状态, 没有灵感, 就出来转转。”
谢旗帜和叶之秦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谢旗帜手里转着一本书说:“凌晨一点出来找灵感?我记得你们的导演说白天在外面拍了一天戏, 还淋了大半天雨,你不累?”
男主角脸上有被拆穿的不自然:“每个人对角色的领悟方式不一样,我就是脑子太活跃了睡不着。”
谢旗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找灵感还能找到主人的房间?你认识他?”
男主角脸微僵,他回答得很迅速, 还有几份心虚:“我不认识他!”
谢旗帜:“你激动了。”
男主角:“我没有!”
叶之秦在他和谢旗帜说话期间悄悄从侧面靠近了男主角, 卷了一本书,从后面抵住他的腰。
“说不说,不说就一枪毙了你。”
男主角身体都绷紧了:“……”他也是害怕。
谢旗帜:“快说吧, 我朋友杀人不眨眼, 我们只是想知道屋主人的秘密, 好奇心而已。”
男主角举起双手:“行,我说,这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们是为了拍庄园主人的故事,过来取景的。”
叶之秦手里的书又往他的后背上用了力:“我们要听实话。”
男主角:“这就是实话啊。”
谢旗帜:“取景只需要你的导演和剧组的同事,你来这里取什么景?”
男主角:“……”
谢旗帜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要不你给我们讲讲你们拍摄的故事和庄园主人的关系?”
男主角知道瞒不住了,说道:“行。”
不过,在说之前,他还是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他叫许放光,目前还不是非常有名气的演员,充其量就是个三线男演员,他现在拍的是一个网剧,因为需要爬山出外景,很多演员都没有那个体能,他捡了个漏,进了剧组。还有一个原因,剧组给的钱很少,别的演员都不能接受,而他可以。
叶之秦听他啰哩吧嗦讲了半天都没有进入正题,不由得用冷眼提醒他进入正题。
他说:“庄园的主人是怎么死的。”
许放光眼神突然迷茫:“和他的妻子一起殉情,死在这间房,那个位置。”
谢旗帜:“你胆子还不小,大半夜还敢一个人来凶案现场。”
许放光:“什么凶案现场?不是殉情吗?”
谢旗帜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指了指地毯上的一大滩血渍道:“你觉得这是什么?”
许放光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隔了半秒后才变脸,像演的。
谢旗帜说道:“许先生,你还是没有说实话,你大半夜来这儿是找什么东西吧。”
许放光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一次被拆穿:“……”
叶之秦将了吃饭时顺走的一把餐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别说谎了,你骗不了我们,再有一次割了你的舌头。”
许放光这回是真的老实了:“行行行,我不敢,这回我会说实话。”
谢旗帜伸了个手:“请。”
许放光指了指餐刀:“挪走,挪走。”
谢旗帜给了叶之秦一个眼神,他才挪开餐刀,期间还故意转了一下刀,吓得许放光冷汗直流。
许放光:“OK,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这次我真的会说实话。”
书房里的光线昏暗,谢旗帜收起了笑脸,幽幽地看着他说:“你说了两次谎,再有第三次,你的小命就会……”
许放光:“这次绝对是真的。”
谢旗帜:“来,你说。”
许放光这回是真的说了实话,这两个年轻人有点吓人,他还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我确实是跟着导演来拍戏,但是我们剧组的人都知道庄园有什么样的故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庄园里有一个唯美的爱情传闻。”
谢旗帜想问明白一个困扰他一个晚上的问题:“庄园的主人是女人还是男人?”
许放光:“庄园的主人叫杜丽莎,这座庄园是从她外公那儿继承过来的。”
谢旗帜:“好,那庄园那段唯美的爱情就是她和那位男主人了。”
许放光点头:“没错,她在一次沙龙动物保护沙龙活动上遇到了她的丈夫,两人认识没多久后就结婚,婚后生活很幸福,大概是厌恶了城市里的生活,他们想回归到最自然的生活,她便带着丈夫来到了庄园生活。”
“这里网络一般,手机信号一般,想跟外界联系都得用电话,两个人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他们也渐渐消失在朋友口中。去年的圣诞节,他们大约是想朋友了,便在这一天邀请朋友到庄园玩两天。可在他们的朋友离开后第三天,夫妻俩同时死在这栋房子里,就是这间房。”
谢旗帜:“圣诞节的第三天?那就是12月28号,死因真的是殉情?”
许放光点头:“警察来了之后,发现两人死的时候是靠在一起的,杜丽莎靠在她的老公身上,双方胸口上都插着一把刀,而且刀柄上也只有对方的指纹,没有第三个人的指纹。”
谢旗帜:“这还是一个密室?除了这个之外呢?没有更多的信息?”
许放光摇头:“没有了。”
叶之秦:“他们为什么殉情?不是很相爱吗?也不缺钱。”
许放光:“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他们的朋友。不过,当时闹得很大,有记者采访过他们的朋友,他的朋友都说杜丽莎生性开朗,身体健康,也没有抑郁症这些病情。”
谢旗帜:“那她丈夫呢?是什么样的人。”
他和叶之秦刚看过那张拓出字的字纸,如果女主人没有精神上的疾病,那有没有可能有疾病的是男主人,他有可能杀了自己的妻子,然后再自杀,最后就成了警方和大家看到的殉情现场。
许放光:“她丈夫的信息不多,但听说是一个画家,是搞艺术的。当初,杜丽爱莎当时就是一眼看中了他的艺术家气质,当然,他长得也很好。做艺术的人心思都比较单纯,结婚后杜丽莎还帮他开过画展,他的画卖的价格也很高,我猜,他们后来住进庄园,也是为了寻找灵感,毕竟是艺术家嘛。”
谢旗帜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故事梗概,但这只是许放光口中的版本,或许还有别的版本也不一定。
女主人和她的画家老公真的是殉情吗?
谢旗帜:“她的画家老公有精神疾病吗?”
许放光:“没有吧,当时这事在网上闹得挺大的,网友不相信这两人是殉情,官方还特意出了一个简单的说明让网友不胡乱猜测。”
叶之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女主人和她老公都死了,那这个庄园现在在谁的名下?”
许放光:“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这次来,真的只是好奇。”
谢旗帜直盯着他,笑了下:“你来这个房间寻找名贵物品拿去卖吧?画家死了,他的画就更值钱了。”
许放光刚才提了一句男主人的画能卖不少钱,而这里又正好是男主人的书房,不难猜到许放光的目的。再说了,以他的长相,能混到一个网剧的男主角应该不是非常富有。
许放光被他看得十分窘迫:“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拿。”
谢旗帜突然从椅子站了起来,而叶之秦则在电光火石之间将他按在沙发上。
许放光半张脸都埋在了沙发的坐垫里:“你们要干什么!我,我不卖身的!我虽然是同性恋!但你们不要搞我!”
叶之秦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我们看起来像同性恋吗?”
谢旗帜撇了叶之秦一眼,然后开始搜许放光身上的口袋,他刚才应该在书房找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藏起来。
叶之秦看着谢旗帜在许放光口袋里摸来摸去,心里极度不爽,污染小谢的手。
许放光还怕痒,摸到他的屁股上的口袋里,还突然笑了起来。
“闭嘴,笑什么。”
“他摸我屁股,很痒啊。”
“你屁股这么丑,谁会看你屁股,他的屁股比你的好看多了。”
谢旗帜一边无视他们的对话,一边继续找,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硬物,摸出来是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跟下面的门对得上吗?”
叶之秦眼尖,对开锁又有一定的了解,看一眼就知道了:“对得上。”
他一秒都不想跟许放光接触,将人放开。
许放光有怨言也不敢,但他还是放不下钱:“钥匙是我找到的,我也要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拿到了钥匙,他们第一时间就从房间去一楼。
这期间,许放光一直在看谢旗帜:“小哥哥,你长得很漂亮。”
叶之秦记得他刚才说过自己是同性恋,给他甩了个眼刀,眼神凶狠得像极了护食的大狼狗:“离他远点!”
许放光:“……”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回家了,开始正常更新!
下一章,明天中午12点~
74 ? 吓人
◎叶之秦看他脸煞白,无奈地将人往肩头上按了按。◎
许放光对漂亮的小哥哥是一点想法都不敢有了, 生怕眼前这个男人会捅他一刀子。
啧,刚才还说他俩不是同性恋呢,这护食程度比同性恋还像同性恋。
谢旗帜和叶之秦下楼前看了对面的门没有开启, 想来他们进的不是真正的男主人卧室, 需要过完关才能出来。
时间不等人,他们先带着钥匙打开了那扇被封起来的门。
任谁也想不到钥匙就会藏在一个NPC身上, 如果没有发现许放光, 可能他们就要错过这个上锁的房间, 极难找到真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啊。
叶之秦盯着许放光的一举一动, 不让他靠近谢旗帜。
谢旗帜的注意力一直在门锁上, 没有叶之秦想的那么多, 他对许放光是有戒备心的, 但是现在任务更重, 倒也没有管那么多了。
其他玩家都去了别的地方搜索, 并没有人在一楼, 管家和一屋子的佣人也不知是没到时间出场, 还是真的需要休息,在第一个案件结束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偌大且寂静的一楼走路都有一回声。
谢旗帜打开了尘封着的门,久未被推开过的门发出咿呀声响。
门边没有灯,别墅里没有烛台这类物件。
叶之秦拿出了手电筒。
大电筒的光可照的范围广, 一下就将他们身边照亮。
没有意外, 这里是一间画室。
四面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室内中间也摆放着不少画,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将画踢下来。
许放光轻呼出声, 在他眼里这些画都是金钱, 如果全部卖掉, 他的下半生都不用当演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屁股被谁看上了。
他一溜烟往画前边钻,后悔自己只有两只手,拿都拿不过来,纠结着带哪几幅画走。
谢旗帜和叶之秦也不管他,两人将电筒照在墙上的画上。
叶之秦倒是乐得许放光远离谢旗帜,一点也不放心这个同性恋,就怕他把小谢带歪。
谢旗帜专注着墙上的画,并没注意到叶之秦的小心思。
谢旗帜疑惑:“画室里挂的所有画全都是植物。”
叶之秦:“这不就跟他在书房里研究的植物的书对上了?他住在山上就是为了画植物?但这跟他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谢旗帜思路打开:“也许他画植物是为了治病,看绿色的容易让人的心情放松,你看他在纸上写下的内容,说明他自身非常焦虑,而且还有可能是幻想症。”
叶之秦也有自己的猜测:“如果他真的有幻想症,岂不是有可能在发病期间杀了自己的杜丽莎,醒来后非常后悔,然后自杀结束这一切。如果真的是自杀,那这不应该成为一个让我们调查的案件。”
“是这样没错,也许有人利用他的精神疾病?”谢旗帜余光看到许放光对每一幅画都放不下的表情,“他不是说了吗?杜丽莎和画家是在圣诞节后的第三天死的,而圣诞节的时候他们还邀请了朋友前来住宿,有没有可能杀人犯就在这些朋友之中。”
“你说得对。”叶之秦觉得谢旗帜的分析一向不会出错,他朝纠结着要奕树画还是桂花树的画的许放光招手,“许放光,过来。”
许放光听到是叶之秦的声音,拎着手里的画就过来了,他不敢不来。
“怎么?”
“你对杜丽莎夫妻在圣诞节邀请的那几个朋友有没有印象?”
许放光:“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把我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你们了。”
谢旗帜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是谁把你们带到庄园的?庄园的位置很隐蔽,你们想要找到它的位置,并不容易,除非有人带路。”
大学生可以说是误打误撞进来,但剧组里的人明显是有意为之,肯定有人提前知道庄园的位置。
经谢旗帜这么一提醒,许放光才想起来他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是我们的导演,其实,他一开始不提这个拍摄地点在庄园,我也不会想到来看画。”
谢旗帜:“你们导演姓什么?”
许放光:“他姓邓,叫邓业。”
谢旗帜:“他住哪间房?”
许放光:“三零八,我们剧组的人全都住在三楼。”
谢旗帜和叶之秦又继续研究画室里的画:“咱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然后再去找导演问清楚。”
叶之秦点头:“嗯,对了,你看每一幅画下面是不是都有数字?”
谢旗帜走上前细看离他近的其中一幅画,他的视力不如叶之秦,他在黑暗中视力比在强光下更差一点。
“还真有,居然不是签名。”
叶之秦:“010455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那本植物书有关系?比如01对应的是页数,04对应的是行数,55对应的是字。”
谢旗帜大致翻了一下那本书,他只记得上面全是图,没有什么文字:“可植物书上面只有画,没有什么文字,每一行的描述都不会超过五十个文字。”
叶之秦:“那就不是植物书?”他有时候跟他爷爷一起看抗战剧,对密码本还是比较敏感,一下就想到了这个。
谢旗帜目前想不到别的解释:“你的思路是对的,这些数字应该想向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叶之秦:“可是他有病治病就好了,夫妻恩爱,还需要向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谢旗帜:“也许他不是自愿留在这里呢?我们都不知道杜丽莎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但许放光在楼上的时候他提到过画家心思单纯。”
叶之秦惊讶谢旗帜对每一个细节的掌控程度,这几个字他都没有记下来,在这儿居然用上了。
小谢真的像AI,但又不像AI,是他的问题吗?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被杜丽莎骗来的?但不对啊,他们在来庄园之前就是公认的恩爱夫妻。”
“那就还有另外一个解法,画家真的生病了,他画这些画都是在自己的清醒状态下画下来的,数字有可能是留给他妻子的暗语,但是,他的某位朋友来到庄园后,对他的画产生了兴趣,或者双方起了冲突,一时生了恨意将夫妻二人杀害。”
“我更倾向于夫妻之间恩爱。”这是叶之秦希望的结果,“但游戏一向跟我们的反着来,夫妻反目的可能性更大。”
“也不一定呢?有时候副本也会有体现爱情吧?也许我们解了密码就知道是爱还是恨了。”
“那就要找密码本了。”
谢旗帜想到那客厅那幅山茶花画:“我们在书房里找到的那本植物书并没有介绍山茶树。”
那是一本图文书,其实更适合启蒙的小朋友使用,图大清晰但文字少,和他们想要的密码本相差甚远。
叶之秦:“那就找有山茶树的植物书。”
谢旗帜点头:“嗯,我们去找导演。”
当两人转头时,许放光悄咪咪地拎着两张画准备离开。
“站住。”叶之秦沉声将人叫住,画上还有重要的密码,他把画带走,他们看什么,“现在不能把画带走。”
“画对你们又没有用。”许放光一条腿还是收了回来。
“这是屋主人死亡的证据,你带走了,就是毁灭证据罪,你有可能会坐牢。”谢旗帜恐吓他。
许放光顿住了:“这么严重?”
叶之秦:“你还偷窃,被曝光后,你的演艺生涯就结束了,也别想着卖画。”
许放光被他俩前后夹击,拎着画板的双手下垂,乖乖将画靠墙放着,人已老实。
“行行行,我不拿总可以吧。”他心里想着等这俩人不在的时候他再来。
谢旗帜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表面看着老实,但眼珠子还在转动,肯定是想着他们不在的时候搞事。
“现在带我们去找你的导演。”
谢旗帜和叶之秦还当着他的面将门关锁上,没有钥匙谁都不能进去破坏里面的画。
许放光:“……你们这是把我当成了牛马。”
叶之秦:“至少你目前还有这点用处。”
三人来到三零八,他们敲了敲门,但敲了好半晌,并没有人来开门。
叶之秦转头问许放光:“人不在?”
许放光:“我不知道啊,我进房间的时候,他说要回去睡觉的,但会不会像我一样出来找东西就不知道了。”
谢旗帜闻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会不会是出事了?”
别墅建造的时间早,使用的都是木门,门锁也不算太牢靠,叶之秦往后一退,抬腿直接踹门。
两脚下去,门锁断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屋里传来,房间内的灯是暗着的。
楼上和楼下的客房布局都是一样的,叶之秦捂着谢旗帜的眼睛,然后将灯打开。
灯一亮,许放光惨叫一声,然后捂着嘴往走廊冲。
谢旗帜抓着叶之秦捂着他眼睛的左手腕,眼睛从他微凉的指缝间看到亮光。
“人死了?”
叶之秦情绪没有大的波动:“死了,死得挺惨的。”
谢旗帜:“手拿下来。”
叶之秦给他打预防针:“画面有点惨,也很吓人。”
谢旗帜:“没事。”
叶之秦这才将手拿开。
谢旗帜看清了眼前一切:“……”
他也想吐。
这名导演被肢解了,连带着衣服裤子的四肢散落在地毯上,腥浓的血覆盖了地毯原有的颜色。
叶之秦看他脸煞白,无奈地将人往肩头上按了按。
“别看了,恶心。”
谢旗帜闻到他身上浅浅柠檬香,压下胃里的翻滚恶心劲儿。
75 ? 走神
◎又软又舒服,可以摸一辈子。◎
谢旗帜被带离房间, 叶之秦憋着气返回到房间内将阳台的门打开将血腥味散出去。
住在三楼的剧组NPC和玩家纷纷注意到这里有情况。
一走过来都想吐。
“这不是剧组导演吗?”
“他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谁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比起玩家的淡然,NPC们表现出来的情感就丰厚多了。
谢旗帜心道自己不进去也好, 能非常好的观察剧组人员的各种表情。
有过分夸张呼天喊地的, 有迷茫的,有不知所措的, 还有表现得十分淡漠的。
“邓导!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剧还没有拍完呢!”这是近看已有深深法令纹的四十岁女主角!
“天啊, 呕!”这是真情实感看到吐的剧组同事。
“邓业!这真的是邓业吗?我不信!”这是随组编剧。
后面人员多起来,声音越来越吵杂, 但还是能分清谁是这个剧组的话事人。
玩家也因为发现了新案件而兴奋, 在看到是谁发现之后激动的情绪又稳了下来, 叶之秦这个队伍的进展也太快了, 他们有点追不上。但想到他们可能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于是又放心, 这个案子他们一定会走在他们前面, 至少游戏结束后他们拿到的积分不会比他们少。
邓业的死状过于凄惨, 谢旗帜脸色发白,玩家都当他们刚发现死者,并不知道他们还发现了房屋主人的事情。
但这对谢旗帜来说,玩家怎么做不重要,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只有一起破掉这些案件才能顺利离开副本。
通了一会儿风后,屋里的血腥味下降不少,谢旗帜再次进屋。
叶之秦这时候已经告诉过他刚才没人时查看的情况。
“我看了邓业死后的表情, 他脸上没有惊恐或者挣扎的痕迹, 水杯里没有粉末, 但是他身上有很重的酒味,应该是喝醉后被人捅死再砍了四肢,他身上的血几乎流干,现在已经凝固了。”
谢旗帜缓了缓,脸色逐渐恢复血色,同样也恢复了他的动脑能力:“四肢被砍,说明对方跟他有深的仇恨。”
叶之秦:“不仅如此,他身上还被扎了几刀,应该是也捅死了人后才被肢解的。”
谢旗帜脸色凝重:“有句话叫远抛近埋,对方不抛也不埋,直接在宅子里作案,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叶之秦扫向神态不一的NPC们:“凶手也许就是剧组里的人?有些人的表情也太假了。”
谢旗帜:“现在不好做判断,问过才知道。”
他和叶之秦又进屋里转了一圈,房间里没有发现明显的第二个人的物品。
邓业自己住一个房间,他今晚上楼后见过什么人,跟谁喝酒都只有他们剧组里的人知道。
邓业的私人物品被他们翻过,除了拍摄工具直接放在空着的位置上,他私人物品都装在一个背包里。
谢旗帜翻完后从里面出来,若有所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进来的时候穿的那件冲锋衣外面好像还有一个米色的马甲,就是导演专用的那种特别多口袋的马甲。”
叶之秦:“我也想起来了,会是被谁拿走了?这是属于第三个案件吗?”
谢旗帜摇头:“应该跟宅子里的主人同一个案件,许放光说他和杜丽莎是朋友关系。”他转头才发现一开始跑到门口呕吐的许放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人呢?”
叶之秦:“跑了。”
谢旗帜猜测:“他的导演死了,他没表现出一点伤感,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导演,这个剧组的内部矛盾也许不少。”
叶之秦:“我看他也脱不了干系,不然跑得这么快做什么?”
大部分剧组工作人员被邓业的死状给吓坏了,他们纷纷找跟自己相熟的人一起待着,不敢乱跑。
谢旗帜和叶之秦看着他们回房间,最后只剩下几个单独回房的。
第一个是哭得有点假的女主角,卸妆后的女主角比他们最初在进入时见到面容更清晰,年纪也明显,她起码有四十多岁,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面部的皮肤也不像二十岁的女生那般紧致。
第二个是编剧,比起四十岁左右的女主角,编剧年纪也不算小,应该有三十多,她看起来更像一样制片人,出来脸上还敷着面膜,身上穿的是丝绸睡衣十分精致,明知道出外景还带丝绸睡衣,这个点很奇怪,像是早就知道要来住别墅,她的打扮更像是女主人,不像是来借宿的。
第三个是副导演,他倒是一脸憔悴,身上还有酒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停地打哈欠,邓业的死都没有把他的瞌睡虫吓跑。
最后一个就是跑掉的许放光。
这四个怎么看都觉得嫌疑最大。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合作杀人的可能性。但,为什么要在别墅里杀掉邓业,而不是在来的路上直接将人推下山崖,那样连尸体都找不到,岂不是更利于作案吗?
现在大概率在短时间内找不到许放光了,他有意躲了起来就是防止他们找到他。
他们现在可以去会会另外三个人。
谢旗帜直接找上了看起来最不好沟通的编剧,女主角被几个玩家围着,她正在努力散发自己的魅力,他俩觉得这时候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她这个作态明显是在逃避问题。
而编剧这边,有几个玩家也铩羽而归,纷纷觉得她不好沟通,谁来都只送对方一个“滚”字,听多了也挺伤自尊的。
谢旗帜提前打听到编剧的名字,她姓蒋,名婉。
“蒋小姐,你好。”
蒋婉的房间自然没关,这是方便玩家进来沟通,否则不停地有人敲门,蒋婉也要不停地开门,以她的脾气可能会暴走。
此刻的蒋婉拉了张椅子坐在阳台门边上,手上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蒋婉风情万种地朝谢旗帜的脸上喷了口烟:“你想问什么?”
谢旗帜还没被喷到就被叶之秦往后拽了一下,避开了她的那口烟。
蒋婉笑了起来,问谢旗帜身后的叶之秦:“这么紧张你的男朋友?”
叶之秦懒得跟他们提自己的谢旗帜的关系。
谢旗帜则觉得有意思,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和叶之秦凑成一对儿,这个副本的NPC同事是被灌输了男性朋友行为亲密一点就是一对的概念?
他抓着叶之秦的胳膊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觉得我和他是一对儿?”
蒋婉惋惜道:“难道不是吗?他从进门到现在视线可都没有落在我脸上,我不美吗?我身材不好吗?”
这是一位非常有自信的女性,这个剧组的人似乎都非常自信,许放光也是对自身的容貌非常自信。
不过,他却真的不知道叶之秦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蒋婉确实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人。
谢旗帜:“自信的人都很美。”
蒋婉翘起她右腿,露出大截白皙的长腿:“你看,你眼里也没有对我容貌和身材的垂涎,你在打量我,不是欣赏我。你俩不是一对说不过去吧。”
谢旗帜:“……”怎么话题还是在他和叶之秦身上,“你是编剧,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蒋婉指了指自己眼睛:“我不仅仅是想象力丰富,我的眼睛也从来没有看错过。”
叶之秦听蒋婉一直在强调他和小谢之间是情侣关系心里砰砰乱跳,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这个感觉也太快了,他一时间十分不适应,小谢其实也是NPC的一种,不是吗?他怎么可能对他产生那种感情,他们,他们更像是兄弟!
他不想再被误会,智能人可能都没有这方面神经,说了也白说。
不知怎么的,认为小谢没有这方向的情感后,叶之秦没有松一口气,反倒心里感伤,又觉得刚有心脏要跳出来的胸口堵得慌,还烦躁。
他眼神微沉:“别胡说八道了,你和邓业是不是有矛盾?”
大约是满足了好奇心,蒋婉还挺好说话,别的玩家没有问出来的信息她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
“我和邓业就是合作关系,我们算是同事,他是公司请来的导演,我是公司请来的编剧,我俩也不算太熟。”
谢旗帜拉着叶之秦坐到沙发上,他并不需要向任何玩家和NPC同事解释他们的关系,专注于案件本身就行了。
“我不信,许放光什么都跟我们说了,你们根本不是来拍戏的,你也不像一个编剧。”谢旗帜直接切入正题,“你和杜丽莎是朋友吧。”
她在这间别墅比别人都自在,并不像是第一次来,更像是在这里住过。
蒋婉被拆穿身份一点也不慌张:“真聪明,我确实不是编剧,我是制片人,也确实是杜丽莎的朋友,不对,我们丽莎应该是闺蜜。”
谢旗帜感觉奇怪了,为什么在他们来的时候管家没有说明他们的身份。
“管家不认识你?”
蒋婉慢悠悠地说:“不认识,我们每次来的时候,丽莎都会让管家和佣人避开我们,不希望他们打扰我们在这里玩儿。她交友广泛,不是每个朋友都是同样的经济和收入水平,就怕有些人看了心里不适。”
谢旗帜:“你闺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注意了一下用词,用蒋婉喜欢听的词汇会让她更放松。
果然,蒋婉开始讲述她和杜丽莎认识的过程,满满都是回忆。
蒋婉:“我和丽莎,我俩认识挺多年的了……”
这时,叶之秦盯着谢旗帜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出神,他的手真白,再对比蒋婉,即便露了大腿,他也是目不斜视,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不由自主地捏上谢旗帜的手指,又软又舒服,可以摸一辈子。
正在认真跟蒋婉套信息的谢旗帜:?
【📢作者有话说】
好家伙,我想努力一把更六千的时候,感冒了……
76 ? 可以是同性恋
◎“姐姐,他是同性恋,不适合你。”◎
谢旗帜反手拍开叶之秦不安分的手, 继续认真听蒋婉说述她和杜丽莎之间的姐妹深情。
她和杜丽莎认识多年,她们是邻居,后来杜丽莎的亲人相继离去, 她也就手搬了家, 而她也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了家里,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不过, 两人倒没有因分开得远而淡了姐妹之情, 偶尔也会约一起吃饭逛街, 两人的感情一直还不错,三观也合, 连最基本的吵架都没有。
然而, 事情的转折在杜丽莎交了男友并且结了婚之后。
杜丽莎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 但是结婚后, 她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转变, 蒋婉几乎约不到她出门, 即便她们约到了一起了, 杜丽莎没有一会儿就会被画家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叫走, 要么就是在和她约会的时候,一直听她吐槽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每次都说想跟对方离婚,但是最后还是会被对方几句话哄好, 这差点导致她们的姐妹之情破裂。后来, 蒋婉也懒得理她了,在他们夫妻二人住进庄园前她们已经有近大半年没有联系过了。再见面就是他们夫妻二人邀请这些朋友到山上过圣诞节。
谢旗帜问她:“为什么这次会成立一个剧组来到这里。”
他问的时机很巧妙,这个问题刚刚引到邓业身上。
蒋婉焦虑地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点上, 她吸了一口说道:“邓业也是我们的朋友之一, 他觉得可以写一个杜丽莎和画家的爱情故事, 他知道我是开影视公司的便找到了我叫我投资,我看了剧本觉得还不错,就来了。”
谢旗帜:“你们原本就想来庄园取景对吧?并不是像跟管家说的那样,在山上拍戏遇大雨。”
蒋婉摆了摆手:“取景是其中一项,我们也确实拍了一些外景,遇到大雨也是真的,上来借宿是邓业的意思,我们想跟管家商量后进来取景,但下雨天让我们提前住了进来。”
谢旗帜在这个时候没有深入询问邓业和她的关系,而是转到另一个人身上:“许放光也认识杜丽莎和画家?”
蒋婉:“他就是我们请的男主角,应该不认识,可能只知道这个案件。”
谢旗帜:“但是他一来就知道这里发生过案件。”
蒋婉弹了弹烟灰:“这很正常,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很多主播还半夜跑到这里来探险,现在这儿被列为了凶宅。只不过,现在管理了起来,外面的人进不来,也不再有什么热度,渐渐就没有什么人来了。”
谢旗帜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对已逝好友惋惜和缅怀之情,不知是擅于隐藏情绪还是本身就不在意好姐妹的死。
谢旗帜又问起杜丽莎和她的画家老公的事情:“那你觉得他们夫妻二人真的是死于殉情吗?”
蒋婉摇头:“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国外,等我回来时,画家的家人通知我参加他们的葬礼,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人都懵了。”
谢旗帜说:“那你相信他们会殉情吗?你刚说他俩经常吵架,你朋友对画家是爱还是不爱?他们到底是否相爱。”
蒋婉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们应该是相爱的吧,否则不会在经常吵架后还一起来到这里住,丽莎牺牲了自己的事业陪她老公住在这里。”
谢旗帜:“杜丽莎是做什么的?”
蒋婉笑了笑:“她是演员,一开始只是兴趣爱好,后来当过几部戏的主演,有了名气,但在事业的高峰期跟画家结婚,我都说了她好几次。”
谢旗帜:“她签的是你的公司吗?”
蒋婉笑容一滞。
谢旗帜和叶之秦瞬间明白,蒋婉和杜丽莎不仅是朋友,还是合作关系。
见蒋婉没有说话,谢旗帜追问道:“她签了你的公司,为你带来不少利益,但是她却在最能为公司赚钱的时候跑去结婚,你肯定很生气吧。”
蒋婉脸上的笑容还是维持住了:“我生过气,但也还行,我能理解她,她一直是个恋爱脑,遇到男人就走不动路,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她想结婚就让她结婚,想隐退就隐退,没有她,公司里还有很多演员,对我的公司没有什么影响。”
骗人。
她吸烟的力度都变大了。
蒋婉眼里明显有了不耐烦,她拒绝开口,起身赶客。
谢旗帜知道她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这是关于杜丽莎的,还有邓业的,他还没有问。
即将走出去时,谢旗帜突然转身问她:“你觉得邓业是谁杀的?”
蒋婉倚在门边,依旧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性感女人形象。
她冷淡道:“我不知道,也许是跟他有仇的人吧。”
叶之秦:“他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蒋婉:“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我一直在我的房间里休息。”
她很聪明,没有吃叶之秦下的套,当然,也有可能她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不知道邓业是怎么死的。但,这个时间段,只有她一个人,嫌疑也不小。
两人退出了蒋婉的房间,她愿意讲杜丽莎的事,但是不愿意提邓业,这个就很值得人怀疑。
叶之秦问谢旗帜:“我们去问下一个人?”
他们的目标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自认为是万人迷的女主角,另外一个是满身酒气的副导演:“你想问哪个?”
其他玩家怎么想的他们不清楚,每个NPC的房间都有玩家在套话,有的可能真的套了有用的消息,有的则从房间退出来后觉得气闷,那就是没有抓到重点被NPC赶了出来。
也有玩家会盯着谢旗帜和叶之秦的动向,他们出来后,立即去找蒋婉,不知道戳到对方哪个不爽的点,被骂了出来。
叶之秦:“有这么难?”
谢旗帜:“也许吧。”
有厚脸皮的玩家问谢旗帜:“你们刚才进去这么长时间,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说服她的。”
谢旗帜笑得十分有亲和力:“就正常聊天,没有用什么特殊办法。”他看一眼叶之秦,突然笑了下,“要说方法,应该也有吧,美男计。”
厚脸皮玩家照了照旁边挂画上的玻璃镜:“……”真过分啊,这两个人!
叶之秦选择去副导演的房间。
这位副导演房间并没有人来,其他玩家可能觉得他像个醉鬼,没什么好问的。
此时的副导演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他整个人歪在单人沙发上,半个身体往下滑,鼻子发红,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乍一看就像是个酒鬼。
他大约是喝酒了,对着空气喊:“再来一瓶!老子今晚一定要喝倒你们!”
谢旗帜看到这个画面就想后退,倒是叶之秦上前两步,告诉他:“他没醉,装的。”
谢旗帜对喝酒还真没有什么研究,好在叶之秦没有被逼导演骗过去。
他拎起地面放着一个空瓶,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这酒只有四度,你一个喝到有酒糟鼻的人不会被一瓶三百毫升的啤酒干倒。”
但副导演似乎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压根儿不把叶之秦和谢旗帜当回事。
他们也不是没有对付的办法。
叶之秦拿了个杯子到阳台外面接了一杯雨水回来,一点预兆都没有就直接往副导演脸上泼过去。
“啪”的一声,把装醉的副导演给泼懵圈了。
谢旗帜站在一旁发笑,他只想说一句:干得好。
装疯卖傻也躲不过他们的问询。
副导演抹了抹脸站起来骂骂咧咧:“这个年轻人讲不讲道德!”
叶之秦根本不怕他,抱着双臂问他:“为什么要装醉?邓业其实就是你杀的吧。”
副导演:“我没装醉,我这是微熏,懂不懂,你有礼貌吗?还有,邓业不是我杀的,他是我同事,我杀他干什么?”
谢旗帜刚才问了蒋婉有点消耗力气,这回副导演的问话全部交给了叶之秦,他决定不干预对方的操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叶之秦确实知道怎么对付副导演,一个欺软怕硬的中年男人,就喜欢他这样硬气的方式敲醒。
叶之秦沉着脸其实还挺能唬人的:“邓业死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酒气,他死之前是不是跟你喝过酒。”
副导演无所畏惧道:“是喝过啊,大家都喝了,我们拍戏的压力大,一起吃饭喝点酒怎么了?犯法吗?”
叶之秦:“人没死就没犯法,人死了你就是嫌疑犯,你的问题还是挺严重的,我可没有吓唬你。”
副导演确实有被他吓唬道:“行吧,你想问什么,我知道你们侦探会对我们刨根问底。”
叶之秦:“邓业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副导演:“他死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叶之秦:“行,那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喝的酒,我记得你们今晚用餐的时候并没有要酒。”
副导演:“是邓业到酒窖拿了酒上楼和我一起喝的。”
叶之秦:“为什么喝酒?庆祝?”
副导演:“庆祝什么庆祝,我们的项目都快要黄了,男主角在来的路上被爆跟已婚富婆不清不楚,女主角年纪又大,带资进组,天天想改剧本独自美丽,真不知道制片为什么会选他们两个。我好不容易接了个活,气都要气死,这不喝酒消愁么。”
谢旗帜心道听完副导的爆料就值几个热搜了,这个剧组里的人个个都很有意思,而且个个都有自己的歪理。
没一个人讲真话。
这不就是罗生门么。
跟副导演聊了几句后,对方继续装死,再问他就猛猛地给自己灌酒,再也不说一句话。
可能他们还没有触发到新剧情,他们就不再讲下去。
谢旗帜和叶之秦直接去找女主角。
这位年纪已过四十却还要演十九岁少女的女演员。
女演员看到叶之秦后,两眼放光,手主动摸上他的胸口:“哟,小帅哥,来姐姐这儿坐坐?”
谢旗帜往前一挡,按住女主角同事的手腕,说道:“姐姐,他是同性恋,不适合你。”
叶之秦:“……”嗯,他有时候也可以是同性恋。
77 ? 缺少浪漫细胞的人
◎“小谢,以后我就跟他们说你是我男朋友!”◎
女演员收回了自己手, 她的目光看向谢旗帜:“那你适合我吗?”
谢旗帜:“我也不适合。”
他这么一回应反而让女主角余雨珊笑呵呵地。
余雨珊风情万种地看了看他们,她还想用手去抚摸谢旗帜的脸,但是谢旗帜却被叶之秦往后揽到怀中。
“不要碰他。”
余雨珊倒也不生气, 而是摇了摇头:“你们这对小情侣可真有意思。”
谢旗帜心想这几个NPC同事都是腐女吗?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把他和叶之秦拉郎配, 但他没有必要去向他们解释自己和叶之秦之间的关系。
他决定继续用叶之秦之前问蒋婉和副导演的那个问题:“余小姐,邓业死亡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余雨珊很聪明, 她并没有跳他们挖的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反正我当天晚上一直在自己的房间。”
如果她随便回答, 说明余雨珊并不在意这件事,一般人不会立即反应过来邓业的死亡是什么时候, 但正常人会直接说自己晚上都在做什么, 她和蒋婉副导演一样, 都很聪明, 正是这种聪明告诉了他们, 她和邓业之间有问题。
“你说你一直在自己房间, 那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当然是看剧本啊, 我可是女主角, 我的台词和戏份很多的,要背的台词也很多。”
“可是副导演告诉我们,你们的戏都快黄了,男主角被爆出和已婚富婆有暧昧关系, 你没必要再去记台词了吧。”
“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 副导演那个人又喝酒了吧,他要不是跟邓业认识,邓业愿意给他一个赚点小钱的机会, 他还进不了剧组呢, 至于男主角, 没了他我们不会换人吗?我们剧组里还有其他年轻的演员,随便拉一个都行,反正许放光和梁水一样都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梁水这人,总是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梁水就是副导演。
男主角就是许放光。
女主角是余雨珊,带资进组。
制片人兼编剧蒋婉。
导演邓业。
剧组里的角色戏份反而是不是他们竞争的东西,回归到圆点,依旧是庄园这栋别墅和男女主人。
谢旗帜:“你和别墅的主人是朋友吧。”
余雨珊:“当然,我是小熊的朋友。”
小熊,一个之前一直没有出现过的名字,女主人叫杜丽莎,那小熊对应的就是男主人。
叶之秦:“画家姓熊?”
“是呀,他叫熊画伽。”余雨珊手又控制不住往叶之秦胸口上摸过去,她就想摸摸男人的胸肌。
谢旗帜不悦地站在她和叶之秦中间:“余小姐,不要对我男朋友的胸肌流口水。”
叶之秦怔住了,小谢在说什么?
他真的觉得自己像他的男朋友吗?怎么有点爽的样子。
余雨珊:“你可真矫情,刚才还不承认你们的关系,现在承认了?”
谢旗帜头疼,这位女主角是重度腐女吗?他们学校的女同学即便喜欢磕CP,也不会磕到正主面前,要不是她老这么说,他也不至于这么说,反正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您眼光如矩,我们就是情侣。”谢旗帜认为自己为了任务牺牲大了,连性向都不得不改变。
叶之秦还肯定地点头:“嗯,我名花有主,如假包换,余小姐,你自重。”
余雨珊:“真是可惜,要不咱们还能来一场姐弟恋呢。”
叶之秦脸上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他真的不喜欢余雨珊盯着他的露骨眼神,像蛇。
他握着谢旗帜的肩头说:“我只喜欢他。”
谢旗帜也配合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叶之秦:“……”小谢似乎挺依赖他的,待会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他聊一聊感情问题的事?他应该不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吧。
谢旗帜却没有叶之秦想那么多,他继续问余雨珊:“你们熊画家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说到这个,余雨珊突然笑了起来:“哎,我和他故事可长了,进来坐坐吧。”
两人的关系过了“明路”,余雨珊这才将他们迎进屋,她之前接待其他玩家,似乎也是在门口闲聊,没有见过其他人进她的房间里。
这是说明他俩被她给认证了吗?
余雨珊愿意开诚布公地跟他们聊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就像客人一样坐了下来。
为了满足余雨珊的喜好,谢旗帜还特意往叶之秦身边靠了靠,抓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玩了个遍。
叶之秦腰板都正了:“……”
小谢真拿他当男朋友?真不是演戏吗?
余雨珊看他俩那甜蜜样儿,都快有点眼不见为净的意思了,有点后悔把他俩弄进来。
谢旗帜觉得时间很紧迫,坐下来就问:“你和熊画伽真的是朋友关系?”
余雨珊还真的愿意跟他们聊,坐下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我们当然是朋友关系,放心,我和他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是我朋友的弟弟,我们同住一个城市,他是画家,经常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怎么外出活动,他姐姐联系不上人的时候就托我偶尔去他家里看看。”
“这关系是挺正常的。”叶之秦说。
“他确实长得不错,但不是我的菜,还是我朋友的弟弟,他太瘦了,我不喜欢那种身材。”说着又用眼神舔了一遍叶之秦的身材。
谢旗帜愠怒:“余小姐,请您克制一下你的眼神。”
余雨珊:“啧啧啧,好身材就是秀给别人看的,多看两眼怎么了,弟弟,不要这么小气哦。”
谢旗帜也没想到余雨珊会这么好色,一阵头疼,但让叶之秦出去找其他人问,他肯定不乐意。
谢旗帜:“他是我的男朋友,不共享。”
余雨珊似乎一直在验证他俩的关系是否能做到情比金坚。
为什么?
叶之秦再迟钝也在余雨两三番两次的提醒下发现她的意图,她不是真正的要看他的身材,而是一直在试探他和小谢的“情侣”关系。
叶之秦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揽着他的肩,觉得不够亲密,又改成揽腰。这时,余雨珊的眼神才不往他们的身上瞟,更愿意回答谢旗帜的问题了。
她说:“好好好,希望你们能够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这还祝福上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没弄明白她的想法,不理解,但尊重,毕竟她祝福的是他们,即便不是情侣关系,是合作的玩家和道具关系也可以“白头偕老”不是。
叶之秦莫名地暗自窃喜,但他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镇定,同时,他觉得自己现在成长了。
谢旗帜这时候继续问道:“熊画伽和杜丽莎的关系好吗?从你的角度看的话。”
余雨珊撇了撇嘴角,摇了摇头:“他俩的关系,热恋期的时候倒是挺不错的,但后来我听我朋友说,他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杜丽莎是个非常作的女人。”
“怎么说?能不能举个具体的例子?”
“很简单,她对画伽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看他天天在家里画画,也不出门跟她出去吃饭逛街,就开始和他吵闹。还有,她总是觉得画伽不够上进,怨他明明有那么多良作却不开画展,将画卖出去。她还会自作主张卖掉画伽的画去讨好别人,画伽时常会被她气到自己生闷气,他又是个比较闷的性子,还不太会跟人吵。”
谢旗帜和叶之秦对视一眼,这和他们从蒋婉那儿得到的信息完全不一样。
叶之秦:“他俩都闹成这样了还没有分手?”
“我听他姐姐说画伽好几次想跟杜丽莎离婚,但是每次一提她就哭,画伽拿她没有办法,根本分不成,后来他们搬到了庄园来住,似乎好了一点,但事实上,情况更加糟糕了。画伽就一直关在别墅里画画,而杜丽莎则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朋友有一天找上门,发现他瘦得不成样子,他应该是生病了。”
谢旗帜:“是精神上的疾病吧?”
余雨珊:“我觉得是重度抑郁症,在这之前我当然也没有在意,后来那件事之后,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肯定是生病了。”
叶之秦:“但他们不是还举办了圣诞派对吗?”
余雨珊:“是,但这只是杜丽莎做的表面功夫,我觉得她只是想要画伽的画,给她赚钱。”
谢旗帜:“可是她不是演员吗?蒋婉还说只要她不隐退就能继续当女主角,当演员也很赚钱啊。”
余雨珊:“可是她卖画伽的画可以不劳而获,不更舒服吗?而且画伽的作品很有价值,他生前每一幅画的成交价基本上都是七位数起步。”
谢旗帜:“那确实比拍一部戏来得快。”
余雨珊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了。”
谢旗帜却在这时候突然向她发问:“你们来庄园有什么目的,我不信你真的是来拍戏,你的房间里连个剧本都没有。”
余雨珊突然哈哈笑道:“当然是为了画啊,你以为他们就不是为了画伽的画吗?”
谢旗帜:“可这是画伽的遗产,即便他死了,也跟你没有关系吧,也只能是他的家人来继承。”
余雨珊笑得十分神秘:“你以为庄园就只有画伽的画吗?”
叶之秦:“难不成庄园还有别的宝藏?”
余雨珊笑而不语,然后将他们推了出去。
谢旗帜和叶之秦在门口干站了几秒。
叶之秦抓着谢旗帜的手晃了晃:“看来杜丽莎和画伽是死在这三个人手中了?”
谢旗帜却没说这个:“那你猜到是谁杀了邓业吗?”
叶之秦脑子有了个答案:“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谢旗帜:“对答案?”
叶之秦在他的手掌心写下一个名字。
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心里也痒痒的,他静悄悄看叶之秦一眼。
换个角度看他,好像又不一样了。
叶之秦突然抬头和视线对视上,脸上写着兴奋:“小谢,以后我就跟他们说你是我男朋友!”
谢旗帜:“……”
总是有些人缺少一些浪漫细胞。
【📢作者有话说】
啊~刚那小半章昨晚存的,昨晚写一千多丢了,不得不重写,怕又丢就先存上来,忘记了。
现在更全了。
78 ? 死亡时间
◎“队长,你又成长了。”◎
不管怎么玩闹, 最终还是要先解开邓业死亡的真相。
也许游戏给出案件的解决顺序应该是“大学生团”再到“剧组团”,最后才是寻找庄园主人的死亡真相,或者是发现庄园的秘密。
两人重新回到邓业的房间寻找线索。
阳台没有没有什么人遗留的脚印, 说明对方是杀了人后直接走出去的, 自然就是熟人。
谢旗帜在房间里转一下:“叶之秦,我们房间的钥匙在谁的手上?”
叶之秦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在我这儿, 怎么了?”
谢旗帜:“你有没有发现邓业房间的钥匙不在屋里。”
叶之秦:“那这非常关键, 有人拿走了他的房间钥匙?”
谢旗帜点头:“果然再回来一次是对的。”立即就发现了之前遗漏的问题。
叶之秦:“其实他们不需要钥匙也有机会进来吧, 都是熟人。”
谢旗帜:“但是他们需要有人证明在邓业死之前他离开了,再回来是不是就需要钥匙, 除非邓业没有锁门的习惯, 但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人住在外面的时候都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基本上都会把门锁上。”
叶之秦:“也是, 我在外面玩的时候, 即便住的是自家酒店的套房也会把门牢牢锁上。”
被“自家酒店套房”暴击的谢旗帜:“……”这一刻不是很想和这个富二代说话呢。
谢旗帜:“问题是, 现在谁拿走了他房间的钥匙?”
叶之秦:“那你刚才在我手心写的那个名字, 不就是杀害邓业的人吗?钥匙肯定在他的手上。”
谢旗帜:“但我们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是他杀的邓业。”
叶之秦:“在短时间内砍下一个人的四肢需要极大的力量,人的骨头很硬,还需要一个大的砍刀,而且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大动静都没有人听见的?”
谢旗帜看着他一连串缜密的逻辑思考能力, 说道:“你现在像一个刑警。”
叶之秦心里得意:“都是最近给锻炼出来的。”
谢旗帜竖起拇指:“有天赋。”
他们没再找到更多的线索后, 就直接离开,尽管邓业的身体被床单盖了起来,他们也不想在屋里多待, 血腥味实在是太冲鼻, 晚餐都要吐出来了。
叶之秦:“有没有可能其实是多人作案?你猜中的那位只是其中一个。”
谢旗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大学生那个案件就是两个人干的。但是,他们杀掉邓业的动机是什么?起码有一个动机吧。我们问的三个人,看似跟邓业都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他们三人之间谁的动机最强,谁就是那个凶手。”
叶之秦:“这么推理是不是草率了一点?”
谢旗帜:“好像是。”
叶之秦哈哈地笑了起来:“但是我还是相信你。”
谢旗帜想到现在还没有从楼上下来的两人,问叶之秦:“肖南和程绪进去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出来?过了多久了?”
叶之秦:“起码有半个小时了,不用担心,他们准能出来。”
“会不会遇到什么非常大的陷阱出不来的。”谢旗帜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肖南是叶之秦的弟弟,而程绪是他们刚认识不久的玩家,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愧疚。
正说着呢,被念叨着的两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肖南耳力好,已经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了。
“哥,小谢,我们出来了。”
程绪明显情绪高涨:“你们不问问我们在里面获得了什么?”
谢旗帜:“钥匙?”
程绪啊了一声:“要不要猜得这么准?”
谢旗帜:“因为我们进房间也获得了一楼画室的钥匙,不过,你们获得的是什么类型的钥匙?”
程绪将钥匙掏了出来:“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钥匙。”
谢旗帜:“看来这庄园还真的有可能有大型宝藏。”
肖南和程绪的眼睛都亮了:“真的有宝藏?”
谢旗帜并不确定:“从别的NPC口中问出来,不确定,但有可能,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程绪:“那十有八九了。”他对宝藏很感兴趣,但眼下还是想知道三楼怎么聚了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儿?”
谢旗帜简单地给他们讲了一遍邓业死亡的事情。
“导演死了?你们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
谢旗帜:“可以这么说。”
程绪放心了:“那我和肖南去找找这把钥匙对应的门,你们继续找真相。”
谢旗帜:“这么放心我们?”
程绪摆了摆手:“嗨呀,队友嘛,我相信你们。”说着就想拽着肖南离开。
叶之秦觉得他们在这半小时里他们应该发生了点什么,程绪的变化太快了。
“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肖南想开口,但被程绪拽着走。
谢旗帜看着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摇头:“程绪明显不想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私下再问肖南。”
叶之秦:“队友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谢旗帜说:“也许是难以启齿的个人秘密呢?”
叶之秦:“哦,那算了,他们不想说我就不问。”
谢旗帜真诚地看着他说:“队长,你又成长了。”
叶之秦被夸得心花怒发,压着嘴角说道:“只要不影响队友凝聚力和团结,不搞三个人三个群这种就行。”
谢旗帜想想那个画面也是蛮搞笑的,他之前兼职的时候就遇到过,包括他们班上的女生宿舍也有这种情况,男生这边就少一点。
他们现在有了目标人物,直接去找对方的破绽和漏洞,按照上一个案子的判定方式,需要找到最直接的证据。
谢旗帜在这么多个房间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找谁好呢?”
“随机?”叶之秦提议。
“好主意。”谢旗帜同意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可不少,带资进组的余雨珊还带了一个助理。
他们随手敲开离邓业最近的房间门。
邓业住三零八,旁边就是三零六。
三零六是两个女生,是剧组的化妆师和服装师,两人年纪都不算太大,约摸二十五六岁。
她们很好沟通,态度也比较诚恳,主要是她们被邓业的死状给吓到了,谢旗帜和叶之秦问什么她们就答什么。
其实他们现在还没有推测出凶手行凶的时间。
邓业的出血量是巨大的,血液凝固需要的时间需要五至六分钟,颜色会从暗红色变成红褐色,最后变成褐色,温度越低血液凝固得越快。
谢旗帜问她们:“你们最后一次见到邓导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具体的时间?”
化妆师说:“我最后一次见到邓导的时候是在晚上九点左右,我当时不舒服去隔壁房间问借姨妈巾。”
叶之秦:“邓业当时是什么状态,喝醉酒还是正常的?是进房间还是出房间,或者是去谁的房间?”
“我当时着急,看得也不是太清楚,但他应该不是回房间,我就匆匆一撇,他应该是进的那间房。”化妆师指了指她看到的两个房间,是在她的斜对面。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是匆匆一瞥,有可能是三一一,也有可能是三一三。
叶之秦:“蒋婉的房间是三一三,三一一住的是谁?”
他俩只去了蒋婉的房间,并没有敲过三一一的门。
服装师说:“是我们的场务。”
谢旗帜:“他和邓导的关系怎么样?平时有没有什么口角之争。”
化妆师脸色不太好,她知道的就这么多,便回房间躺着去了,服装师来回答他们的问题。
服装师:“邓导的脾气不太好,平时对演员还好,但对其他工作人员就会大呼小叫,要是不满意更是大吼,骂人还脏,一点也不顾及他人的情面。刘哥负责的咱们剧组的衣食住行,今天好像中午安排的伙食不太好,导演跟他吵了一架,直接说他吃回扣吃得太明显,刘哥当时就跟他吵了起来。”
谢旗帜:“那邓业今天还有跟谁吵过架吗?”
服装师:“跟他吵架的人很多。”
谢旗帜:“你们剧组谁的力气最大?”
服装师:“应该是摄像大哥吧,有时候一些追逐的戏需要扛着摄像机,怪累人的。”
之后,他们从服装师这儿也问不出更多的内容。
她们俩同睡一屋,没有作案的可能性,直接排除了。
他们直接去敲开三一一的门。
开门的果然是一个大块头,光着上半身的男人,身上还冒着汗,像是在健身。
“这么晚还在健身?”对于健身,叶之秦还是有话说的。
摄像师是两个人住,他的舍友在浴室洗澡。
摄像师:“邓导没了,睡不着,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锻炼一下消耗点体能。”
叶之秦知道精力旺盛的人很能熬,但如果白天就很累,必然也会早睡。
谢旗帜:“你们今天没有拍什么戏吧。”
摄像师:“没怎么拍,邓导说要来庄园取景,让我们晚上再开机。”
叶之秦:“邓业今晚是不是找过你们。”
摄像师犹豫了一下:“找过的。”
叶之秦:“几点,找你们做什么?”
摄像师:“他让我们扛着摄影机在庄园里拍点花絮,剧本是偏悬疑类的,有一些空镜可以提前拍。”
叶之秦:“可你们现在看起来不像出去拍过。”
摄像师:“我们去拍了一小段。”
叶之秦:“去了多久?”
摄像师:“有个三十分钟,别墅里长得都差不多,我们拍了很多个角度的空镜,然后想去找邓导确认一下,因为拍够了我们就会分类起来。”
谢旗帜:“找邓业的时间大概是几点?”
摄像师:“我们有拍到找导演的时间,不过,我们敲了邓导的房间门,没有人开。”
他打开摄像师,翻到晚上拍的片段,最后一段确实是有去三零八的画面,他们还等了一分钟左右,没有人开门。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分。
叶之秦:“邓业在九点五十分之前就遇害了。”
谢旗帜呼了一口气:“死亡时间确定了。”
他们只要找到这个时间段时,邓业最后见了谁就知道了!
谢旗帜问摄像师:“可不可以把这个摄像机给我,有几个片断想看看。”
摄像师:“我拷到电脑给你们看,更方便一点。”
谢旗帜和叶之秦得到了他们拍到的片段。
叶之秦觉得他应该是在拍的空镜里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
谢旗帜指着九点三十分在前往地下室的楼梯里拍到的画面。
他抬头问叶之秦,往他身边靠了靠寻找一点安全感:“有没有听到什么?”
三人安静下来,叶之秦仔细听了听,漆黑的画面里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着木板门。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来晚了,自罚三瓶娃哈哈!
79 ? 分头跑
◎“好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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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怪香的
◎他的脸都埋进了对方的脖子间:“什么东西?”◎
高晓昱和周禾两人刚睡醒, 头脑还很是很清醒的时候,一听叶之秦喊分头跑,两人就立即分开跑!
只是当他刚好同跑进一条道之后, 两人甩开那些高壮的佣人后停了下来。
高晓昱后知后觉道:“老叶又跟小谢跑一块儿了?”
周禾眼神好:“他们不仅一块儿跑, 还手牵着手跑呢。”
高晓昱一阵无语,自从小谢出现后, 他就成了老叶的固定搭档, 他倒也没有嫉妒什么的, 就是觉得这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和小谢在一起的老叶,像是开发了新技能, 一天比一天爱动脑, 当然, 他们交的朋友也越来越多样性, 以前吧, 和他们契合的都是同样喜欢用武力闯关的玩家, 现在吧, 多了一些像严经, 程绪这样的朋友。
倒没有不好,反倒是更好了。
高晓昱是在替叶之秦高兴,也替他们的队伍感到庆幸,认识的朋友多样性更多, 他们在游戏里存活的概率就更大。
“只能祝福他们了。”
周禾这时候也会八卦一下:“他俩真的是一对?”
对于这个问题, 高晓昱还真回答不出来:“我不知道啊,大家不都是朋友吗?”
周禾呵了一声:“要不要这么直男,你看叶之秦看小谢的眼神像是看朋友吗?小谢要是跟别人多说两句话, 他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生怕他跟人跑似的。”
高晓昱不以为然, 还觉得蛮正常的:“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小谢是我们队伍里的脑子。”
“可是他紧张得跟老婆跑了似的。” 周禾也就私下跟高晓昱说说,要是当着叶之秦的面,她可不敢,那家伙可没有在小谢面前那么温顺。
高晓昱:“……”
不同人看到的还有不一样吗?
他被周禾的几句话说得都有点迷糊了,老叶到底是不是喜欢小谢啊?
叶之秦和谢旗帜对高晓昱和周禾猜测一事一概不知,追着他们来的佣人来了五个。
他俩是朝与客厅的反方向跑的,一直以为别墅不大,但跑起来才发现,像是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当谢旗帜喘得跟拉风箱时,叶之秦终于看到一扇开着的门,两人正好避开了追捕佣人的视线躲了进去。
谢旗帜靠在墙上匀了几口气,而叶之秦人却像没事似的地靠着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跑过去之后他才望向身体靠着墙,头四十五度微微向上仰的谢旗帜。
“我感觉也没多长,你很累吗?”叶之秦问他。
“我们极速跑了起码有三分钟了吧,两分半是一个成年男性跑八百米的标准,我们学校男生八百米的及格标准是四分三十秒,厉害的两分多钟能跑完。”谢旗帜深深地吸着气断断续续说道。
叶之秦由衷地佩服他在紧张时刻还能在心里数数,真心地夸赞道:“你真厉害,跑成这样还记得在心里算时间。”
谢旗帜:“那你看看我们从地下室门口跑到这儿花了多长。”
“我刚没注意看,下次一定会注意。”叶之秦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个新知识。
谢旗帜还是给他一个小小的建议:“如果你和我说的是真的,那你真的应该好好地计算副本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叶之秦没有什么不满,他说的是对的,他在副本过得实在是太过粗糙了。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走细心路线。”
“倒也不用刻意,稍等注意一下就行,还是按照你自己的习惯来。”谢旗帜说,他抬头看了一眼匆忙间跑进来的房间,“这是哪里?别墅有八百米这么长吗?”
“我们走了一些楼梯,应该不是横向的距离,可能还有纵向的,然后左拐右拐的,有可能并没有走太远,也许只是看起来比较远而已。”叶之秦想在墙上找灯的开关,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叶之秦一直走在前面,谢旗帜则一直被他拽着走,他几乎是没有怎么看路的,他们爬了好几次楼梯,否则也不会他不会跑得气喘吁吁。
“嗯,你说得对。”他跑得脑子有点缺氧,“你的手电筒还能用吗?”
“能用。”叶之秦确实没有摸到灯的开关,打亮了手电筒。
他让电筒的光先照在地面,这样不会被恐怖的画面突然吓到,小谢实在是太过于胆小。
叶之秦将电筒慢慢往上移,他们先是看到一个白色画着条纹的边框,看起来像是房子的踢脚线,可当电筒再往上移,他们才惊奇地发现这并不是一面墙,而是一幅立在墙上的画,它被画框给框了起来。
整一幅画高有三米多,宽也应该有个四米。
这幅画也太大了吧?
他们站得远,只能看到大约是一幅风景画,但走近看才能看清上面的细节。
叶之秦说道:“画得真好啊,我上一次看画展还是被我妈拉去看的,叫莫奈。不过,那个展中也有很多其他画家的画,我只记得这个画家的名字。”
谢旗帜知道莫奈:“他最出名的是睡莲,他还有花园系列油画,也很漂亮,色彩搭配得非常美,很多人装修的时候都会用莫奈花园里的颜色进行搭配。”
叶之秦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些都是生活经验,可谢旗帜却都懂,明明只是一个大二学生,如果他不是一个智能人,叶之秦觉得他的身世听着都让他心伤,莫名会替他难过。
“有可能是我上辈子还没有忘干净。”谢旗帜开了个玩笑。
两人边闲聊边走近了巨画。
叶之秦:“远看是一幅山水图,但是近看就很清楚,这里画的是整个山庄。”
谢旗帜想起一个问题:“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人告诉过我们这里是什么山庄吗?”
叶之秦:“没有人告诉过我们山庄的名字。”
谢旗帜指挥着叶之秦将电筒灯在油画的角角落落照一遍,终于在画上的山庄入口的大门上看到四个字,一个非常小的位置。
叶之秦同样看清了:“无尽山庄?可是我们下车的时候这个位置并没有写这四个字。”
谢旗帜倒是乐观起来:“那咱俩这运气好像还行,这大半夜在别墅里乱窜还能撞进这间屋子里,找到关键信息。”
无尽山庄。
谢旗帜接着说:“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取的。不过,我觉得那对夫妻死得就很合理了。”
叶之秦思路没有跟上:“嗯?”
他是怎么从四个字里延展出那么多信息的?
谢旗帜给他盘逻辑,他指着边角的位置:“你看,无尽山庄这幅画,是谁画的?”
叶之秦看到上面的落款和日期:“熊伽,二零一一年三月四日。”
谢旗帜:“你还记得我们在乌云镇的时间吗?”
叶之秦点头:“记得,二零二三年。”
谢旗帜有了新思路,眼睛都亮了起来,在黑夜中特别明显:“如果这两个地方的时间是相同的,那么这幅画就是两年前画的,画家两年前画的画还是这种治愈系的风格,可是我们在客厅看到的那山茶树的幅画却很抑郁。”
叶之秦也明白过来了:“画家不是一直都有精神疾病,有可能是来到山庄后才生病,蒋婉和余雨珊都没有说谎?”
谢旗帜:“她俩是自己的角度去看待杜丽莎和画家的感情,都有各自的主观情绪在里面,刨去这些主观的内容,提炼一下也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杜丽莎和画家感情肯定是在的,但是后来两人的感情逐渐破裂,这里面肯定有原因。还有,画家是什么时候患上精神疾病的?按照余雨珊,他从无尽山庄之前并没有精神疾病。”
叶之秦往后退了几步:“这山庄还没有我家庄园的一半大。”
谢旗帜定定地看着他:“……”我在认真分析呢!
叶之秦:“咳,就是忍不住想吐槽一下,这游戏提供的场景,既然讲了是个有钱人的故事,居然只是一般有钱。”
谢旗帜:“所以?”
叶之秦笑了下:“逗你的,既然是案件,那就应该没有鬼神论的信息掺杂在里面。”
谢旗帜轻轻地踢了他一脚:“肯定还有什么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地下室还是很关键,以及别墅里都住着哪些人,还有蒋婉和余雨珊,她们之前来过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细节需要他们提供的。”又回到画的本身,“这画把山庄所有的房屋都画了出来,我们的地图可能要扩了。”
叶之秦将手电筒继续在房间内照,这里依旧一个存放画的画室,只不过这里的画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跟之前锁上门的那些画完全不一样。
他又发现了一个点:“你有没有发现?画家画的所有画都没有人像。”
谢旗帜:“也许有画,只不过没有放在这个画室,也许整个别墅里面还有很多这样的画室。”
叶之秦:“我觉得第三个案件的名字应该叫‘别墅夫妻探索之旅’。”
谢旗帜:“你这么说好像也可以。”
叶之秦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这里的房间没有阳台。
外面没有了雨。
但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谢旗帜:“我们好像不在原来那边的别墅。”
叶之秦:“我们开出了这栋别墅的隐藏款楼梯?”
谢旗帜:“好像是,要不是我们着急躲追我们的人,应该不会跑到这边。没想到别墅里还是内有乾坤。”
叶之秦灵光一闪,弹了个响指:“上面是连着,那地下室是不是也有可能连着的?”
谢旗帜点头:“有可能。”
叶之秦:“走,我们去找找地下室的入口。”
两人在治愈画画室里待了一会儿,外面也没有追击者的动静。
走廊的灯光昏暗,对他们是有利的,昏暗才看不清人影,可以利用光影效果躲起来。
大半夜,走廊里也没什么佣人,追击者们的脚步声也不见。
两人顺着楼梯下楼,如果两边的结构是对称的,那么他们会在房子的中部找到地下室入口。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谢旗帜心细:“和摄像师拍到的入口一致,那边反倒不一致了。”
叶之秦:“那咱俩岂不是误打误撞找到真正的入口?”
两人治着狭窄的地下室楼梯往下走,这是一个旋转式楼梯,没有灯光,叶之秦开着手电筒,否则很难看清脚下的台阶。
地下不像上面一样透气,光这两个字就让人感到无尽的恐惧,还有窒息感。
他们终于从楼梯走到了平地,面前被一扇门给挡住了。
叶之秦胆子大,他轻轻推向门,门渐渐开启。
随着门的开启,谢旗帜抱着叶之秦的手开始收紧。
叶之秦将人往怀里带:“很害怕?”
谢旗帜没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缩进叶之秦的怀抱,他还嘴硬地朝着叶之秦的耳廓边说道:“就一点点。”
叶之秦微微一怔,身体有点僵硬,耳边被气息吹着,什么恐怖气息,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
他说:“你说一点点就是一点点。”
谢旗帜:“本来就是啊。”
咚咚咚。
视频里听到的声音突然出现。
谢旗帜双手搂紧了叶之秦的腰,他的脸都埋进了对方的脖子间:“什么东西?”
叶之秦鼻尖都是谢旗帜身上的气息:“……”怪,怪香的。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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