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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心意动【完结】

    第108章 心意动


    驿馆把守的羽林军自然不会拦他,他走出一段, 心不在焉之时, 忽而听身后有人呼道:“宁公子!”


    他整个人一滞,只得停下来。


    老段从身后赶上来, 道:“您走也不说一声,包袱忘带了。”


    宁臻玉有些尴尬——不是忘记带, 他是压根没想回去拿, 悄悄跑了。


    这包袱里装的是幂篱纸伞之类的用具,今日却是个雾蒙蒙的晴天, 暂且用不上。


    老段微微示意身后,宁臻玉凝目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立在远处的山坡上,遥遥相望。


    宁臻玉看不清谢鹤岭的脸,但不知怎的,他却觉得仿佛对上了视线, 随即转开。


    他这回不告而别,不是怕谢鹤岭派人跟着他, 而是怕在临走的一刻,又要动心。


    在那日他独自纵马奔入京城去寻谢鹤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动心了。


    然而他和谢鹤岭之间的恩怨太复杂, 他亏欠谢鹤岭,他也曾怨恨谢鹤岭, 他怕自己的心动不过是溺水者下意识抱紧浮木,是他跌落云端孤立无援之时,对身旁唯一可以依靠之人不得已的依赖, 将来就要后悔。


    恩怨难解,他怕他和谢鹤岭,会步先帝和璟王的后尘。


    他需要一个人离京出游,谢鹤岭不在眼前时,他才能确信自己是否只是一时心动。


    因而他选择不告而别。


    他想过会被谢鹤岭发现,然而他没料到的是,谢鹤岭居然没有亲自追过来,而是让老段代他递话。


    这让他有一丝心虚。


    宁臻玉抿紧了嘴唇,轻声问道:“他可有说什么?”


    “大人说下午会有小雨,还是请您带着。”老段递过包袱。


    宁臻玉闻言一怔,心想谢鹤岭还有这本事呢。


    “没了?”


    老段老实道:“没了。”


    宁臻玉心里有些复杂,他接过包袱,这便接着往前走去,谢鹤岭果然也并未追过来。


    只是等他到了河边,寻到渡船,他往回看了一眼,那远远的黑点一样的人影仿佛仍然瞧着他。


    *


    刚离开京师时,宁臻玉满目风光,不怎么想起谢鹤岭。


    他坐船到同州,去祭奠了一回顺娘。


    顺娘当年过世后,骨灰被同乡带回故土安葬,宁臻玉照着谢鹤岭从前的描述,一番打听找到了坟茔,只见墓碑立了个新的,应是谢鹤岭去年来此处祭奠过。


    宁臻玉什么也没说,望着墓碑祭拜一番,想了想,连着谢鹤岭的那份也一同拜了,便又离开。


    他解了一个心结,轻松许多。此行也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便随着船顺流而下。


    春日多出游的文人雅士,他在船上听人说起哪儿好玩,他便跟人同游,倒也尽兴。他们几个会作画的绘了山水,打算赠友,便邀人题词。


    同行的儒生瞧了瞧他的画,赧然道:“罢了罢了,我的字落在这画上,实在是献丑。”


    宁臻玉见过他的字,确实算不上好看,他笑道:“这是送贤兄的,有什么写不得,更难看的字都有人题过。”


    不止如此,谢鹤岭那混账还要故意拣他画歪了的梅枝,硬说是般配。


    等旁人好奇问他是哪位,他便又不说了。


    他心里有些后悔,说好了出游时不想谢鹤岭的,怎么无端端的又要想起。


    然而时间越久,离京师越远,谢鹤岭此人便越发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旁人登山后拿了扇子取凉,他会莫名想起谢鹤岭这混账大雪天里摇扇子附庸风雅。旁人游猎搭弓射箭,他会想起谢鹤岭在翊卫府教他箭术时嘴角促狭的笑意。


    真是见鬼,他已刻意不去听京师有关的消息,怎么偏偏还要想起。


    最可恨的是,他回到睢阳书院,再次听到书院里弹奏浔阳夜月时,他第一时间想起的居然不是往日时光,而是微澜院的午后,谢鹤岭听曲儿时翻动书页的声音。


    宁臻玉一时间听不下去,起身便走。


    杨颂正跟他一道走动,见状有些莫名。


    当初京中动荡,杨颂带着妻儿回老家避难,顺道来睢阳书院探望,正和宁臻玉碰上。


    杨颂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半晌才悄声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宁臻玉听得出他的意思,是奇怪谢鹤岭正得势,他不跟着留在京中,怎跑到了睢阳这边来。


    “回来探探亲友。”他敷衍道。


    实际上是避着谢鹤岭。


    杨颂不疑有他,便又跟他提起从京城那儿听说的消息,比如谢鹤岭被加封的一系列头衔官阶,又隐约提到宁家流放之事。


    宁臻玉无动于衷——他离开京城,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懒得管宁家的烂摊子,丢给谢鹤岭。


    杨颂最后叹道:“谢大人是个有雅量的,前几日张老先生寿辰,还收到谢大人的贺礼,赠了不少珍本古画给书院,先生欢喜得很。”


    宁臻玉一顿。


    “还邀请张老先生赴京讲学呢,可惜先生年纪大了,经不起旅途劳顿。”


    最后又听杨颂纳罕道:“谢大人和张老先生难道有何私交?”


    张老先生和谢鹤岭当然没什么交情。


    这是看在谁的情面上,又或是对谁有意无意示好的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宁臻玉很快转开了话题,两人在书院里走了一段叙旧,睢阳书院依山而建,景致极佳。


    宁臻玉却仿佛心不在焉,瞧着山花烂漫,他随口道:“京郊的花林可还在花时?”


    这话没头没尾,杨颂听得一怔:“我离京已久,哪里能知道……你若想知道,我写信问问叔父?”


    宁臻玉这才回过神,笑道:“罢了。”


    他在睢阳留了两日,便又启程,却不是继续往东 ,反而掉了个头往回走,仿佛真惦记着京郊的花林。


    回京的途中他依旧游山玩水,最后紧赶慢赶,终于在三月的最后一天回到京师。


    到达城门时,夜幕已落下。


    朝局既稳,南边两州的叛乱也被平定,这座繁华都城褪去了一个月前的杀伐气,复又变得富丽堂皇,夜间也迷乱人眼。


    宁臻玉抬头看向高大的城楼,嘴角翘了翘。进了城门,他随意找人雇了一辆马车,准备回到谢府。


    马车晃悠悠行进,车外的声息却仿佛不对,宁臻玉蹙起眉,掀了车帘一看,不是去往谢府的路,甚至转了个弯,往净是内的偏僻处去了。


    “这是往哪里去?”


    “这不是去您要去的地方么。”


    宁臻玉正莫名时,这车夫转过脸来,居然是张拾。


    只见张拾拱手道:“宁公子。”


    回京之事,宁臻玉没递过消息,但他此时半点不意外,只下意识往外面看了一眼。


    张拾道:“大人吩咐,上善门这会儿正热闹,您可以去游赏一番。”


    上善门在另一个方向,离谢府很远,宁臻玉只“哦”了一声,收回目光,面上并无感兴趣的意思。


    他幼时便生在繁华京师,不觉得能有什么热闹和景色是值得自己去的。


    他甚至有点儿生气。


    谢鹤岭这混账不来见自己也就罢了,派人来敷衍小孩儿呢?


    “早些回府罢。”他随口道。


    张拾见他兴致缺缺,居然还在坚持:“大人说了,请您去一趟。”


    宁臻玉有些莫名:“方才不是说看我自己的意思么?”


    “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就是让公子去的意思。”


    宁臻玉一噎,面无表情地放下车帘,久违地有一种又被谢鹤岭的强词夺理气到的感觉。


    马车弯弯绕绕行进,最后在上善门附近停下,然而宁臻玉掀了车帘一看,居然还隔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张拾的意思很明显,请宁公子下车步行。


    宁臻玉肚子里的火气又上来一点。


    街道上行人如织,欢声笑语,不知有什么热闹可看,宁臻玉只得避开人群一路走过去,颇费了些工夫。


    若是等会儿的热闹无甚新意,他定要在心里骂谢鹤岭这混账几十个来回。


    他往里走了一段,终于察觉不同。


    京师的夜市一贯繁华,道路两旁悬着明灯,若说一开始还只是寻常宫灯式样,往里却是花样别致,各不相同。


    他不由凝目望去,只见高高低低的灯笼各有图画,灯面上绘的景,居然全是他平日练习所作。


    他在谢府时常练画消遣,除了正式装裱起来的,堆积的随手之作也有厚厚一沓,他原都不记得了,此时居然出现在眼前。


    宁臻玉怔然望着。


    此处行人少了许多,只三两人说笑着经过,声息渐悄。


    宁臻玉抬头瞧了许久,眼角瞥见一道修长身影,他目光一转,就见谢鹤岭正立在不远处的门楼下。


    一个月没见,谢鹤岭还是那副风度翩翩正人君子的模样,粲然光影映在脸上。


    宁臻玉一顿,转开目光,只管赏灯。


    此处人来人往,这么大的阵仗,京中识画之人,恐怕都要知道谢鹤岭整这一出了。他忍不住想道。


    算了,反正丢的是谢鹤岭的人。


    宁臻玉不过去,谢鹤岭就便就负着手踱过来,立在他身旁。


    谢鹤岭装模作样地和他一同看了会儿,抬眉道:“宁公子可看出什么门道?”


    宁臻玉道:“能看出谢大人很喜欢宁某的画。”


    谢鹤岭叹道:“你只看出这些?”


    宁臻玉奇怪地瞧他一眼,重又抬首观察了一番,终于瞧见灯面上题了诗,一眼望去字迹还算工整。


    他顿了顿,神情古怪:“你写的?”


    其实不需谢鹤岭点头,他也知道答案了。好歹写得能看了些,不知正经描了多久。


    谢鹤岭摇了摇扇子,居然有些自得。


    暮春时节天气渐暖,这时候附庸风雅,总算是合时宜了。宁臻玉腹诽。


    只是上面画的桃花却已过时了。


    谢鹤岭见他一直瞥着扇面,便故意展开了:“三月将过,一直等着宁公子再画一把新的,今日总算等到。”


    宁臻玉哦了一声:“若是我今日不回呢?”


    谢鹤岭不改笑意:“自然是继续等。”


    真会以退为进。宁臻玉心想。


    他怎会不知谢鹤岭是个多难缠的人,恐怕今日自己若不回,这混账必定忍不下去,要想法子来寻。


    但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软了一下。


    宁臻玉微妙感受到胸口的跳动,终于确认,这并非一时心动。


    他移开视线,看向眼前的灯笼,光影粼粼,正在夜风中轻轻打转。


    若是见了一个人就要心里萌动,或恼或喜皆由一人,怎能算是一时心动的错觉。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你知道我为何执意要离京么?我想多些时间,让自己想清楚……”


    谢鹤岭却打断道:“我明白。”


    宁臻玉一怔,只听谢鹤岭轻声道:“我愿意等你。”


    谢鹤岭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愿意等么。宁臻玉想。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剩了轻微的呼吸声。


    “你既然回京,就代表你已有了决定,是么?”谢鹤岭紧紧盯着他。


    宁臻玉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这当然是默认。


    宁臻玉不知道自己被说中心思时,再不吭声试图掩饰,耳尖也会泛红。


    谢鹤岭望着他垂下的眼睫和软红的耳尖,忍不住露出笑意,衣袖下的手挨过来,轻轻碰他的手背。


    宁臻玉没避开,于是顺理成章地被握住,谢鹤岭捏了捏他的手心,凑过来轻声道:“我这一个月来每日都在想你,你可有想我?”


    宁臻玉被他得寸进尺,不肯应声。


    谢鹤岭见他如此,笑着叹息:“宁公子若能想我一日,我便是在此处再多等几日也甘愿了。”


    宁臻玉看不惯这人得意的模样,哼道:“什么多等几日……若是我没回来,你打算如何?”


    谢鹤岭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等你。”


    宁臻玉道:“莫说好听话,你这人最是难缠。”


    若是能安分待在京中等他,那就不是谢鹤岭了。


    谢鹤岭被他戳穿,却是半点不心虚,双目含笑瞧着宁臻玉,手也紧紧握着宁臻玉的手,他凑近了轻声道:“我会去找你。”


    “你既答应我会回来,便是认了,我定会缠着你,叫你休想离开。”


    许是谢鹤岭挨得太近,宁臻玉的心又不可避免地跳动起来。


    他低声道:“……死性不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三花猫头]


    接下来会修文,然后更番外,交代璟王和皇帝的过往,和霸道男仆狠狠爱的if线番外,感谢支持OvO!


    下一本会开《成为化神大佬的枕边人后我逃跑了》,还有《假扮未婚妻,但死遁》求收藏~[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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