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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第26章 慢台阶 那你可得藏好了


    陈染抿唇, 咬着一点唇间软肉,立在那跟人对视了几秒钟,不知在想什么。


    最终选择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车身, 坐进了车里。


    周庭安也跟着将刚刚降下来的半截车窗, 重新升了上去。


    也将所有的喧嚣,全部隔绝在了外边。


    接着对前面开车的沈丘说:“去雍锦。”


    雍锦两个字从他口中脱出, 也立马在陈染脑中闪现了一点模糊印象, 应该是他的住处。


    她刚接触他的时候, 过去找他拿丢失的那枚耳钉, 去的就是那里。


    是个挺大的别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车厢内外,犹如两个世界,让人转眼, 从一众的嘈杂吵闹声里便陷入了一番安静的氛围间,还有萦绕的木质浮香。


    陈染位置上坐好, 缓缓去看他。


    不太甘心的又问了他一遍。


    “我让下边人, 问你单位那部门领导,要了一份你的工作报备登记单。”周庭安靠在那, 两腿交叠, 一只手松松搭在膝盖, 很是坦然的侧过脸,看过陈染说。


    “就”陈染舔了舔唇, 犹豫的问:“没人问你要做什么吗?”


    “没问, 直接就给了。”周庭安看着陈染笑笑,笑容温煦春风一样,绅士又斯文。


    “”陈染从他那里移开视线,看过前路。


    心里想着曹济这种人的底线, 也不知道在哪儿。


    陈染当然也知道,就算是没有曹济,周庭安也有的是别的办法。


    在他这里,她根本就是无所遁形的。


    车子缓缓行驶,沿边的景色从熟悉渐渐驶向陌生。


    那次拿耳钉天色更晚,真实路况并没有看清,所以对陈染来说,路途和建筑依旧是陌生的。


    周庭安看过挨着另一边车门规整坐着的陈染,不由得说:“你离我那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要做个顺风车呢。”


    “”周庭安的顺风车陈染则是想着,如果再来一次,她是肯定不敢坐的。


    陈染原本放在车窗外的视线,转而缓缓看过他。


    周庭安冲她伸过手。


    陈染接着低眸看过一眼,青色筋络分明,纠缠交错,他那只搁置在半空中的右手,实在是过分干净修长。


    衬衣袖口应该是他习惯性的爱往上卷了一截,规整中,露着一截坚实的手腕。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他的手。


    总归,一眼就能看出,是很矜贵的存在。


    陈染手伸过,搭上他的。


    周庭安蜷起指骨,捏着她稍用了点力道,就把人带到了自己跟侧。


    之后手没松开,就那样捻着握着她的白皙柔软指节,一起搁在他大腿上。


    周庭安裤料虽凉涩,掌心却是十分温热,加上车内温度较之外边高,她穿的相比他那件单薄的衬衣来说,的确算是厚重。


    所以陈染手被他那么交握着,没一会儿,就生出些湿腻来。


    但是尽管如此,她也并没有要当着他的面,在如此逼仄的车厢里去脱掉外套的打算。


    因为那会让她莫名想起一种场景。


    一种暧昧到,难以言喻的场景,类似影视剧中常见的、带颜色的情节那般-


    之后的路途里很是安静,两人都没再开口说什么,就这样安静的,一直到达了雍锦别墅,他的住所。


    下来车,周庭安上台阶往主屋里去,后边陈染走的慢,他中途停了停脚,扭头看了眼她。


    见陈染抬眼看过来,脚步虽然慢,但缓缓还是跟了上来,方才又继续往前走。


    推门进了屋。


    将手中外套习惯性的丢过,搭在一边的沙发椅上。


    接着眼镜摘下,放到手边桌面。


    门半开着,趁染这边刚到门口,手腕就被扣住,接着身子被周庭安的力道一点一点带进去,手里的包也被他拿过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挨着他放置眼镜的位置。


    接着没给她更多的反应,下巴被携住,然后呼吸被夺取。


    陈染没防备,脚往后退了半步,手扣在旁边的桌面,周庭安亲的投入,大概是怕桌棱硌到她腰,手过去贴着她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收。


    一个吻,虽然力道温柔,但分明又是霸道的,完全都是他在主导。


    一遍一遍加深,长驱直入搜刮。占领。


    陈染只有配合的份儿。


    心砰砰的震的她浑身酥麻,腿都是软的。


    站不住。


    眼睛也跟着溢出生理性的湿润。


    周庭安将她占有一番后分开,陈染眼神涣散,微微得以喘息间,他指腹过去帮她擦了擦唇。


    评判说:“有点进步,不过不多。”


    然后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还有变得嫣红的唇瓣,灯光下愈发细白的勃颈,喉头上滑了瞬,又不太正经的拿坏话逗她说:“不如先不吃饭了,吃你吧?”


    陈染起伏着胸腔,抬着已经泛红的眼尾看他。


    而看在周庭安眼里,此刻的她分明是一副,很招人疼的样子。


    想让人继续在她身上做坏事。


    接着却不料她强装镇定的软软道了声:“好啊。”


    “”


    周庭安盯着她,闻言眼神一点一点变深变暗,渐渐危险——


    手指抿上她的眼尾,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染这次选择手主动勾过他脖子,接着踮起脚,然后凑过他薄唇,亲了亲,接着用一种很认真的目光看着他说:“我又不是没谈过男朋友,你知道的。”


    言外之意,谈恋爱这件事,轻车熟路,哪里会真用的上他教——


    “是么?”周庭安看着她真诚的一双眼,眉头微蹙,一时间竟也真的是,开始信了。


    但是心里不免又因为这么一句话,而醋意横生,视线描摹着她的微表情,将醋意改为肆意进攻,不免问了句:“那以后就都住我这儿,好不好?”


    “明天周六,我让下边人过去给你收拾收拾东西,怎么样?”周庭安补充说。


    “”陈染懊恼的闭了闭眼,她是给人找了不痛快,但也尝到了自食恶果是个什么滋味。


    勾在周庭安脖子上的手跟着下意识缩回。


    却是缩回一半,被他重新桎梏住了手腕。


    “怎么,又不想了?刚不是说可以么?”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好啊】,应的爽快极了。


    “”陈染一时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最终选择紧着头皮抬眼跟人商量:“没有,我考虑的比较多,可能要委屈您一点,我是想着,我们——只周六日好么?我朋友她怕黑,租房子之前我们达成的共识,就算谈男朋友,也还是要一起租住的。我贸然搬出来,就背弃了约定。”


    考虑的比较多周庭安嘴角淡扯,带了些揶揄:“这两天,你不会都在琢磨这个吧?”


    “”陈染一时语塞,心道,难道——不需要考虑吗?


    毕竟他是周庭安,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周庭安看人不出声,想着算了,跟她计较干什么?


    “她怕黑,那你呢,你怕黑么?”周庭安随口似的问。像是只为多了解她一点。


    “我还好。”


    周庭安嘴角要笑不笑的微微扯动了下,松开桎梏她的手,深眸依旧凝着,接着过去很是温柔的摸了摸她后脑勺,“现在有我了,怕黑也没事。”


    陈染动了动唇,停顿几秒,最终抬眼看过他说:“我没换洗衣服。”


    “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陈染跟人对视几秒,蓦然将心中压着的疑问脱口而出:“周庭安,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周庭安抬手捂过她那双看着他,破显倔强、执意的眼睛。


    多半可能跟她身上的这股劲儿有关系吧。


    但他肯定不会告诉她。


    并且也只是可能。


    毕竟喜欢这个事情,没有条条框框,规则说明,哪里会说得清。


    “跟你接吻挺舒服的。”周庭安捂着她眼睛,视线移过她此刻已然红艳的唇角。


    压过去凑近准备再亲一下的时候——


    陈染一把将他捂着自己眼睛的那只手拉了下来。


    那眼神像是在问他说:就这啊?


    好肤浅啊。


    周庭安动作停住,在她嘴边笑了下。接着拍了拍她后脑勺,直起身,先是手勾过扯弄了下她领口位置揶揄了句说:“还穿着外套,不热啊?”接着往她身后抬了抬下巴,又说:“拖鞋在你身后的柜子里,自己拿出来换,我打电话,让人给我们做饭吃。”


    周庭安说完就起开身,过去茶台那边,拨那通别墅的内线座机去了。


    陈染呼吸得以顺畅,看着他身影抬手将被他弄乱在额前的几缕头发,归拢别到了耳后。


    然后转身拉开柜子门,里边放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毛茸茸、和他风格不怎么相符的粉色,像是他特意交待人准备的-


    周庭安打完电话,走进里边一个屋子里,再出来,手里踮着一样东西。


    走过此刻已经换好鞋,给自己找了个沙发椅来坐的陈染跟前。


    “上次就准备给你了,只不过看着太简单,又让人给弄了个合适的编绳。配了几个珠子。”周庭安摊开掌心,手里躺着一枚玉牌。


    “这是什么?”陈染拿到手里。


    “你的名字。”周庭安说。


    然后随性的,直接靠坐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陈染余光扫了下周圈。


    她选这个沙发位,旁边没什么位置能再坐一个人。


    的确也是特意的。


    小小玉牌上刻了两句诗:染露金风里,宜霜玉水滨。


    看陈染捏在手里,没有动作,周庭安从她手里重新拿走,摁开连接口,拉过她手腕,三两下给她戴了上去。


    “我没带手链的习惯。”陈染看他。


    “听话,戴着。”周庭安看过她光溜的耳垂,问:“知道我上次给你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不会到再给我还回来,都没拆开看吧?”


    周庭安指的是那对粉钻耳饰,后来被陈染借由送材料的名义,让下边人,给他还了回来,如今还在资料室里放着,下边人没人敢动,他也放任不管,任由吃灰,看都没再看一眼。


    陈染被他说的心里一沉,明显上次撒谎被他看穿了。


    “耳钉,我看过的。”她之后当晚就拆开看了,接着借口说:“东西太贵重了,你知道的,我这人丢三落四,丢了可惜,所以——”


    就又还了回来。


    “丢了就再买。”周庭安看着她眼睛,刚刚那层湿漉漉的雾气散去不少,此刻明亮的转动跟小鹿一样,“况且,上次丢东西,是因为你冲进来抱我。多半是在我身上蹭掉的。只要你不像那次一样去抱除我以外别的男人,之后就算掉,多半也只会是掉在我身上。”


    他跟那姓沈的不一样,想到她哪天可能会抱错别的男人,心里此刻就已经开始计较丛生。


    “改天我让人把耳饰拿过来这边,我来给你戴。”


    “”陈染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无言以对。


    周庭安看她被堵的没话说,不由垂眸了下笑笑,随意闲聊似的重新抬眼看过她说:“陈记者,你觉得我入你们这行合适么?”


    “那太屈才了。”陈染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评价,像周庭安这种腹黑阴暗有手段的,似乎生来就是要坐在高位之上。


    由他俯瞰弄权。


    “你意思是我会比你强?”周庭安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温柔缱绻的意味。


    陈染嗯了声,垂眸看一眼手腕上的那条挂着小玉牌的链子,说:“我反正说不过你。”


    门砰砰被敲响两声,门外佣人隔着门板问:“先生,饭菜好了,是端过来这边,还是在厨房那边用餐?”


    周庭安看过去交待说:“不用,我们过去。”


    接着起身一并拍了下陈染肩背,“走,吃饭去。”-


    饭菜是几样小炒菜,还有粥和甜点。


    家常又不家常。


    陈染看了一圈,诺大个二楼就餐空间里,中间只放了一个餐桌。


    看情形,不像是会经常回来这里吃饭的样子。


    “周文翰刚刚新找来的厨子,南方的手艺,尝尝,看吃不吃的惯。”周庭安给她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


    话语间说辞,有种他得了新厨子,所以特意接她过来是品尝手艺的错觉。


    “谢谢。”陈染捏起盘子边搁的筷子。


    “以我们目前的关系,男朋友本分而已,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周庭安听不惯她那声【谢谢】,分明带着距离。


    陈染将筷子上夹的菜放进嘴里,抬眼看了下他。


    接着垂下眸继续吃饭。


    “在陶家村忙什么呢?你一个记者,难不成还要看着那群人拍节目?”周庭安吃的不多,中午时间赴了个宴,半下午时间才结束,他是直接从宴席上过去的陈染那边。


    此刻多半时间一直在看着陈染吃。


    “没有,我负责的栏目,除了财经方面,还是需要别的内容填充的,去那边是了解陶瓷文化,然后写了点稿子。”


    周庭安听完她这一番话,倒是想起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他那位刚回来的大姐,爱好就是搞一些瓶瓶罐罐。


    之后陈染又吃了两口饭,胃填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瞟了眼腕间的手表,已经不早,八点多了。


    直接看过对面坐着正喝茶水的周庭安,等着他。


    “吃好了?”周庭安看过问。


    陈染嗯了声,说:“吃好了。”


    周庭安放下茶盏,起身,走过她跟前,手伸过。


    陈染眼睫微动,缓缓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


    周庭安稍稍用了点力,把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陈染被一下拉近距离,抬眼看他。


    周庭安跟人对视几秒,之后牵着她手,缓慢下楼。


    重新回到刚刚他住处的位置,见周庭安又出去问下边来人什么事情。


    陈染忙掏出手机,给吕依打电话。


    吕依已经回到了住处,直接同她讲说:“你等会到楼下了,在楼下那个小超市给我买包薯片再上来吧,表示感谢,看电视嘴里空着不好受。”


    陈染:“我是想跟你说,我今晚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你最近不是不出差么?”吕依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她出差惯常会用的行李箱好好的就放在那。


    “是,是加班,我来同事这里了,有点稿子需要商量着弄一弄。”陈染指尖剐蹭在衣角,声音也跟着越说越小。


    一边是因为心虚。


    一边是不想周庭安听见。


    但偏偏事与愿违,陈染这边说完挂掉电话,转头就看见了立在一旁的周庭安。


    周庭安原本在距她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件下边人刚送过来,给她用来换的裙子。


    看到陈染转过身看见了他,索性上前走近,向下探身,将手里衣服塞给她的同时,淡淡了声问:“这么不想我们关系被人知道啊,为什么?”


    陈染抬眼看着他,眼睫毛挂着一丝晶莹,颤了颤,说:“别的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一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


    她的确不想别人知道,这段关系结果摆在那,本能的让她觉得是一段不健康的,不正常的——


    男女关系。


    所以。


    那就悄悄地开始,再悄悄结束就好。


    周庭安看着她,看了会儿,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接着极淡的哼笑了声,声音听上去有点冷,说:“那你可得藏好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混沌 乖女孩


    陈染坐在沙发上, 听着浴室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周庭安在洗澡。


    而她此刻,从包里掏出来笔记本电脑,正努力尝试放空自己,凝聚心思, 放在没写完的稿子上。


    坚持了十多分钟, 看一眼电脑,稿子只写了一行字。


    像是能被那流水动静给冲的文思枯竭了一样。


    “砰砰砰”门被敲响, 陈染看一眼浴室方向, 接着起身去开门。


    开开门, 却是没见到人。


    陈染奇怪的走出来看。


    周庭安这别墅入户门外边连着一截走廊, 有点像玄关,两边墙壁上是一个一个很有设计感的内嵌壁柜,里边亮着黄色暖光的壁灯。


    “谁呀?”按理说, 周庭安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敢无事乱敲门才对。


    之后陈染一直走到外边,看了一圈, 只见到拐到远处走廊口的一个衣角。


    有点纳闷的折回身, 准备进屋重新关上门。


    毕竟他这里地方过于大,除却这里, 陈染也只是过去厨房那边吃了个饭, 别的地方都不熟悉, 她方向感本来就不强,大晚上的, 怕找不到路。


    手准备带上门, 结果余光里看到了门口壁柜里放了一盒什么东西。


    因为其他壁柜里都只亮着灯,或者有放的古董花瓶。


    这么一个盒子放在那,还是挺显眼的。


    陈染疑惑的拿到手里,然后进屋反手关了门。


    她这边刚将门关上, 另一边的浴室门被推开,周庭安干毛巾擦了一把头发,朝她这边不远处的茶台走过来。


    看了眼立在那的陈染问:“站在那做什么?”


    手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染拿着盒子的手往外指了指说:“刚有人敲门,门口放了这个。”


    她站的位置光线没完全照过去,有点暗,说着走过周庭安那里,将手里盒子放到他面前。


    头顶大吊灯光线明亮的打在那层包装盒上。


    让陈染在看清上面一些限制级字眼的同时,手犹如被烫到一样立马收了回去。


    周庭安视线压根没在那盒避孕套上面放,像是本来就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喝了一口水,然后给陈染重新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她手里,看一眼她紧张的有些过于发白的脸色说:“不会不认识吧?不是说——你跟你前男友——那个人渣,什么都做,经验很好——”


    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似冷冰冰的。


    她刚刚,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陈染弱着呼吸,视线落在一边插了一只香槟玫瑰的花瓶,没去看他。


    “当然,我只是,手滑了下。”陈染继续嘴硬道。肉眼所及,周庭安的洁癖明显很严重,偏偏找上她一个曾有男朋友的,她单纯——就是故意要惹他而已。


    陈染捂了捂手里一口水没喝的温热水杯,终于抬眼看他。


    他刚洗过澡,清凉洗发水的味道袭来,让她呼吸跟着那一丝冷涩微微轻颤起来。


    “我不想说这个了。”


    声音也跟着有点颤。


    想要尝试洒脱一些的心理,终究没有掩饰好。


    周庭安眼睛黑沉如墨的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选择随了她的意,没再继续。


    “衣服拿给你了,”周庭安看过沙发放那件女士睡裙的地方,然后看过她接着说:“洗个澡,我们就去睡了。别太晚,我上楼等你。”


    周庭安说完端过旁边那剩余的半杯水,转身上楼去了。


    陈染紧了紧手中捂着的杯子,看着他一路往楼上走。


    他在刚刚之前是挺专制,但还是有些温柔的,没有此刻这么的寡情一样。


    对,就是寡情。


    感觉就是,像是在生气-


    一个小时后,陈染上了楼。


    走廊口光线有些暗,斜对着的一扇房间门半开着。


    卧室多半应该就是这一间了。


    没什么声响。


    陈染眼睫微动,怀疑周庭安已经睡着了。


    “周庭安?”陈染走到门口,音调不大不小的喊了声。


    接着探了个头进去,看到一面书架。


    没人应,她又喊了声。


    陈染心悄悄放下,暗自抬了抬眉梢。


    心想,这就不能怪她了。


    她答应了他,也真的上来了。


    楼下沙发挺大的,足够她躺,她喊了两声没人应,准备下楼去睡。


    “在这里。”


    结果在她正收回探进去的脑袋时候,右手边挨着的那间屋子门开了,周庭安喊了她一声。


    陈染被他吓了一跳,额头蹭在了门板上。


    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道,他走路怎么总是没声


    陈染捂了捂额头碰到的位置,转身看他。


    “你再洗不好,我都要以为你晕在了里边,准备下去救你。”周庭安与她四目相对。


    “”陈染是故意磨蹭了时间,但是肯定不会承认:“我洗澡一直都很慢,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周庭安倒是没跟她计较什么,进了屋内,门给她留了半扇在那。


    陈染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周庭安穿了一身黑色丝绸料子的睡衣,就算是灰暗的光线里,也能映出一点淡淡的冷光在料子上。


    他立在一处酒架旁,上面放着一瓶已经启封的酒,橙黄的酒液,看上去像是威士忌。


    旁边放着杯子,里边有少半杯。


    陈染视线放在那剩余的半杯酒上。


    周庭安这边手机上给人回复过信息后,转而就看见这一幕。


    不免抬了抬眉宇,放下手机问她:“是想喝这个么?”


    借酒可以壮胆,陈染觉得喝两口也没什么不行,不免嗯了声,点点头。


    周庭安原本要说,就算想喝你也不能喝之类的话。


    因为知道她酒量不行,结果话还没出口,陈染就已经走到了跟前,端着那杯子,放到嘴边抿了口。


    接着舔了舔唇,抬眼看周庭安说:“好像还挺好喝的。”


    “”周庭安抿平了唇,视线深暗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将她手里的杯子夺走,放在了一边高处位置。


    走近一步,手支在旁边桌面,压低了些身,另一手拦腰将她推坐在了柜子上,陈染脚上的一只拖鞋,啪嗒一声,跟着动作掉在了地上。


    周庭安附身过来,不由分说,冰软的吻直接落在她脖子里。


    陈染呼吸一滞,眼睫微闪,手腕被他扣在身后的墙面。


    亲了会儿,她整个人依旧是僵硬的,周庭安离开些。


    “怎么了?”周庭安沉哑着声音,“你之前跟他做的时候,也这么僵硬么?”


    肯定不会。


    周庭安心里替她说了答案。


    陈染抬眼看他,脖颈间那点被亲过的酥麻感慢慢向四肢百骸蔓延。


    暖黄的夜灯下,一双眼雾气蒙蒙,湿漉漉的,像是无措的小鹿,不觉道了句:“周庭安,你话好多啊——”


    周庭安闻言气音轻笑了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在笑她。


    睡裙布料滑溜又顺手,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睛,手撩过底边。


    陈染今天的时间里,大概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只过分修长的手了。


    不觉要去并腿,却是被他硬跻在那,压根不行。


    “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陈染。”周庭安声音在灰暗的光线里像是渡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埃,沙沙涩涩,裹着低哑,然后覆盖弄脏在手中女孩的裙摆之下。


    周庭安另一手同她十指交握着,收在她后背的墙面。


    陈染眼神渐渐涣散,因为陌生触感的缓推并入,嘴巴微微启着,颤着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呼吸。


    但并没有持续多久,前后也不过十来秒,周庭安看着她的神色就渐渐开始变了。


    原本积攒的那点无名火,像是瞬间就哑了。


    停在那一瞬。


    动作僵住。


    最后收了手,转而重新撷过她下巴,头低过她的,阖上眼深出口气,慢着音低语了声:“好了,我知道了。”


    接着安抚般的,顺着往下亲了亲她的鼻头和唇瓣。


    陈染不懂他意思。


    他知道什么了?


    对他突然而来的转变和停止,而有点莫名。


    被扰乱的裙角,晃动擦着他的裤子,甚至还没彻底停下来。


    嘴角边他手带上来沾染给她的那点湿涩,让她有点自己嫌弃自己似的,抬过手背抹了下。


    不觉让周庭安笑出了声。


    他当然是知道她为什么身体这么僵了,自己也是被她惹昏了头,真好骗了,去信她那些个鬼话。


    也不知道她在逞什么强,这种强也是可以逞的么?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周庭安心想。


    何必呢?


    之后摁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松开,手变成支在她身侧两边,看着她安静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抬手捋了捋她头发,说:“乖女孩。”


    陈染嘴唇微动,可能还在他刚刚的动作里没出来。


    脸颊还是粉的。


    周庭安拍了拍她后脑勺,拉过她手腕,将她手腕上一直会戴的那块表拉近看了眼不免问:“怎么睡觉还戴着它,是准备睡着了还要看时间么?”


    依旧一种安抚哄人的语气。


    周庭安嘴角微微扯开一个弧度,跟人说冷笑话。


    刚刚还有些让人发怵的氛围,也跟着变得温馨了几分。


    陈染注意力被他拉着转移过去,看了眼手腕上戴的那块表,说:“没有,我刚刚进去浴室才发现没摘它,就先放在了旁边,出来怕忘在里边,就又直接戴上了。”


    周庭安点点头,转而问她:“要不要看个电影?”


    “啊?”陈染对他话题的转变有点错愕。


    不是要——做么?


    周庭安淡扯唇角,松开她走过去旁边的柜子,拉开,从里边拿出来一个小巧的投影仪,然后放到他床尾旁的一处角台上。


    放好。


    手摁过开关打开。


    开始找影片。


    找了两眼,转而问陈染:“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陈染侧过脸,看了眼身侧白墙上已经亮起的画面,说了句:“我都行。”


    用他最不喜欢的回复方式。


    周庭安反倒鼻息轻出,笑了声,往旁边的沙发椅子偏了偏脸,“过来,坐这边。”


    陈染从桌子上下来,穿上掉在地上的那只拖鞋,然后走过去。


    周庭安将手里的控制器翻看了眼,接着伸手直接把走过来的陈染拉到了跟前,凑到人耳边不太正经的说:“不如我们看点限制级的?比如——”


    “不、不要。”他的话实在烫耳朵,没等他说出口,陈染手伸过直接盖在了那控制器小屏幕上。


    有些无语。


    也不免控制不住表情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你都行?”周庭安神色促狭。


    “你——”陈染话卡在那。


    周庭安:“我什么?”


    “跟外界那些人口中说的,太不一样。”陈染指的是在自己真正接触他之前。


    “外界说的哪样?”


    “正人君子,不为难人。”


    周庭安胸腔震动,笑了下说:“那要看对谁?”


    “”陈染选择闭了嘴。


    想着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


    而且。


    她借着夜灯飞快扫了一眼周庭安,承认他这张脸长得会迷惑人,但口中的话,也挺能迷惑人的。可以说毫不逊色。


    “那个,我来选吧。”陈染夺他手里控制器。


    “行。”周庭安直接撒手给她了。


    然后坐进身后沙发,抬眼看过立在身前,侧身在那低头翻看视频的陈染,从她皙白脚腕,一路看过有点单薄的肩背。


    睡裙是收腰薄料的质地,她肩背上印着两条很是明显的内衣肩带痕迹。


    一件睡衣,没有穿出一点本该睡衣该有的样子。


    里边还穿着内衣。


    打量完,周庭安伸手拉过陈染,力道缓缓带着,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侧。


    “找好了么?”周庭安凑过去看。


    “还没有。”陈染有点选择困难症。


    “还是我来吧,就看这个。”周庭安手指点过去,随手点开了一部爱情片。然后将控制器从她手里拿走,放到了一边。


    像是耐心和自控力在那一刻消耗完,是不打算跟她计较没错,但总归还是要有进步的,接着指腹压过她下巴,拉过她胳膊圈在自己脖子,把人压在了沙发上再次索取起来。


    这次力道,比之前都要过分。


    陈染有种,真的要被他吃掉的错觉。


    电影片头曲唱的什么不知道,陈染甚至都没能看清电影名字。只能听到一些舒缓的配乐。


    她所有的感官神经都在周庭安这里。


    在他的手上。


    还有自己发颤的喘息无限放大,也很快盖过了周边一切声响。


    “放松一点,我又不会真把你吃了,接个吻而已。”周庭安莫名有些得逞似的笑在她嘴边,逗弄她:“陈记者,你的临危不乱呢?”


    还经验丰富呢——


    陈染尝试深呼吸,努力也想让自己气息不颤,不乱,强自镇定,可虽有成效,但不明显,“没办法,男朋友是强盗。”


    一声男朋友让人听得很受用。


    “但强盗也是人。”周庭安指尖收紧在她后背,帮她直接把内衣后排扣松了,“别穿着它了,睡得着么?”


    陈染瞬间也跟着一松,那点束缚感,连同自己像是都跟着脱离了掌控。


    最终,转移到了他的掌心。


    陈染视线混沌,神经失序,大脑空白一瞬。跟着陌生触感的闯入,沉进一片更深的汪洋,甚至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要跟着他那只手一并消失了。


    “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不要吃饭像只猫一样。”周庭安评价。


    “你才是猫——”陈染有点难忍。


    “陈记者,你身体比你嘴巴诚实多了。”周庭安声音浸了可以让人失控的毒液一样,一点一点在陈染那里种下,失去任何防御,软的不行,任由左右,“在替你说喜欢我。”


    “”陈染羞愧闭上眼,只想捂住他的嘴,思想困兽一般,生理反应却犹如直接给她开了一道流窜的闸门。


    但是周庭安是不会让她躲的。


    陈染承认已经被他弄的昏了头,周庭安犹如一颗毒药,如今又染上了罂粟花。


    两人缠在沙发一角。


    陈染湿朦朦着眼睛,忍不住了才会哼一声,乱着头发,夜灯照过脸颊,染着驼红。


    持续好一会儿。


    最后是电影片头音乐结束,男主角温柔的开口喊了一声女主角名字,陈染才被周庭安从那沙发一角里给释放出来。


    “好了,不亲你了,正片要开始了,一起看电影。”周庭安沉哑着声音,捏着她下巴轻晃了下。


    动作宠溺极了-


    电影是一部有点文艺的爱情片,曾有交集的男女主多年后再次重遇,旧日感情重新被点燃


    总时长是两个小时。


    陈染起初靠在沙发那,浑身烫着。


    周庭安依旧握着她手,拉着收在自己膝盖上,随意扣在那,指腹偶尔一下,会轻捻在她一枚小巧的指甲上。


    短短几分钟,周庭安却像是在她身上点了火一样,迟迟余温不散,陌生的残存让人微微的颤。


    不过在陶家村跑了两天,身体在生理上早已经撑不住了。


    电影没放完,陈染就眼皮重的不得了,靠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头歪在那,姿势很是不舒服的样子,眉头皱着。


    周庭安索性把她抱回了床上,陈染挣脱他的手,往里翻了个身。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被吵醒了,还是没醒,只是下意识而已。


    周庭安也没再有心思看,之后推开玻璃门,过去外边阳台上,立在那抽了一根烟。


    再回来的时候,床上远远看过去,只鼓了个小包在那。


    投影的那部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看的电影已播放完,关闭。


    整个房间重回安静。


    陈染将被子拉过头顶,外边只流泻了几缕发丝。


    把自己整个裹在了里面。


    内衣,和她戴在手腕的那只表,都被剥落在沙发上,掉落着。


    楼下座机响,周庭安出去下楼,


    这个时间点,会打那个电话的,不会有第二个人,老爷子眼神不好,手机用得少,找人总爱拨内线,通常就是拨通了就说事,拨不通没人接,就差遣身边人直接过来传话。


    临下楼前,伸手一并彻底关了卧室灯。


    包裹陈染的周边整个世界,也彻底沉入进可以熟睡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周总: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人-


    [害羞]


    第28章 留印记 声儿挺好听的


    “胆子挺大, 陈染,敢在我这里不穿衣服啊?”


    周六陈染从周庭安的卧室床上醒来已经是临近中午的十点半。


    诺大的别墅似乎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儿。


    周庭安应该一早就出去了,陈染睡的沉, 也压根不清楚他昨晚有没有在卧室睡。


    喊了几声没人应, 就去洗了澡。


    结果衣服忘在外边,裹着浴巾出去拿, 就碰上了刚巧回来的他。


    之后, 就是此刻, 陈染衣服没拿成, 反被他堵在了浴室窗台。


    周庭安一手支在窗台面。


    “我是换洗衣服忘在了外边。”陈染抬眼,看过他解释。


    “是么,确定不是在勾引我?”周庭安笑了下逗她。手过去拨弄了下她湿淋淋的头发。


    “你不信算了!”陈染起身想走, 却是被人反手又拉坐了回去。


    浴巾直接被扯掉了一半,这是真要什么都没穿了, 她连忙去遮。


    “跑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刚好继续我们的功课。”周庭安视线放在她凝白的皮肤上, 低哑着声音, 审视似的眼神看她执意拉扯着浴巾接着又说:“行了, 别折腾了,那么一片布能遮得住什么?而且, 挺好看的。比穿衣服好看。”


    “”


    陈染不知道最后是怎么从浴室里走出来的, 踩在棉花上似的,两条腿都是软的。


    从周庭安的别墅里回去租住公寓,是周日的下午。


    陈染进门正放手里的包,就看到吕依捧着一盒泡面出来, 跐溜完一口面条,问她说:“你终于加完班了?”


    陈染有点心虚的嗯了一声。


    低头开始换拖鞋。


    吕依走近,觉得陈染有点不对劲儿,又吃了一口面条,往下看过她一眼问:“你脸怎么这么白?跟被谁吸走了人气儿一样。”


    探腰放完鞋子正起身的陈染“砰”的一声,头磕在了柜子边棱上。


    疼的她“嘶”的一声,手捂在了额头上面。


    “没事吧?”吕依放下手里的面碗,要走过去帮她看,“你怎么跟失了魂一样?”


    “没事没事。”陈染躲了下,接着很快越过吕依往里走了,“我去洗个脸,可能有点太累了。”


    实际是她身上痕迹实在太过于明显,她不想被吕依看见。


    “工作量这么大的吗?”吕依重新端起来她那碗面,在她背后说到:“搞得接下来这一届世博会的所有外宣工作,都包给了你们电视台一样。”


    陈染进去洗手间,关上了门。


    立在洗手池,照着上面的镜子,拿过旁边一支日常用的效果不错的遮瑕膏。


    开始她的遮遮掩掩。


    “开下门,有人给你打电话,手机给你拿来了。”吕依在外边敲门。


    陈染重新遮上衣服,将门打开些接过手机。


    “周庭安是谁?”吕依看见了来电显示,莫名觉得这个名字,这几个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听过,或者是在哪里看见过。


    陈染哦了声,含糊其辞:“算是,一、一个朋友。”


    接着重新关上门,摁下手机的接听键,“喂”了声。


    “回去了?”周庭安那边听上去有点吵。


    像是在什么场合里。


    陈染嗯了声,“沈丘开车送我的。”


    周庭安自然知道,他出去办事没多会儿,沈丘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要出去打车走。


    周庭安让沈丘送的她。


    “嗯,好好休息。饭吃了么?”周庭安走了出来,立在一处行政房外边的院子里,隔着窗户往里看,顾盛,算是周庭安发小,也是顾家那个常年在海外发展的长子,回来就攒了局,正冲外边打电话的周庭安勾手。


    周庭安抬手往下轻点,示意对方等一会儿。


    “吃了。”电话里陈染说。


    “下午准备做什么?”


    陈染觉得他管的实在是有点过分宽,但还是听话的回应道:“手上有点工作没做完。”


    “你在我那就三心二意的,时不时要抱着你那电脑,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弄完?”


    是那样的没错,但有他在,她哪有完全的心思,坐在那半天,效率几乎没有。


    “嗯,是有点多。”其实也没有很多,但陈染在他那里没事干,如果不装的忙一些,多半只会剩下面对他了。


    去面对周庭安口中所谓的要每次进步一点点


    他口中所谓的功课


    虽然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直入主题,但他的循循渐进像浸染了罂粟一样,拉她浸入、沉溺,实质性的,更难以让人招架。


    周庭安绝对有毒——


    陈染闭了闭眼,接着看过面前的镜子,侧过脸,撩起头发看了看脖子,然后是顺着领口往下


    痕迹太重了。


    哪里是他口中接个吻那么简单,明明都快要没法见人了。


    “要不要我出面,给你上面——”


    “不、不用!”陈染心猛的一提,“我、我觉得这样挺充实的。”


    “是么?”周庭安疑惑。


    “嗯。”


    “我是怕累着你。”周庭安不免关心的说。


    “还好,也没有很累的。”陈染回他。


    “行,周五我会让沈丘过去接你再过来我这里。”就是他住的那栋别墅。


    “嗯。”陈染停顿几秒,应了一个字。


    周庭安这边,顾盛已经找了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顾盛很是奇怪,对方会是什么人,能让周庭安露出那样类似温存的笑。


    他本质分明是一座冰山。


    无情的冰山。


    周庭安这边刚好挂了电话,说:“没谁。”


    “是么?”顾盛眯起眼乱猜:“昔日白月光来电?”


    “滚蛋!”周庭安笑骂了他一句。


    顾盛心想,也是,在周庭安那里,哪里可能会有爱而不得白月光这一说。


    他商场上的手段使出百分之一在那上面,都会用不完。


    “那是谁?”顾盛好奇心有点重。


    “女朋友。”周庭安倒是丝毫没有隐瞒。


    “骗鬼呢!”顾盛笑笑,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说女伴,都比女朋友这三个字可信。他们这些人,词典里鲜少会出现女朋友的字眼。


    要么直接就是未婚妻。


    内定的那种。


    周庭安懒得搭理他,抬手看了眼时间,问:“不是说有正经事说?”


    “对,走吧,给你看份文件。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来找个能救他命的。


    “过年时候,在西岸故郡见到了伯母,说是你婚期订了。”


    顾盛嗯了声,“钟家的那位大小姐,十多年没见了,只记得她小时候,在饭桌前尿裤子哭的一把鼻涕样子。”当时顾盛已经十五六岁,是他正准备出国读书的前夕。


    周庭安听到他略带讽刺意味的说辞,不免笑了下。


    没想到对于世家联姻这种事,顾盛会是那个最容易接受的。


    丝毫没有别的想法一样。


    想想也是,顾家的利益链盘根错节,想往上走,钟家是一个好的途径。


    说起这个,周庭安不免想起来一件事,顾家一开始,一度是想要攀扯他的大姐周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会不了了之,退而求其次。


    多半是他那个不好对付的大姐不愿意。


    两人聊着,一前一后进了屋-


    北城总台一年一度的【星选】颁奖典礼在以最繁华为标杆的国际宇顶大厦顶层盛大召开。


    能邀请到的嘉宾,甚至包括一些愿意给赏脸的政界商要。


    至于不给赏脸的,谁也没办法。


    进入会场需要特制的贵宾通行证才行,各路安检和搜查,都很严格。


    媒体人也都是事先都做了登记的。


    陈染拿着工作证等专用电梯,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件事据说给北城财经的名额只有一个,而且限制女记者,不然以曹济的作风,陈染觉得他肯定要亲自上了。


    因为机会太好,一年最多,也就这么一次能广撒网接触高层次资源的机会。


    一路坐电梯上楼,然后到指定的登记安检处进行全身检查的工作。


    除了工作上可以带的一些东西,其它的任何都不允许带入。


    包括刀具火机,甚至一些锐利点的配饰等等。


    陈染特意买了一套礼服。


    因为没有口袋,自备的一款小巧的专业相机和工作证都放在了拿的手包里。


    没有采访环节,纯纯的就是在会场里参加典礼。


    登记处的地方她领到一个任务,就是在其中一个环节,主持人介绍获奖人,她需要捧上一束花。


    嘉宾的位置都靠前,陈染从后边的一扇门进去,陆续看到一些有知名度的明星。她不是负责什么娱乐频道,看人的方向,是那些连那些个明星都必须要恭维讨好甚至于卑躬屈膝的背后投资人。


    一些手握权势的。


    不过仅限于能请到的。


    请不到的陈染脑袋里此刻也只会有一个名字。


    当然不能太冒昧,陈染绕了一圈,也只递出去两张名片。


    用一次台里开大会,有个资历挺深的老职员老记者吐槽自己说其实不爱参加什么大场合,搞得像个发传单的。


    因为一些个明星能从他们兜里掏来钱,是可以纯粹被商业价值或者纯纯美貌给看上的。


    但是一些个电视台不同,反正北城财经是这样,庙小,因为比不上总台的知名度,一些广告一些大的节目赞助,还是需要大家主动出击。


    眼看颁奖典礼马上正式开始,陈染看了一眼悬在远处空中,用科技投影设备投在那里一看就很有科技感的大时钟。


    她可以在这些被邀请来的嘉宾席位外围待半个小时,之后再过去后台准备。


    陈染刚给自己找好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往前看嘉宾席,她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是沈承言那个有特殊关系的女合作伙伴。


    她还清楚记得她样子。


    视线下意识往那女人旁边看,没有看到沈承言。


    女人笑颜如花的,正在跟旁边一个青年男士攀谈。


    举止很亲密,陈染脑中闪现的第一个问题是,沈承言那次接通的电话里说的那番话应该没说谎,说他跟越宜已经断了关系。


    原来,她叫越宜。


    陈染移开眼,没再看。


    手不经意勾在手腕间的链子上,低头去看,是周庭安给她扣上来的那条手链。


    凝白的小巧玉牌,配的也是同颜色的白色玉珠,绝佳的光泽度,不会是一般的玉料。


    正看着后背被人从后拍了一下,陈染回头看,笑着招呼:“萧萧?”


    她目前算是陈染在总台的唯一人脉了。


    “出什么神呢?”萧记者伸手拎了下陈染礼服,来回看了眼,“凡是能到场的女人,礼服不是前胸深开V,就是后面镂空大美背,要么也会漏点美腿小蛮腰。都想吸睛,博眼球,博注意力,赢得机会。”说着扯了扯陈染身上这件包裹的过于严实的礼服,“你这什么情况?”


    陈染把她手里扯的那点衣料扯回来,说:“我既不是特邀,又不是来授奖的。我是来工作的。”


    “这是理由么?”


    不是!


    陈染知道牵强,她穿衣服虽然没那么大胆,但也不至于保守。但是没办法,虽然已经从周庭安那回来三天,但身上一些痕迹还没完全消。


    她皮肤也是真的容易留印记,平日里就算不经意间不轻不重的磕碰一下,青红一片都要好几天才没。


    更别说周六那天上午,周庭安从外边做事回来,撞上她刚给自己洗了个澡——


    之后就被他摁在浴室窗台上的那会儿-


    “没事,放松,是享受,不是上刑,是会让你舒服的。”-


    “染染,今天我会把你吻一遍。下次再浑身湿成这样撞上我,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陈染头皮一紧,身上的每个神经末梢也都不免跟着一麻。


    “算了,不说你了。”萧萧拍了下手下桌面,问:“给你安排的什么任务?”


    “半个小时后上台给获奖嘉宾送一束捧花。”


    “就这?”萧萧感叹单位对外联单位同事的仁慈。


    陈染嗯了声点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萧萧今天事情实在多,“放心,绝对是个好差事。”工作满也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台内对本家职员的资源倾斜,就是让自己人能有更多机会展现和接触来宾。


    “什么忙?”陈染乐意效劳。


    “后台一些卡自己飞机时间点离场的嘉宾,人走时每人送一份伴手礼。”说着萧萧打开手包,将里边放着的一张磁卡给了陈染,“上面写的有伴手礼放置的区域,刷一下卡,外边的玻璃保护罩就会打开。有些人可能不要,不要或者错过的就算了。这种礼节性他们之前参加这种场合,大多都懂。”


    “行,哪个时间段?”陈染看一眼远处悬挂的时钟。


    “最后的那一个小时前半段,待半个小时。”轮流的制度。后续时间段安排的是别的工作人员。总归,机制就是这样的机制。


    “知道了。”陈染欣然领了这张能刷脸的任务。


    萧萧离开,陈染收回视线,却是看到那位姓越的女人也注意到了她,正扭过来脸看她。


    接着现场台下灯光一瞬间拉暗,陈染估摸着时间,直接起身做自己的事情了。


    关于她和沈承言之间发生的事情,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却只见那位越小姐跟了过来,喊住了陈染:“陈记者,应该还记得我吧?”


    岂止记得,应该说是印象深刻。


    “有事吗?”场合太重要,陈染不想理会她。


    “帮他一个忙,”越宜走过去,将一枚戒指放到陈染面前的桌上。


    台上主持人和用来热场的音乐节目动静很大,一簇灯光照过来,恰好打在那枚戒指上。


    指环里清楚刻了一个染字,一个言字。


    “是他准备用来给你求婚用的戒指,当时被我给藏起来了,你见到他帮我还给他抑或是直接扔掉,我就不管了。”这位越小姐说完这些话就走了。


    陈染视线掠过那枚戒指,准备直接走。


    但是落在这里又唯恐招惹是非,这姓越的女人,是知道选场合的。


    上台的时间快到了,陈染只能拿过,拉开手包,先丢了进去-


    周庭安一个会议结束,下楼坐上车准备过去西岸故郡。


    舅舅顾文信说晚上要过去那边看母亲,想他也过去一起吃个饭。


    车子行使到中途,视线扫到闲置放在一边没有丝毫动静的手机。


    突然就想到了某个人,他不联系,她也从不会主动联系自己的某位大记者。


    信手拿过手机,打开翻开一张存在相册里的照片,她的近期工作表。


    从上往下一路看过,冲前面开车的柴齐随口似的问了句:“昨天我记得你给我说的什么活动邀请?”


    柴齐看了一眼后视镜,嗯了声,说:“是总台举办的【星选】颁奖典礼,您可能忘了,当时就直接推掉了。”


    这样的活动周庭安向来没兴趣出席,他们下边做事的人,通常也只是例行询问一下。


    周庭安看着手机里的那张工作表,视线紧紧锁在【总台星选典礼】几个字上面,接着问:“现在结束没有?”


    柴文意外的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周庭安:“应该还没,但是也快了,从开始到结束好像是三个小时。下午两点开始,五点结束,现在已经快四点了。”


    “地点你知道吗?”周庭安问。


    “在宇顶大厦。”总台举行典礼的盛大活动地点通常很是固定,虽然没应过邀约,但每年几乎都是老地方,柴文不用刻意记也知道。


    跟人做事时间久了,柴文很懂察言观色,询问说:“要过去吗?周先生?”


    周庭安从手机上抬眼,看过前路,顿了几秒钟说:“直接过去。”


    “那顾校长那边——”毕竟这位是人长辈,柴文有点不知该怎么来推约定。


    周庭安:“我来给他老人家解释,你不用管了。”


    柴文直接改了行使方向,一路往宇顶大厦那边过去-


    宇顶大厦顶层。


    颁奖典礼后台的礼宾区,陈染拿过一份伴手礼递过面前的一位叫乔言的男嘉宾,外边出口位置,有过来送行举牌的粉丝,是一位小有知名度的旅行博主,结果这位男嘉宾没有接,却是手拉过她脖子里挂着的工作证看了眼,问:“你是记者?”


    陈染手在空中支了一会儿,有点酸,就往回先收了收,说:“对。”


    接着从旁边拿过一张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说:“乔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这位名叫乔言的嘉宾接过名片,视线眯起,然后将上面的字一个一个读了出来:“北城财经电视台记者,陈、染、”


    “是。”陈染保持着职业微笑。


    叫乔言的这位点点头,嗯了声,然后带了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染说:“陈记者长得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我记住你了,我叫乔言,你电话我会存起来的。”


    陈染听到这么一番有些俗套的话,鉴于对方是嘉宾,也依旧只能保持微笑回应,然后再次递过手里的那份礼品。


    结果这位小有名气的博主伸手拿了一下,然后又放回了陈染面前,说:“我收了,现在送给你了。”


    说完就走了。


    “”


    这么半天下来,陈染站的小腿都是酸的,见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没怎么上心。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反正马上就要结束,接着又过来一个人,陈染将那份刚刚那位不要的礼物,送给了下一位。


    之后又过去最后五分钟,结束工作,深出一口气,过去里边的茶水室准备给自己快要冒烟的嗓子倒杯水喝。


    结果在拐口处的楼梯间那,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有力胳膊,一把把她拉过带了进去。


    陈染下意识“啊”一声,然后嘴巴就被捂住了。


    楼道窗台的光线很是明亮的透进来,陈染立马看清了面前人,就那样被捂着,咕哝出声道:“周庭安?”


    陈染特意看了一眼第一排的重要嘉宾主席位那里,确定他没赏脸过来。


    周庭安松开手,接着掏出一块白色方巾,垂眸擦了擦沾染在手心上的那点口红,然后掀开眼皮看一眼因为刚刚,意外着神情还没收神的陈染,不太正经的凑过人耳边压着音说了句:“原来陈记者会出声,这一声儿不是叫的挺好听的么。”


    三天前在他那,不管碰她哪儿,手上力道轻还是重,就只会闷着不吭声。


    不过朦胧眼神和身上出得汗倒是真实的很。


    他说过,她的身体喜欢他。


    陈染立马懂了他话里意思,用力去推开他,原本就干的不行的喉咙,此刻有种要烧起来的错觉。


    从脖子到半边脸也开始烧着热起来。


    她那点力道猫挠一样,其实压根撼不动他,不过周庭安淡扯了下唇角还是撤开了点身。


    “不忙了么?怎么来这里了?”陈染努力尝试屏蔽他那些浑话,正了正神色,抬眼看过他问。


    周庭安低眸将擦染上口红的那块方巾叠了两下,重新抄进了裤子口袋里。


    看过她。


    “推掉长辈邀约,特意过来偶遇你的,结果你就给我看那个。”说话间冲刚刚陈染站着给人发伴手礼的工作区抬了抬下巴。


    他指的是她殷勤给人递名片。


    “那男的谁啊?”——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迷雾 不要


    话里意味明显。


    陈染也立马了解到他指的是什么。


    “我的女朋友, 跟那些个叫这个【言】那个【言】的,可真是有缘分。”


    只听周庭安接着又补充了句说。


    “”陈染小腿本就有点酸,索性靠在了身后墙面,跟人解释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 名片不是递的挺开心的。”周庭安手过去, 拎了拎她有点敞开的领口。


    指尖若有似无的扫在她脖子皮肤上。


    陈染神经敏感的紧绷几分,抿了下干涩的嘴唇, 表情颇为认真说:“周先生, 这是我的工作性质。希望您可以理解。”


    “太辛苦了, 我让他把自己履历资料递上门求着跟你合作怎么样?”


    “”陈染摇头, “不要!”


    周庭安:“为什么不要?”


    “职业人有职业人的自我目标。希望您可以理解。”


    又是希望他理解——


    “那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理解你,好不好?”周庭安语气清淡, 撩过眼皮看她。


    陈染听着背后隔了一道门的熙熙攘攘,人太多了, 她也不想在这惹到他什么, 手指在背后墙面摁着剐蹭了下,心下一横, 索性就闭眼踮起脚, 凑过他嘴角边, 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


    然后就很快收回了动作,抬眼看他, 像是在说:好了, 我亲了,您别闹了。


    周庭安吁出一口气,眼神深暗的直接锁在了她那里,抬手指腹抿了下她干涩的唇瓣, 逼近半步,指腹往下轻按下巴,让她因着力道不得不松开齿缝,然后低头吻了过去。


    自然跟她的蜻蜓点水不一样。


    是深入的占有。


    陈染手不由自主的揪过他身前的衣服布料,期间难忍的轻嗯了声。


    不过很配合。


    予取予求一样。


    在空气严重不足,几乎闷窒的时候,周庭安放开了她。


    陈染起伏着胸腔,眼睛跟迷了雾一样,晕红着脸颊得以深度的呼吸。


    “什么时候结束?”周庭安声音变得低哑几分,揉了一把她后脑勺,索取完,用很温柔的语气安抚。


    陈染抬起雾气朦胧的双眼,微微起伏着胸口回他:“还有半个小时。”


    “好,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陈染去收拾东西时候方才想起来,萧萧给她约了收工后吃饭的事情。


    可是眼下周庭安过来,肯定吃不了了,于是过去后场里去找人说明情况。


    萧萧正在整理收纳工作牌,看到陈染找过来招呼了下手问:“你是不是饿了,我也是,决定了,请你吃火锅,再给你讲讲我们那节目组里发生的趣事。”


    难得的见面,联络关系,陈染也挺想听听,但是谁让她那里有个大少爷需要对付。


    “今天可能不行了,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下,”陈染边说边帮她把另一边的工作牌给她拿过来收拢,“有点急事要回去,改天我请你。”


    “这么不凑巧?”萧萧觉得可惜,但是也没办法,“行吧,那你走吧。也只能改天了。不过外边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陈染没注意这个,这才将视线放到不远处的窗户上。


    几滴雨水从上而下,蜿蜒盘旋的挂在上面,划出几道曲折的痕。


    的确在下雨。


    但是看上去并不大。


    “诺,我这里有把多余的,给你。”萧萧拉过一个柜子,从里边拿出来一把给了陈染。


    “谢了。”


    “不要跟我客气,谢什么。”


    两人正客套,从不远处不远不近走过来几位随意聊天的工作人员,有男有女,说了几句关于某个今日过来现场的当红明星的八卦,接着有人说道:“我听说她背后大佬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大佬。”


    “怎么,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另一人接话。


    “没有,没有,我也只是听说。”


    手里拿着话筒,刚刚还在台上主持的一女主持人,抬手往外边楼下暗指了一下:“我刚下去给领导送文件,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谁啊?”这么神秘。


    “周庭安。”


    有人睁大眼:“你见过他本人?他据说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


    “当然是见过才敢确定就是他,我两年前跟着一长辈工作,在一个国际会议室里见过一次。”


    “你意思他今天人来了,但是没出现在现场?在等某位?”


    “对,就是这个意思。”女主持人眼神闪了闪,示意:“他就在楼下,明显就是等人呢。我回来时候那楼月也才刚下楼。”


    她口中的楼月,就是八卦的那位当红明星。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楼月也是今年才爆火起来的,各路通告资源拿到手软。”


    “我去,楼月真能搭上周庭安?”


    “怎么,你羡慕?”


    “虽冷傲孤高,但是翩翩君子,名门绅士,我直接实名羡慕。”


    旁边刚好听个正着的陈染:“”


    脑中自动提取了其中明明压根和他不沾边的两个字:君子。


    几人声音不大,但是是从萧萧和陈染身边一路走过去的。


    萧萧也是跟着惊奇脸,然后问面前跟周庭安有过工作接触的陈染:“楼月跟周庭安?真的假的?你不是跟他采访?”


    “”陈染握了握接到手里的那把伞,停顿了瞬,抿平唇,冲人扯了出一个笑,说:“不清楚,我没太关注这个。”


    “你能采访到周庭安,可是我的重要人脉,知道了可别忘了跟我说说。”萧萧给她一个猎奇的眼色。


    然后视线扫到陈染嘴唇,不禁皱眉,“你口红怎么都掉了?”


    怪不得刚刚就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因为萧萧今天第一眼看上的就是陈染口红的色号。


    这会儿几乎完全没了。


    只剩下嘴角的一点不明显残留。


    陈染动了动还有点微胀的唇角,含糊道:“是么?我没注意。”然后低头看了眼时间说:“不跟你聊了,我得走了。”


    “行,注意安全。”-


    周庭安的车子总会是黑色,感觉很低调的样子,但陈染也总能一眼就能认出来。


    不管他车子有多少,怎么换。


    虽然雨下的小,但是地面已经是湿透了。


    陈染撑着一把伞,踩着鲜少会穿的那双高跟鞋,看到他车子,走过去先收了伞。


    准备敲车窗时候,发现车门虚掩在那,压根没有关。


    周庭安长臂从里边一伸,直接将虚掩的门又给她推开了几分,声音从车内透出来:“下着雨呢,快上来吧。”


    他刚接完一通电话,陈染上来,周庭安将手里握着的手机放到一边,然后倾过她身前,把门带过关严。


    陈染手包放在旁边,没去看他,只是余光里看到他一片衣角,手过去理从发卡上掉下来的一截头发。


    为了这个颁奖典礼的场合特意过去理发屋让人给整的发型,整体维持的挺好,算是坚持到了结束。


    周庭安递给她一张面巾纸,陈染这才看过他一眼接过去,然后方注意到自己鞋子带到他干净到几乎一尘不染的车上的泥污。


    把他车子弄脏了。


    陈染头低下过去清理。


    “没嫌你,我是让你擦脸。”半边脸却是被他掌心又拖了回来,周庭安用抽到手里的另一张面巾纸,给她擦头发还有衣服上落上的一点雨水。


    总归车子这么干净,弄脏了也不好,陈染之后还是清理了一下。


    看她整理完,周庭安伸手直接把人拉着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陈染着急的先看了一眼前排的驾驶位。


    是空的。


    沈丘没在。


    但是这样也不行,他那司机多半是给他办什么事去了,一会儿回来会撞见。


    她脸皮薄。


    做不到跟他在有人在的情况下这样。


    “周庭安,这里不行。”陈染大脑争斗间已经挣脱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可她那样子,在周庭安手心的力道下,跟一只要炸毛还未完全炸毛的小猫一样。


    最多最后被抓一下。


    或者咬一口。


    “我这里又没有人,你怕什么。”


    “等会儿就有人了,你让我下来。”陈染依旧不愿意。脚上高跟鞋踢在他西裤上,“快让我下来。”


    一直这样也挺闹腾的,让人心乱,周庭安最后索性翻身把她压在椅子上,封了口才消停。


    反正刚刚本来就没亲尽兴。


    陈染唔了声后,便只剩下喘息了。


    大概是嫌领口勒的太紧了,周庭安期间还腾手给自己松扯了一下领口领带。


    手捻着陈染耳垂,接着向后捏在她后勃颈那。


    看人呼吸不上来,松了一下,视线依旧锁在她唇珠上,揶揄人的语气低着声音缱绻的问:“你这口红有没有毒啊?都快被我吃完了。”


    “有!”陈染起伏着胸口,本来就有点气急败坏,“小心毒发身亡。”


    “你要弑夫啊,那不行,”周庭安笑了下,“我死了,你怎么办?我会死不瞑目的。”说话间手没闲着,嫌她身上礼服太长太繁琐了,弄了半天没得手,看过去来回扯了下,皱眉:“你穿这什么衣服?”


    “礼服。”陈染语气里透出来几分明显的得意意味。


    结果话音刚落,周庭安这边最后力道没收住,连接上下两件的那点腰间蕾丝被他直接给扯破了。


    断裂声直接让刚刚还庆幸的陈染吓得脸白了几分。


    觉得周庭安这个人有时候简直——


    不可理喻。


    “质量不太好。”


    “”


    陈染只知道自己很想打人。


    可接着皮肤贴上他的冰凉浸染。


    本来就被他折腾的滚烫身体,禁不住开始颤起来。


    “你应该想我了。”周庭安从她身体反应,微扯嘴角,做出结论。


    陈染震颤着呼吸,干涩着唇角,嘴硬的强忍想要溢出嗓子的那点羞耻心,压着音色说:“没有。”


    “那你这几天都想谁了?”


    “很多工作赶着,谁、谁都没有时间想。”陈染说着视线扫过一眼车窗外,来往的路人和车辆,还有打量视线往周庭安这辆车上扫。


    虽然明知道从外边看不见什么,但她还是紧张。


    周庭安把她看过去的半边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然后正了正神色,挺认真的说:“那算是我想你了,等不到周五,来看看你。”


    “今天顺利吗?工作。”接着问她。


    “还好。”


    “都忙什么了?”他指尖不老实的触碰她敏感。


    陈染垂眸在那,眼睫毛颤动间挂着湿雾,“上台给获奖嘉宾送了一次捧花,然后帮朋友分发了点伴手礼品给赶行程需要提前离场的那些嘉宾。”


    “就这些?”周庭安手最后收在了她后腰那。


    “还有一些不太关紧的琐碎事情,太多了我说不上来。”陈染小腿站的那股子酸劲儿还没缓过来,禁不住动了动。


    “怎么了?”


    “没事,就站的时间长了点。”


    周庭安腾手过去直接把她那高跟鞋子脱掉丢在了一边,然后就看到她两只脚的脚踝骨那里硌的红的几乎都是要破皮渗血一样。


    陈染原本不觉得,被他这么脱掉后方才有感觉疼起来。


    借机将周庭安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拉出来,起身坐好,低头看过去一眼。


    她平日里工作,几乎不怎么穿高跟鞋,脚不适应也正常。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周庭安两手搭在膝盖,压低姿态跟着看过去,又说:“别碰了,等下带你去包扎一下。”


    这么点破皮,不等到去包扎就愈合了。


    陈染是想着周庭安这样子的,肯定没受过什么疼。


    小题大做。


    “不用,我包里有创可贴,贴一下就行。”


    周庭安闻言往自己坐的另一侧看了眼,看到了陈染放在那的手包,伸过去一只手拉开拉链,修长指尖在里边随意拨弄翻找了两下,找出来了陈染口中的创可贴,然后问她:“这个?”


    “嗯。”


    周庭安说着揭开要去给她贴。


    陈染立马从他手中夺走了,说:“我自己来。”


    她揭开上面覆的一层胶膜,然后开始贴。


    周庭安手再次过去她放包那里,准备给她拉上拉链的时候,看见了因为他刚刚翻找创可贴,而滚落出来的那枚戒指。


    因为上面镶着一颗钻,还挺显眼的,他信手便拿到了手里。


    来回翻看了眼,原本以为是她打扮会用到的装饰戒,结果在看到内侧刻的一个【染】和一个【言】字的时候——


    目光直接钉在了上面。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谁都不会有时间想——


    作者有话说:周总:老婆,后果很严重-


    [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涩痛 登门入室


    “陈染, 这个东西,是不是需要给我解释一下?”


    周庭安直呼名字,突然转冷的音色让陈染立马抬过眼:“什么?”


    周庭安两腿敞开的姿态,右胳膊支在膝盖。


    在看清他上边手里捏着的那枚戒指后, 瞳孔顿时变大。


    “怎么, 他来跟你求婚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周庭安似笑非笑的,声音虽是极致的温柔, 却让人感觉冷的彻骨。


    “不是!”陈染心鼓跳着, 知道周庭安这人在这点很不好说话, 看着那枚戒指也觉得讽刺, “我正准备扔了的。”说着降下了身边的车窗,然后去夺。


    周庭安手抬起,盯着她看了几秒, 幽幽慢着音拖了点腔调说:“你那边没垃圾桶,我替你吧。”最后没让她再碰那戒指, 降下半边自己这边的车窗, 反手扔进了路边那个垃圾桶里。


    发出一阵叮铃咣当的响动。


    扔是扔了,陈染绷着头皮, 看了周庭安一眼, 明显觉得跟刚刚依旧有点判若两人。


    因为吃过亏, 所以他不动声色的时候,就让她的心跟陷下去一样不踏实。


    禁不住抿了抿唇, 眼睫微闪, 知道这次明显是自己的问题。陈染懊悔着当时就应该丢了,主动说:“该吃晚饭了,我请你吃饭吧。”说完看了一眼前面驾驶位,问:“你司机什么时候过来?”


    “不过来了, 我给你当司机。”周庭安话音凉幽幽的。


    “”陈染看不懂他意思,侧过视线跟他对视:“不了吧,您这么大牌,我可请不起。我给您当还差不多。”


    “您来您去的,累不累陈染,我有那么老么?还是我们刚认识?”


    “”她只是习惯了。因为身份地位的过于不对等,“我——们之前一直只有工作关系,您知道的。”


    所以一时半会儿,不太好改。


    车窗还没关,几缕雨丝随着风刮着飘了进来,冰在陈染脸上,钻进她领口里,冰在她热身上。


    跟人对视一会儿,陈染率先躲开了他视线,不太明白他干什么那个眼神一直看着她。


    明明东西已经扔了。


    让她误以为他会很深情一样。


    亲人亲的那么娴熟,陈染都懒得知道自己是他心血来潮的第几个。


    “关于他的东西,你是不是都还没扔?”她别过脸,周庭安方才开口问道。


    “嗯,还没来得及。”


    沈承言的东西并不多是其一,陈染还没整理的最大原因是周庭安的突然闯入。


    把她原本平静平淡的日常搅的天翻地覆彻底乱了秩序。


    不真实的犹如踩在云端一样。


    预想着下一秒就会跌下来,摔的很惨。


    但退又不给她路可退。


    就像案板上的鱼。


    怎么折腾,都在他手心里。


    周庭安看她不出声,合拢了下西服,系上一粒扣,推门下车,转而过去驾驶位,坐上去,真给她当起了司机。


    一脚油门,往她住的公寓方向驶去-


    陈染想到身上的礼服,穿这样去吃饭好像也的确不大合适,况且还被他给弄坏了,有必要回去换个衣服。


    到了地方,周庭安过来拉开车门,一并脱下西装揽过她肩头,裹在了她身上。


    陈染老老实实穿上,刚准备说辛苦他等一会儿的话。


    却只见周庭安牵过她手腕握在掌心里捻了捻,说:“走吧,我跟你上去。”


    看她不动,周庭安一手护在她头顶,另一握她手腕的手上却是用了点力道,拉过她,把她从车里带了出来,然后关上车门牵着直接往里走。


    这个时间点,说不准吕依刚好就在。


    陈染看情形不对开始着急,一边被人带着往楼里走,一边试图挣脱他手商量说:“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先在下边等我一会儿就行,上去做什么?”


    周庭安索性直接揽过她的肩,走到电梯旁,伸手按下电梯,没看人,淡淡没什么情绪似的说:“我是怕你扔不干净,去看你扔东西。”


    “”


    电梯下来,陈染被他推进了电梯间。


    然后看他精准的按下数字7。


    想着他记忆力未免也太好了,会记这么清楚。


    但这会儿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陈染在想等下如果吕依在,该说什么来解释。


    周庭安没事人一样,应该是来了新信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查看。


    陈染躲开他视野,给吕依发了条微信,问她在哪儿。


    令她庆幸的是,吕依回了一条:妈的!在加班,大概要熬到12点了。


    松了一口气。


    电梯转眼也到了七楼。


    停住。


    陈染走到门口,翻找到钥匙。


    拧开了锁。


    此刻想想。


    如果吕依真在。


    身上披着的他的西装。


    还有。


    登门入室。


    其实怎么解释,都不会解释的清。


    进门摁开玄关灯,转头对身后的周庭安说:“地方有点小,你委屈一下。”接着补充了句:“不用换鞋。”


    原因是她这里也没有他能穿的拖鞋。


    周庭安跟着走进去。


    他那起码一米八还要再高些的个子。


    让空间瞬间也跟着一下变得更加狭小逼仄起来。


    一身矜贵的样子,更是跟她这小庙格格不入。


    “你坐沙发歇会吧,我去倒杯水。”


    陈染头也没回的直接进去自己房间,找到自己常用的杯子,又拉开柜子拿出来一个新的杯子。


    结果还没出去,周庭安已经推开她卧室门进来了。


    站在那,跟尊难伺候的佛一样。


    “这我卧室,您别进了。”陈染挡在那,抬眼看着他说。


    周庭安微俯身凑过她耳朵不太正经的揶揄了句:“我卧室你可是进了,我床你都睡了,我进进你的怎么了?”


    “”陈染闻言耳朵一热,“我——”


    周庭安说完看她无话可说,不禁笑了下,接着便走了进去。


    陈染也立马想起来床上放的早上换下来的内衣,于是不着声色的放下水杯快了他两步先走进里边,从床上捞过,捂在身上拉开旁边柜子放进去。


    周庭安余光看到一截内衣带子和蕾丝边,目光暗了暗随即又收回了视线。


    喉头上滑了下,低着嗓音淡声道:“你上次在我那,里边穿的就是那件,有什么好收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


    见过归见过。


    陈染想。


    但是还是要收起来的。


    不然那么堂而皇之的放在那,她怕被误以为自己在暗示什么。


    陈染没接他话,她所谓的好口才,在他这里有点施展不开是真的。


    收起来衣服,过去拿过杯子就出去倒水去了。


    自己喝了一杯,端了一杯回来放到周庭安旁边她的那个书桌兼化妆台那说:“我们这里没茶叶,这是白水,委屈您一下。”


    接着陈染过去拉开衣柜,先拿出来一件衣服,然后抱着出去外边的洗手间里换去了。


    腰间透着凉风,被扯坏掉的那层蕾丝边,几乎快把原本的连衣裙样式,分成了上下两截。


    作案凶手看上去一副无心的样子。


    但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周庭安视线跟着她过去,若隐若现的半截腰身白的晃眼。


    陈染换好衣服回来,看见给他倒的那杯水他动也没动。


    预料中的挑剔。


    陈染也没再管,开始收拾整理东西。


    关于沈承言的。


    其实周庭安不说她迟早也是要收拾的,反而这会儿生出点逆反心理。


    因为被人盯着做事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但念在他年纪大,陈染想想还是算了,不跟有代沟的人一般见识。


    写字桌上镜子后边放着周庭安之前给她装耳钉的盒子,陈染嫌它放在外边太显眼,之后就搁在了镜子后边。


    周庭安伸手拨开镜子旁边放置的一排书,原本想翻开看看她都读的什么,然后就看见了那个面儿上绣着【安】字的盒子。


    被她藏在那里。


    如果不处心找,压根看不见的地方


    周庭安长指挑过手里,将刻有他名字的盒子重新搁置在了外边。


    视线又扫了眼她这多用的桌子,摆放的有书有资料,还有化妆品。


    什么都有。


    “还是搬去我那住吧。”周庭安手里捻着把玩着她的一枚发卡。


    上面像是渡了一层什么粉,灯光下闪闪的。


    楼上,隐隐一声邻居闷响的关门声往下传。


    “不要。”陈染直接回绝,接着转过身靠在床边的那个柜子上看着他说:“我答应你每周五都会过去,肯定会做到,也请周先生给我留一点个人空间,也请您说话算话,您答应过我的。”


    “那改天,我让柴齐给你们再找个好点条件的房子。”周庭安是觉得这里条件太差,让他的人住着,未免太委屈。


    “不用了,我和吕依已经住惯了,”陈染松下一口气,转而继续开始整理她手下东西,“况且这里距离上班地方近,你可能觉得地方小,”毕竟比起来他那大别墅,大院子,的确是天壤之差,但是他不清楚,这个地段,这个条件的房子已经很是不错了,“我需求没有那么高,觉得这样就够用了。而且我父母也已经熟悉了这里,偶尔会过来看一下,我要是换了地方,他们也还要重新适应。”


    听她这么执意,周庭安也没再强求。


    随她的意-


    陈染和沈承言交往时候,的确收到了不少小礼物。


    床边柜子里她收拾出来满满的一小纸箱,有大学没毕业那会儿送的笔记本,钢笔,小玩偶样式的笔筒,还有她喜欢的一套泰戈尔精装版诗集等等。


    再有就是一些值点钱的饰品,项链手链。


    最近的就是那条他们原本错过,但又被他给买回来的项链。还有她们办公室被打砸那天,他送的那条手链,不过当时就已经被砸坏了,包装盒都烂了,后来被她跟项链装在了一起。


    陈染手放在上面,没再打开看,估摸着时间,他送项链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和别人在不清不楚了。


    心莫名一疼。毕竟自己真心喜欢过他,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一众追求者里,偏偏答应了他。


    毕业晚会和同学们一起吃饭,当时还有不少人起哄,说期待他们从校服到婚纱的婚礼。


    结果故事演变到最后,她变成了一个笑话。


    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一起。


    笔记本摊开几页露出来了她的笔迹,陈染将那本子抽出来,随手翻看了两眼。


    本子她已经用过了,再还回去也不合适。


    正看着,头顶一道阴影压下来,陈染抬眼同时,手里的本子被拿走了。


    周庭安冷着一张脸。


    又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看的情书,日记,他要看就看吧。


    “都是一些课堂笔记。”


    陈染说完转而抱起箱子起身,然后找过胶带,把口封起来,准备找个时间给沈承言寄过去。


    他收到后。


    扔掉还是留着,是他的事。


    她就不管了。


    周庭安兴味索索的将那本密密麻麻写满课堂笔记的本子翻了几页,只知道她写了一手好字,然后就丢到了一边,手机响了,过去一边接电话。


    陈染动作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什么都整理好了,包也挎在了身上,手里拎着他的那件外套,而这边周庭安还没接完电话。


    只能立在那等着他把电话接完。


    看上去像是长辈的电话,他笑的一脸谦和又温润,肯定道:“我错了,给您老赔不是。”


    的确是像极了旁人口中的谦谦君子


    是顾文信的电话,说早到了西岸故郡,结果快吃完饭了,还没见到他人。


    周庭安知道他这个舅舅去西岸故郡所谓何事,上次过去他那,便知道了那个宁妙希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一位老朋友的女儿。


    学就是在他那上的。


    大概他的好母亲和好舅舅还不知道,那女孩儿已经跟周衍搞到了一起。


    对方又说了句什么,周庭安赔了几声笑,便结束了通话。


    “要不你回去吧,毕竟是长辈有事找你,推脱了不好,改天我再请你吃饭。”陈染看着他说。


    “是有事,想不想知道什么事?”周庭安垂眸,一双眼沉沉的看着她。


    “不想。”陈染摇了摇头,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不想再有更多方面的牵扯。


    “是么?”周庭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几分,有点不爽的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手,问:“你收拾好要扔的东西呢?”


    “东西我是收拾好了,不过,我打算寄还给他。”


    “那就寄。现在就寄。”周庭安视线扫过她的房间,看到了被她放在桌面封好口的那个箱子,“不然就拿下去直接丢了。”


    陈染也不知道哪儿惹到他了,将手里他那件西装塞给他,转身过去抱着那箱子。


    现在寄就现在寄。


    总归是她也真的不要了。


    但是大概是收整的太讲究速度,没发现箱子破了口,抱的时候,又零零散散从里边漏出来不少东西。


    只能又再规整。


    周庭安走过去,刚刚他看的那本笔记本翻着摊开最后一页在那。


    而上面的笔迹,分明不是她的!


    笔锋用力,是男人的字。


    他走过去重新拿过,指尖摁在那页上面。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写着:


    值得纪念的2018年11月16日,染染初吻终于给我了——


    是甜的,软的。


    香香的。


    之后是写的什么五年计划。


    周庭安却只看清最后的两行字:


    我们会结婚。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呵!


    每扫过一个他抓取到的字眼,周庭安的神色就成倍加速的变冷。


    视线直直的盯在上面。


    初吻。


    甜的。


    软的。


    香的。


    结婚。


    永远


    直到陈染这边重新收拾完,伸手去拿那本剩下的笔记本,要收起来。


    周庭安视线方才动了,摁在上面的手指也跟着一松。


    最后边的扉页,明显她不知道那姓沈的写了东西。


    陈染的确不知道,拿过本子就放进了桌上的那书架子里。


    想着她一个课堂笔记会有什么好看的。


    他在那一直看。


    然后盖上盖子,收拾完毕,准备走。


    周庭安却是过来从后手腕收在了她腰间,把她抱住了。


    陈染有点诧异问:“怎么了?”


    单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刚刚还好好的。


    周庭安扶着她肩把人掰过来身,面对着自己,手支在桌子两边,俯身把她圈起来的姿势,接着低头凑过亲了亲她喝完水已经很是湿润的粉唇,一并轻轻咬扯了一番后,离开,转而视线紧紧盯着那愈发染的粉嫩水润说:“没事,想亲亲你。”


    的确是软的。


    是甜的。


    是香的。


    可是,跟那人渣有什么关系!


    他们以后,什么关系都不会再有。


    陈染微微吐息,抿了抿带了点涩痛染上他味道的唇,抬起雾眼看了他一眼,接着去拉他挡在那的胳膊,拉扯不开,不免重新看过他问:“不是亲过了么,我们走吧。”


    “染染,毕业就住这里了么?”周庭安双眼锁着她,突然令陈染莫名的问。


    陈染点点头,应了声“嗯”。想着是她刚刚没同意让他给找房子,心里不痛快吧,接着好声好气跟人说:“应该算是还没完全毕业,大四那年进入实习期,就来这里了。”


    “朋友帮你搬的家?”


    陈染又嗯了声,说:“是,帮我从学校寝室搬过来这,来的时候空荡荡的,床也没有,东西都是我朋友——们一点一点添置的。”陈染眼神微动,想到什么,顿了顿,其实更确切说,是沈承言帮她搬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周庭安抬手捻在她耳垂,没怎么用力,就红了。陈染呼吸变轻变慢,只听他淡扯唇角,往旁边她的那张床偏了偏脸问:“这张床,也都是你的朋友——们帮忙买的,收拾的吗?”


    学着她的语气,【们】字那停顿一瞬。


    陈染一心只在房子上,压根没听出来他什么心思。


    “是帮忙整理过房间,帮忙——安装。”陈染余光看了眼那张床,的确是当时沈承言帮她安装的,接着重新看过周庭安继续说:“但是东西都是我自己的钱买的,也是我花时间自己挑选的。”


    言外之意,当初费了很多心思,都是合着自己的意,所以不愿意搬。


    其实男朋友帮女朋友搬家整理东西,很正常。


    是很正常,只是周庭安在看到那些字的时候,有种此刻她的女朋友,在被过去的男人偷染的感觉。


    纵然那些明明在他之前。


    求婚戒指,初吻,姓沈的给她安装的床,甚至来过这个房间


    周庭安想到这里,心头升起一股燥意,眼神也跟着越来越冷,越来越暗,抬手勾扯了下领口。


    嫉妒心再次升起。


    “我们走吧,去吃饭。”


    陈染话刚落音,下巴就被他长指捻过抬起。


    接着“唔——”了声,没预料、没兆头的被他突如其来用力压下的吻给封了口。


    陈染手紧在身后的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渐渐泛起了白。


    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要接个吻,只是想亲,那就继续亲好了。


    总归又不是没亲过。


    周庭安垂着视线,掀着眼睛,没有闭眼,就那样看着她。


    深探,占有。


    追逐咬着她躲闪的湿软舌头。


    而陈染闭着眼,压根不知道他在吻着的时候看她。


    颤动着眼睫,在他视线下,脸渐渐变粉,眼角很快溢出生理性的湿润,被亲的狠了会难忍的闷“嗯”出一声。


    求饶一样。


    周庭安抬手,慢条斯理的勾扯开了领口的领带,接着抽出来直接丢在了旁边她的那张床上。


    下一秒,陈染领口扣子也被他一一勾扯开。


    身前一松,凉意侵入,她大脑从他吻里渐渐清明了几分。


    睁开雾蒙蒙的眼摁住他做乱的手。


    只听周庭安撤回吻呼着热气过去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在你床上好不好?”


    一句话烫在陈染耳朵上,直接把她点着了。


    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陈染微喘着气息倏然抬眼看他,一颗心在他掌心几乎快要跳出来。


    “为什么?”陈染颤着眼睫,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选在她这里,他那么大的卧室,那么大一张床


    不去用。


    周庭安看她的眼神黑如湖渊,淡淡说:“第一次在你床上,这样你晚上睡觉,肯定就不会想其他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周总:晚上做梦也都只会是我。


    染染:疯子-


    [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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