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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第31章 浸染 “我反锁门了。”


    陈染闭了闭眼, 确定周庭安肯定有什么特殊癖好在,况且,什么第一次,她不是之前明明说了她不是的么?


    虽然他说的没错。


    但陈染话毕竟说出去了, 也没打算再收回来。


    “我、我不是了——”


    周庭安气音笑了下, 低哑着嗓音贴着她说:“好,你不是。”


    陈染抿平唇咬着一点唇肉。


    周庭安拉开她摁着的手, 力道肆意了几分。


    掌心里的她一滩水似的, 才接个吻就浑身发软。


    陈染微喘着在被他弄迷糊之前, 回了点理智。


    这可是她的房间。


    是她在北城唯一私人的地方——


    忙反悔去拢过衣服用力推他要往门边走:“周、周庭安, 不行的,不能在这!”


    周庭安一把将她拉过,接着直接抄起膝弯抱起, 走过床边,拥着她一起跌进了她那张温软床上。


    “晚了!陈染!”


    陈染呼吸彻底乱了套, 喘着, 说:“不、不能在这里,求你了, 求你了。”


    周庭安手上动作没停, 气息已经不稳的凑在她耳边好声哄着:“乖, 没事的,我反锁门了。”


    陈染弱着呼吸, 轻颤, 刚换上身的那件新裙子,已经重新又乱做了一团。


    整个人,被他带入一片沉溺的汪洋。


    周庭安掌间,全都成了她渐渐生出的薄汗。


    他力道慢捻, 眼眸彻底沉浸成一片漆黑,气息也因为她时而的哼咛渐渐加重。


    但陈染身体似乎依旧僵。


    周庭安深出着气,随即支起点身,手也从她裙底抽了出来。


    陈染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用手罩着捂着眼睛,周庭安已经下来床,支身在那,拉开她罩着眼睛的手,低哑着嗓音问:“是怕么?”


    窗外的天几乎已经黑透,陈染卧室的灯灰黄不堪。


    陈染摇了摇头,闭眼,“我们快点,好不好?”


    周庭安摁过她脚腕,一枚小巧的创可贴还在她脚后那边贴着,上面画着的是条卡通的粉色手链。如今贴在脚后,如同脚链一样。


    他慢慢拖她带到床边,挤着分开她,附身在她耳边哄着说:“宝贝,这次快不了——”


    周庭安这个人做什么似乎都很专注,只要是他想做的事,譬如此刻。


    他指尖捻着她,从上一路到下,之后拉过她的手放在了很是凉涩的皮带扣上。


    接着是“咔哒”的一声响


    陈染也跟着那声响沉溺。


    过程很慢,因为他需要她一点一点去适应自己。


    陈染呼吸渐渐变得很长到几乎没有,再接着微微颤起,小腹白的像一片雪似的,是极致的平坦,微微的动静,都会有起伏。


    窗外似乎起了风,一片树叶刮着飞了上来,落在外边窗台上。


    然后又被刮飞走。


    陈染眼神涣散着,大脑在这一刻似乎除了体内深处的那点敏感交触感知力,其它都成了空的。


    因为是陌生的——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闯入。


    渐渐像是被他整个撕开了,带着涩痛浸入了另一番世界。


    葱根似的手指根根被周庭安交握在头侧,指缝间细细密密的汗在灯光下泛着碎盈盈的光。


    为了不溢出羞耻的声,她用力咬着嘴唇,红的要渗血一样,周庭安浮着气息,喉头滚动,看着她,最后看不下去,怕她咬伤,手抿过她唇,如同刚刚那样,挤进去,索性让她咬着自己。


    只不过这次是他的手,进的,是她的口中。


    他都还没完全。


    她太紧了。


    周庭安深出气视线往她小腹下扫了眼。


    汗液也顺着鬓角落在她身上,接着没预兆的压低身,凑过她耳边哄着说:“忍忍。”


    话音未落,却已撞彻到底。


    陈染闷哼了声,齿间力道瞬间脱了力。


    眼前的世界在冲撞中也彻底乱掉。


    周庭安一边是极致的温柔,轻轻吻着她眉眼安抚似的。


    另一边却是手锢着她难免耸动的肩,极致去冲撞的肆意。


    整个卧室充斥着难言的暧昧味道。


    难言的喘息音。


    周庭安舒服的喟息在她嘴角,亲了亲,浮哑着嗓音笑她:“宝贝,这就抖成这样了,以后会有你更爽的。”


    他、他在说什么啊——?!


    陈染意识浮空,指尖用力抓在他手背,道道痕迹错乱的无序。


    极致的充实,到最后只剩他残存的体温,陈染整个人却被他连带着抽空了一样。


    被子里缩着小小的一团。


    她的床上,也都浸染成了周庭安的味道。


    到处都是。


    避无可避


    周庭安床上搂着陪她休息睡了会儿,接着掀开被子下床,视线扫到里边一点床单,看到了洇湿在上面的一点浅淡的粉红,再看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陈染,又用被子给遮上了。


    拢了下自己松垮不堪的衬衣,松散随意系了两颗扣,坐在她床边,伸手往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咬在嘴角,再摸出来打火机低头要点的时候想到什么,停住了动作。


    没去抽。


    转眼又看了看床上还在睡着的人,重新把嘴角的烟掐过,丢在了旁边的桌面。


    陈染在被子里动了动身,其实也醒了,确切说压根没怎么睡着,只是朦胧闭着眼在那,况且,有周庭安在她房间,甚至在她床上,那么强的存在感,她哪里会睡得着,之后不想再躺,裹着抱着被子也坐了起来。


    看过周庭安——


    直言。


    “您先出去一下可以么,我想穿下衣服,然后去吃饭,我饿了。”陈染红着眼尾,哑着嗓音,说完不禁不适应的干咽了下喉咙。


    “你别下去了,我去给你买回来。”


    “不用。”


    周庭安视线锁在她那一张倔强的小脸上,嘴巴干干的有点失水,也的确是出了不少汗,转而从后抱过去,指腹直接抿在她失水般的干涩上,低声在她耳边倦怠的音问:“你确定你还有力气下楼?”


    毕竟她第一次,周庭安没要的时间太长,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但还是不想她折腾。


    陈染嗯了声,干咽了下喉咙,说:“我还好,我要下去。”


    不然周庭安一直呆在这儿,就他的做派,她怕原本自己的卧室,全被他的气息各种占据。


    周庭安无奈深出口气,松开捏在她下巴的手,转而过去撩开探着摸进被子里。


    “周庭安!你又要干嘛?”陈染浮着气息下意识腿并的死死的。


    “听话,我看看。”他执意把她分开,碰触着:“这样会疼么?”


    陈染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确定?”周庭安用了点力道。


    陈染疼的闷哼了声。


    “我去给你买点药。”周庭安抽回手,起身。她那里薄薄细白的一层,如今明显不一样,多少有点肿。


    “不用,”陈染拉住他胳膊,“等下吃饭时候买点就好了,我、我自己回来会涂。”


    绝对不要他涂。


    接着陈染再次抬眼看着他,又商量:“你先出去,好么?”


    你先出去。


    这四个字,周庭安也只在陈染这里听过了。


    周庭安立在床边,垂眸盯着她看了会儿,接着俯过身,胳膊支在床侧圈着她,额头抵过她的有点没好气的说:“你这样,很容易吃苦头,知道么?”


    性子太倔。


    陈染眼睫毛几乎扫着他,然后微微抬眼在咫尺的距离看他,用表情在说:你不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么?


    周庭安看她那个表情,气笑了,直言:“除去我。”


    言外之意,可以吃他的苦头,但吃别人的绝对不行。


    “我想坐在饭馆里吃,我们下去吧。”陈染依旧执意。


    周庭安叹口气起身,拨开她扯在衣袖上的手,冷声淡淡:“行,我在外边等你。”


    说着转身捞过原本搭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随了她的意,长指挑开反锁的门,拉开,大步走了出去。


    陈染看过被他带上的那扇门。


    想着。


    下班坐上他的车,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却是已经换了两次衣服-


    陈染重新换好衣服,整理了下自己出来,客厅里没看见周庭安,接着往前走,才看见他在阳台边立着。


    周庭安听到动静转头看过陈染,接着看了眼她抱在身前的那箱收拾好的前男友东西,几步走到她跟前,替她拿了。


    之后一前一后下了楼。


    只是出来电梯,下台阶时候,陈染腿软了一下,面儿上不着痕迹,忍了忍小腹里边的那种难言涩疼。


    陈染过去楼下不远处的快递点寄东西,周庭安立靠在车身那等她。


    她签发了单子,填好了资料,转而透过窗户看过外边不远处车边的周庭安。


    看他从卧室里出去,带上门那会儿,她其实有点想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突然这样,多半就是因为这一箱东西,还有那枚戒指。


    所以换好衣服再出来门,陈染很长记性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收拾好的箱子。


    不再被他提醒,直接抱着出来了。


    毕竟,她也实在惹不起-


    陈染平日里吃饭是单位食堂或者周边,要么就是跑出去做采访,在附近随便找个饭馆对付一口。


    实在没有太多的功夫去讲究各种美食。


    而周庭安这个人明明挑剔如斯。


    所以寄完快递后她带他去附近翰林街一个巷子里的一家普通面馆吃饭的时候,他没反对直接应下,还挺出乎意料的。


    陈染也有些时间没来这家吃过面了,天刚下过雨,街道上到处都湿漉漉的,喝点热汤什么的刚刚好。


    报了一大一小两份面,人不多,很快上了饭。


    周庭安解开一粒西装扣,看对面坐着的陈染吃的津津有味,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说:“你喜欢吃面不早说,周文翰找来那厨子,能给你做出一百种不重样的。”


    是啊,好吃好喝被喂饱了后就开始欺负人——


    和沈承言那会儿纯爱的不得了,而如今跟了周庭安


    是完全相反的。


    “这么一管药能行么?今晚要不还去我那儿吧,我让下边人给你弄点汤什么的补补身子。”吃完饭,周庭安在公寓楼下没立马放人上去。


    手里捻着买来的药膏,看着说明。


    陈染立马从他手里拿走,看电梯门开,直接进了电梯。


    也不说话。


    躲的意味儿明显,也不看他,一直看过一直按着关电梯的键,有种恨不能立马逃上去的劲儿,怕电梯门再不关,他就会在下一秒冲进去把她带走塞进车里似的,明显这次是被彻底惹到了,有些闹性子。


    周庭安哪会看不出来,从卧室出来后就闷不吭声的,扫过渐渐关上的电梯门,和她那有点慌的神色,嘴角浮出一点意味难明的笑,也就没执意。


    总归。


    人是他的。


    有什么关系呢。


    他会慢慢哄-


    周庭安从陈染那离开,转而过去了西岸故郡。


    院子里灯都亮着,主屋客厅里时不时传进院子里几声笑。


    顾琴韵看到周庭安推门进来,吩咐旁边的李嫂:“排骨汤下的面给庭安盛上来一碗。”


    李嫂:“我这就去。”


    周庭安随手脱了外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喊了声“妈”,又冲坐在那里自顾自下棋的顾文信喊了声“舅舅”。


    中间放着散场了的麻将桌,一摊子就在那放着没收,显然刚散场没多大会儿。


    戴着眼镜,正看画册的顾琴韵看过周庭安说:“下了会儿雨,天冷,你迟迟不过来,我们都吃好了,要见你的人也送走了。还有排骨汤面,刚做的,等下你吃一碗。”


    是谁因为他过来的这里。


    送走了的具体是谁周庭安也不问,只说:“我吃了面,不吃了。”


    “不是说忙着开会么,你在谁哪儿吃的?”顾琴韵问了一嘴。


    顾文信则是喊他过去跟他下一局棋。


    “您不认识。”周庭安随口了句,就过去跟顾文信下棋去了。


    顾文信看了一眼自己这外甥,意外觉得他今儿心情格外好的样子,说道:“你父亲刚还在呢,你真会掐时间。”


    知道父子两人不对付,但是因为什么不对付,顾文信至今不清楚。


    只知道十多年前周庭安找周钧说事,特意去了一趟伦敦,之后回来就是这样了。


    仿佛成了仇人。


    “没有。”周庭安笑了下,说,“是因为有人执意要请我吃面。”


    听上去像真的,顾文信不免调侃小辈问:“谁啊,这么小气?一碗面就把周总给打发了,你居然也会赏他脸?”


    周庭安依旧只是笑了笑,眉眼间较平日里多了几分不易让人觉察的风流意趣,手执黑色棋子下了一子,说:“该您了。”-


    陈染回到卧室,看到手机屏幕刚好亮起来了电话,走过去看一眼来电显示,吕依打来的,准备接,却是响了没两秒就又挂断了。


    这姑娘搞什么?


    看一眼时间,此刻已经是十点多。


    陈染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真要到12点么?


    没人回。


    等了二十多分钟,陈染过去洗手间洗漱一番回来,看一眼手机,依旧没人回。


    就干脆给她打了电话过去,结果电话提示音从头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什么情况?


    陈染隐约生出些担心。


    吕依和她的工作性质不太一样,向来鲜少很晚回来,就算有意外,偶尔团建或者出差什么的,也都会提前跟她说一下。


    陈染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依旧没人接。


    很不对劲。


    不过陈染知道吕依公司的地址。


    原本准备先收拾房间的她,扫了一眼凌乱不堪的那张床——


    只能重新穿上外套又下了楼。


    然后路边招手打了个车,准备过去她公司。


    坐上车陈染又拨她电话,出乎意料的电话被接通,里边听上去乱糟糟的,男人女人夸张的笑声,另一边司机问她去哪儿,陈染跟人抱歉说让先等一下,然后问电话里的吕依:“你在哪儿呢?”


    只听对方喂了声,并不是吕依的声音,一种偷偷的,压着声音怕别人听见一样,问:“你是她朋友吗?”


    “对!”


    “她出事了,惹上人了,压根走不了。”


    “什么地方?”


    “这里是一个商务会所,我把位置发给你。不过这地方也是他们的,你来了不清楚能不能进的来。”


    陈染没再多说,直接将位置给了司机看。


    “这地方不简单,有钱人玩的地方。”司机师傅幽幽的说了一句。


    吕依一向整颗心只在赚钱上面,多半不是因为男女感情。


    得罪的不是上司,应该就是她哪个合作方客户。


    下来车,到了地方,陈染看了一眼身处的僻静周圈,结果连个招牌都找不到。


    可再看一眼发给她的位置,确定是这里没错。


    甚至连个门都没有。


    陈染深吸口气,找出来工作上的对头,咸蔓菁的微信,给她发了过去地方,问她有没有来过这里。


    虽然工作上不对付,但是私底下陈染同她并没有仇怨,知道咸蔓菁这个人搭关系牵桥其实很厉害。


    很多地方别人进不去,她说不准真有办法能让你混进去。


    比如上次在孟城的那场酒会。


    陈染立在大街上吹着冷风,周庭安手劲儿太大,腰现在还酸着,她立了会儿,不免往旁侧墙边靠了靠身缓解,消息发过去两分钟,咸蔓菁直接给她打来了电话,打趣儿着问她:“你们去那里是要搞偷拍吗?”


    陈染心里着急,没琢磨她话里意思,说:“没有,是我朋友,她应该是得罪了人,困在里边出不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一些娱乐频道小报杂志周刊,上不了台面的那种娱记狗仔爱蹲点的地方,旁边住着不少小明星小模特,你站的位置后边,是一个消遣的场所。挺隐秘的,只有他们圈子里熟悉。会去的不止那些小明星模特,制片什么的,还会有那些拿他们当消遣工具的投资方,一些酒局会设在那。”


    “你有方法让我进去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陈染目前只关心这个。


    “行,我最喜欢别人欠我人情了。旁门左道这块儿,你真是找对人了。我发给你个电话,你打给他。就说我让你找的就行。”


    “那、我说话需要怎么注意吗?”陈染见到过咸蔓菁身边的男人,大多看上去有点身份。


    “不需要,一个保安,你去哪儿让他给你指指路就行。”


    “好,谢谢啊。”


    “不客气,我讨人情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你别吓着就行。”


    陈染笑了下,说“好”。


    之后没再跟她说那么多。


    挂了电话,联系上了咸蔓菁给的那个联系方式。


    来人只负责给她放了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问也不管。只说让找到人,办完事了就赶紧走。


    然后还告诫说,不要陈染告诉别人是他给放的行-


    陈染根据位置,一路上楼,过去走廊,余光里一男一女交缠在一洗手间门口正亲的火热。


    之后进了里边的包厢。


    包厢外边还站了三两个人,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手里端着红酒杯,立在那说说笑笑。


    看到有人上来,止住了笑声,看过一眼陈染打量一番,两个女人便转过头继续她们的话题,其中那男人视线则是在陈染身上多转悠了两眼,被其中一个女人啧了一声,上脚踢了一下也立马转回了头。


    陈染找到吕依所在包厢的时候,她正瘫在沙发一角。


    沙发上坐了一排的人在说说笑笑,一看就都是有背景的,一男的更是不分场合的手都伸到了旁边女孩子的胸衣里了。


    在那摸。


    只有吕依,半瘫在那被灌酒灌的像是完全失了意识。


    “吕依,吕依?”陈染过去拽了拽她。


    吕依没有任何动静。


    陈染准备把人拉扯起来离开,沙发上有女人招呼到这边,诶一声,说:“你谁啊?把她放那,她不能走。”


    语气很嚣张。


    “我是她朋友,她喝醉了来接她回家,请问有问题吗?”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闪光的流苏裙,很耀眼,嘴角吊着笑从人群里起身,手里摇着一杯红酒朝陈染这边走过来,到她面前站定,问:“所以,你是为她来出头的啰?”接着偏脸往桌上去了去说:“她酒还没喝完,想走也可以,你替她喝?”


    陈染看过去,桌上放着一排白酒。


    用白色精巧的统一玻璃杯装着。


    “她是跟你们做什么赌了吗?”


    陈染顿了顿又说:“就算是真的做了赌,还是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你,可她人都已经赔罪喝成这样了,您贵人有雅量,就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了吧?”


    “哟,小嘴挺能说呀!”女人冷笑一番,抬手直接将手中端的那杯酒泼在了陈染脸上。


    陈染没防备,下意识偏过脸闭了闭眼,酒水顺着侧脸和头发往下淌。


    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男男女女跟着凑在一起说笑起哄看热闹。


    顾盛在旁侧包间里刚跟周庭安通着电话说点事儿,周庭安问他在什么破地儿这么吵。顾盛笑着说被朋友带了个地儿消遣,宁家那位混世爱养小明星的二少爷的场,说他应该有耳闻。


    周衍向来跟这宁二玩的好,顾盛是想着他们毕竟兄弟。


    “没有。”周庭安这边还在跟顾文信下棋,问他怎么去了那地儿。


    “这不是刚回来,想找个玩的地方么。”顾盛说着起身去洗手间,路过隔壁包厢随手拍了个小视频发了过去说:“你看看,是真热闹,我瞌睡了,太闹腾,准备走了。”


    周庭安原本没想着去点开看他发来的什么视频,但在看到上面一个模糊的熟悉身影时候,手点了上去——


    那个风衣。


    那个裙子。


    那条她手腕上他送的手链。


    还有床上那会儿被她自己到底咬破了点皮的殷红嘴角


    分开也不过才一个小时。


    不是陈染还能是谁——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32章 碎眼眸 用力的吻上来


    陈染从包里抽了张纸巾, 给自己擦了擦脸,擦了擦湿了的头发,然后抬眼看过对方平静的说:“我是来替我朋友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挑事的。我只是来接我朋友回家而已, 我们文明一点可以吗?你们如果是合作方, 工作上做的哪里不合适,不满意, 您说出来要求, 我朋友醒过来, 我会转告给她。和气生财不好么?”


    “你是来替她解决问题的?好大的口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女人将手里空掉的酒杯放回桌面。


    “名殊,还要吗?我这个也给你。”在座的一位好心人又顺着桌面给她推过去满满一杯酒。


    坐在里边一男人微醺迷离着眼睛看着不远处被酒淋湿的陈染,颇有些无奈了句:“你们干什么呢?差不多得了。”


    男人身边坐着的美女不愿意了, 撒娇的说了句:“你干嘛?又不关你的事,你该不会是看她长得好看, 心疼了吧?”


    “没有, ”男人讪笑了下,“我这不是想着你们大家都美女, 是吧, 出来玩呢, 闹这样何必呢。女孩子跟女孩子闹什么,是不是?像你, 跟我们这些臭男人闹才对。”


    说着抬手轻佻的挑了下身边女孩下巴。


    “去你的!不正经。”接着小声在男人耳边说:“你不知道, 名姝那天穿了宁拓点名说喜欢的那款,之后还真买给了她的一套高订特意去见他,结果半道儿还没见到人就是被那个躺沙发上那个给弄坏了。然后换了身衣服被那宁二嫌弃说难看,最后就是好好的约会泡了汤。”


    “那就是宁二不喜欢她, 跟衣服没关系。”


    女生啧了一声,拍了男人一下。


    另一边,那位被喊名姝的回头看过去一眼,看了眼替人说话的那位,也跟着嘲了句:“我看你也是饥不择食了,什么东西都想尝上两口。”


    “哎呀名姝,他喝多了,说胡话呢,你别搭理他。”有人打圆场。


    沙发上吕依呛了下,往旁边垃圾桶里吐了些口中都还未咽尽的酒水。


    陈染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想着他们这些人仗着身份明摆着是要把人往死里灌。


    嘴里居然都还有没咽下的酒。


    这样下去不行。


    吕依需要马上送医院。


    陈染不由分说,从沙发上搀扶起来人就要走。


    而另一边奚落完多嘴男人的名姝看见,转而捞过桌面上旁人贡献出来的另一杯酒,端着走到陈染身后,一边去拽她的衣领,一边说:“你不喝也可以,那就彻底来个红酒浴,等下将湿透的衣服脱了,给大家跳个舞,刚好助助兴。”


    然后一杯酒在陈染衬衣领口里刚倒下半杯,剩下的半杯却直接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夺过,接着,就全被来人反手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身上。


    “你跳吧!机会给你了!”


    声音是低沉的,熟悉的,冷悠悠的,陈染霎时狼狈的抬过眼,居然真的是周庭安!


    他不是见长辈的么,怎么会在这儿?


    周庭安冷着视线垂眸也看了她一眼,眉眼间的不悦十分明显。眼皮底下的陈染此刻湿淋淋的一身,心底一触,神色不觉的动容。


    接着陈染眼前一黑,便被他当众蒙上了拎在他手上的那件西装外套,不由分说直接被抄起膝弯,抱起来,出了门。


    卫名姝大脑一蒙,因为扑面而来的酒水闭上眼,所以压根没看清来人,直接骂出口道:“滚蛋!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接着揉了揉眼看过身后坐在沙发上的一排狐朋狗友招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


    结果在座的一众人都因为来人哑口无声的在那,刚刚还吆五喝六的样子,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因为其间有人认出了来人是周庭安。


    那么生脸一女孩,圈子里压根没见过,任谁怎么想,都不会把她跟周庭安牵扯起关系来——


    上洗手间之前还在跟周庭安通话的顾盛,结果转身出来回去隔壁包厢拿外套的间隙却是直接碰上了他人。


    刚开始还以为大晚上眼花了,结果走近,还真是他。


    怀里居然破天荒的还抱着一女孩子。


    周庭安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女孩子


    抱着人正跟他那御用司机沈丘说着什么,之后沈丘招呼另外的人,将里边另一位女孩带着从另一边走了。


    顾盛想想笑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从来人前都端稳持重的那位吗?


    周庭安把人抱了出来。


    陈染起初也以为自己幻视了,发生的太快,甚至于一句话都没能说上来。


    但从裹在她身上的他的那件西服里抬眼看。


    可明明就是他。


    周庭安看到顾盛过来,直言道:“里边的那些个先留给你来处理了。尤其那个爱泼酒的。”


    总归,他没一个认识的。


    说完抱着怀里人往电梯那边走。


    顾盛冲人“诶”了一声,原本想问个清楚,但看情形,只能他自己进去找别人问了。


    周庭安走到电梯口,垂眸看过怀里从他西服里漏出来脸的陈染,冷涩眼神里泛着不易容人察觉的心疼,口气难免不太好的说:“看来你是真没累到,大晚上不睡觉又跑来这种地方折腾!”


    周庭安话里意有所指。


    也只有陈染能听得懂他话里意味。


    “我朋友她被灌了太多酒,情况不太好,需要马上送医院。”


    “沈丘会好好处理。”周庭安淡淡了句。


    接着电梯门开,直接大步上了电梯开始下楼。


    走廊里零碎立着几个人。


    有眼尖的不免出声说:“刚抱着人过去那位好像是周总。”


    “哪位周总?”


    “就——”那人压低了声音,“周庭安呀!”


    “不会吧,你见过他?”


    “我见过一次,那次跟着我老爸参加一个宴会,里边就有他,应该不会错。”


    “我去!”


    “他怀里那女的就是刚刚被里边整的那个吧?”


    “好像是,好像还真的是。”


    “走走走,赶紧的,不玩了。走这边。”


    说话人怕惹嫌引火烧身,很是长眼色的立马丢下手里酒杯,拍了拍身侧朋友,往另一处出口离开走了。


    “那边不是近?”被拉扯的那位指了指周庭安下去的方向。


    “你是不是傻的?不要命了专往枪口上撞。”


    这人显然酒喝多了,有点迷糊,反应过来后,连连:“哦哦哦,对。”


    而另一边顾盛光顾着替人招呼场面了,最后只可惜着没看到周庭安怀里抱着的姑娘长什么样。


    把人护那么严实-


    吕依用另一辆车被沈丘送着开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里。


    陈染不放心,央着周庭安也让她过去。


    吕依家也不在北城,平日里除了她那些个同事,跟她交往最深的也就是陈染了。


    又是深更半夜,根本不会有其他别的人。


    陈染扯着周庭安胳膊,软着语气问他:“好么?”


    “我在开车,不要命了?”周庭安低着语气,晔她一眼,头发湿淋淋的全是酒,不禁皱了皱眉头,但是手下却是依了她拐了方向盘。


    一路进了最近的那家中心医院。


    但没有立马带她去见人。


    周庭安把陈染先带到了一个特供病房里,让她进去洗个澡,抬手蹭了下她沾满红酒湿涩的脸:“你不是医生,这会儿过去也没用。先捯饬一下你自己,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话是关心的。


    但语气不太好。


    因为她太不爱惜自己。


    “我没事,”陈染理了理头发,“就湿了一点。”


    周庭安看着她。


    重着气息抬手松扯了下领口。


    陈染意识到她话里似乎容易歧义,便解释:“我、我是说头发还有衣服,酒洒上一些,没太多。”


    “我不是瞎子,看得见,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周庭安话虽然说的不轻不重,低低沉沉的。


    但明显能让人感觉到,心里很不痛快。


    他知道她为什么解释,但是这会儿他也真没那方面兴趣,她那个样子,脱光了他现在也没心思碰。


    一想到她刚刚被人淋酒被人糟践那个样子,心里就痛快不起来。


    “就站在那让人淋酒?那会儿怎么就那么听话了?”周庭安低沉着音色,只想着她在自己跟前怎么就那么犟。


    “他们人多,我有脑子的。”陈染说。


    “”


    “你就没想过万一进去跟你朋友一样,出不来怎么办?”


    陈染忽闪了一下睫毛,抬眼看着他说:“那不是,有你么。”


    一扇窗没关,风吹了一下窗帘掀起来老高。


    周庭安听完这句话总算觉得受用了些,手揽过她后勃颈轻捻了捻,然后揉着拍了下她后脑勺,一并带她到了浴室门口。


    拎走她肩头他的那件西服。


    还有她那已经湿了半截的风衣,也一并给她连带着脱下来,丢在了一边的沙发椅上。


    然后推着人进门,要帮她洗的架势。


    “让我自己来,好不好?”陈染拉着他胳膊,头抵在他身上,接着抬眼看他,吕依在外边,她想洗的快一点,周庭安进来,时间就无法预料了。


    像是拿准了周庭安多半会吃这一套,不是撒娇,胜似撒娇一样。


    周庭安看着她那一张别人不易窥察到羸弱的小脸,喉头剧烈一紧,手过去轻拍了下她后脑勺,有火烧直接烧哑了喉咙似的,应了声:“好,那你注意点,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他的确吃她这一套。


    毕竟,鲜少看到-


    陈染进去洗澡。


    周庭安过去把旁边那扇吹冷风的窗给关了。


    然后过去放衣服的沙发椅子那。


    看见地上掉着一盒什么东西。


    上边刚好就是陈染的那件风衣外套,显然是刚刚丢上去那会儿,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


    有点眼熟。


    周庭安过去捡到手里,看了看仔细,原来是那管药膏,都这会儿了,连包装都还没拆呢——


    什么都要自己来。


    说会好好擦。


    结果会骗人是最真的-


    周庭安在外边沙发椅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流水声,掏出手机去拨电话让人买套女孩子衣服送过来。


    之后又接到顾盛打来的电话。


    顾盛吊着音说:“处理好了啊。”


    周庭安应了声嗯。


    “你也不问问我怎么处理的?”


    “你想说说也行。”周庭安看过一眼浴室方向,反正这会儿闲着没事。


    “她人一女孩,我毕竟这么绅士,在我这里女孩子一直是用来疼的。自然我不能亲自动手。”顾盛卖乖一样。


    “然后呢?”


    “然后就是知道了她嚣张的原因是仗着宁二,是宁二身边的女孩儿。知会了宁二过去做的家庭教育。”


    “”


    “那兔崽子二百五也真挺狠的,让她自己动手,自己扇自己,自己灌自己,他说停了才可以。我看不下去出来了。没办法,见不得这种。”


    “他那场子,我看早晚给他老子捅娄子,跟着他擦屁股。”


    周庭安笑了下,直接道:“那就找个由头让他停一停,乌七八糟的,长点教训。”


    听筒对面顾盛闻言顿了下,接着说道:“行,你说话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心里想着没折他老子手里,怕是要折这阎王爷手里了。


    周庭安听到浴室里咣当一声,没心思再听顾盛在这儿啰嗦,说了句有事就挂了电话。


    顾盛诶了一声,然后看着手里挂掉的电话皱眉,原本想问问他抱着的到底是包厢里哪个姑娘出去了。


    但是电话已经挂了,也只能就此作罢。


    顾盛之所以好奇是因为一直没见过周庭安藏的什么妙人儿,上次说女朋友他还不信,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就想看看。


    想知道知道他什么口味。


    爱哪样式儿的。


    该说不说,主要还是冲他那紧张人的劲儿-


    “怎么了?”周庭安过去敲了敲浴室门。


    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说:“没事,洗发水瓶子掉地上了。”


    “着什么急,慢慢洗。”周庭安门口站了一会儿,听里边没啥大动静了,转身踱步重新靠进沙发里。


    但陈染慢慢来不了,只想赶快收拾好,过去看看吕依的情况。


    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弄好出来后,周庭安让人买的衣服都还没送过来。


    “衣服不是都湿了么?”周庭安拎了拎她后衣领,“别穿了,去,都脱了,这里又没别人,我让人给你送衣服来了。”


    “”


    陈染有点无语的看了周庭安一眼,说:“我用风机吹了吹。”然后直接问他:“吕依在哪儿,我要去看看她。”


    “先弄好你自己。”周庭安没理会她话,伸手从桌边拿过那瓶药膏,塞到她手里,然后往她后边的浴室抬了抬下巴,让她进去敷药。


    看她没意思去动。


    周庭安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脚踢开浴室门,转眼就将人放在了里边的洗手台面上。


    然后一并拿走了陈染手里的那瓶药。


    “周庭安!我自己来!”


    周庭安这次哪里还会再信她的话。


    手从裙底先松过她出来,深出口气,深眸锁着,看着她,低低的声音好听极了:“你一直不弄,我只会认为你在等我来。”


    周庭安两手支在那,视线一瞬不转的看着她,这次不擦好,定然不会放她下来。


    但想她今儿在旁人那受了委屈,生气归生气,口气还是低柔了几分,凑过亲了亲她唇瓣,说:“好了,别折腾了,来张开腿,给我看看。”


    他话很直白,直白到如同一把火,立马就能把人点燃。


    但从他口里说出,仿佛就像——


    他单纯就只是看。


    给他看就好。


    但陈染一时做不来,眼睛都红了,明明他才是欺负她最狠的那个。


    “不要”陈染弱着呼吸。


    可这声“不要”,在周庭安听来,味儿就完全变了样,烧焦的柴一样烫在他耳朵上。


    接着垂眸,单手三两下拆了那盒药膏,之后捻上里边带的指套,摁过她,一点一点撩开了她。


    陈染直接捂上了眼,颤着呼吸一动没再动。


    知道他在看着。


    终是没放过她分毫。


    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给她剩下-


    周庭安动作很轻,温柔的能溺死人一样,跟折腾人那会儿两级反差。


    “舒服点没?”他一边帮她,一边凑在她耳边问。


    陈染呼吸像是没了,闷着嗯了声。


    周庭安拉过她手,低着嗓音笑话她:“宝贝,你也太敏感了,涂个药也能抖起来。”


    陈染眼睛红的彻底,有点恼,看他:“我哪有!您、您能不说话了么?好没啊——?”


    周庭安唇角浅勾,视线扫过她红扑扑的眼尾,碎眼眸,还有微喘着的唇,指腹揉弄间,目光跟着暗下来,紧了点理智,安慰:“好了好了,快好了,这是着急的事儿么。”


    “”陈染腿都是酸的。


    之后放下她裙子,整理好,陈染顶着一张大红脸,不看他,想要直接下来。


    但是周庭安还是没放手,锢着她腰,陈染手掰他手腕,但是掰不开。


    周庭安慢条斯理的将另一手褪下指套扔进垃圾桶,转而过来直接捏在人下巴上,把人就堵在那洗手台上,崩碎掉最后那点克制,用力的吻上来——


    作者有话说:周总:老婆实在太诱人-


    [害羞]


    第33章 踩乱 是特别的体验感


    “宝贝, 别躲,亲一会儿就放你。”


    陈染推他,周庭安话语间循循善诱。


    拉过她两手,根根交握紧扣在了她后腰那。


    周庭安重新深探勾扯, 饮上甘甜水般彻底咬上她软舌不放。


    直到她眼角渐渐浸出湿润。


    一吻终了, 陈染神色朦朦的靠在那,只剩喘了, 嘴角挂着晶莹残留的津液, 像被弄脏了一点的油画。


    周庭安伸手帮她抿了。


    她的滋味他如今尝了个遍, 都是好的, 难免就会一直想。


    并且。


    似乎已经有点要上瘾了。


    陈染缓过来气息,手软软搭过他手腕,商量:“我们下去好么?我真的很担心吕依。”


    “如果有一天, 我是说如果,你也会这么担心我么?”周庭安问。


    “会, 我会担心你。”陈染想立马下去, 什么都应的利索,但是他这样的人, 真有了什么, 为他担心的人多了去了, 哪里真会欠她这么一点呢。


    得到了满意的回应,周庭安松了她, 然后起身问:“自己能下来么, 要不要我继续抱?”


    “不用,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再说,抱着像什么样子啊。


    “好,”周庭安应下, “那我们下去。”-


    周庭安带她过去下边的急诊室。


    陈染有点着急的一直走在他前面。


    坐着扶手电梯往楼下去。


    大晚上的也几乎没什么人,老远看到了邓丘,陈染一路小跑着过去。


    后边周庭安不免快着几步上去扯了她一下,让她慢点,注意脚下。


    终于到了急诊室,陈染探头往里边看,问门外的邓丘:“她人没事吧?”


    吕依打上了吊瓶。


    “没事,很及时。大部分酒能催的都催吐出来了。”邓丘说。


    周庭安这边接着电话,手下人说衣服买好了。


    他立在门口那,转脸看过一眼陈染方向,说衣服暂时用不上了,让送到雍锦住处那。


    接着走到诊室,摸了摸陈染头发,掌心还有点泛潮,明显因为着急没吹的很干,说:“人没事,走吧,跟我回去,你朋友我找人照应。”


    “医生说她差不多再过几个小时就会醒,明天一早吊完吊瓶就能出院,”陈染扭头抬眼看过身后的周庭安,“这里有陪床的位置,不用麻烦你了,我反正也没什么事,留下来等她醒了一起回去就行。”


    周庭安盯着人看了几秒钟,她明显一脸的执意。


    旁边邓丘提醒他,明天一早集团那边还有个挺重要的会要开。


    加上医院里条件不错,也挺暖和,周庭安索性点了点头,说:“行。”


    随她好了。


    不过之后还是交待邓丘留了下来守着-


    半夜吕依醒过来要水喝,陈染一直没睡着,拧开一瓶旁边柜子上准备好的水递给了她。


    吕依喝完,瞅了瞅这完全陌生的周边,又看看陈染,禁不住上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疼的皱起了眉头。


    “你干什么呢?”陈染让她继续躺好,手上还扎着针呢。


    “我以为我当天使了。”或者在做梦,毕竟到处都是白的,没成想居然是现实,是在医院。


    “行了,别贫了。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了,怎么回事,不是加班吗?怎么跑那里去了?”


    “一言难尽。”吕依深出口气,得罪了人,过鬼门关一样,想到这里她裹了裹领口,颓丧了句:“也不知道有没有失身。”


    陈染:“”


    她记忆里还有点清醒的时候,只知道有人摸了她。


    “我过去时候,你衣服挺完整的,不放心的话,我们去检查一下。”


    吕依虽然一向嘴上说着眼里只有钱,但陈染知道,她口嗨的劲儿大。


    “应该只是被占了点小便宜。”吕依身体反应告诉的她,但是酒是真没少喝,她大部分时间的确是被那女的一直拉着灌酒。


    接着看过陈染:“你怎么把我弄到这儿来的?难不成有菩萨相助?”吕依当时已经想着是不是要交待在那了。


    陈染看一眼对面黑漆漆看不见任何的窗外的深夜高空,然后收回视线叹口气喃喃:“一尊难伺候的大佛还差不多。”


    周庭安可没有什么菩萨心。


    吕依啊了声,没听清,“什么大佛?”


    “没什么,”陈染给她掖了掖被角,“你赶紧休息吧。”-


    第二天下班前,也就是周五,她和周庭安约定的时间。


    陈染收到周庭安信息,说找了人过去接她。


    陈染回复说【好】,问他可不可以不让人直接停车在电视台楼下,停在旁边拐口的那条街上。


    因为他车子实在太显眼了。


    周庭安没回复她。


    但是陈染下去后看见的确是依了她意思,是在旁边拐口的巷子里停着。


    巷子里梧桐树茂密,加上入了秋,她走过去的时候他黑色车顶上落了不少树叶。


    邓丘看到陈染过来远远下来车打开车门等着,等人走近了说:“陈小姐,周总下午有个座谈会要参加,让我直接送您去东院。”


    东院是周庭安办公的地方,之前陈染刚接触他做采访时候就是去的那里。


    陈染嗯了声跟人点头招呼了下,说:“走吧。”


    然后坐进了车里。


    低头从包里找出来手机给吕依发信息。


    吕依回复的很快,给了她一个无语摊手的表情包,接着打了一行字说道:又要加班?你们单位这是专挑周六日把人往没活路上整啊,侵犯人权,侵犯上瘾了是吧?


    陈染盯着【上瘾】两个字看了几秒,停顿了会儿跟人说:周日下午回去。


    吕依:行吧,知道了。


    邓丘开车把陈染一路送到了周庭安的办公室。


    办公室空荡荡的,桌上放着些果盘零食和牛奶之类。


    看样子是特意给她准备的,因为陈染没见过周庭安碰零食。


    昨晚因为吕依的事情一晚上没怎么睡,白天又熬了一天的班,陈染满脑子只想睡觉,压根没什么胃口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抱着沙发上靠枕,直接歪在那睡了。


    周庭安回来的时候陈染睡的正熟,知道她昨晚折腾到大半夜,他就没叫醒她,坐在办公桌那翻着看文件。


    是陈染自己醒过来的,迷迷糊糊的,做了个噩梦,梦见整个人被那位叫名姝的抛丢进了酒窖里。


    然后就被里边的酒给呛醒了。


    咳嗽了两声,坐起了身。


    “醒了,过来,给你看样东西。”周庭安冲人勾勾手指。


    “什么?”陈染起身走过去,探身往他面前桌上放的盒子上看。


    周庭安伸手拉着她胳膊带过去到自己跟前,拉人坐在腿上圈在怀里的姿势,碰到了她手,不禁皱眉,在手里握了握说:“手怎么这么凉?”


    他办公室一直温度适宜。


    陈染从他温厚的掌心里将手抽出来过去把那个盒子拉到自己跟前,一边打开一边说:“没事,天凉一点我就会比较容易手脚冰凉。一直这样。”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还习以为常了。你这身体,改天得好好找个大夫给你调理调理。”说着手不老实的往别处去。


    陈染这边盒子开了半截,扒拉他作乱的手。


    “别动,”他按住她,“我摸摸你是不是哪儿都这么凉。”


    “周庭安,这是办公室。”陈染吸口气,只觉得他手太热,“您就不怕突然闯进来个人,毁了您在外多年的好名声?”


    “没人敢进来,而且,我也可以不要什么好名声。”周庭安隔着薄薄的眼镜片看着她,眉眼间染了几分不易让人觉察的肆意。


    “”陈染干咽了下喉咙,躲开视线,不去看他。连余光都收的死死的。


    想着也是,他人什么样,有多浑,自己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昨晚那种场合里,沙发上有男人甚至可以浪荡到不当旁人的存在。


    而他更是能在各种场合里来去自如,又会不一样到哪里去。


    在他们这里,金钱,地位,权势,各种条件极大满足,剩下玩的,几乎就都是超越于规则之上的游戏了。


    “好了。”周庭安看她不自在,就没再勉强,手抽出来,不过还是确定过了她那里已经重新恢复,没有再肿,接着指尖轻抿过一点润涩,敲在桌面,哄人的声音,说:“我们继续看礼物。”


    陈染继续将剩下没拆完的拆开,把里边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居然是一只玩具熊。


    白色的。


    不是很重,但摸着是光滑的陶瓷质地。


    他在哄小孩吗?


    “我成年了,周总。”


    “我知道你成年了。”周庭安笑了下,拉着陈染手过去触碰了一下那玩具熊的鼻子,那小玩意儿居然立马说话了!


    早安!


    陈染吓得立马将手缩了回来。


    “陈记者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她不是胆子小,而是——


    她转过脸看一眼周庭安。


    而是——


    这只玩具熊的声音,居然跟他的一模一样。


    周庭安在干什么?


    有病吧。


    “下边人送上来的小玩意儿,好像是新开发的,市面上还没有,我想着你会喜欢就带回来了。可以定制声音,教它记事情,算是小型机器人吧,好玩儿么?”周庭安问。


    不好玩。


    想到一碰触它就是周庭安的声音。


    就一点都不好玩。


    陈染收拾一下把它重新装进了盒子里。


    盖上。


    “不喜欢?”周庭安收了收环在她腰间的手。


    “喜欢。”陈染抿了抿嘴。话说的却违心。


    “喜欢就好,走,回去。”周庭安拍了拍她肩背。


    两人起身回别墅-


    陈染没有胃口,去到吃了一点饭,周庭安说她是不是专门跟他对着干。


    说她吃的少,像只猫。


    结果就吃的更少。


    陈染说:“没有,我不饿,可能中午吃的太多了。”


    周庭安没跟她多计较。


    天色已深,一路踩着染上潮气的草坪,又上鹅卵石小路,再上台阶,走廊。


    曲曲弯弯,几经婉转,方才进到周庭安休息的区域。


    远处街道上有店面放着《where are you》的音乐,悠悠扬扬的调子,若有若无的传进陈染耳中。


    在她踏入那道宽敞的房门之后,身后一双臂弯环上来,音乐声也随着周庭安的反手关上门而完全隔断在外。


    陈染被他圈在玄关口的柜子那,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开始微微的喘。


    饭间陈染吃的最多的是最后那块草莓蛋糕,奶油混着草莓的气息通过口腔蔓延到了周庭安舌尖上。


    没有上楼进卧室。


    陈染身上衣服在玄关口柜子上就已经被脱的七零八落了。


    而再看一眼周庭安,还是衣冠楚楚,他只抬手松解了一下自己的衬衣领口。


    陈染觉得他过分,也去扯了下他衣服,衬衣扣子绷开往下,又多开了几颗,露出了他身前大片看上去就很坚实的胸口肌肤。


    周庭安索性拉过她,然后手扣过她后脑勺压下更深的吻。


    一个吻就试图要把她拆吞入腹一样。


    陈染微微抬头,心跳剧烈起伏难忍的去配合。


    地上铺着细腻的羊绒地毯,一点零散的裙边扫在上面。


    不知何时,时钟敲了一声响,仿佛它不响这一声,室内就犹如会被遗忘了时间一样。


    陈染整个人在他视野下是粉红的,手指被根根扣着,周庭安从后拥着她,抵在面前的柜面,墙面内嵌壁橱暗格里一方透亮青玉面儿上,映着她眼睛里晃动的迷雾。


    指尖紧着早已泛着白。


    周庭安起伏着呼吸,抬手抚过她额头和鼻尖溢出的薄汗,低哑着嗓音凑在她耳边说:“宝贝,听话,叫出来。”


    “你声儿是好听的。”


    她软软的颤着缩在他怀里。


    屋内暖香宜人,陈染光脚踩乱在细腻的羊绒地毯上面,白的更胜过一筹。


    今晚的她实在乖巧的惹人,任由他各种。


    时钟缱绻的走,喘息声蔓延着,也越来越深重。


    周庭安眉眼铺漫着愠色,尽是动情。


    一曲终歇。


    周庭安歇着汗才发觉此刻靠墙坐在柜面上的陈染,晕红的有点不太正常的脸颊。


    “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周庭安吁出一口依旧没有餍足的喘息。


    陈染依旧迷离着一双眼动也不动,也不吭声,要昏过去一样。


    接着周庭安额头过去对了对她的额头。


    这才察觉,她多半是发烧了。


    怪不得——


    里边格外的烫。


    陈染却是又撑起点力道勾过他脖子虚着气息说:“不继续吗?”


    她想到了那包厢里,有男人故意滴酒在女孩子身上行凶。


    “是特别的体验感。”


    周庭安心口顿时生出一股气,压在了那,晔了她一眼,捞起一件掉在地上的衣服给她裹上,一边给她系扣子一边冷淡却又尽显低沉温柔似的语气说:“你想什么呢陈染?!把你男朋友当什么了?变态?告诉你,以后身体不舒服就说出来,别让我猜,听见没?”


    陈染那天晚上的确是被一些场面刺激到了。


    此刻抬起雾蒙蒙的眼看他,想着,还是有不同的。


    周庭安跟那些人,到底还是不同的。


    是不同的坏——


    作者有话说:周总:


    周总:老婆,具体说说,哪儿坏?-


    [害羞]


    第34章 热熏染 “都找你试,好不好啊?”……


    问了下家庭医生, 是着凉感冒的症状,多半就是因为那晚被人浇酒的缘故。


    大晚上的也不适合折腾,周庭安让人送来了感冒药和退烧片,接了一杯温开水给人吃了。


    因为刚刚折腾的一通, 还有觉得冷, 越来越冷,嗓子眼也开始又干又疼, 陈染有点睡不着, 只是把被子往身上裹紧。


    “自己的身体什么样, 就没有一点觉察?”周庭安从后抱着她, 低着声音凑在耳边,语气不太好。


    看她今天莫名挺乖的样子,确实就有些任意妄为起来。


    不比第一次那会儿, 而且他也想肆意。


    那会儿的周庭安眼里只剩下她。


    只剩下在做的那件事。


    就是没成想是因为她病了。


    所以才那么乖巧。


    陈染知道自己可能着了凉,又因不想吃东西, 没什么力气, 也猜着或许是太累也不是没可能。就算是着凉按照以往的经验睡一觉,多喝点水, 挨一挨或许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之后会发烧。


    她垂着眼皮, 听着他讲, 也不说话。


    周庭安看她拉紧的被角,手过去探进被子里摸了摸, 刚吃了药, 身上还是热的厉害。


    出汗退热,怕是至少要半个小时后了。


    陈染半眯着眼在那,没睡着,也不理人。


    眼睫微动, 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颊红扑扑的。


    是烧红的晕。


    周庭安之后把人安置好出去给医生打电话,医生含蓄说不能心急,都需要个时间过程。


    陈染是半个小时后身上开始渐渐冒汗的,药力渐渐起了作用,大脑也跟着昏沉起来,越来越重,被周庭安锢在怀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周庭安没睡,靠床头边拥着人的姿势坐了会儿,给她擦了几回汗,之后立在外边阳台抽了根烟。


    听到旁边桌上电话响,掐过嘴角剩余的半截烟,手过去接电话。


    “喂,怎么了?”


    对面打电话的钟修远听的一顿,反问:“这是谁惹到您了?一种——”


    被谁软抓挠了,还带了点欲求不满一样。


    不太像他。


    “怎么不继续说?一种什么?”周庭安问。


    钟修远笑了下,说:“没什么,怕你白天忙,这会儿跟你说点私事儿。”


    周庭安:“你说。”


    钟修远:“下周闲了,带着你身边的人儿过来我这里吧,亦瑶生日,办个生日会,都过来聚一聚。”


    【身边的人儿】这种说辞在圈子里是一直都有,具体不指哪个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也不清楚对方身边的人换没换。


    钟修远算是圈子里一个数一数二长情的,两三年的时间里,身边一直都是庄亦瑶,从人上学那会儿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


    毕竟,虽然他跟周庭安走得近一些,但太私密生活化的事情,还是了解不透彻。


    “知道了,发个具体点的时间。”周庭安中间停顿了两三秒,吸了一口烟,缓缓过肺接着将烟丝吐进黑夜里,转脸扫了眼屋内床上,陈染小小的一团,缩在他被子里,便问他道:“修远,一个女孩子,把一个人当变态的心理,是什么心理?”


    钟修远啊了一声,接着笑着疑惑道:“怎么这么说?指哪个方面啊?”


    “”周庭安又深吸了一口烟。


    听人没应声,钟修远心里隐约像是猜到了什么,玩笑语气道:“你怎么着人家了,不然人家女孩子也不会平白无故这么想不是,这是谁居然让周先生这么质疑起了自己?”接着不免又替人挽尊,“不过您怎么可能呢,我认识的周总可是日理万机,松间韬光。虽冷情,但也是绅士。”


    钟修远重复了一遍外界传闻他的那番话。


    “滚蛋!”周庭安骂了句。


    钟修远笑了声,尴尬清了清嗓子,盲猜了句:“是不是那位陈记者啊?好奇你对人做什么了?”


    “没有。”周庭安淡淡,懒得再跟他说什么。


    钟修远哦了声,心里则是想着,居然猜对了,还真是她。


    想到了周庭安是横刀夺爱的事情,不免说了句:“对人好点,女孩子就多哄哄。都很吃哄那一套的。你整天忙,难免小细节上疏忽。女孩子都心思细腻的很,就跟个小侦探似的。你身上换个香水,留个褶子印子染上口红颜色什么的,都能闹很久脾气,不理人,吃多天的醋。”


    钟修远深有感触,仿佛深受其苦。


    周庭安伸手过去烟灰缸,指尖弹下一截长长烟灰,灰烬扑簌掉落瘫软散开。


    说来说去,那是因为庄亦瑶喜欢他。


    和陈染不一样。


    周庭安回头看了眼屋里床上,被子鼓动,躺在被子下边的人往里翻了个身。


    “没别的事挂了。”


    钟修远应:“行,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下给你发具体时间。”


    周庭安挂了电话,手伸过烟灰缸直接摁灭指尖燃着的那点猩红,拉开玻璃门进了屋-


    陈染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身上只剩些退烧后浮着的虚腻感,昨天一整天那种无力没什么精神的劲儿没了,整个大脑有种轻飘飘的爽快。


    第一直觉是想洗个澡,身上黏腻感很重。


    可洗澡也是需要力气的,她现在很饿,体力不允许。


    身边位置是空的,周庭安应该早起了床。


    人似乎也不在房间。


    周边安静的很。


    陈染起身穿上拖鞋下床,走了两步腰间一阵酸痛,手过去后腰位置不禁给自己捏揉了下,转而掀开半边衣服垂眸看了看——


    青了一片。


    怪不得会这么酸。


    肚子还瘪瘪的,一直在叫,她觉得这会儿能吃下一头牛。


    不过,别的不说,昨晚周庭安给她吃的药效果倒是很显著。


    身上衣服也不知何时被他换成了睡衣,她清楚记得躺床上时候,她因为全身发冷,还是裹着外套的。


    居然没有一点意识,陈染怀疑自己后来不是睡着,而是直接晕过去了。


    出来卧室门,手扶着旋梯扶手踩台阶下楼。


    楼下也是空荡荡的。


    她喊了声“周庭安”。


    没人应。


    “陈小姐,您醒了?先生不在,这边准备的有饭菜,您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欢了,我让厨房再做些别的端过来。”


    来人是厨房那边做事的,立在那等候差遣。


    陈染自然不习惯这种阵势,看过餐桌上一眼就说:“挺好的,你回去忙别的吧。”


    不然有人看着她也是实在吃不下去饭。


    而且她不怎么挑食,周庭安这里的饭菜,就算是厨子最不拿手的,在她这里,味道也绝对上得去台面。


    她不是周庭安。


    挑剔难伺候。


    没有人在跟前,陈染也更自在些,桌上饭菜一溜烟摆了十几道,一道赛一道的精致。


    陈染饿了,是身体烧着似的消耗又被极致索取到虚脱后的饿,拿过筷子夹菜前,想到什么停住动作,转而看过一眼昨晚凌乱的玄关口,如今已经被人收拾打理过,重新变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陈染想到刚刚来送饭菜的那位做事的阿姨,不禁闭了闭眼,如果昨晚她身体好好的,绝对要自己收拾了。


    周庭安金尊玉贵,昨晚那些,多半是下边人给收拾打扫的。


    想到这里陈染就不免紧了紧手,多少有点不愿意再见人。


    但又因为太饿,羞耻想法折磨了一会儿便被肚子的咕唧叫声打扰掉。


    毕竟,饭还是要吃的-


    吃了一会儿,挡了些饿,因为无聊,陈染过去拿过包,翻出来了一路带在身上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翻看点实时资讯还有查看一下栏目的工作邮箱。


    栏目工作邮箱时不时的就会有很多信件,关于一些新闻反应,咨询投稿什么的,当然也不乏一些各种的垃圾信件要处理删掉。不然邮箱满了,新的信件就会进不来。


    结果因为动作太大,间隔包拉链没拉,一些她的日常用品,头绳口红钢笔钥匙串什么的一股脑都掉了出来。


    陈染只能重新收拾了一通,把东西塞了进去方才又坐到了饭桌边。


    之后彻底填饱肚子,直接就着餐桌在那查看起了邮箱邮件。


    点着一封垃圾邮件本来是要删除的,结果电脑卡顿了一下,不知怎么就点开了里边链接,接着便弹出来了一整个带颜色的动图画面——


    视觉效果冲击着她视网膜,难免有点被刺激到,立马联想到昨晚跟周庭安在玄关口那会儿


    立马点着去关闭,可多半像是个病毒文件,陈染点了几下都关不上。


    “醒了,饭菜合胃口吗?”


    好巧不巧的,周庭安声音随着进门后逼近的脚步声响在身后。


    陈染心下一慌,直接将电脑给扣上了。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周庭安附身从后两手支在她身体两侧的餐桌面上。


    将人囚着,笼罩着的姿势。


    睡衣领口松垮,从周庭安的角度看,里边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昨晚种在上面的红痕一片一片跟花瓣一样,若隐若现的开着还没消散。


    周庭安喉头一紧,气息温热的铺在陈染耳廓,她僵直着身子,飞速抬眼向后上方撇了他一眼,说:“没、没什么,”问他:“你没吃饭呢吧,也吃点东西吧。”


    周庭安手却是直接过去掀开了她的电脑。


    陈染诶了一声,手死死的按在上面。


    想要再按回去。


    但是已经晚了。


    虽然没彻底掀开,周庭安也差不多看清了里边画面。


    嘴角不禁微微提起,口气揶揄:“陈记者,原来你喜欢自己偷偷的看——”说着手又探了探她额头接着道:“烧虽然退了,但是还不能行,想要也得等等。”


    “我没有,”陈染闭了闭眼,很想打人,“它自己弹出来的,真的,是邮箱里一个病毒文件。”跟人神色认真的辩解。


    “是么?”周庭安又压低了几分身体,唇几乎是擦着陈染脸颊,问:“怎么证明?”


    陈染舔了舔唇,她最讨厌自证。


    况且,这种事情属于手滑,压根没法证明。


    他就是故意的。


    “我证明不了。”陈染破罐子破摔。随他怎么想好了!


    “那我就当你喜欢看。”周庭安看着她逐渐红透的耳朵,调侃的问:“有心得没?喜欢哪个姿势?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一个一个试。”


    “”陈染心里骂了句脏话,直接想起身,起了一半就被周庭安摁着肩膀又重新给摁回了座位上。


    鼻息轻出,他笑了下。


    “好了,”没再逗她,说:“再陪我吃点儿。”


    周庭安收起了自己的恶劣。


    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了过去。


    也没嫌弃,吃陈染剩下的部分。


    “身体怎么样,爽快没有?”周庭安边吃边问,前边有事儿,她一直睡着,他也就刚出去了一会儿,出去前给她测了体温,烧的确是彻底退了。


    爽快两个字用在这里听着让她有点别扭,只说:“差不多好了。”


    周庭安剥了一只虾给她,放到了面前的盘子里。


    “我已经吃饱了,真的,你吃吧。”陈染看着周庭安说。另一边已经将电脑彻底合上。


    周庭安看了一圈桌上饭菜,的确是吃了,但是也没有很多,就说:“那你把那只虾吃了就算。”


    他指的是他刚刚给她剥的那只虾。


    多吃一只虾也不算什么,陈染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然后起身说,“你吃吧,我想去洗澡。”


    周庭安端过茶盏,抿了口茶水,看过一眼,说:“去吧,自己小心着点儿。”


    陈染抱过笔记本电脑,先过去收进了放在玄关那边的包里,接着上了楼。


    周庭安喉头缓缓提起,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杯盏没什么心情再品,转而两腿交叠的姿态,靠进椅子里,偏过脸撩起眼皮,跟着上楼的那道身影,看了过去。


    刚刚还温柔缱绻的脸色,转瞬落下,变冷几分。渐暗的视线也随着陈染一路直到她拐上二楼,消失在了楼梯口-


    一个澡洗了老长时间,周庭安之后上去楼,洗澡间的玻璃门上还晕染着一片热气,水雾弥漫。


    他看着那面玻璃门,抬手直接松扯开了脖子领带,抽出来仍在沙发位上。


    然后直接摁了屋内的隐藏开关,从外边打开了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陈染以为自己反锁了门就成了,没人会进得来。


    听到动静,隔着水雾看到已经进来的周庭安后,连忙拉过旁边的浴巾去遮住自己,睁大了眼,“你、你怎么进来的?!”


    周庭安扔掉手里外套,穿着衬衣西裤就那样淋进了水里,从后边圈过她,去拉陈染护着自己的那双手,说:“这里是我的房间,自然哪儿都能进得去。”


    陈染这次选择死命拉着。


    念她还没好利索,周庭安丢了手,接着哄人的语气,“遮什么,你哪儿我没见过。”


    “昨晚还发烧呢,洗这么久,怕你晕里边,我来给你洗。”


    “我差不多已经——”陈染害怕自己说完全好了又被他折腾,说了半句就停在了那,流水顺着她湿发往嘴里钻,呛着咳嗽了下,转而说:“好了一半了,我可以自己洗。”


    周庭安从后抬手给她抹了一把脸,伸手按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揉在她没遮到的位置,“别说话,不然洗澡水都灌进肚子里了。”


    “”


    陈染抿唇,眼底湿朦朦一片,生着难言的情绪,因为他的强权。


    因为他这般突如其来,不由分说的闯入。


    披着时而温柔外衣的他,从来都是强硬的。


    看人不对劲儿,周庭安掰过她脸,问:“怎么了?”


    “没事。”


    “生气了?”周庭安音色也跟着渐渐低沉变冷。


    “不敢。”陈染喃喃。


    周庭安接着抚过她脸侧一边淋下的洗澡水,指尖转而捻过她下巴,把人从后锢在身前的姿态,低着嗓音混在淋下的水里,冷声问:“告诉我,陈染,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他指的是她的那句:不继续么,是特别的体验感。


    “特别的体验感,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你喜欢,还是故意拿话在刺我啊?”


    “”陈染咬了咬唇,去拉他捻在下巴上的手,却拉不开,不想这种时候招惹他。


    这种浑身被掌控的时候。


    她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该怎么跟他说,说她是被那晚的场景激到了么?而周庭安那晚又来的那么快,很难不让人会想到他本来也就在那的吧!


    但是后来他过来救了她,为了她和吕依的事折腾到大半夜,这样说,倒又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一样。


    “我,是我喜欢的。”只听她回他说,只想他不要再揪着这个不放了而已。


    “是么?”周庭安嘴角淡扯,气笑了,热气烫在她耳边:“你意思是,是你很喜欢发着烧做,是这个意思么?”


    “对。”陈染热着气息,直接闭上了眼。觉得此刻世界在眼前毁灭了,都不愿意再睁开。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您可以出去了吗?”陈染颤着气息接着问。


    “那宝贝,你口味未免有点重了。”周庭安拿话故意似的揶揄她。


    “”而陈染只想暂停这个话题,手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腕。


    “你要真喜欢,那我以后发烧了,都找你试,好不好啊?”周庭安的话又开始浑到了没边。


    “周庭安!,你别再说了,好么?”陈染已经后悔了。


    后悔不该去招惹挑衅他,怎么就没忍住呢?


    周庭安不免淡扯唇笑了下。


    水声滴答滴答辗转,安静了一瞬,只听他方才敛了敛神色接着又说:“我只是喜欢你,不要把我对你的喜欢,当成是对你的糟践。”


    周庭安心里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不爽快,眸光垂着搁在她颤动的眉眼上,捏着她下巴捻着轻晃了下,知道她刚那些话不过是乱讲,温言警告说:“我们是正常的谈恋爱,不管是男欢女爱,还是男爱女欢,就是恋爱,你是我女朋友,我自然是把你以女朋友的方式来待的,陈染,难不成是需要我把【女朋友】这三个字,刻给你看么?”


    “那、您喜欢别人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吗?”


    强权,威吓,利诱。


    甚至之后的蜜语甜言。


    陈染抬眼隔着水雾去看他,热水汽熏染的她脸颊粉扑扑的,一双眼睛更是蒙了纱一样,看不清任何,眼底盈盈盛装着隐藏极好的那点弱。


    “我要是说我只喜欢了你,你信吗?”


    周庭安闻言淡淡的反问——


    作者有话说:染染内心:那我还挺倒霉的。


    周总:已咬碎后槽牙!-


    [狗头叼玫瑰]


    第35章 沉浸 怕什么


    “好了, 我信你的。”陈染只是不想再惹他,此刻也只想赶紧洗完出去,不在浴室这里待着,太热了。


    大概也的确是身体没完全恢复, 待浴室的时间太长, 虚滞的感觉有点气短上不来气。


    头开始有点昏昏的直想往下蹲,但依旧嘴硬的赶他:“周庭安, 你出去好么?”


    “我看你也需要出去!”周庭安捞过旁边一条干浴巾将人身上那条扯掉换了, 裹住, 拦腰抱起走出了外边, 先将人放在了床上。


    因为衣服湿了不少,自己则是过去旁边衣柜里也捞了件干净衣服换上。


    然后重新去了浴室,找出来吹风机, 开始给陈染头发弄干吹干。


    再之后周庭安也躺上了床,拉过被子, 直接将裹着浴巾的陈染一起盖上了。


    因为她发烧, 周庭安昨晚没睡好,所以拉过她一起捂在床上被子里准备一起补觉。


    “不要觉得烧退了, 就随意起来了, 你起码还要注意休息几天, 头还昏吗?”周庭安声音重回温和,刚刚在浴室那会儿的冷冽减了几分, 侧身躺着从后抱着她, 腿固着她的,几乎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的状态。


    陈染阖着眼,缩在被子里闷在那不吭声。


    只有一丝细微的微喘音。


    甚至往外挪了挪脸,想试图挣脱几乎完全浸染了周身的他的气息, 淡淡的,却存在感极强的木质檀香味。从第一面时候的陌生接触,到如今这个气息犹如种在她身上了一般。


    她想可以自由的呼吸到,别的气息。


    但下一秒周庭安就重新从后把她拖带了回来,掰过她半边脸,把人重新带回了怀里。


    陈染索性只能闭上了眼。


    之后便没了丝毫动静。


    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他的,连她都好似成了他的所有物一样。


    周庭安大脑昏聩,也合上了眼。


    室内重回寂静。


    只有日照香山的秋日午后阳光,碎金子一样透过窗帘撒了进来。


    斑斓点点,落在了床边-


    周日下午回去公寓时候,陈染身子轻了不少,比起前两日脑袋生雾似的混沌,此刻精神清楚了很多。


    陈染拎着包,开门进去。


    门口换鞋。


    结果抬头便看见吕依抱臂站在玄关那,一副审判的样子:“说说,你上周末两天,这周末两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见陈染看了她一眼,依旧专心换着鞋子,没立马应她声,接着又说:“别再跟我说加班,我不信!刚刚楼下送你回来那辆车,有点眼熟啊?陈记者!”


    她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吕依也不是傻子,客厅的垃圾桶里,有男人吸剩的香烟。洗衣房陈染那脏衣篓里,她还看见了一条男人的领带,虽然藏的挺好的,压在最下面,但那天她去洗衣服,无意间碰翻了陈染的,就掉出来被她看见了。


    甚至上次就觉得她慌慌张张跑进卫生间不对劲儿,这次学精了,把人挡着。陈染向来爱把头发扎着,显得利落。但是如今却是总爱散在肩上。


    其实那一次她就算在洗手间倒腾了遮掩了多半天,晚上吃饭那会儿,她还是看到了陈染后脖子那一处吻痕。


    起初她只是有怀疑,以为是蚊子咬的,直到看见陈染洗衣篮里那根男士领带后,确定了一件事。


    她有新欢了。


    可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奇怪她干什么瞒着自己。


    不得请吃个饭什么的。


    “是,有了一段新关系。”毕竟一个房子里住着,陈染眼看瞒不下,就直接承认了,换好鞋子,拉过吕依过去沙发那坐下来,然后过去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索性把她跟周庭安的事情,同她讲了讲。


    并让她帮自己保密。


    吕依听完有点没缓过来,靠在沙发里,手机查了半天资料,挠了把头发,因为只能看到一些边角料。


    有关的财经报道,也只有一点。


    但人身份信息百度名片上写的清清楚楚,虽然只有短短的两行字,但字数越少,反而能想象到是因为对方地位太高。


    可以说,陈染跟他,压根不是一个层级。


    “你意思是,他投资了你们栏目,你现在是跟资本在发展地下恋情?”


    “不算是恋情,应该只能说是一段男女关系。”陈染深靠在沙发里,视线空无一物放在悬着吸顶灯的天花板那。


    “什么意思?”


    陈染看过她,有点说不清,也没再说。


    他说,他把她当女朋友待。


    可他们最多,也仅仅只会是男女朋友了。


    然后,会在不经意的某一天——


    戛然而止。


    重要的是周庭安这个人,太危险。


    他太强势了。


    占有欲,掌控欲。


    各种方面。


    “他主动招惹的你,还是你招惹的他啊?”吕依想到了她同她那个前男友的事情,怀疑会不会是她一时冲动,受伤,脑袋发热没留心,就又掉进了狼穴。


    吕依这个问题陈染不想回她,想到她还跟沈承言谈着的那会儿,意外认错扑进周庭安怀里的事情。


    为此周庭安后来拿这件事做文章,执意说是她主动招惹的他,让人一时有点百口莫辩。


    陈染头靠在沙发那,闭上了眼。


    “我是担心你,那种圈子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你会不会有危险?”吕依其实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因为她领教过,况且给她教训的那些个人在周庭安眼里,怕是连个屁又都不是。何况是周庭安呢?


    阶级段位层层阶梯一样固化不可动摇。她们这些普通人,在他们那些人眼里简直命轻如蝼蚁。


    “不会,他对我还算可以。”只要她听话。


    那就是等人腻了才能脱身的意思。


    吕依仿佛听明白了。


    “那你怕他么?”


    陈染深出口气,干咽了下喉咙,实话实说:“有点,不过也还好。”


    因为接触的多了,是熟悉了些不假。


    但如果说没有了畏惧心,是不可能的。


    因为周庭安这个人,干什么都不动声色,让人摸不透彻。


    加上他的权利遍布下来,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几乎无所遁形。


    时刻被监视的感觉一直都存在。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爱上你了?”


    怎么会?


    陈染凄凄的笑了。


    她问过他的,问他看上自己什么了。


    他的回答是,跟她接吻挺舒服的。


    大众广义里的爱,是克制,但是周庭安对她,从来没讲究过这个。


    她能感觉到的,是肆意,和占有。


    甚至于让他为此,费尽心机。


    这些陈染从来没强迫自己去深想过,更是不敢细想。


    因为细细追究,会让她脊背发寒。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那天下午下雨,她出来雁明馆的门碰巧坐上他的车,想争取能做他的采访。


    也或许更早。


    从起初遇见的那晚,他好心车载自己和沈承言入住周氏的酒店。


    再到之后原本商定好的周镇采访,因为他其他事情的介入而泡汤。让她不得不另寻出路,把视线看向了恰好出现在那的周庭安。


    接着就是周庭安对栏目的好意投资,直到会议室里那次的直接挑明,让傻乎乎的她方才有所觉醒。


    后来是特意给了她酒会入场券,撞破沈承言的肮脏。


    再后来就是父亲的意外升职,舅舅的备受青睐,好处连连,令人艳羡。


    但陈染心却犹如坠入了谷底一般。


    另一边更是大剧院的暮越团队原本商定好的演出,临场息鼓被叫停。


    一步一步。


    如果说这些都是巧合,那着实也太巧了。


    但是分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是谁,却又在他身上寻不出一点问题。


    这就是周庭安的高明之处。


    陈染陪他玩不起这种游戏。


    她就是玩不起。


    况且,她哪里会是周庭安的对手。


    人贵有自知之明。


    城门失火,她不想因为自己,殃及更多池鱼。


    但是陈染不理解的是,她何德何能,要让他如此大费周章。


    若只是为了睡她。


    着实没必要。


    甚至于在大剧院为了护她还让他自己受了伤。


    难不成做这一切是真的想要跟她谈一场恋爱么?


    陈染说服不了自己。


    她不信。


    想到这里,不免深出一口气。


    头都要开始疼了。


    陈染接着想起来一件事,起身过去阳台那里,扒拉出来了周庭安来那天弄脏的床单,还有他掉在她床上的那根领带。


    于是接了点水。


    准备赶紧用手洗了。


    不想再被注意到更多。


    可是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第二天陈染拎着包去上班,结果在掏资料,掏东西时候,叮当从包里带出来掉在办公桌上一枚男士打火机。


    火嘴处镶嵌蓝色宝石的上面,刻着一个显眼的【周】字。


    是周庭安平日里用的那枚打火机,不知何时被她给错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还没来得及去收起来,走过来的周琳咦了声,拿在了手里,自言自语了句:“周?”


    然后转而问陈染:“你男朋友不是姓沈么?”


    陈染哦了声,把打火机从她手里拿了回来,赶紧重新放进包里,说:“不是他,一朋友的。”


    周琳眼睛转动了下,在想着会是什么关系,会让一个女生,拿着一个男性朋友的打火机。


    “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我跟沈承言已经分手了。”


    陈染最后跟她道了句。


    周琳这里向来藏不住话。


    这样一来,算是借周琳的嘴跟大家说明了她已经分手的事实。


    也免得时不时的被同事间的有关话题问起,她再一遍一遍的跟人说这件事-


    隔天傍晚,陈染回到住处,就将周庭安落在她床上,她也已经洗好晾干的领带还有她在他住处那误装进包里带走的那枚打火机,一起整理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然后又在房间内来回仔细看了看,确定再没有他用的东西掉在她这里方才作罢。


    之后又将那条床单也收了起来,压进箱底,没打算再用了。


    虽然洗干净了,她也特意用了别的味道的洗衣香氛遮掩,但是陈染依旧能想象到睡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就算再怎么遮盖,脑中也依旧能补充出那天周庭安带着她,一起纠缠在她的这张床上,这条床单上的各种旖旎画面。


    怎么温言软语,沾染了毒液一样哄着她,教会她,来取悦自己和取悦他。


    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就算再怎么想在脑中摒除,都很难摒除掉。


    只能尽量努力去降低那些因素的存在感。


    至少不至于在周一到周五这段时间里,每天晚上在公寓里睡觉的时候,耳边梦里,床上枕边,也都是他的曾经一度能让她头皮发紧,浑身发麻的暧昧低语和浸染而来势必要拉她彻底沉沦似的温柔陷阱。


    陈染刚收整好一切,周庭安便打来了通电话,问她:“在哪儿了?还在加班,还是已经回去了?”


    “下班了,我在公寓呢,有事么?”陈染手底下正是她装好,下次过去他那里要带过去给他的领带和打火机。


    “没事不能打电话么?染染。”


    听筒那边安静极了,隐约一两下翻动纸页的动静,陈染能想象到他多半是坐在办公室里的。


    “能的。”陈染呼吸渐弱,收紧了下捏在袋子上的指尖。


    “身体怎么样了?带回去的药挨着吃了么?”周庭安问。


    陈染视线移过旁边从他那带回来的药袋,零散在那,说:“吃了,差不多都吃完了,之后觉得好完全了,剩下了两顿就没吃。”


    周庭安嗯了声,细细的算了下,“周六周日两天,今天已经周三,也是该好完全了。”


    陈染视线扫到手下的袋子,道了声:“对了,你在雍锦平常用的那枚打火机我误拿错,装进我包里来了,你先用别的,还有你落在我这儿的一条领带,我已经洗好,等下次一起给你带过去。”


    “是么,原来在你那儿啊。”周庭安声音温温和和的,浅浅托着点音,一句话竟是能让人听出几分千丝万缕的纠缠来。


    听的人耳廓发麻,像是他人就在身侧,就在她的房间,此刻正吻着她耳朵缱绻低语,让她不得不想到那天他拉着她,在她床上的画面。


    陈染不免蜷握了下指尖,呼吸渐弱,只听他又道:“不过你若是喜欢,留下就好了,再还给我干什么。我这里的物件,只要有你喜欢的,其实你只需要给我主动开个口,就都可以给你。”


    “没有,我是拿错了。”再说,她要打火机有什么用啊,“本来我是准备去的时候直接给你带过去的,但是又怕你用的时候找不到,问了你下边做事人的罪,会不太好。所以就给你说一下这件事。”


    “一个打火机去问罪,我在你心里成什么了,染染?”


    陈染抿了抿唇,只说:“好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着什么急,跟你男人多说两句话会怎样?”


    “”


    “钟修远你还知道的吧?”周庭安淡淡的说:“他周五傍晚要给庄小姐过生日,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先给你说一下,让你有个心里准备。”周庭安承认,不但要浸染她的私人空间,还要拉她沉浸,熟悉他的世界。


    生日宴?


    “人应该挺多的吧?”那次在马场,一起跟着他同旁人吃饭,陈染就已经觉得很不适应。


    审视打量的目光。


    无法融入也不想融入的话题。


    况且,那还仅仅只是一顿普通的午饭,而如今是生日宴,定然甚之又甚,只听她接着又问:“我必须去吗?”


    她不想去。


    “对,你必须去。”周庭安没做丝毫犹豫的回应,语气低沉,强硬,没给她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自然是听出了她的不情愿,停顿了瞬,接着缓和了点音色,又道:“你有我,怕什么。”


    可是,明明就是因为在他身边,才更招惹议论和视线。


    陈染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手机,垂眸落在装他领带和打火机的那个袋子上,妥协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周总:宝贝,我们要彼此熟悉。


    染染:不想。


    周总:我劝你把话收回去。


    染染:混蛋!-


    [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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