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留气息 想歪了
陈染再去单位, 周琳便凑了上来,两只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她,看的陈染一身别扭。
“想问什么问吧。”陈染一脸写着知无不言,看着电脑屏幕, 手下敲了两下键盘, 调出来一份目标采访人物的名单,毕竟大多因为身份在那, 很多资料都不全。
“到底谁啊?我认识, 我还见过?”周琳一脸的疑问, 很难想象到她见过认识的人里, 怎么就会有陈染的男朋友了。
出门外采搭档很多时候就是她俩,也没什么其他人啊?
是彭合那边的?
周琳思来想去,也就之前陈染招呼文艺宣传片那会儿, 跟彭合那工作室的一众人走的近些,顿时摇摇头, 皱着眉不禁问陈染:“你不会是跟彭合那边哪个场务真看对眼在一起了吧?”
想想就觉得揪心, 这么大一个美女,之前那沈承言条件在那照着呢, 就算分手了, 陈染再找, 对方条件也不应该差到哪儿去才对。
“你可不敢一时赌气心切的随便找个人啊。”虽然她不清楚陈染当初是怎么分手的,但陈染这样的, 压根不愁好吧?!
“”陈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 桌上刚巧放着一份很早之前的采访资料,陈染想起什么,拿过掀开其中一页,找到她熟悉的那个名字, 然后送到了周琳眼皮子底下指给了她,说:“是他。”
周琳原本手里正捧着一杯水在喝,看到【周庭安】三个字,噗的一下差点喷出来——
“”陈染连忙将那份资料拿开了,还要归档的。
“我说,你不想谈就不想谈么,我也不劳那个心给你撮合了,不至于拿这种借口的。”太离谱了。
周琳压根不信。
“是真的。”陈染语气认真的跟她确认。
周琳摆了摆手,然后走回自己工位去了,一边走一边说:“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整理一下要带的设备,我们等下不是要出去外采的么。”
“”陈染摇摇头,深出一口闷气。
觉得这件事,周庭安不能怪她,要怪他自己。
曹济从外边走了进来,招手喊陈染过去他办公室。
自从上次陈染狮子大开口般,说要《财联播报》,这个领导甩给她一沓文件和资料后,就再没理会过她。
这还是第一次又喊她。
陈染丢下手里的事,过去曹济办公室。
曹济打印机开着,陈染进去的时候,正滋滋响的打印出着一份资料。
“主编。”她礼貌的喊了他一声。
曹济抬眼看到人进来,记着仇,拉着一张脸也没吭声,端过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等着,看着打印机里一点一点打印出来的那份资料。
等纸张出了个差不多,放下水杯,将资料一页一页的拿过面前整好,弄好,旁边订书机订了订好——
最后推到陈染面前说:“你运气好,这里是一份采访资料,《财联播报》这个栏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想啃就能啃下来的,先放一下。”
曹济说着用手指头点了点桌面上的那份资料,“先把这个紧要的啃了,下下个月北城的Ai动态经济文艺节,上边很重视,地点就在北城楼对面的文教宫,这上面是主办单位的一些联系方式和简单介绍。我这里有点小道消息说是主办方比较难应付,尤其期间的研讨会成员方,只会另眼像总台,北城日报之类一线的媒体单位,所以想要在其中也拿下些焦点,需要我们自己来争取。”
曹济说着又特意点了陈染一下的口吻道:“国外待了一年半载,拿了不少经验和荣誉是挺了不起,但是别忘了国内环境不吃那一套,各有各的难。”
更重要的,他也真的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对于利益至上的曹济来说,陈染当初再怎么过分没规矩,但是到底能力放在那,其他人员手头上满满当当,他也真不至于傻到将上边这么空降压下来的一份重要任务,随便交给一个实习生来弄。
加上他听到的那点内部消息,这工作有能力都不见得能好啃。
“我知道了,谢谢主编提点。”陈染将桌面上的资料收起来,转身出去一并给人带上了门。
周琳凑过来端着一杯奶茶恭喜人:“恭喜恭喜啊,曹扒皮终于松动了,”说着探过头看陈染手中资料,“这是什么啊?Ai文艺节?动态经济研讨会?哇,怎么看上去挺严肃的?”
陈染笑笑,岂止是严肃,从曹济那半说半掩的语气来看,应该是真的不会那么简单-
事实上的确如陈染所想,上边给的联系方式几乎没有能联系上的,就算联系上了,对方也是各种措辞的推脱,压根不给你接触的那个机会。
曹济还是第一次给她提供这种无效的资料,如果不是了解他足够利益至上,真会以为是在故意刁难她了。
研讨会是提前Ai文艺节半个月的时间就会开始的。
陈染刚拿到任务的两个星期里大晚上做梦都是一些资料上面透露出来的与会成员名,有效联系内容,就任职位,可拜访到的途径等等等。还有文艺节那些可能会邀请到的互动嘉宾,明星,主持人,之后允许配合现场直播的了了的几个媒体和电视台。
当然其中不包括她所在的财经频道。
一线的媒体平台吃肉,她现在的任务就是挤进去想喝口汤
“我也好想吃肉——”
一天傍晚,周庭安浴室出来,临睡前,听到趴在桌子上看资料看睡着的陈染喃喃呓语。
次日就要动身下去考察一段时间的他,盯着眼皮子底下正酣睡的那张脸,干净澄澈,瓷肤樱唇的,顿时生出了拔不动脚的昏庸。
是不舍得。
“你说你想吃什么?”周庭安支着身子在那,低哑着音凑近随口问她。
“我也好想吃肉——”陈染喃喃的在梦境中又重复了一句。
“”
周庭安想歪了。
将人从位置上抱起,放在床上,就揉进了被子里。
在陈染还在昏沉梦境里的时候,剥开一点薄薄底料,放任自己进去。
第二天陈染醒来,秀眉微蹙,只是觉得浑身哪哪儿都是酸疼的。
大腿胀胀的痛楚十分直接,只想合不拢。
手往下探到自己的生理性湿涩,隐隐的,还留存着他的气息。
而旁边位置上是空的,罪魁祸首已经早走了-
采访得到突破口是一个月后,周四下午,周琳拿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时间,地点,还有通行的工作证,说是拖结交的文艺圈朋友的福,搞到了参与文艺节互动排演的嘉宾行程信息。
能参与其中的嘉宾的确不乏会是和研讨会成员方有私下往来裙带关系的,这点陈染也能很轻易联想到,直接冲周琳比了个大拇指,“这次托你的福。”
“说什么呢?”周琳啧啧,“都是应该的,我们是一个集体。”然后指着上面的排演地址说:“就是这位置选的太严谨了,排演怎么也搁在文教宫了?”
“因为这不能规划到文艺演出之类,和Ai互动呈现一个结果出来,严格意义上是属于科研技术成果交流。所以场合肯定要更严谨些。”
“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周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然后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具体时间信息,“诺,明天晚上八点,这个是到时候可以一起用餐的具体房间位置,应该是他们在里边的一个休息室。不过我们到时候就跟着我那朋友一起入席就行。她是其中的服装搭配师,业务能力挺好的,跟他们牵连的业内很多人上下打点的都很熟。”
陈染应了声“嗯”,伸出拳头说:“那我们也好好争取。”
周琳笑笑,也伸出自己的,同她碰了碰,“加油!”
大概是和陈染搭档惯了,周琳也只觉得,陈染回来了,她也方才终于在单位里又活过来了一样。
周五下午,陈染同周琳提前一个小时先到了文教宫的四楼走廊尽头的勤务工作室。
周琳指着她那服装搭配师朋友给陈染介绍道:“Viky,钟亚宁,服装搭配师。”
“你好Viky,财经电台记者陈染。”陈染伸出手同人礼貌握手。
“早就听周琳提过你,”Viky跟人握手笑笑,拉过椅子让了让坐说:“先坐下歇息会儿吧,他们那边还没结束,我们先等一等再过去。”
陈染:“嗯,行。”
周琳探出去门外,往旁边往上走的步梯看了眼问:“楼上边是做什么用的啊?”
“五楼往上是政务区,之后研讨会开会用的地方,除了会议人员禁止上去的。他们都有专用通道和专用电梯。”Viky给两人每人倒了一杯水。
之后停留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几人前后就过去另一边安排就餐的房间里去了。
到的时候,林林总总一张桌子上已经坐了多半圈的人,陈染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其中几乎主位置上的聂元倩。
内心不禁道了句——
真是冤家路窄啊。
因为陈染之前在电台大楼的步梯间里,撞见了她和她的那位男朋友陈稷,本来就各种看陈染不顺眼了。
果不其然,陈染进去的时候,那聂元倩看清楚人,脑袋里挖掘出来一点印象后,便直接阴阳怪气了句:“怎么这么严谨的饭局,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坐了?”
在场的除了几个被邀请的文艺圈的,不乏还有几位总台的和北城日报社的记者,甚至小领导,还有主办方的一些人。
“忍一忍,忘了给你说了,她男朋友陈稷是这次研讨会的其中一位与会成员,也是主办方之一。听说前些时间不知道得罪谁了,丢了几个原本敲定的电视剧角色和两部电影,心里正不舒坦呢。”周琳嘴唇不动,只发声的在陈染旁边悄悄低语了句。
陈染扯了扯唇角,端起了职业笑,其实周琳压根不知道,这聂元倩看她不顺眼由来已久了。
场合在这,陈染她们本来就是奔着争取入场券来的,自然不能这个时候搞砸。
于是默不作声的只管入了席。
只见那聂元倩又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从嘴形来看,应该说的是:真是厚脸皮。
之后席间更是各种的明嘲暗讽。
连周琳那朋友都奇怪怀疑的小声私语的问了她一句:“你这同事,怎么这么遭聂元倩忌恨啊?她男朋友是与会成员之一,背后是陈家,就是那个传闻中要同周家联姻的那个陈家,”虽然曾经之前风声传的很紧,如今消匿了些,但是终归还是摆在那的,不免替人忧心道:“这么一来你们之后的工作可是不好开展啊。”
周琳自然也是没有想到来这么一出,也想不明白,这聂元倩怎么就这么针对陈染,心里不免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的进展,像是直接陷入了死局。
饭中,其中一位总台的记者挨陈染近,随口的开口问她:“陈记者在财经电视台哪个部门?怎么没见过你?”
陈染到底国外待了一年,期间各个单位更新换代的,加上又是总台那边,就更不会脸熟了。
“我是新闻部的,是刚——”
陈染话没说完,对面坐着的聂元倩,扯了扯身上的那件亮红的织锦披肩,知道陈染还给她文艺片当过纯纯背景板呢,讽笑了声,对那位总台的记者说:“关记者,你没见过她就对了,一个部门里人多了去了,主编组长也是新闻部,扫地打杂的也是新闻部,区别可大着呢。”
这句话出口,连周琳都有些不愿意了,紧咬着唇,心道,她长着一张人模人样的脸,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呢?
这顿饭,可真是吃错了!
陈染咬着一点唇间肉,牵动嘴角职业般的笑笑,没理会聂元倩,只回旁边的那位总台的关记者问:“萧萧还在你们单位吧?”
关记者睁大了眼睛,有点意外的反问:“你居然认识萧记者?”
毕竟论资历论在台里的职位来说,她也不过刚来一年的时间,萧萧都胜过她很多。
陈染应了声嗯,说:“我们是挺好的朋友,之前一起共过不少事。”
“幸会幸会啊,她还在呢,都已经升部门主任了。”关记者压根同萧萧够不上打交道,是上级领导,所以知道陈染是萧萧的朋友,难免会生出想套近乎的心。
聂元倩冷笑了声,心里不爽的拆人台,同关记者提醒道:“是不是真的朋友,你还是确认一下的好,不要听一些个虚荣的人随意说个领导的名字,就真信她跟人有牵扯了。你也说了,你都没见过她。别被骗了。”
接着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茶水,重了些力道又放下,满脸的写着:这顿饭吃的真是扫兴!
聂元倩旁边坐着的另一位演艺圈的艺人,安慰谄媚的晃了晃她胳膊,在坐都知道她如今的那点身份,然后问她等下怎么走,天这么黑了,聂元倩巧笑倩兮的道了句:“阿稷等下会来接我,他就在对面的北城楼上同人喝茶谈事呢。”
这边那关记者也只能尴尬的闭了嘴。
看了陈染一眼,一时也是真的不清楚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毕竟这种场合里被人奚落到这个份儿上,难免也是真的会生出想法去说些可以给自己撑场面的话。
周琳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拍了拍陈染的,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聂元倩,也的确是太过分了。
哪里有这样羞辱人似的?
陈染维持着最后的一点职业笑,同周琳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毕竟这里关系着的不只是她自己,有周琳,也有周琳的那位好心朋友。
不能让她们因为自己,工作各方面都跟着遭殃。
但心里堵着也是真的。
所以当周庭安发来信息问她在哪儿的时候,原本撑着,忍着,权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的心里,突然就升起来了一丝委屈,然后戳着手机屏幕打字问他:你是回来了吗?
他都已经下去考察将近一个月了。
只见周庭安又给她发来一条,简单的,依旧只问:在哪儿?位置给我。
口气是一贯的霸道。
陈染随手将位置发给了他。
原本想着事情不顺,又不能跟对方硬呛,开始收拾拿过旁边放的包,准备等下就提前离开去外边路边等着他算了。
却是没成想在她信息发出去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手机刚收好放进包里,周庭安就直接推门进了包间——
陈染同样意外的随着席间众人齐齐往门口处看,他一身正式的黑色手工西服,银框没来得及摘下的眼镜,矜贵极具压迫感的独有气场,同在场气氛格格不入。
只见周庭安打眼扫了一圈,最后视线精准的锁到了他要找的人身上。
席间有将人认出的,激动的同聂元倩窃窃私语着说:“天呐!周庭安呀!你男朋友姐姐的联姻对象!”
而在聂元倩同样惊喜又吃惊睁大的眼神中,却只见周庭安长腿几步便走过去了陈染跟前——
伸手一边帮她拿过包,一边另一手亲昵拉过她的手腕沉音很紧张人似的口吻道了句:“走了,都这么晚了,跟我回家去。”——
作者有话说:周总:没错,我是她男朋友,我看以后谁敢欺负我老婆-
[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72章 软腻 他明明只想吻她、亲她
周庭安回来途中, 原本正让邓丘开着车,一刻不停的往别墅赶,着急想立马见到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人。
心里正想着她成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也不知道主动打个电话过来催催他什么的。
让他单相思似的难熬。
比如催问他什么时候把事情办完, 给他撒个娇说想他了之类的
都行的。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这个年纪谈恋爱,按理说不应是黏黏糊糊的, 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挂在男朋友身上才对的么?
周庭安深出口气。
正胡思乱想着, 柴齐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汇报说他要的文件已经从集团带出送回别墅里了, 放在了门口的壁柜那。
“知道了。”周庭安想人心切,不免随口的问了句:“陈小姐回来了么?”
柴齐这边,刚巧做事的冯嫂过来送洗叠好的衣物, 推开了客厅的门,柴齐就拉着人问了问, 然后给周庭安如实回道:“没有呢, 别墅里空荡荡的,还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就没有回来, 还说什么空荡荡的, 不免让周庭安更为心塞。
因为他下去考察的这段时间里, 每次给她打电话人总是说每天都是早早的就会回来的。
说什么自己可乖了。
可如今都这个点儿了,大晚上的将近十一点了, 都还没回, 明显之前都是敷衍他呢。
小骗子。
接着挂了柴齐的电话,就给陈染发了信息过去。巧的是邓丘他们一路回程开着车,刚好就路过这文教宫。
于是便直接停车上来逮人了!
“大晚上的穿这么薄,天已经开始变凉了知不知道?”周庭安看人穿的单, 还露着一截锁骨,好看是怪好看的,但是冷。
外边更冷。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周庭安把人从椅子上带着站起来之后,便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罩在了她肩头。
一系列动作,将周边的人都看呆了!
不免有人开始特意躲开聂元倩同旁边的人小声窃窃私语:“天呐!这女记者跟周庭安什么关系啊?周庭安不是聂小姐那男朋友长姐要联姻的对象吗?”
怎么此刻——
对这位席间饱受聂元倩奚落的记者,呵护关心暧昧的不行,从肢体动作,语言,到看人的眼神,哪哪儿都透着两人之间的不清白。
赤裸裸的,分明是看恋人的眼神。
太不清白了。
“不知道啊,”旁边人压低着声音回,视线余光小心的往聂元倩那边看,“她刚刚那么针对人家,搞不好,说不准,其实是在嫉妒人家吧?!总归那陈琪和周家联姻也只是闹的声儿挺大的,谁有见过俩人在一起过么?连个模糊不清的照片都没被拍到过,这可是真真实实在眼前呢。”
“那这个小记者也太低调了吧?背后这么大一座靠山,足够她无法无天了,居然刚刚被那样针对,都不吭声的。”说话者不免咂舌。
“人电视台的,肯定也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多半只是不想跟——”说着不着痕迹的往聂元倩那示意了一眼,声音也跟着压的更低几分,毕竟这种话当人面的说不太好,“那什么一般见识罢了。”
言外之意,人有素质,有文化,有底线。
另外一边的人,有日报社的,主持人,文艺工作的,也有忍不住小声私语的:
“就是说,她若是真想显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单单周庭安三个字撂出来就是炸弹了。
“谁说不是呢?搭上的是周庭安呀!”
“而且你看周总,明显很是紧张她的样子。”
“好羡慕。”
“这事儿羡慕不来呀,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呢。”
“是啊,”说话的这位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更小了些,凑到人耳边道:“我觉得吧,说句实在的,比这聂元倩有气质有感觉多了,漂亮多了。”
“她刚开始进门来的时候,我眼前一亮,当时就想着了,还以为也是哪个被邀请来的明星嘉宾呢。是看到她身上带着的记者工作证后才知道是记者。”
“说到我心里了,我当时还想着虽然没见过,猜着会不会是个刚展露头脚的新人。”
“其实吧,记者怎么了?男朋友是周庭安的话,比明星还要风光的吧?”
隐隐约约一连串的话几乎在短暂的几秒钟内,齐齐往聂元倩耳朵里传。
像钻心的蚂蚁在啃噬骨头一样的让人痛苦难耐。
捏在手里的一点披肩布料,恨不能当场让她给撕碎了。
她居然跟周庭安有瓜葛?
怎么会?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的呢?
聂元倩纵然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两人怎么会有的这种牵连。
明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啊!
两个生活轨迹几乎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
况且周庭安是出了名的最讨厌媒体了,多半看都不会看一眼,从来没买过媒体什么账,给过什么面子的。
这种事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分明就是发生了!
聂元倩心中暗暗只想着,看不出来啊,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手段呢!
本就坐在陈染旁边的周琳更是傻了眼,从周庭安进来走到陈染跟前,眼睁睁看他倾身下来,去拉她手的那一秒——
嘴巴就一直都是半张开的吃惊状态了。
只是因为场合在,为了不有伤大雅,还是要注意点仪容仪表,所以一直用手半遮掩着。
手边水杯倒在了桌面,里边的水都洒出来一片,湿到她衣服上都还浑然不知的,任由茶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跟周边人一起,陷在一片零散的低语讨论声中,直直的看着两人——
所以,那天在办公室里,陈染指着资料上写的【周庭安】三个字,告诉是她男朋友的话,都是真的!
压根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话说,他俩怎么搞在一起的啊?
谁追的谁啊?
多久了?
该不会是久到几年前刚开始采访周庭安的那会儿吧?
啊?
所以,她傻乎乎的以为陈染在面对难搞的大佬,应该是头疼是被刁难的时候,其实她都在办公室跟人谈恋爱吗?
瞬间想哭。
道心莫名就这样破碎了!!!
“”而陈染起身时,不经意看过一眼周琳那写满了字的丰富表情,一眼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的丰富表情时候,真的想敲她脑袋一下,让她别乱想了,清醒清醒。
事实哪有她想的那么乐观啊。
哪儿那么多的玛丽苏童话剧情?
现实是现实。
现实是残酷的。
周庭安毕竟手握大权,是真的有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
压根不需要迎合什么,只需要满足自己。
现实就是她当初,是真的担惊受怕,被他吓破了胆过。
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温柔的谦谦君子如何俯首称臣,而事实是,他会不堪的用尽——
不行!
陈染思及此立马让自己停了!
其实明明也不全是这样的。
脑中浑然又顿出了他的种种好
层出不穷似的,连连蹦出。
视线再转而放到此刻给她整理衣领的周庭安这里。
虽然他表里不一,温和绅士的外表之下是豺狼虎豹,私下说的某些话偶尔让她再想起来都会再次的头皮发紧神经发麻,堂堂周总,私下也会一度荒唐的不行。
起初的起初,甚至到不久之前的最后,她都还为他的不择手段心惊胆战过。
但,她的确还是动心了。
逃无可逃般的对他动了心。
因为他对人好的时候,也真的是无可挑剔。
他就是这么一个会让人心生矛盾的人。
周庭安这个人,有时候也是真的,的确很难让人具体的去评价到底是真的好还是真的坏-
在周庭安牵上陈染的手,接着继而伸手又直接揽过她的肩,揽到自己身前,大着场面和架子,冲在场众位只礼节性颔首点了下头以示对不住,打断了你们用餐,现在他要带着他的人先行离席的时候——
另一边立在里边主位上一直强压着没发的聂元倩到底是没忍住胆怯着心问出了口:“周总,您跟她,什、什么关系啊?”
周庭安停住脚,接着将原本搭在陈染肩头的手往下顺手牵过,抬起晃了晃手里握着的那只细白的手。
余光要看不看的压根没去正眼看聂元倩所在的位置,只是简单扫过一眼室内,冲在坐各位简单的介绍说:“自我介绍一下,周庭安,此刻身份只是这位陈染记者的男朋友。”
话还没完全落音,门口就刚好过来了那陈稷,来接聂元倩的,刚巧碰上了眼前场面。
抬脚要进屋的时候,在下一秒看到里边立着的是周庭安的时候顿时脚停在了那,没再敢踏进来,只看着人连忙招呼了声:“庭安哥?您怎么也来——”
话还没说完,视线顺着往里,陈稷就看到了他口中的庭安哥,被长辈钦定为他未来姐夫的周家掌权人,此刻手里牵着的——却并非是他的姐姐,却是另外一个姑娘
陈稷是个完全妥帖的二代,有父母长辈甚至长姐的庇护,不暗事务,倒也一直谨遵谨守长辈们的话。
固有的认知里像他们这样的出身,联姻是迟早的,包括他自己。
哪怕他如今身边有着聂元倩,也不过是寂寞无聊时候的消遣,捧个角儿,捧个小明星罢了。
周边圈子里也不乏多的是这样的例子。
如果哪一天长辈们发了话,他自然也是会第一时间选择将与她之间的关系了断个干净彻底。
金钱、房子、车子、物质的各种给足给够就行,很容易解决的。
之后也是自从在自家长辈和周家一些长辈的口中知道了长姐要同周庭安联姻的事情后,他这边也渐渐开始被长辈们推着安排培养着接手一些家中事务了。
想着将来姐姐同周家联姻,祖上荣光,大好前程必然也要自身架得住才行。
也一直在心中认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况且外界明明传闻的周总已经同之前的断的干干净净了。
整整一年里,忙碌周旋着集团里的各种事务。
可真如传闻中所说,那此刻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怪他近来一段时间里,那么奇怪长辈们曾经一开始谈起此事都兴致勃勃的,越到后边却是听到提到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少。
难不成,真的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女生,手段该有多了得啊,居然能搞定周庭安!
陈稷和聂元倩的想法是一致的。
周庭安淡淡扫过去陈稷那边一眼,在他眼里毛头小子一个,集团年度大会的间隙里,坐在台上往下瞥见过两次,他的好父亲硬是想他露个头的样子。
周庭安没搭理人,转而看过陈染老父亲般操心的低言软语温柔至极的提醒道了句:“再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她有时候也的确容易丢三落四。
一次大晚上的都要睡了,他软香在怀的,她愣是想起来自己掉了一份资料在办公室,说是第二天一早时间会来不及去拿,执意又开车去办公室拿去了,害他虽然心里烦,但也只能陪着。毕竟大晚上的,真让她自己去了,心里又不踏实。
陈染微微抿唇,抬眼看他说:“没有。”
“那我们走。”
于是下一秒,周庭安牵着陈染一只手在一众人有欣羡、有嫉妒、有愤恨的目光中,堂而皇之的经过了门口立着的陈稷面前——
陈稷也终究是没能控制住,脱口而出:“庭安哥,您有没有想过,她或许只是想图你些什么罢了?”他们家再怎么说,在北城里也算能叫的上名了,他的姐姐,哪里不好了?
周庭安顿住脚,极轻的呵笑了声,余光撇过去,没正眼看人,只道:“听你这么说,那我可就太幸运了,不管是图我财,图我权,还是图我人,好在这些我都有。”
说着深暗着视线看过身侧的陈染一眼。
“我还就怕她什么都不图。”
一番话掷地有声。
陈染因为他这么一番话,心头也微微被揉触般的软。
抬眼直直看过他一眼。
周庭安看她表情,意识到是说到她心坎上了,不免嘴角露出一点几不可察得逞的笑出来。
接着转而又目光凌厉了些直接看过去那陈稷道:“还有,我不是你的庭安哥。”
结亲八字都没一撇,他讨厌被人这么明里暗里的套近乎,“上下级关系来讲,喊我周总就行。再者——”
周庭安说着往屋内方向瞥过一眼,拿着集团开大会般的语气和架子,说道:“管好你自己的人,别到处撒泼打诨的,到时候让你的父亲劳心再寻到你的不是。”
话音落,周庭安牵着陈染的手往电梯口刚过去两步,就又看到了立在走廊另一边的陈琪。
姐弟两人原来一起来的。
也不知人站在那里多久了,听到了多少。
但看上去,应该不是刚刚来的样子。
陈染认得她,旁边电梯刚好停下开了门,原本镇定的她,此一刻却是莫名心虚的就甩开了周庭安的手,先一步进了电梯里。
周庭安冲不远处的陈琪颔首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陈琪到底沉的住气,同人礼貌点头道别。
但是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酸辣辣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他给人撑腰,原来是这样式的。
敞着胸怀,还生怕他心尖儿上的那位什么都不图。
她这么些日子不是没听到长辈们私下背着她的议论声儿,说周家的那位在这件事上多半是被灌下什么迷魂汤了。
千里迢迢,跨江跨洋的又将跑了的人,生生给带了回来。
却是能让她欣羡到眼睛发红的地步。
周庭安啊,多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呢?
真的是,什么都让他做到了极致。
权势。
地位。
如今是男女之情。
只是可惜了,不是她。
她视野里,周庭安抬脚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滚动,一路下了楼。
另一边的屋内也瞬间传来一声清脆被人怒摔茶盏的响动,是聂元倩,她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立在门口的陈稷,快要气哭了。
电梯一楼停下,陈染立身靠在那,抬眼看从进来后就一直盯着她,视线笼罩着她的周庭安。
“怎么了?”
还怎么了?
周庭安目光深邃。
刚手牵的好好的,碰上那陈琪就被她给甩开了——
“你心虚什么?”周庭安暗暗着视线看着她问。
“我、我是想着你们可能会有话要说。”陈染弱着气息,感觉他好像生气了,“就想着,给你们留一点私人——”
“你可真大方!”周庭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子的火。
深出着气。
但在下一秒看清她发红的眼尾后,心里顿时塌陷又软了下去。
于是想到了她在里边定然是受了不少委屈,他其实对那个一脸歪相的女人有点印象,不然也不会刚刚那么一番话说给陈稷听。
不就是搭上了个陈稷么?
算得了什么!
这就能爬到他的人头上来欺负了?
异想天开的。
想想就只觉得做那些压根就不够。
不免觉得心疼又心塞起来,一把将人拦腰捞进怀里,不由分说,捻着她下巴抬起,气息深入的将人包裹,直接压下了深吻——
搅动,咬啃。
一个月没见了,本来就挺想她,想的犹如毒瘾发作一般的浑身难受。
所以好不容易回来了,见面了,吵哪门子架?
周庭安没那么想不开。
他明明只想吻她,亲她。
让狭小安静的电梯间里到处充斥着暧昧的痴缠声。
品尝着她嘴里残留的那点果汁混着的一点淡淡的奶味。唇齿间的甘甜,软腻,还有恨不得渡给她自己这些天浑身的炙热难熬。
直到陈染忍不住了嗯声的锤他推他打他。
周庭安方才停下,从她口中退出。
陈染呼吸不够用似的,依旧被锁在他的怀里,胸口连绵剧烈的起伏,缓出一点力气压着音埋怨他:“周、周总,周先生,这里是电梯,您捡个地方行么?”
周庭安喉头上滑一瞬,深喘着一点呼吸笑在人耳边说:“回程前饭局上不好推脱多少喝了些,是有点失态,让陈记者见笑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73章 萦绕 “那他们也是够不懂事的!”……
邓丘停车在路边等着。
周庭安一路牵着陈染的手走到车边, 把人塞进了车里,自己也委身坐了进去。
天过于晚了,又闹了这么一出,周庭安本来就喝了些酒, 于是昏昏的靠在那, 冲前面的邓丘吩咐道:“不回别墅了,今晚就先歇在旁边的接待处。”
“好的周总。”
于是邓丘开着车子沿途走上了一条宁静的街区。
“去哪儿啊?我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资料还在你住处, 明天多半要用到。”陈染看了看周庭安, 他看上去头有点疼的样子, 于是从包里一并掏出来一瓶她日常会用到的薄荷油, 然后送到他的面前。
原本靠在那的周庭安垂眸看了眼她手里东西,没去接,先盯着她回了她的顾虑道:“明天一早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接着眼神示意她手里的东西, 问:“这什么东西?”
“薄荷油,能缓解头痛。”她之前总爱头痛, 虽然之后几乎好了, 但是养成了习惯,包里总爱放一盒, 平日里上班瞌睡什么的, 偶尔也能用来提提神。
周庭安抿住唇, 知道了她是在关心自己,但是依旧没有接, 两腿交叠靠身坐在那, 西服裤规整的没有一丝褶皱,只上身侧着一点身,靠身在那偏头另眼的看着陈染下巴点了下她手里那薄荷油,道:“头还真是有点不舒服, 手也没什么力气,你帮我吧。”
“”陈染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刚刚一路拉着她往车里塞的时候,手上力气怎么就那么大了!
念他刚刚的好,也不会真跟他一般见识,陈染垂眸拧开盖子,捻在了指腹上一些,就靠近了些身在他那,过去他太阳穴一点一点摁揉着涂擦上去。
一身淡淡的柑橘淡香味儿靠过来,刚刚人多加上他心里着急,就没觉得什么,这会儿安静的车厢空间里,她身上的味道明显多了,充斥在鼻周。
周庭安垂眸看她软软的靠着自己,小巧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他脸上来了,细软指尖按着他的太阳穴,淡淡的薄荷香充斥在两人之间,不免喉骨跟着一紧,她这明晃晃的是在勾引人呐。
“你这样我右边你不好抹。”周庭安说着拍了拍自己大腿,要她坐上来的意思。
“”邓丘还在车上开着车呢,陈染没搭理他的不正经,只说:“你脸多往我这边偏点儿不就好了。”
口气还挺命令人的。
周庭安还没被人这么命令过,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行——”周庭安拖着音,就那样手松松搭在膝盖,上半身又往她跟前多凑了几分,鼻梁骨几乎直接抵在了她半边脸上。
半个身子像是要压在了她那。
“”陈染不免“诶”了声,撑着肩膀的力道,淡淡小声道了句:“不准耍酒疯。”
“耍什么酒疯?我又没喝多,不是你说让我靠你近点儿?”周庭安炙热的气息往她脖子里呼。
“好了,我给你擦好了。”陈染收了给他擦太阳穴的手,推他该坐正身了,接着将薄荷油盖子盖好,重新放进了包里-
之后车子就很快来到了就近的一处居所,不算是个正经住处,是周庭安口中所谓的接待处,平日里用来接待一些公务事宜的地方。
周庭安酒后劲儿上来似的,开始有点上头的架势,下车的时候脚步一点虚浮,忙让陈染扶着他才行。
“这样行吗?”陈染手拖着他胳膊,虽然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总归看上去很需要她照顾似的,“喝了多少啊?”不免随口似的问。
周庭安直接将人揽过,半边身靠着她,满口真假难辨的说道:“多是不多,我可能是生病了。”
“”陈染是有点信的,他一身矜贵骨,考察的地方若是偏一些的话,条件不适应,说不准是会惹病上身,陈染半抗半搀的姿势,看见前面台阶提醒人:“抬一下脚,”接着便道:“那让邓丘喊个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接待处迎面走出来一位常年打理这里的工作人员,看到来人,先是奇怪了一下,毕竟这个地方周庭安一年都来不了几次,居然这会儿大半夜的过来了,怀里还搂了个明眸桃面的小姑娘
从前见惯的都是这周先生雷厉风行的精神样貌,这么个一派风流荒唐似的样儿——还是第一次见。
忙不迭的走上前问:“周先生,您来了,需、需要备些饭菜吗?”
周庭安脚步没停,摆手丢下一句“不用”,就拥着人步进□□,直接往给他留用的房间那边去了。
陈染却是辗转从周庭安怀里转头冲那工作人员“诶”了一声,“那个,你喊个——”
医生两个字没出口,陈染就被周庭安给重新掰过肩膀掰了过来,接着再次吩咐人道:“继续做你们的事就行。”
说着继续带着陈染往里边小径处走。
“你不是不舒服吗?”陈染动了动被他压在那的肩膀,他真的很重。
很快眼前就到了他的休息室,周庭安没应人什么,推门进屋,接着脚勾着将门踢上。
“那你先歇会儿睡会儿吧。”陈染扶着他往床上躺,想着观察一下他病情,等下再叫医生,总归她还有一份稿子要琢磨一下,暂时还不想睡。
却是只见他人刚躺到床上,一个力道抓着她的手腕往里一带,陈染下意识“诶”的一声——
就栽在了周庭安身上。
周庭安震动着胸口哼笑了声,像极了那昏庸之人,接着翻个身就把人挤在了那,手顺着就撩进去了。
用下巴上生出的一点青涩胡茬故意似的扎在陈染脖子里。
惹得人扭动在他怀里喘着连连喃叫。
“周庭安!周庭安!”
刚谁说的他生病了?
心跳撞在他掌心里,陈染起伏着气息问他:“病好了?”
周庭安闷在那嗯了声,接着又道:“好了一点,还没完全好。”
“”陈染深出着气,感受着他指尖的肆意妄为,没一会儿就被弄的身上生出些许的薄汗来。
周庭安用力,掌间白腻溢出。
那点软,挑衅着他的神经末梢,闭眼的脑中只想着,大小形状,发育的刚刚好。
不外乎他会着迷的日思夜想,真的很趁他的手。
接着陈染身前很快一凉,领口变得大敞——
这里是所谓的接待处,外边应该都是他下边做事的人,陈染剧烈起伏着呼吸,湿腻酥麻的触感深深挑动着她的敏感神经,指间穿插在身前他的发间收紧,吞咽了下干烧的喉咙浮着音提醒的口吻道:“周总,注意影响好么?”
“注意什么影响?”周庭安从衣服里抬过头看她,接着凑过她勃颈间细细的啃吻着一点肉,如同刚刚一样,“太注意影响,是会憋出内伤的。”
“”陈染被他亲的狠了,难免嗯出声,手过去下意识蹭了下自己的胸.前,湿湿腻腻的一片。
都是他的。
“是、是么?你下去考察,难道就没人往你床上送人孝敬你啊?”陈染浮动着喘音,挑衅人,“那他们也是够不懂事的!”
“”周庭安摁着分开她。
用吻堵上她那张气死人的嘴巴,一并执意挤,直到亲的人满脸缺氧般的粉,方才松了,气息不稳喘着音质问:“怎么,你很想他们那么懂事?!”
陈染头脑被他弄的昏昏的,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她算不上不谙世事了,这种事,哪里是她想还是不想啊,是真的会有人这么懂事的!
“您、您这么急,是、是不是没送到周总您的心坎儿上啊?”陈染今晚大着胆子踩着一条危险的线。
“——腿!抬起来。”周庭安冷着声音,呼出的气息却是火烫一般燎烧着陈染耳朵。
因为动作,陈染嘤咛了声,推他肩膀,“太——”深。
然后很快声音混成了哭声,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起来,形成不了完整的话。
“怎么了?”周庭安炙热着呼吸,下了床,将人直接拖到了床边,看着眼皮子底下周身泛红的人,继续,低哑嗓音混着汗湿,床头柜子遭殃,被床板撞的吱吱乱动:“怎么不说了?!嗯?”
陈染最后紧出一点力气,眼角挂着泪,似乎有点迫切的去拉扯他衣袖,呜呜哭着,说:“快、快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
“没事的,我又不嫌弃你。”周庭安温柔下来,安抚她:“宝贝,随心一点。”
她多少有些时候,还是会放不开。
最后周庭安安排人送来新床单,收拾换下旧的让人去清洗的时候,陈染就直接呆在了洗手间里,一直没出来。
还是周庭安在外边连连的敲了几声门,跟她说:“没人了,出来吧。”
她才出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跟人提一下么。”陈染靠在墙边,立不住,腿还打着软。
“提什么?”周庭安想了想,她让给人解释说是茶水洒上了,好像应该就是这个,“你意思是,我还要跟一个做事的人去解释?”
“”陈染脸上晕红一直就没下去,抬眼心里别扭的看着他。
周庭安猜出她那点心思,脸皮薄么,多半是怕人背后议论,接着语气间,端着威严,给人宽心,“把你那小心思放在肚子里,他们不敢。”
他领口依旧是刚刚那会儿似的,敞开着,脖子后边位置,隐隐一道挺明显的抓痕在那,是新鲜的,刚刚才留的-
周庭安到底喝了些酒,头依旧还是有些疼。
加上又听到了某人肚子咕咕的叫起来,想到了多半她在饭局上就没怎么吃东西。
回来又一番被他折腾
陈染立在那,舔了舔唇,有点可怜兮兮的抬眼看着他。
“”
周庭安嘴角微浮动,抬手拍了下她的肩,推着人往门边去,说:“走,带你出去透透气。”
又想到她刚刚的那番脸皮薄,又说:“放心吧,就算是接待处,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顶多极个别值班的。”
推开门。
曲折蜿蜒的萤火地灯扑面而来。
陈染当时只想着,似乎关于他的每一处地方,都是亭台楼阁,守卫森严的。他若真处心要去为难谁了,怕是真的想跑都可能会摸不到门,找不到路。
“晚上冷,等下多喝点汤。”周庭安语气很是温柔,也很是耐心,晃晃他牵着的她那只手,哄小孩子一样。
陈染抬过眼皮去看他,夜风微微吹佛,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也不嫌冷。
他也的确不冷,手心都是热的。
绕进几棵桂花树间的一条石子小路,穿出来,就是一个连廊的亭台,灯光比旁的地方亮些。边儿上临着一滩人工湖水那放着一台石面的圆桌,下边是一排守在这里的下边人养的花花草草。
一位四五十岁上下的妇人正在拿着浇水壶给花草浇水。
看到来人,先喊了声“庭安过来了”,接着视线便挪到了他手牵的小姑娘身上。
“杨婶,还没睡呢?”杨婶是之前跟着在老宅那边做事的,之后因为她家里儿女在这边附近安了家,就特意把人调过来,让她离家里人近些。
“没办法,年纪大了,瞌睡少,睡不着。”说着放下手里的浇水壶,擦了擦手,“等着,我去给你们烧一壶热茶,弄些汤水,吃的。大晚上,你们要是在外边坐,会冷。”
说着就要往里边走。
“杨婶,”被周庭安喊住了,“再烧一碗醒酒汤。”
“行。”杨婶应着视线重新落在了陈染那一眼。
只想着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陈染冲人微微笑了笑,手从后边周庭安握着的掌心里硬是抽了两下,交握的力道却是越收越紧。
再去抽,周庭安视线向后撇过,手上力道微微用力往前一扯。
陈染整个就被带过,头抵在了他身上。
杨婶看情形笑笑,这还是庭安第一次带女孩子过来,看样子也挺堪紧,要多上点心。
只道:“你们先坐会儿,赏赏鱼,湖里上半年您来那会儿放的鱼苗已经长大了,可漂亮了。”
说着走了。
周庭安牵着陈染过去一旁的石凳上,带着摁过陈染肩膀让她坐下后,方才松了手。
然后两手搭在她两边肩头,附身看着她,接着视线往旁边没有围栏的湖边偏了偏说:“看见没,下边是湿的,光线又那么暗——”
“你怕我掉进去?”陈染打断他。
“不然?!”周庭安蹙了下眉,接着坐在了旁边,扭头看一眼下边的湖水,说:“外边冷,等下吃些填饱肚子,我们就回去睡。”
杨婶这边动作挺快,两人亭台下坐了没多大会儿,她就端着盘子,放着滚烫的茶水,吃食,醒酒汤过来了。
“小心点,有点烫。”
特意将吃食多往陈染的面前放了放。
陈染:“谢谢您。”
“可不、不敢跟我客气。”杨婶尴尬笑笑。
周庭安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眼吩咐说:“杨婶您也休息去吧。”
“诶。”
杨婶很是长眼色的赶紧走了-
陈染手捂着端起一碗热的番茄汤倒是真喝了不少,又吃了些点心蒸饺和小菜之类,她胃本来也没有很大,很快就没那么饿了,之后周庭安又给她倒了一杯清口的茶水,也喝了。
顿时周身暖洋洋的。
神色安逸了几分,视线扫一扫陌生的周圈,说道:“这里地方还挺大的。”
“一个半闲置的老接待处。”周庭安也跟着她一起看过绵延灰暗的周圈,隐约可以看到几座假山还有些绿植。
说着想到什么,接着道:“比起雍锦那边,这里倒是更清净一些,你要是喜欢,我就让人照你喜好改造一下,不想住雍锦,住这边也行。”
陈染没吭声,视线看着眼前的一片空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沿路经过那片桂花树回去,陈染走到一半,被周庭安拉住了胳膊问:“刚那会儿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他回过来了一点味儿。
指的是床上那会儿。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染想走,这里太黑了。
“跟我装什么?”周庭安笑了声,把人执意拉着,拉过她手腕,陈染被带着踉跄了下,后背被抵在了一棵桂花树干上,残存的一点桂花香淡淡的萦绕,她两手被周庭安钳制锢在身后不能动弹,周庭安挑明,“那你干什么那么关心的问是不是会有懂事的送女人到我床上?”
他想听她承认。
承认就是在吃醋了。
“我们回去吧,这里会被看见的,你这样子,就不怕您的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么?”
“不怕,我不需要什么一世英明。”周庭安唇擦着她耳廓,接着看了眼周圈,胡闹没边似的说:“你要是不说,我看这里挺好的,很安静,要不我们——”
陈染瞬间热气上涌,整个脸热了,他手锢的并不紧,她炸毛似的,撑开就跑了。
沿着回路的那条小径。
生怕后边人真把她再抓回那片树林子里一样。
周庭安哼笑了声,看了眼渐渐跑远的身影,勾着唇角,后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陈染一路跑回刚刚的休息室,没成想的是周庭安没跟上来,倒是被走过来的一位院子里巡夜的堵了。
手电筒往她脸上一晃,陈染眼睛被刺到往旁边偏,只听那人厉声的问:“谁啊?这么不懂规矩,这里不准进!”
跟着脚步就往陈染因为灯光刺眼而停住脚的地方走了过来。
很快来到陈染面前,灯光故意似的,往她脸上晃:“你是干什么的?不是这里边的人吧?脸这么生。是不是混进来的?告诉你,别整这些个幺蛾子,想见周先生的人多了,都跟你这样似的,等着的就是进局子!”
陈染眼睛被光线照的几乎都睁不开,还未来得及辩解,身后脚步渐近,一只手过来,先是遮在她眼睛上,接着掰过肩转过陈染身子揽着摁进怀里。
是后边跟着走过来的周庭安,声音响在陈染头顶,冲巡察的人道:“是我,这里不用看了,别处去吧。”
“周、周先生?是您啊?”巡察之人嘴巴跟着结巴了下,想着这位爷常年的照不上面儿,没成想这半夜三更的会来,视线接着看了眼被周庭安揽在怀里的姑娘,居然是周庭安带过来的,讪讪连忙道歉了声:“这位小姐,刚有眼不识,实在对不住。”
说着忙不迭的赶紧走了。
“这里的人,大晚上的,都不睡的么?”陈染从周庭安身前抬眼,迎着夜色看他。
周庭安不免笑了下,拍了拍她后脑勺耐心给她解释了番:“不能怪他们,本职工作,你可以理解为轮班值守。”
陈染从周庭安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几步走过休息室,推开门进了屋。
周庭安视线跟着,后脚也跟着进屋,然后关上门,接着顺势伸手拉过陈染胳膊重新将人带回来,抵在了门板上捻过她下巴抬起,视线锁在嫣嫩唇珠那,往下压着用点力,贝齿露出启开一条间隙,粉色舌尖隐现,侧过头便再次压下吻。
领口扣子一并一粒一粒被他修长指尖勾着再次扯开
天黑夜重,难捱的喘息声渐渐随着周庭安的逐渐放肆在整间屋子里再次蔓延开来。
但是一晚上还是没能撬开人的嘴去承认。
周庭安一早神清气爽的刚起了床。
陈染这边,周琳便打来了电话,陈染等不及那送资料笔记本的了,收拾好就要走人。
一路往大门口去。
“都说了不会耽误你的事,柴齐在路上了,还有两分钟就给你把资料送来了,你着什么急?”周庭安说着拉过她胳膊,口气强硬似的说:“还有,你不说清楚,信不信我把你扣在这儿?”
他指的还是要她承认吃醋的事儿。
陈染实在觉得影响不好,只能如了他的意,“是,我就是吃醋,满意了吧?”
周庭安揽了下她的肩,笑的敞怀道:“满意!”接着宽人心,“放心,我私生活没那么乱,没有你想的那回事儿。”
而不远处刚因事务同前来拜访的老朋友老战友,一起步入门槛的周康平——
好不容易下山一趟的周家老爷子——
拄着手拐,恰好撞上自己最看重的孙子,正一脸昏相的,跟一女孩子拉拉扯扯的这一幕。
“”
周庭安他们这边也看到了进来的一行人,陈染则是下意识的便撑开周庭安拉扯她的手,直接吓得躲在了周庭安的背后。
“爷爷。”周庭安也收起了笑,神色变得恭谨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74章 裹潮气 “多学学。”
“染染, 喊爷爷。”
周庭安用了些力道将躲在他身后的陈染拉着手腕带出来,一并给人介绍。
陈染脚步踉跄了下,周庭安扶了她一把,这才出来站正了身。
然后看着不远处面容仪态一看地位就严整不凡的老人, 拿出了她做记者这么几年来的最强心理素质, 却是依旧怯着心,顶着绷紧的头皮, 冲人喊了声:“爷爷。”
声音浅浅的, 但神态不乏礼貌和尊重。
周老爷子周康平, 本沉着一张脸, 带着怒气般的看着他的好孙子。
之后听到陈染喊他,多半是怕吓到小姑娘,敛了敛表情, 又看过去一眼陈染。
毕竟大庭广众的场合,身边还跟着一行十多个人, 甚至还有老战友, 老朋友,他单单只做为长辈, 不论两人关系, 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说些下自家面子的话, 只应了声“嗯”。
接着将手里的手拐往地上一磕,弄出“哒”的一声响动。就转而跟着下边负责引路的人, 一行便前后迈过门边台阶, 往另一边的招待厅去了。
但周康平知道瞒不过自己身侧这位相处了几十年,足够了解他的老朋友,老战友,不免叹了声, 冲人道:“弘山,一把岁数了,让你见笑了。”
旁边周康平的老战友闻弘山,视线穿过一片竹林,再次零散落过去周庭安那边。
虽然鲜少跟小辈们打交道,但是周庭安贯耳名声在那放着,他知道是很有雷霆手腕的一个人。
而此刻却是看到他在另一边反差极大的哄起了人般,接着收回视线,然后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的老朋友道:“年轻人嘛,男欢女爱的,图个新鲜劲儿。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肯定是不懂的。”
年轻?
对方客套归客套,周康平也只是听听,心里只道,庭安马上都三十有二了,还年轻什么啊?
况且他这哪是图个新鲜劲儿啊,要真是图个新鲜劲儿这事儿倒也好办了。
俩人糊弄在一块儿黏黏糊糊都有几年了,人小姑娘不愿意,还非要千里迢迢上赶着的把人给追回来呢,恨不能绑在跟前儿。
这会儿都敢直接带着人开始往他跟前晃了。
他怕不是故意的!
存心要把人气死。
加上他那儿子周钧那边是执意要接纳陈家的攀好,两父子冤仇因为这事儿怕不是会要更添上一笔。
家宅不宁的,没一个让省心的。
当然这些堵心的家事,周康平一把阅历的,定然不会过分的在旁人跟前讲。
只是在自己心里堵着。
挥一挥衣袖往里说道:“不管他们,我们去喝茶。”
另一边陈染迟迟缓不过来那点劲儿,毕竟太突然了,抬眼看了看周庭安,只道:“我们昨晚就不该来这儿。”
“行了,不是看见了么,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我不是在呢么。”周庭安手揽着搓了搓她的肩膀。
陈染心里鼓跳着,就算还没缓过来刚刚那股子劲儿,也很快拨开周庭安搭在她肩上的手,抬脚往大门处跑了。
走路速度和步子较之平日里大了几个度,毕竟来往的有工作人员,身上唯一剩下矜着的那点姿态,也就只是为了维持着不过分失仪。
可谓是,跑的那叫一个快。
后边跟着的周庭安只想着,若不是因为这次她没了车开,他后边怕是都还没跟上趟,她那边就又像上次似的一溜烟儿的跑的没影儿了。
耽搁这几分钟,柴齐也刚好赶了过来,周庭安一手拉着陈染,将她因为着急,还落在自己手里拿着的外套,给她披上身,另一手抬手招呼让柴齐停车到跟前位置,然后安排人上了车-
至于周老爷子,嘴上说着不管,过去议事厅,坐下一盏茶没喝完,就喊了旁边正做事端水倒茶的钟荣低声道了句:“给庭安带话,让他晚上过去西岸故郡他母亲那吃饭。让他必须来,不来就别再认我这个当爷爷的。”
“诶,知道了老爷子。”钟荣也是一脸的难办,毕竟这话从周老爷子嘴里容易说出口,但是让他转述给周庭安听,还真是为难人呀!
他总不能跟老爷子一个口气似的,去对小周总说这番话,说什么您若不过去吃饭,您爷爷要不认你了!
那他真是活够了。
钟荣为此为难了半天,之后过去另一边的院子里找人,下边人说,人已经走了。
就只能打电话。
钟荣打给了柴齐,将难题也一并委婉的抛了出去。
柴齐毕竟是周庭安跟前的人,说话做事多少能搓磨得住分寸。
周庭安从会议室里开完会出来,就看到柴齐欲言又止的,边往办公室走,边直接道:“有事就说。”
柴齐后边跟着:“是老爷子,让您晚上过去西岸故郡,说是您若不去——”
柴齐顿住了。
周庭安端起桌面上备好的温度适宜的茶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接着撩起眼皮看过他问:“不去就不认我了,是吧?”
“”柴齐心道,不外乎是亲爷孙,话不用说完,音儿里就能听出来几个意思了。
柴齐尴尬的笑笑,跟人确定说:“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周庭安嗯了声,又喝了口茶水润喉,只道了声:“知道了,跟他老人家回个话,说我一定到。”然后又吩咐人:“做你的事去吧。”
柴齐小动静的吁出一口气,是完成了差事后的心底一松,伴君如伴虎似的。
当然了,他也是知道他们周总因为留下陈小姐有多不容易的,所以他们这些下边做事的看在眼里,能周旋的也都尽量周旋着。
柴齐“诶”的应了一声,往门边去,人还没走出去,就又被周庭安的一声“等等”给喊住了。
心里一咯一噔的,柴齐停住脚,转而又折回了身,走到跟前等吩咐,“周总。”
“你去查一下,看下边关联陈氏方面的分支项目在搞什么动静呢。”周庭安昨晚无意间扫到了陈染的一页采访资料,那些个与会名单里,他多少看到了那么两个眼熟有点印象的。
“是科股分□□边的一个宣发部,配合政策文件,对外做的一个关于Ai动态经济的研讨交流。”柴齐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直接说了出来。
不过下边各分支各分部的工作内容多而细碎,一般都是定期年中或者年终时候汇总个报告报上来就行,这种细枝末节正常情况一般也的确到不了上边来。
就是不清楚周总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递上来文件了?”周庭安伸手过去桌面摸过一支烟,咬在了嘴角,啪嗒摁着打火机,凑近火头给自己拢上火。
没两秒就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没有,应该会汇总到年终报告里,再报上来您这边来。我是上个月月中那会儿往山上周老先生那送资料的时候,看见他桌上放的那么一个文件,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柴齐跟人详细解释。
周庭安嗯了声,深吸一口烟,吐出,伸手过去桌面的烟灰缸,将一截烟灰弹指扑簌的敲落进去。
然后吩咐说:“整理一下详细点的资料给我看看。”
“好的周总,我知道了。”-
北城财经电视台大楼新闻部。
周琳凑过陈染跟前,支在那,端着一杯水,不说话,一整个上午已经将人来回看了好几遍了。
脖子,耳朵,束紧的领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披散下来的头发
内心啧啧,想着她之前是不是脑袋灌水了,明明这么多的破绽,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你看什么呢?”陈染伸手从她胳膊压着的下边位置,抽过去一份文件。
“我在想,你这反正是公开了,所以痕迹遮都懒得遮了是吧?”那脖子挨着下巴处,靠耳朵边的一颗小痣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过敏了呢,周琳摇了摇头,舔了舔唇,漏出满脸的饥饿状。
心里则是想着,这姑娘吃的可真好。也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这种领悟。
因为她印象里感觉陈染似乎并没有为此有多自喜过,反而有种深受其苦的样子。
“”陈染闻言忙捂住了脖子,心想着坏事,一早那会儿着急,毕竟那地方是他们用来办公的地方,心里不踏实,走的匆匆忙忙的,就什么都给忘了。
怪不得几个同事看她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陈染内心崩溃了几秒。
随即拉开了抽屉,细白手指扒拉出来了一瓶遮瑕膏,拿着一方小镜子,开始头几乎低在了桌子下边,遮遮掩掩。
看的周琳连连摇头,提醒人说:“还有你那黑眼圈——”心想着,昨晚该不会是压根就没睡吧?
内心哎了声,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突然对钱也不是很感兴趣了,挺寂寞的,也想谈个男朋友。
陈染收整好自己,看她还一直待着不走,提醒她,往主编办公室偏了偏脸,“你让曹济看见你端着一杯水没事在办公室晃了一上午,他肯定要拿你开涮!杀鸡儆猴!”
要晃可以出去晃,但是曹济这个人,是绝对不允许谁过分的在他眼前一直没事闲晃悠的。
“没事,”周琳的表情看上去淡定极了,喝了一口水,然后直直的看着陈染道:“我已经找好更高的枝儿了,他已经不是我的良——”枝——
话说一半却是被陈染伸手给堵住了嘴。
周琳皱眉,把她手扒拉下来,小声道:“干嘛?”心里则是想着,早知道以往就应该多对这位同事搭档好一点,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别乱说。”陈染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周琳的口水。
“好了,我知道,你们只是男女朋友而已。”再怎么说经常在一起共事,周琳嘴上话虽跑火车似的那么说,但是也是很了解陈染的。昨晚之后也想了想,毕竟周家是那样的高门大院,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明朗,这多半也是她从来不说的原因。
陈染整理好了自己,将遮瑕膏重新丢进了抽屉里。因为周琳的话,脑中一闪而过早上那会儿碰上周家老爷子的情形。
周老爷子做为长辈,那个眼神,那个语气,她哪里会听不出来只是因为她小辈的原因,才应的那么一声。
自身风骨而已,无关其他。
陈染想到这里不免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浑浊的脑袋晃的清明一些似的。
接着看过周琳又提醒道:“曹济在办公室呢,你可别等着他拿你公开处刑。”
“知道了,这不是昨天我们兵败洛城,成了无头苍蝇,还不知道再次兵发何处么。还有就是上午谈的好好的一个外采,又被人临时有事儿给取消了。”周琳叹口气,她也不想这么待着,看着陈染不停的还在整理资料,蓄势待发的样子,不免问:“诶,你要不暗示一下你家那位?给动个手指头?”
对于她那身份尊贵的男朋友来说,分明就是一句话的事。
接着看她手里一堆的资料密密麻麻的字,开导人似的又道:“你也不用这么劳心劳力了不是?”
那么多的东西,材料,周琳觉得陈染有种恨不能把自己眼睛都要用瞎掉的样子。
话音刚落,曹济从外边推开门进来了,喊了声“陈染”,让她过去他办公室。
陈染周琳两人都以为他人在办公室呢,结果压根不在。
什么时候出去的?
怎么跟鬼似的。
周琳吓得不行。
然后忙不迭的也没再侃闲话,连忙回了自己的位置找事做。
陈染进了主编室,曹济看了眼人,将刚拿到手里的一份特批文件,推到她面前直言道:“你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说着往那份文件上抬了抬下巴道,“我们单位被特批了Ai动态经济研讨的特约媒体电台,之后可以同总台还有日报社那边一起跟踪此次议题的新闻报道。”
前段时间还一度一点儿头绪一点把握没有的工作内容,他甚至都琢磨不到什么确切内部消息的事情,因为一个文件,瞬间便明朗了起来,就连曹济也很是纳闷。
财经频道自认的确无法同总台那边和日报媲美,差了不止一个层次台阶呢,同样层级的媒体明明又有那么多,怎么这种好事偏偏就落在了他们头上?
曹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去年过年那会儿拜的神明显灵了!
但是陈染却是一眼便辨别出了是谁的手笔。
文件放在那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曹济皱了皱眉,“别愣着了,入场券有了,可以干活了,出去吧。”
直到被人赶。
“”陈染轻咬一点唇肉,伸手拿过那份文件转身出去了。
接着看了看时间,刚好临近中午,从办公桌上拿过手机,过去外边的露台上给周庭安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嘟了几声后很快被接通,周庭安淡淡又不乏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如同他人就贴在她耳边似的,问她说:“怎么,这才半天,就想我了?”
“”陈染耳朵一阵发麻,适当捂了捂手机,又往前走了几步,到距离办公室那边更远了一些距离,然后松开手问他:“是不是你啊?”
“什么?”
“特约文件。”陈染直言。
“我做为终极甲方,有绝对的权利选择青睐和信任的媒体平台,有问题么?陈记者?”周庭安虽依旧低沉着嗓音,但口吻却变得直接又官方起来。
直接将答案给她了。
没错,就是我。
那又怎么了?
“我单纯的欣赏陈染记者的职业水平,文化修养,办事准则和采访内容报道的编撰能力,继而才选择的财经频道这个平台,对事不对人,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周庭安一通话说完,紧接着又补充道:“再者,你无疑也是我最熟悉和了解的——”
他话音裹着潮气一般,似乎能黏腻到陈染的脸上,虽然谈的是工作,可没说完的话却是几乎能让人顺着一瞬错觉般的猜想到——
他熟悉的是什么。
了解的是什么。
类似于熟悉到她的每一寸皮肤,甚至于每一根曾经因他而喧哗扩张过的毛细血管
陈染不免下意识干咽了下喉咙。
接着只听他继续又说:“所以,我为什么不能选你,当然要选你。”
周庭安将以公徇私说的如此天衣无缝又冠冕堂皇,连陈染这个记者都不得不佩服,他真的,实在有一副好口才。
也是一个绝对优秀的谈判家。
“还有什么话说么,陈记者?”口吻俨然一副新达成的一番工作关系。
“没有。”她还能说什么啊?话都让他说尽了。
周庭安继而语气对比刚刚的严肃官方,重新变得温存语重心长了几分,像引导者:“染染,这种情况就要想到我,然后利用我,我不是别人,是你最亲密的人,完全不需要各种撇清,懂吗?”
“若实在不会,以后就好好的花时间给我多学学。”
周庭安语气是深沉的。
低暗着音色,却是能一击即准一般。
让人溃败,哑口无言。
最后只听他彻底收掉了刚刚的肃谨,软言淡淡的拖着音说:“好了,宝贝,公事谈完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说想你了?”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75章 白栀子 “全部冲我来就好了。”……
陈染同周琳下午时间便去文教宫照面接洽了Ai动态经济研讨交流会的一位主办方成员人物。
是一位叫石明的项目主任,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眼看上去就挺有身份和涵养。
见到陈染,率先伸出手自我介绍:“您好陈记者, 我叫石明, 是此次交流会主负责宣发工作的。”
“你好石主任。”陈染同人礼貌握手。
然后就各自落了座。
但这位石主任并不像是会主动联系人过去的样子,但确实是他这边主动联系的陈染她们。
当然这一切多半都要归功到某个大人物身上了
另外现场还有几位之后会一同协同工作的总台和日报社的记者和主编。
其中不乏几张在昨晚饭局上见过的脸熟面孔。
比如那位知道陈染认识萧萧, 饭局上就有想法想套近乎的姓关叫关芝的总台记者。
陈染她们过去的时候, 关芝就冲她打了招呼, 示意身侧旁边的空位置让坐。
石明手上是一份关于各个媒体平台推送过来的人员详细资料。
见人都来齐了, 就将资料一一在桌面上摊开说道:“大家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增强彼此的信任度。”接着又抽过其中一份详细资料说:“这一份是之后的交流研讨会和文艺节的具体安排流程,大家每人备一份, 以便了解其中的具体步骤和需要配合做的具体工作内容。”
关芝不经意般的,将其中一份关于陈染的履历表拿在手中大致扫了眼。
北传媒新闻系毕业, 成绩全优, 业内方面的荣誉获得更是可圈可点,同等资历样貌条件的, 说实话, 总台这边的都不多。
是有真实水平的, 在北城财经多少是有点屈才。
这位关记者之后内心只感叹,周庭安的眼光也的确还挺好的。
要样貌有样貌, 要学识有学识。
想着凡是经历过昨天晚上事情的, 也算是经历了大场面了。
虽然只是他个人的一己私事。
但也足够抓人心-
一众人相互认识了一番,交流交换了下联系方式。
事情一切顺利,陈染当天回去的挺早,开着周庭安口中所谓的小玩具, 一路拐进了雍锦住处。
陈染上台阶,推门进去换鞋放包,接着从包里掏出来等下要用来写稿子的笔记本电脑,抱着拐过玄关口,然后就看到了闲庭无事般坐在那品茶水的周庭安。
一番考察后回来,又过去了一趟集团,他似乎这会儿是终于清闲了下来。
周庭安刚抿了一口茶,是陈香清亮的铁观音,味道层次丰富,满口香甘。
听到门外动静没多大会儿,转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陈染。
想到了中午那会儿那通电话里,他问她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想她了?
她说不可以,让他继续做他的周总吧
接着就把他电话给挂了。
陈染此刻立在那跟人对视一番,亮盈盈的眸子润了水似的,她没想到他也会回来这么早,甚至比她还早。
然后一句话没说,招呼也没打,转身直接上楼上去了。
抬脚一个阶梯一个阶梯上的飞快。
犹如单纯就是不想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似的。
周庭安:“”
周庭安将剩下的半杯茶水一口气喝完,将茶盏放在了茶几上,两腿交叠的靠身在沙发椅背那,视线落在上楼的那个婷婷较小的身影上,直到人消失在二楼拐口。
周庭安嘴角扯动,没再继续坐,松扯了下领口,深出口气,落脚起了身。
看着静悄悄的楼上,接着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踩着阶梯一路往上去。
卧室里没有人,洗手间里也没有,周庭安立在门口走廊那,看了一圈,扫见书房的门虚掩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陈染背对着,半伏身在他书桌上,正摆弄着笔记本,没电了,拉扯着一根充电线充电来用。
听到他推门的动静,扭脸冲门口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插电的线拔了,他上来,她就要下去似的。
抱着笔记本就要走。
周庭安一把拉住她手肘,笑问:“你干什么呢?”
折腾来折腾去的。
陈染垂眸,指腹蹭在怀里抱着的笔记本上说:“我下班了,我不想下了班还要感受上级一般的凝视。”
他电话里说那番话,简直了,层层的往下叠压似的。
让人无以反驳。
就那他当时还是站在她的角度来讲的。
陈染莫名能想到在他身侧做事的人的感受,只能更甚数倍,内心泛起默默的可怜,实在是不容易。
伴君不易。
跟之前她采访他时候有问有答的样子和感受大不相同。
连个回嘴的余地都没有,所以她不想看见他。
“谁凝视你了?”周庭安气笑了,拦腰轻易的抱起人。
陈染啊的一声,转眼便被推坐在了他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周庭安将她怀里抱着的笔记本拿离,放到了桌面。
挨着一株水培的白色栀子花位置。
“自然是你。”陈染毫不犹豫的回他,视线顺着他放笔记本的地方看过去一眼,这才注意到他桌上的那瓶栀子花。开了并蒂的两朵白色的小花,养的还挺好的。
这个书房平日里多半都是关着门的,陈染之前就没怎么进来过,这还是再次住进他这边后第一次进来,没想到周庭安竟比之前多了几分闲情雅致。
居然允许人在这里放了瓶花,他之前屋子里都是黑白灰色调的。
几乎没什么点缀。
周庭安看着她,深出口气,轻轻揽着人在怀里,手捋了下她乱在额前的几根头发挂在耳后,知道她虽然嘴上应下了,但是心里其实还是不高兴他的自作主张。
“我只是想着,你一点不比那些个人差。”单纯替人抱个屈而已,不论是学识,还是能力,明明一点都不差什么。
差的,多半是在那运气上。
所以,他来补上就好了。
简单点说,他就是心疼他的人了。
眼看着大晚上抱着一堆资料看看看的,求爷爷告奶奶,给这个打电话不理,给那个打电话不踩的,他不舍得她这么被人糟践。
不然要他干什么啊。
单纯就一起睡个觉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陈染知道的,跑了一天挺累的,侧着头靠过他身前,伸手过去那琉璃瓶水培着的那株栀子花那,碰了碰绽开了的白色花朵,说:“这花感觉不太好养。”想着做事的冯嫂还真是有这个耐心。
周庭安两手顺势支在她两边的桌面,圈着的姿势,看过那株水培说:“是不太好养,养了一年了,就开了两朵花。”
陈染转眼看他,“好养还是不好养,您又不用操心这个,难不成,你还亲自照料?”
“这株还真是。”周庭安确定的说。
陈染抿平了唇,手拨弄着它的枝叶,明显不信。
一时间气氛莫名的和谐,周庭安手过去撷过她下巴,指腹蹭在她嘴唇上,接着压身过去接吻。
陈染弱着呼吸手在后腰位置,支身在桌面,一点一点回应,他舌头带着些冰凉,嘴里是清淡的铁观音味道。
渐渐纠缠出水渍和微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书房内慢慢蔓延开来。
吻的动情,周庭安收腰把她往怀里揽,足□□缠深吻了十多分钟,亲的她脸颊粉红,胸口起伏的只剩喘息,方才将人松了松,耳鬓厮磨般的问耻于人前的话:“昨儿晚上,有几次?”
只知道最后她浑身都汗津津的,瘫在他身上,软的一滩泥似的,还又颤了老半天。
“不知道,没数。”
陈染雾蒙蒙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还真回答了。
惹得周庭安不禁哼笑出声。
觉得人实在可爱。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周庭安原本安逸闲散的表情顿时垮下几分,刚刚的好气氛也瞬间无了。
只能松了怀里的香软,腾手接电话,柴齐来的,对面说了句什么,周庭安视线微沉的道:“我看着时间呢,不用你一直提醒。”
收了手机,周庭安抚了抚陈染头发,道:“等下饿了就去厨房那边,想吃什么让人给你做,我今晚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周庭安说着垂眸收整了下被她抓皱的衬衣袖口,就准备走了。
却是被陈染扯住了他一下衣角,周庭安视线顺着看过去,却只见她葱白的指尖很快又松了。
周庭安最后兜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落在额头一个吻,转身出了书房门,开始下楼。
他留在书房的那点余温也跟着很快消失殆尽没有了-
西岸故郡。
周文翰得了一只会说话的鸟儿,绿毛的小鹦鹉,装在笼子里,提着挂在廊亭下边,一声一声逗着,惹得旁边坐着的周康平禁不住笑。
一会儿一声:“周老爷子好!”
一会儿一声:“周老爷子吉祥!”
一会儿又一声:“周老爷子福寿安康!”
马屁拍的一溜烟儿的顺极了。
周文翰硬生生把那只鸟调教成了他的样子。
周庭安抬脚踏进门槛的时候,大老远的就听见了里边在乐呵。
然后拐过一片假山筑景,出现在周老爷子的面前后,笑声很快没了,小老头原本乐呵呵的一张脸瞬间沉下了,沉沉道了声:“你来了!”
“给您老带了您最爱喝的母树大红袍。”周庭安说着提了提手里的东西。
周康平哼了一声,道:“我不缺你那一口茶。”
周庭安笑笑,很快走到了跟前。
喊了声李嫂,李嫂便从旁边耳房里诶了一声出来了。
周庭安抬了抬手里东西,递给她说:“冲泡上这个。”
“诶,好。”
周若听到了声儿,一手泥巴的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刚捻着一个陶罐,听到动静手一颤给霍了个口子,索性不做了,出来洗手。
周文翰这边那鸟儿突然自个儿冒出来了一声:“老爷子,我错了!”
周文翰是多少知道周庭安因为那小记者的事儿跟家里如今已经闹开了,就是没成想,他竟然会对那个小姑娘上心到如此地步。
真的是一点儿也想不到的事儿。
此刻听到这傻鸟突然喊了这么一声,立马给他喊激灵了!
“”周文翰嘿了一声,用小竹签连忙戳着让它别再喊,却只见那鸟儿扑棱着翅膀叫的更欢实了——
一声连着一声的——
“老爷子,我错了!”
“老爷子,我错了!”
“老爷子,我错了!”
“”叫的周庭安直皱眉,不免冲人道了声:“你能不能让它消停会儿?”
“这、这我也控制不了啊。”周文翰一脸的愁死人,心道着,这下倒好了,把他财神爷给得罪了!
用小竹棍儿一边戳着一边骂那鸟儿:“破烂玩意儿,你再喊,我明天就把你毛拔光下锅里给炖吃了。”
这么一声威胁,倒也是出奇的妙,那鹦鹉还真不叫了。
顾琴韵那边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冲周庭安招手,让他过去。
李嫂这边烫好了一壶茶,提着从茶房出来了,周庭安冲人抬了抬手示意,让她过去先给老爷子倒上。
接着后脚跟着顾琴韵进了客厅。
“你爸爸说他有事,今儿不过来了。”顾琴韵道了声,过去旁边拿了一封留信过去递道他面前。
周庭安心想,哪里是有事,肯定是听到他过来,又一直执意不肯娶那陈琪,他心里一直恼着,才不来的。
接着视线放过顾琴韵手上,不禁皱眉道:“什么东西?”
还裹个信封,板板正正,故作文艺的。
他就不吃这一套。
“上边不写着字呢么。”顾琴韵撇撇嘴,只道是他装迷糊。
周庭安的确看到上面小篆体写的落款【陈琪】的两个字了。
“从哪儿来的,就劳您送回哪儿去吧!”周庭安碰都没碰那信封,错身过去旁边,摸出来一根烟衔到嘴边,拢火抽烟。
顾琴韵抿紧嘴巴,重新将那封信放在了旁边桌面,说道:“人家肚量大着呢,那天周若带着我过去茶园散心,刚巧碰上了她人,话里话外意思我听出来了,人姑娘婚后也不介意你那个什么,只要联姻有个名分就成。”
周庭安不禁沉音呵笑了声,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说话不想太伤人了,只道:“名分这东西我这里就一个,哪儿能随便给,让她问别人索去吧。”
周钧让顾琴韵将这么一番好好给庭安说说,其实她也就知道说不通。
索性也懒得管了。
如果庭安真应下了,她心里其实滋味也好不到哪儿去。
很容易能带入到自身。
而且当年庭安就是因为他父亲这种的做法而伤透的心,以至于之后性格都有些变得偏执了。
虽然在她面前还是一如既往,但零零碎碎从他行事作风上面,不难看出来受到的影响。
知道他如今胃口好了不少,只说道:“李嫂今儿做了谭家菜,翡罩羹,还卤了新鲜的鸭肉和红烧圈子,都是你爱吃的,等下别有事再走了,留下好好陪老爷子吃顿饭,毕竟是你把人从山上给气下来的。”
然后到了她这儿。
顾琴韵言外之意,这人就该他给送走。
“知道了,您别劳心了。”
“”还别劳心了,顾琴韵心道,劳的心还少啊?
外边周若洗好了手,捧着一个做好的陶罐子过去老爷子跟前正献宝说:“您看,这叫蛋壳黑陶,可薄了,特别难做,送您了,放在您书房里正正好。”
周老爷子嗯了声,拿过看了几眼,然后放在了桌上,冲人只道:“你还不如庭安呢,多大了,还只会玩泥巴。”
“”好好的,怎么又转她身上来了?周若不乐意了,撇撇嘴,跟小老头强调:“这是陶艺。”不是泥巴。
“嗯,知道了。”周康平深出口气,看过一眼客厅方向。
周庭安也很快从里边走了出来。
李嫂这边也将饭菜都布置好了,一众零落的几个人开始围在一起吃晚饭。
一顿饭倒是吃的安安稳稳的,谁都没挑起话题,多半也是没人敢的样子,怕好好的饭吃不成。只是周老爷子没到结束就起了身,一并招呼周庭安,让他等下过去茶室,有话要同他讲。
周庭安喝了一口清口的茶水,脑中蓦然闪过从别墅临走那会儿,陈染指尖伸着,去捏他衣角的动作。
她多半是猜到了他来的是长辈这里。
小姑娘心思细着呢,他其实早看出来了。
当年意外到了他和那陈琪都在的宴会上,回去愣是一声不吭的只一味的整理他曾经送给她的东西。
细想起来,甚至于那段时间里她整个人都是沉默又听话的,在他那留宿,晚上翻身时候会主动去抱着他。
他当时心里觉得踏实极了。
但是事实并不是。
她心里琢磨的可复杂着呢。
甚至于让他之后一直在后悔,怎么当时就没有觉察出来什么。
以至于让她之后跑出去吃了那么多的苦。
因为她只要想,想丰富一下阅历经验什么的,他其实完全可以送她到更好更安逸的地方。
而不是那么突然的,人就跟他失联了。
那是一种类似创伤后的细腻反应一般。
所以她越是安静,周庭安心里就越是没底。
此刻约莫着时间,然后给陈染发过去一条信息,问她:吃上饭没有?
陈染倒是回的挺快,拍了个厨房饭菜的图片给他,说:吃着呢。
周庭安回了个嗯,接着又道:书房那个会说话的小熊你吃完饭过去摁一下它,让它先哄你说会儿话。
陈染给他回了一连串的省略号,表示无语。
周庭安嘴角扯动,然后收起手机,起身过去茶室。
周康平这边摊了一张宣纸,研了墨,正在写毛笔字。
周庭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康平身边开车载他过来这边的钟叔手里正拆着一份刚背调过来的档案。
上面名字清清楚楚写的周庭安再熟悉不过。
是陈染的档案。
周庭安不免走过去跟人沉声恭谨直言:“爷爷,当初是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把人留在的身边,真有问题,也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您查她做什么呢?全部冲我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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