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家新气象


    顾向阳并不知道祖孙俩的算计， 前脚把他们赶出家门，后脚就惦记上他们带走的钱。


    他正带着三弟妹往顾家老宅子走。


    顾家老宅位置偏僻，在村口靠近竹林的地方，房子倒是不小， 足足有三间， 但老房子是泥土墙， 年久失修看着很寒碜。


    顾大山扛着木箱子过来一看：“屋顶都塌了半边， 这哪儿能住人啊。”


    他想起来， 之前就是老房子塌了一角，修起来费事儿，顾老鳖才咬咬牙造了新房子。


    当初新房子大五间，还是泥瓦房，没少花钱，村里人都很羡慕。


    那段时间顾老鳖马秀莲出门都喜气洋洋的。


    顾大山想到造房子的钱大多还是顾大海寄回家的补贴， 对侄子侄女更加愧疚，深觉抬不起头来：“向阳，要不还是搬回去住吧， 那房子原本就该有你们的份儿，我去跟你爷奶说。”


    顾向阳可不想回去。


    他钻进屋子转了两圈，最右边的屋子塌了一角，半面墙要倒不倒， 左边两间还好， 就茅草顶破洞， 抬头能望到天。


    除此之外该有的都有，厨房是另外搭的， 土灶头还在， 但上头锅早就挖走了， 只剩下两大一小的窟窿。


    后头还有个猪圈，不过墙都塌了三面，屋顶也掉下来了，看着像是个土堆，暂时用不了。


    顾向阳笑着说：“能住人就行，我跟弟妹挤一挤也够了，等以后慢慢修。”


    “别慢慢修了，我去喊人，今天先把左边两间屋顶修好，就是右边这间的墙有些难办。”


    顾建国看到老房子也皱眉，他很久没来过，不知道房子都塌成这样了。


    四处漏风的样子，哪儿是能住人的。


    顾建国不信老俩口不知道，刚才还敢要一百块钱，顿时对他们的偏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别喊人了，我上去修。”顾大山放下东西就打算上屋顶。


    顾建国喊道：“你一个人得收拾到啥时候，我去喊人。”


    顾向阳也没闲着，让弟弟妹妹开始清扫，自己也跟着爬上屋顶帮忙。


    他还是头一次修屋顶，原主也没干过这活儿，所以是边看边学。


    顾大山见他上来也没阻止，如今已经分家，大侄子就得顶起门户，早些学会也好，茅草屋三天两头都得修，不然就会漏水。


    一会儿功夫，顾建国果然带着几个男人过来，除了他自家两个儿子，还有大队里几个好把式。


    男人们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干，一个个干活都很利落。


    顾建国大儿子顾满仓还把三小的赶出去，笑着说：“去外头歇着，碍手碍脚的，仔细砸到你们。”


    “我们也能帮忙。”顾向安很不服气。


    顾满仓笑起来：“好志气，以后多帮着你大哥干活，今天用不着你们。”


    老二顾满囤一边修屋顶，一边问：“大山叔，你们真分家了？”


    “只把向阳几个分出来。”顾大山闷声回答。


    顾满囤咂舌：“三爷爷三奶奶也太狠心了，就给这么个破房子，大海叔还活着就好了。”


    顾大山叹气不吱声。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屋子就收拾的差不多，至少左边两间能住人，不用担心下雨漏水，右边那间坏的太厉害，暂时修不好。


    顾向阳问过大队长，知道这间要修的话，就得弄土胚，一时半会儿弄不完。


    “要是直接买砖头呢？”顾向阳问。


    顾建国愣了一下：“直接买砖头当然快，可砖头费钱，也不好买。”


    “叔，大概要多少钱？”


    “这面墙大，至少得一千块砖头，之前一块砖头2分8，就这样一面墙就得花三十块。”


    顾建国怕他手里有钱，捏不住乱花，连忙劝道：“现在农闲，做土胚不费事儿，我跟你大伯就能做，做完晾干就能用，顶多一个月帮你修好。”


    “向阳，叔知道你手里有钱，可有钱也不能乱花，你还有三个弟妹要养，这钱用处大了。”


    三十块不算多，顾向阳不怕花钱，但转念一想，灾荒还得闹两年，他这时候大手笔花钱不好掩饰。


    再说了，一栋黄土房子，就一面墙是砖头搭的，看起来也不像一回事。


    顾向阳知道顾建国为他着想，开口道谢：“叔，谢谢你，要不是你跟大伯帮忙，我们今天就别想睡觉了。”


    “搭把手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见他真心道谢，顾建国心底也熨帖。


    按理来说，村里头别人来帮忙，顾向阳是要管饭的，但他们被扫地出门，这边灶头都不能用，当然是没法招待。


    顾向阳想了想，从自家粮食里分出一部分，装在袋子里。


    “各位叔叔伯伯，今天多亏你们来帮忙，我们一时没法招待，这些粮食你们带回去吃。”


    顾建国脸一黑：“向阳，你这是干啥，现在谁家都缺粮食，我们哪儿能贪你这一口。”


    “是我想感谢大家帮忙。”顾向阳坚持道。


    来帮忙的都摇头：“搭把手的事情，用不着，回头等你们日子过好了，再请我们吃顿饭就成。”


    都知道四个孩子被赶出来，手里头粮食有限，他们哪儿肯拿。


    不过顾向阳能这么做，可见是个懂规矩知道感恩的，几个人对他印象更好，虽然贸然分家有些欠妥，但顾向阳要能把门户撑起来比什么都强。


    好说歹说，顾建国几个都不要，顾大山就更加不可能要了。


    顾向阳只能答应，说好了等他们日子裹起来，就请大家伙儿来吃饭。


    送走帮忙的人，几个孩子还在收拾。


    老宅屋顶是茅草，四面墙都是黄泥墙，碰一下就容易掉灰。


    地面还是胶泥土，经过夯实表面光滑，很少起尘，好处是冬暖夏凉，坏处是怕潮怕水，地面一旦沾水就容易变得湿滑泥泞。


    这样的地面当然不如顾家的新房子，那边不但是泥瓦房，地面也铺上了砖块，更加干净。


    但好不容易拥有自己的房子，兄妹几个都不嫌弃。


    顾向安脱了鞋子使劲踩，笑眯眯的说：“我觉得这地面比那头好，踩着也不是冰冰凉的。”


    四个孩子中，顾向阳顾向红还是在老宅出生的，等到顾向安顾向宁，那边新房子就造起来了，他们几乎没回来过。


    顾向阳转了一圈，笑着说：“向红向宁一间屋，我跟向安一间屋，等右边那间屋收拾好，我就搬过去。”


    对这分配方式，大家都没意见，顾向阳又说：“咱们先将就住着，明天我去镇上买些报纸用来糊墙，这样不用担心灰尘掉下来。”


    “大哥放心，我每天扫地，这样地上也不会有灰尘。”顾向红立刻表示。


    顾向安高高举起手：“我跟姐一块儿扫地，阿宁，你可记住，绝对不能在家里尿尿，想尿尿得去茅房。”


    顾向宁拧起小脸：“三哥，我早就不尿床了，也从来不在家里尿尿。”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怕你忘了。”顾向安笑嘻嘻。


    顾向宁鼓起小脸，逗得哥哥姐姐们哈哈笑。


    顾向阳拎出粮食袋子：“咱今天搬新家，吃点好的，我去舂米。”


    “哥，我去吧。”顾向红站起身。


    顾向阳摆了摆手：“你在家收拾，看看咱还缺什么，等明天我去镇上一块儿买回来。”


    “那好吧。”顾向红领了任务，就开始规整家里的东西，他们刚分家缺的可真不少。


    长河村生产队有碾米房，就在大队食堂旁边。


    顾向阳扛着一袋子稻谷过去，路上不停有人问：“向阳，你们真分家了？”


    “分了，爷奶领了我爸的抚恤金，以后我们也不用给他们养老。”顾向阳不厌其烦，每次都停下来说清楚。


    一会儿功夫，生产队都知道顾家分家了，准确的说是顾向阳带着三个弟妹被分出去，顾大海抚恤金分成了两半，爹娘和儿女各自拿着。


    马秀莲站着满口嚷嚷着白眼狼，社员们听了，一开始也觉得小孩儿闹分家脾气太大，不孝顺。


    但一打听，老俩口拿着顾大海的抚恤金，分家一分钱都不肯给，还把孙子孙女赶去住老房子，铺盖卷都给扔出来了。


    社员们一言难尽，都觉得这俩老的做得太绝，怪不得顾向阳要闹分家。


    顾向阳宣传了一路，终于来到了碾米房，看到了那台半自动碾米机。


    铁木结构，中间有个大飞轮，转动的时候得用脚踩。


    顾向阳还是头一次见，好奇的站在旁边盯着，只见稻谷从上方大漏斗进去，在米辊的高速运转下挤压摩擦，完成一次脱壳。


    很快，脱壳后的米粒就筛选出来，米粒从前口流出，谷壳从侧面风道吹出去。


    不过这样脱壳显然不够精准，米粒里头夹杂着不少谷壳。


    “要不要试试？”见他看得十分专注，负责碾米的社员笑着问。


    顾向阳笑起来：“叔，那我就试试，您在旁边歇一歇。”


    他说话好听，社员听了也高兴，索性站在旁边指导他怎么踩，怎么转，怎么样碾出来的米才干净。


    碾米踩踏是个体力活，两人轮流着干，碾完那一袋子稻谷也累得满头大汗。


    “向阳，要是稻糠留下，碾米不要钱，稻糠带走的话，得缴一块钱。”


    碾米机也不能白用。


    顾向阳毫不犹豫的留下稻糠，他家没鸡没鸭没养猪，带回去也没用。


    他不知道的是，这年头粮食精贵，稻糠碾碎了也能填饱肚子，大部分人宁愿出这一块钱，也不肯留下稻糠。


    有些人家为了省钱，压根不来用碾米机，直接在家舂米，慢是慢了点，但省钱啊。


    顾向阳扛着一袋子稻谷来，背着大半袋大米回去。


    家里头顾向红几个也没闲着，灶台暂时不能用，他们就搭了个临时的小灶台，将唯一的陶罐放上去。


    家里也没水缸，只能用陶罐打水煮着，柴火是顾大山送过来的，碗筷是王金桂拿来的，除了这些还送过来四个陶碗，四双筷子。


    顾向阳回到家的时候，陶罐里水都煮开了。


    “哥，你回来了。”顾向红喊道，招呼他过去喝热水。


    喝了一口热水，顾向阳直接挖出满满当当一碗米，也不用洗，直接倒进开水中。


    “今天晚上我们喝粥，白米粥。”


    顾向红没能阻止，忧愁的拧起眉头：“哥，咱们就这么点粮食，可不能敞开了吃。”


    “咱家粮食不多，就算勒紧裤腰带也坚持不到秋收，所以我打算明天去镇上买一点。”顾向阳解释。


    顾向红更发愁：“可咱家也没粮票啊。”


    爷奶把他们扫地出门，别说粮票，什么票都没分，钱也没给。


    三百多块钱听着多，但经不住花，而且没票买不到粮食。


    顾向阳压低声音：“有粮票是一种买法，没粮票还有另一种买法，大哥之前打听过，知道去哪儿能买到粮食，放心，饿不着咱们。”


    哪知道一听这话，顾向红脸上的担忧只增不减。


    “哥，你，你不会是要去黑市吧，那可是投机倒把，被抓到是要劳改的，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跟弟妹怎么办。”


    眼看大妹都要哭起来，顾向阳连忙安慰：“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去求孟书记帮忙买点粮食，又不是去做买卖，放心，你哥我这么机灵，不会有事。”


    “可是——”顾向红还是很担心。


    她见过生产队有人投机倒把被抓住，那可是要直接判劳改的，一辈子都毁了。


    顾向阳挑眉看她：“怎么，你还信不过哥哥？”


    顾向红连忙点头：“我相信哥哥。”


    说话的功夫，大米粥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不提三弟妹，顾向阳自己都觉得香，忍不住咽口水。


    都是饿得。


    等大米粥咕噜咕噜扑腾起来，顾向阳掀开陶罐盖子一看，能吃了。


    “咱有碗吗？”顾向阳忽然想到。


    顾向红拿出四个饭碗：“大伯娘送过来的，筷子也有，伯娘还给了一小袋盐巴。”


    “回头得谢谢大伯大伯娘。”顾向阳心想，大伯虽然愚孝，但人真不错，对他们也不差。


    顾老鳖马秀莲三个儿子里头，老大憨厚老实，老二精明能干，老三自私自利，偏偏老俩口偏疼最像自己的老三。


    “住进新家第一天，咱吃点好的。”


    三孩子瞪大眼睛，白米粥还不算好吗，这么浓稠，他们以前都不敢想。


    却见顾向阳从怀里头掏出一个小袋子，往粥里头撒了一大把。


    “红糖！”顾向安惊呼，顾向宁已经开始流口水。


    顾向阳搅和搅和，将四个碗都打满。


    “慢点喝，小心烫。”他提醒了一句，自己捧着碗喝了一口。


    熬得软糯的大米粥，搭配上系统出品的优质红糖，入口后先是绵密的甜，透出米脂清香，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头。


    顾向阳深深觉得，简单的红糖白米粥，此刻的口感宛如国宴。


    他都觉得好吃，弟妹更是吃的抬不起头来。


    “原来大米粥这么好喝啊。”


    “大米粥当然好喝，而且这里头放了红糖呢。”


    “太好喝了，我从小到大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顾向阳被这话逗笑了：“你才多大。”


    “我五岁了。”顾向宁无辜抬头。


    顾向阳深感弟妹可爱，拍了下她额头：“快喝吧，罐子里头还有，咱们把它喝完。”


    四兄妹感受着食物带来的快乐，茅草屋里都是愉悦的笑声。


    一口气喝完陶罐里的红糖白粥，顾向安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他也不害臊，反倒是拍着自己的小肚皮：“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饱，都打嗝了。”


    “以后咱们每天都能吃饱。”顾向阳笑道。


    三弟妹都露出愉悦的笑容来。


    顾向阳看着弟妹高兴的样儿，有些心酸，生活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三弟妹包括他自己都没吃过啥好东西，全都营养不良。


    这会儿喝了红糖白粥，脸上难得有几分血色，一个个还是瘦巴巴的。


    苦了谁也不能苦自己跟弟妹，顾向阳暗暗下定决心。


    吃饱喝足休息好了，顾向阳拿出钱：“爸的抚恤金550，到咱手里是393块，其中78.5是小妹的，这个钱咱不能动，先留出来。”


    “我打算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去看看妈和小妹，这笔钱我先保管着，你们没意见吧？”


    顾向红几个当然没意见：“你是大哥，本来就应该你来保管。”


    顾向阳指着剩下的钱：“这些钱是咱们四个的，每个人不到一百块，看着多，但花销起来也快，所以不能光吃不干。”


    “我们都可以下地赚工分，能养活自己。”顾向红连忙道，两个小的也频频点头。


    顾向阳见状，眼底笑意更甚：“大哥也会努力赚工分，既然把你们带出来，大哥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听了他的话，三孩子都觉得心安。


    “咱们刚分家，家里什么东西都缺，总不能光捏着钱自己受苦，所以我打算明天进城，把家里缺的东西都补上，花了多少我会记账，到时候你们也看看。”


    顾向红忙道：“大哥，不用这样，我们都信得过你。”


    “信得过是信得过，亲兄弟明算账，记清楚对大家都好。”顾向阳笑道。


    他毕竟不是原主，虽然占了这个身体，也愿意帮原主达成愿望，养大弟妹，但人心隔肚皮，丑话说在前头比将来闹腾好。


    虽说弟妹现在看着都是好的，可天长日久，谁知道他们长大后会不会长歪。


    顾向阳这么做，也是想避免未来的隐患，防小人不防君子。


    听他这么说，顾向红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那就听大哥的。”


    顾向阳见他们都没意见，才问：“除了粮食，家里还缺什么？”


    “家里没水缸，这个得买，不然咱们喝水不方便。”顾向红早就检查过，这会儿掰着手指头数。


    “铁锅，锅铲，菜刀这些都没，可惜买这些都要工业票，咱估计买不到。”


    “大伯娘送过来一小袋盐，估计吃不了几天，这个也得买，糖就算了，不吃也没关系。”


    “桌椅板凳都没有，不过这个用不着去买，咱们可以自己做，不用花钱。”


    顾向阳听着不对：“等等，你算来算去，就买一个水缸？就不要别的了？”


    “别的都不着急，我们也可以自己做。”顾向红很会精打细算。


    顾向阳不赞同：“铁锅我来想办法，陶罐太废柴了，咱们家没人能砍柴，总不能老指望大伯帮忙。”


    “桌椅板凳这些能自己做，但油盐酱醋茶还得买一些备着，尤其是鸡蛋和菜油，咱们几个常年吃不好，现在分家再不吃点好的，到时候长不高还容易生病。”


    “马上要暖和了，衣服可以先不买，别的我到时候再看看，能买到就买回来。”


    顾向红没意见，只叮嘱：“哥，咱能省就省钱，别花冤枉钱。”


    “好。”顾向阳明面上答应了，实际上心底已经开始琢磨明天买点啥补身体。


    这年代最好的营养品是麦乳精，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


    夜深人静，四个孩子躺在木板床上，铺上了新的稻草，依旧压着原来的棉褥子，盖着硬邦邦的棉被，却睡得格外香甜。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不用担心挨打受骂，不用害怕奶站在窗口骂人，也不用委屈干了活，上了饭桌却吃的不如别人多。


    顾向阳哄睡了兴奋过头的顾向安，这才有心思问：【小万，你怎么回事儿，从刚才起就一直嘟嘟嘟嘟嘟。】


    【嘟——有人试图盗取系统存款。】


    顾向阳猛地一个激灵，在盘点完家当后，他就把所有现金都放进系统，以防万一。


    不怕别的，就怕藏在家里被人偷了，这年头拿不到证据就只能自认倒霉。


    哪知道居然有人能摸到系统空间。


    【是顾珍珍？】


    【包的包的。】


    顾向阳捏了捏眉心：【这都分家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都锦鲤文女主角了，非要跟他这三百块钱过不去？


    顾向阳拧起眉头：【小万，她能摸到你？拿到存在系统空间的东西？】


    【当然不能，宿主，我可是万界商城，万界之内最强系统，区区小位面气运之子，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小万很不高兴宿主对自己的看轻。


    【但是吧。她气运值邪门，从入夜开始，小万就感受到气运的骚扰。】


    【这个小位面的世界意志好猥琐，丢，怪不得它能选中顾珍珍，一路货色。】


    【如果宿主没把钱放进系统空间，恐怕这会儿钱已经不翼而飞。】


    顾向阳露出一丝冷笑：【然后顾珍珍就会“好运气”的捡到这些钱，对吧？】


    【主聪慧。】


    顾向阳轻咳一声：【少看点电视剧，我还是喜欢你冰冷机械的声音。】


    【回不去了，自从我们灵魂绑定，小万已经不再是无情道高端选手，请叫我钮钴禄·万。】


    顾向阳没心思跟系统打嘴炮，思索起这件事来。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顾珍珍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她还会找上门来。


    顾向阳自己不怕，可他还有弟弟妹妹，自己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在弟妹身边保护。


    【小万，我们来干一票大的。】


    【嘻嘻嘻，宿主你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困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开始搞事儿


    明天冲榜单停更一天，会在后天22点补上


    给大家花式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