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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0

    第27章 宝玉挨打


    意淫?


    在贾政看来, 这哪里是意淫,这分明是形淫。是赤裸裸的兽行, 宝玉竟在这等仙境之中行此苟且之事,简直是在亵渎神明!


    一股可怕的、混杂着羞耻与暴怒的血液猛地冲上贾政的头颅,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胀,贾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贾政怒道:“我贾府诗礼传家,怎会生出你这等色中饿鬼!这若传扬出去,我贾府满门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祖宗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挫骨扬灰犹不足惜!”


    贾政一面说,一面就要上前揪住宝玉的衣领。


    那贾母见宝玉已经瘫坐在椅子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很是心疼,忙道:“政儿, 那仙人都说了,这些都是梦境, 宝玉是遭人魇住了!”


    贾政仿佛没有听见贾母的话一般, 亲自上前,晃动了宝玉的身子,道:“我今日就打死你这孽畜,为家族除害!”


    贾政也是年轻过来的,自然一眼就瞧出宝玉这是在假装晕倒, 于是抬起手臂, 狠狠往宝玉的脸上扇去。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宝玉白皙的脸庞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手印。


    贾政仍没解气, 再次往宝玉另一张脸扇去,力气比前一回重几倍,宝玉那边的脸颊一瞬间高高肿起。


    火辣辣的剧痛和耳鸣让宝玉无法再装下去, 整个人彻底惊醒,身子蜷缩起来。


    “老爷!使不得啊!”王夫人哭着扑上来,想抱住贾政的腿。


    尽管王夫人这时候对宝玉是有些失望,但宝玉到底是她的宝贝儿子,怎能眼睁睁看着贾政使劲扇宝玉。


    此时的贾政正气在头上,哪里还顾得了旁人,一脚踢开了王夫人。


    面对盛怒的贾政,王夫人跪在地上,哭道:“你要打,就先打死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有个好歹,我还活着做什么!”说完,泪如雨下。


    贾母忙扶了鸳鸯的手,颤颤巍巍上前,颤抖道:“政儿!你住手!你要打死他,先打死我!”


    这贾政已经扇了好几下,见贾母过来,含泪道:“母亲!您还要护着他!您可知这孽障做出了何等禽兽不如之事!”


    说完贾政又再次高高扬起手臂,手掌重重落到宝玉的脸颊上。


    宝玉的惨叫声与王夫人的哭喊声混作一团。


    听到宝玉哭叫,贾政心中更加来气,目眦欲裂,手下毫不留情,道:“你看他!你看他这不成器的样子!今日断不能容他!”


    贾母见贾政几乎疯狂的模样,她猛地止住哭声,向贾政道:“我的宝玉怎么了?他是魔怔了!你看不出来吗?”


    随后贾母往后退一步,用手指向贾政,继续道:“你如今是官做大了,翅膀硬了,我的话是再不管用了!如今你眼里也没有我这个母亲了!你只管打!”


    贾政听到贾母这一席话,果然停下动作,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在乎自己的名声。


    贾政不愿意背上不孝的名声,只得垂首道:“母亲言重了,儿子不敢!”


    贾母推开贾政,看见两颊高高肿起的宝玉,一面哭着搂住惊魂未定的宝玉,一面命人去叫太医。


    王夫人也在一旁流泪,幸而这只是个梦境,若是真实发生的,只怕连贾母都无法护下宝玉。


    众姊妹们都很识趣没有出声,黛玉瞧着适才贾政暴怒的样子,才知道宝玉对贾政的恐惧是不假。


    天幕中并没有随着底下的混乱而停止,在众人都被乱糟糟的场面吸引时,黛玉仍没有忘记去瞧天幕。


    只见天幕中的宝玉和可卿手牵手游玩,路途中宝玉却被许多夜叉海鬼拉了下去。


    【自此宝玉还是入了迷津,没能完已故宁荣二公之愿,走仕途经济之道。】


    黛玉心中叹息,宝玉果然还是辜负了先祖的托付。


    【太虚幻境的内容已经讲的差不多,下一期将讲的是宝玉惊醒后的所作所为——他是否真的能从警幻仙子的教导中学习到真正的东西……】


    天幕下大部分人已经没有意识到天幕已经消失。


    众人正乱作一团,有如王熙凤的,劝慰贾母,有如贾赦的,假惺惺地劝贾政消气,内心实则是在看好戏。


    在众人劝慰下,贾母的泪水方止住了,她仰头看天幕时,天幕已经隐去,只得让众人散了。


    在众人离开前,贾母专门警告下人不许多事,将天幕中宝玉的所作所为说出去。


    贾赦只觉得内心好笑,在他看来,宝玉这行为是太正常了,当年不说是贾赦自己,就说贾政也是个纨绔子弟,年轻也喜欢那些花儿朵儿似的风流女子。他何必闹出这样的阵仗?


    然而贾政自持清流,今日却见儿子在空中做出那等事情来,自然是丢尽了脸,如今见宝玉欲要被众人抬回去,呵斥道:“打的是你的脸,腿就走不动了?”


    尽管这会子宝玉只觉得眼冒金星,还是听贾政的话,乖乖下来走路,踉踉跄跄地进了屋子。


    此时外头的太医已经在正厅候着了,众丫鬟或扶宝玉,或打温水,或备毛巾……


    贾母、王夫人并薛姨妈皆也进了屋子,又是一阵心疼的哭声传来。


    贾政自知无趣,自个回了书房。贾赦看向邢夫人,道:“你也去跟着看罢,有什么事情来回我便是。”


    这邢夫人才后知后觉,转变看戏的心态,也跟着进屋去了。


    上下皆是忙忙碌碌。


    众姊妹自知不好跟去,因天幕之事让她们过于震惊,也没了闲聊的心思,也各自都散了。


    宝钗回到梨香院,命莺儿找出药来,道:“宝玉挨了那样重的伤,想必要用这药敷上了。”


    过了片刻,莺儿笑嘻嘻走来,手上正托着药,道:“姑娘,药已经找到了,我现在就过去送。”


    宝钗叫住莺儿,欲习惯性道自己可以亲自去送,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她心中暗道,如今自己与宝玉是不可能了,她不必再做这些功夫,于是忙改口道:“你到了就跟妈说一声,和妈一起回来。”


    莺儿点了点头,径直离去。


    另一头,黛玉回屋后,已经看了半个时辰的诗集,正有些心烦意乱时,紫鹃递上茶来,轻声道:“听春纤说,那边已经平静下来,姑娘要不要去瞧瞧宝二爷呢?”


    第28章 口齿伶俐的轻狂人


    黛玉心中千回百转, 想起今日天幕中的荒唐事,摇头道:“罢了, 我就不过去了。”


    紫鹃虽想劝,却也没说什么,便退下了。


    且说宝玉这头,赶来的王太医看见宝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心中暗道宝玉到底做了怎么样的事情,竟遭到这样狠的毒打。


    王夫人瞧出王太医眼中的疑问,替宝玉遮掩道:“我家的宝玉淘气,不小心摔了一跤,脸着地就这样了。”


    王太医自然不会相信王夫人说的蠢话,但他的经验告诉自己,少打听不该知道的事情, 只管做好本职工作。


    于是王太医心中一面疑惑,一面开了药方, 道:“幸而哥儿脸上肉多, 没有伤到里头,开了药后,细细调养就好了。”


    王太医没久留,只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去。


    王夫人这才略松口气,但看着宝玉那肿胀的脸, 仍是心如刀割, 抹泪道:“老爷怎么就舍得下狠手……”


    贾母听王太医说宝玉无碍后,觉得身上乏了, 再瞧了宝玉一眼就回去了。


    邢夫人见贾母散了,也找理由溜走。王熙凤和尤氏嘱咐了几句后,也离开了。


    路上, 尤氏心中不快,这些日子闹出的两场风波,都与她的儿媳妇秦可卿有关。


    王熙凤也瞧出尤氏没有心思聊闲话,一路沉默。王熙凤才刚回屋子,却瞧见平儿笑语盈盈上前道:“刘姥姥来了。”


    对于刘姥姥,因有仙人之语,王熙凤自然是相信的,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试探刘姥姥。


    于是王熙凤整理好思绪,早已见刘姥姥在里候着了。


    刘姥姥忙上前问好,王熙凤也笑着让刘姥姥坐下了,笑道:“我今日叫你老人家来,是想给我的女儿取个名字,一则是借借你的寿,二是你们庄稼人起个名字,只怕压住她,我这大姐儿也是多病多灾的。”


    刘姥姥听凤姐儿说的情真意切,想着前些日子几次三番请她来,态度又是热情非常的,也不推辞,想了一会,问道:“不知她是几时生的?”


    王熙凤道:“日子生得不好,是七月初七呢。”


    刘姥姥笑道:“这个正好,就叫她巧姐儿,这正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依我这名字,日后她遇见任何苦事,都从这个巧字上来,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王熙凤听到刘姥姥取的名字竟与仙人对上了,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敬畏,想起刘姥姥日后所作所为,王熙凤对她的态度更是热切了不少。


    眼下房内只剩王夫人和薛姨妈并几个丫鬟婆子。


    这时莺儿托着药进来,见过王夫人和薛姨妈后,道:“这是姑娘命我找来的药,说晚上把这药用酒研开,替他敷上,把那淤血的热毒散开,可以就好了。”


    薛姨妈笑道:“宝丫头果然是个有心的。”


    王夫人没有答话,只让金钏上去接了。


    薛姨妈又与王夫人聊了一回闲话,见天色将晚,于是就告辞了。


    王夫人到贾母处坐了一会,因想着宝玉的情况,王夫人又往宝玉处瞧了瞧,只见袭人和麝月正替宝玉盖好被子,原来宝玉已经睡了。


    天幕之事给王夫人带来的冲击不小,原本在她眼中,宝玉一直是那样好的孩子。


    可如今王夫人不得不面对事实,她的宝玉年龄渐渐的大了,那男女之事自然也知晓了不少。


    王夫人知道宝玉平日里就喜欢在内帏厮混,若如此倒也罢了,只怕宝玉将那太虚幻境的苟且之事带到现实来,到时候惹出的可不就是一场风波了。


    想到此处,王夫人不由滴下泪来。


    擦拭泪水后,王夫人命袭人与她一同回到她院子处,说是有事要问。


    袭人听了,只得轻声嘱咐了麝月几句,跟在王夫人后头。


    王夫人房内檀香袅袅,袭人却感觉空中有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一回王夫人的态度比上回亲和了许多,只见王夫人屏退了左右,见房中四下无人,道:“今日之事想必你也见着了。我今日叫你来,想的却是你上回说的话,如今你是宝玉身边第一得力的人,我且问你……”


    王夫人顿了一下,手指用力地压着佛珠,继续道:“你日夜在宝玉身边侍候,平日可有什么异常的苗头?”


    袭人听了,心中一震,忙垂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跪了下来。


    袭人她心里实在是心虚,根本就不敢直视王夫人的眼睛。


    然而在王夫人看来,袭人只是对那些男女之事感到有些窘迫罢了。


    只听见袭人道:“奴婢不知,只是有些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出来,怕有搬弄是非之嫌,不说,又怕日后闹出更大的事情来,辜负太太的信任,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袭人的以退为进,果然立刻让王夫人绷紧了心弦,道:“你只管说,说什么都是为了宝玉好,为了这个家好,我自然明白。”


    袭人抬起头,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却不是为自己哭,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太太明鉴。二爷如今大了,心思不比小时候单纯。论理,我们做下人的,本该时时劝谏,导其正途。只是二爷性子古怪,偏好那些口齿伶俐、模样出挑的在一旁伺候。有时为了一两句俏皮话,一个眼神,便能高兴半日,若不合意,便又怄气伤心。”


    王夫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袭人这几句话,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与黛玉眉眼有些相似的晴雯。


    袭人仍继续道:“有些人,仗着几分颜色,未免失了体统,言语行动便有些轻狂,不懂得回避。二爷又是实心肠的人,见了这样的,便觉得是好的,常在一处厮闹,奴婢冷眼看着,实在悬心。劝过二爷几次,说读书上进才是正道,二爷却只当耳旁风。又劝姐妹们稳重些好,反被讽是多管闲事,落下许多不是……”


    王夫人心中了然,袭人面上说的是宝玉和那些狐媚子的日常,却不由让王夫人想起宝玉和黛玉平日之间的相处。


    在王夫人心中,林黛玉可不就是口齿伶俐、模样出挑的那一类人?黛玉日日与宝玉怄气胡闹,哪里比得上稳重的宝钗时时劝谏。


    想到这里,王夫人又念及薛宝钗的好来,道:“好孩子,告诉我,宝玉可有与谁做了那样的事……”


    袭人不敢看王夫人,沉默片刻,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重重磕下头去,泣声道:“太太!奴婢实在不敢指名道姓,一则无凭无据,凭空指认,恐了姐妹清誉。二则若传扬出去,说是奴婢告发,奴婢在这屋里也就无法做人了,还如何尽心伺候二爷?奴婢今日斗胆陈情,只求太太心里有数,日后多加留心察考,自然分明。”


    王夫人听着袭人这一番话,心中已经确定五六分。


    打发袭人离去后,王夫人心下思忖,是时候将宝玉的定亲之事提上日程,免得日后宝玉真与哪个丫鬟行苟且之事,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就迟了。


    第29章 公开处刑贾宝玉


    宝玉自挨打以来, 他就鲜少出门,一是脸上伤口未愈, 怕沾染了别的东西,二是宝玉也不好见人,只在房内与晴雯等人厮混。


    仙人在那日就没再出现过,贾母等人眼巴巴地等了好几日后,见空中仍是平静,心中开始埋怨起贾政来。


    原来贾母认为定是那日贾政行为过激,冲撞了仙人,惹得那仙人不再现身。


    宝玉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是实实在在地期望仙人不要再出现,这样他和袭人的云雨之事绝不会再让其他人知晓。


    然而黛玉感到有些苦闷,她原是希望能从仙人之口得到关于未来的更多消息。


    虽然她已经知晓自己泪尽而逝的结局, 但黛玉仍觉得前方迷雾重重,比如她为何泪尽而逝, 比如未来贾府被抄家, 她会在哪里?


    这一切问题,仙人并没有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展眼间到了腊月,进入年下,贾府上下皆开始忙碌,欢欢喜喜迎接新年。


    只见连日朔风渐紧, 彤云低垂, 那雪片儿搓棉扯絮般落了一夜,将荣国府妆点得如琉璃世界。


    王夫人坐在暖阁里, 望着窗外琼瑶匝地,忽想起前一月的心事。因唤彩霞道:“去请你琏二奶奶来。”


    凤姐儿披着大红猩猩毡进来,笑问:“太太这般雪天唤我, 必有要紧事?”


    王夫人命她挨着熏笼坐下,慢声道:“我瞧着这雪景甚好,想请王家的鸾姑娘过来,与众姊妹赏雪作诗。你明日亲自走一遭,方显郑重。”


    凤姐何等伶俐,听单提王熙鸾,心下已明白七八分,面上只笑道:“鸾妹妹前儿还说要来给姑妈请安,可巧就对了景。”


    王夫人又道:“顺带请你婶子同来,她素爱红梅,老太太暖阁外那几株开得正艳。”


    ……


    翌日清晨,黛玉方梳洗罢,忽见紫鹃掀帘笑道:“姑娘快瞧,外头竟成了水晶世界了!”


    黛玉临窗望去,但见庭树缀玉,阶砌铺银,连那石径青苔都叫雪粒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正望着出神,忽见琥珀进来,笑道:“林姑娘,今日太太特意在老太太院子里设宴,请各姑娘们来赏雪呢。”


    黛玉笑道:“太太有心了,我马上过去。”


    于是黛玉罩了件大红羽绉面白狐皮里的鹤氅,才扶着紫鹃出门,便瞧见处几簇人影迤逦而来。


    原来是宝钗扶着莺儿,披着莲青鹤氅,探春系着秋香色斗纹裴,英气勃勃地走在最前。惜春裹着貂鼠风领,正与迎春细语。


    众人见了黛玉,都笑道:“可算等着你这雪中仙了!”


    众人一齐入了贾母院子处,发现东府那边的尤氏也来了,秦可卿仍是没有现身。


    自从贾珍偷情一事败露后,贾珍就一直被贾敬锁在玄真观不得外出,而秦可卿因心中有愧,又风里言风里语听说那日宝玉挨打与自己有关系,病情更是反复无常。


    因此日后贾府里的各种宴会,尤氏都有意无意地忽略她,而贾母也是不闻不问。唯有王熙凤私下里倒是看过几次秦可卿。


    毕竟卖巧姐之事是贾蓉所为,王熙凤气消了后,也不再迁怒于秦可卿身上。


    院里已经插了数十瓶红梅,宝玉早等在屋檐下,围着大红猩猩毡斗篷,见他姊妹们来了,忙命人添炭煨酒。


    一月过去,宝玉脸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


    那凤姐果然陪着王子腾夫人并王熙鸾过来。


    只见王熙鸾穿着雨过天晴色绫袄,系着葱黄裙,外罩白狐腋斗篷,虽也清秀,却不及黛玉那般超逸。


    宝玉见新来的表妹眉目间自有一段温柔,倒也可喜,却不觉怔住——因他心中只觉黛玉另具风流态度,旁人再难比拟。


    众姊妹与王熙鸾并不是第一次相见,因此大家厮见后就依次入座。


    贾母坐在上席,旁边是王子腾夫人,下边便是王夫人和薛姨妈。


    薛姨妈今日态度显得十分冷淡,她明显瞧出王夫人是有意撮合宝玉和王熙鸾,换句话来说,就是王夫人已经放弃了薛家。


    贾母仍是不动声色,她明白王子腾是不会同意将王熙鸾嫁给宝玉的,如今的贾府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贾府。


    仕途远大的王子腾是不可能瞧得上一个二房的次子,因此贾母内心并不着急。


    倒是那王夫人对王子腾夫人十分殷勤,又夸王熙鸾知书达礼,又是说王子腾前途无量。


    王子腾夫人只是淡淡应对,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贵的女儿,自然是以女儿的心意为先。


    于是她看向众姊妹中的王熙鸾,见王熙鸾对宝玉并不排斥,相反还有些亲近,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久违的声音竟从天空中传来。


    【大家好,久等了,今日我们来讲一讲宝玉从太虚幻境回来之后的事情。】


    众人听了,皆是心头一震,没想到仙人竟然又再次出现了。


    贾母内心激动非常,险些将手中的热茶洒了出去,忙起身出了屋子。


    王夫人和薛姨妈紧跟其后,只有王子腾夫人不知所云地呆在原位。


    王熙凤快速地向王子腾夫人讲述了那仙人的神奇经历,王子腾夫人内心纵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仍强撑着也出了门。


    此时众人都聚在廊下,望着空中的天幕。


    【在此之前,我先解释之前消失一段时间的原因,因为我在忙着更新设备和系统,大家现在可以发现画面和声音会更好,而且还多了弹幕功能。】


    众人一看,果然见空中的画面比上回大了几倍,不再局限于贾母院子,而是几乎横跨整个贾府,声音也能传得很远。


    梦坡斋内,贾政正和程日兴赏画,虽然贾政已经几乎遣散了所有清客,但空闲时仍喜欢和程日兴赏画论诗。


    今日贾政的心情很好,忽然却听见窗外传来仙人之语,忙拉了程日兴到外头瞧。


    梦坡斋不远处,王夫人主院的附属房舍,赵姨娘正喋喋不休骂着贾环为何不去参加宴席,忽瞧见空中有画面晃动,又有仙音传来,第一反应是下跪。


    随后赵姨娘恍惚听见仙人提到宝玉的名字,倒是抬头去瞧。


    马棚旁的外书房,贾赦正搂着秋桐玩乐,听见仙人声音,忙扔下了秋桐,披上斗篷往外看。


    此时在贾赦心中,看天幕中的乐子比秋桐重要多了。


    贾赦已经开始期待这一次会闹出怎么样的风波。


    宁国府那头,秦可卿正歪坐在炕上沉思,忽见宝珠来报,说是外头有异象显现,秦可卿立刻就想到了那仙人,勉强开了窗一瞧,果然是那个给她带来极大伤害的仙人。


    此时尤氏正和贾蓉在正厅候着,等待贾珍回来,原来前几日玄真观已经来消息,说今日贾敬会亲自押着贾珍返回宁国府。


    二人正想着,忽听见外头有动静,进来的正是贾敬和贾珍,贾敬脸上古怪,道:“外头为何有异象?珍儿说是仙人显现?告诉我可是真的?”


    尤氏和贾蓉都点点头,贾敬两眼立刻放光,若真的是仙人,那么他的修道之路……


    此时贾府上下众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不约而同抬头看向天空。


    这边的宝玉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仙人幽幽道:


    【今日我要讲的是宝玉和袭人初试云雨情之事。】


    仙人此语一出,不仅是贾母和王夫人皆是震惊,贾府众人几乎都大吃一惊。


    只见天幕中,宝玉惊醒后,袭人替宝玉系裤带,不觉伸手至宝玉大腿处。


    天幕下的贾母见这一幕,心头火起,从这个动作来看,她基本上可以给袭人判下重罪。


    这可是有心勾引,不是无心之举。


    第30章 勾引、调戏


    贾府上下, 不论是在路上还是在屋内,众人都一齐看向天空, 有胆子小的或迷信的,忙下跪阿弥陀佛,不敢往空中看一眼,生怕冲撞了仙人。


    然而在仙人提到宝玉和袭人的云雨之事时,他们又忍不住抬头去看,内心暗道这仙人竟敢讲这样的事情?


    当听到宝玉云雨情之事时,赵姨娘早已叫来几个婆子们,备上了干果和瓜子之类的食物,继续激动地看向天幕,希望仙人能再透露出宝玉更多的消息。


    原本赵姨娘早就听闻宝玉与丫鬟间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奈何她手上没有证据, 只能私下里传着,不敢放在明面上说。


    如今仙人一说, 赵姨娘一面嗑着瓜子, 一面直接向那几个婆子道:“我就知道那宝玉日日放在姑娘们中间,迟早会出事!”


    “老太太平日把宝玉捧在手心,如今这丑事被天上仙人当着全府的面揭破,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护得住。”赵姨娘高兴得乐不可支。


    言毕, 赵姨娘又转向贾环, 警告他不许跟宝玉一样,和那些丫鬟们拉拉扯扯。


    原本还在因被赵姨娘责骂感到委屈的贾环也心花怒放,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此事告诉学堂众人。


    最后赵姨娘嘴角带着笑意,向小鹊道:“你悄悄去打听老爷那边有什么动静!”


    众婆子也不忘记撺掇赵姨娘,都笑道:“如今这事情一出, 只怕日后老爷眼里心里就只有环三爷了!况且袭人那丫头,原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如今勾着哥儿行这等事,太太治下不严,难道就没点干系?”


    赵姨娘听了很是高兴,心下略思索,便知道等会碰到贾政要说哪些话。


    东府那边,秦可卿听到云雨事时,心中冷漠,她看那天幕中的情景,宝玉试云雨之事就在她的房中。


    这让秦可卿感到没脸,她也好奇这样的事情被放出来,贾母是否能坚决处理宝玉?就像贾母冷淡自己一样。


    贾敬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幕,他修道多年,不过问家世,原本贾珍偷情秦可卿就已经让贾敬感到出奇的愤怒,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贾宝玉。


    贾敬心中悲叹,贾府现在的子孙竟已经好色到这地步。


    “来人,开祠堂!行家法!”贾敬冷冷地看向贾珍,“你和宝玉二人,一同在祠堂家法伺候!”


    尤氏听到贾敬的话语,一时慌了神,道:“可是老太太那边……”


    贾敬不耐烦地打断尤氏的话,道:“子孙不肖!我还没问你治下不严的罪,你倒是敢拿话来堵我!”


    尤氏听了,垂首不再出声。


    梦坡斋内,贾政的脸早已阴沉,十分难看,一旁的程日兴更是大气不敢出。


    但贾政有了上回的经验,他没有气冲冲直接去拿宝玉,而是努力克制自己的火气,命小厮进来,道:“去拿板子来,不许叫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了!”


    那小厮见贾政暴跳如雷,忙应下离去。


    程日兴尴尬地在一旁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欲想张口安慰,又不知道如何说,只得静静站在一旁。


    贾母院子内却出乎意料的安静。因有上回秦可卿之事,贾母已经猜到宝玉与丫鬟大概率有苟且之事,因此她面上还算镇定。


    但贾母怎么也没想到与宝玉苟且之事是袭人,原来袭人是个外表纯良,内里藏淫的一个人。


    而王夫人第一反应是天塌地陷般的震惊和背叛。


    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爷们”被“狐媚子”教坏。


    袭人恰恰是她信任并安排在宝玉身边的眼线,这种背叛感更是加倍了她的愤怒。


    王夫人的目光很快寻到丫鬟们中的袭人,眼下袭人面色苍白,几乎要晕倒。


    王夫人恶狠狠地剜了袭人一眼,曾经的她可是多么信任袭人。


    若不是怕冲撞仙人,王夫人定要当场给袭人几巴掌。


    众姊妹倒是神色坦然,在先前太虚幻境之事中,她们都已经猜了个差不多,如今听见仙人提此事,她们并不意外。


    黛玉和宝钗更是预料到宝玉云雨对象会是袭人,可见贾府里下人的传言有空穴来风的。


    【说到袭人的云雨之事,就不得不提袭人为何有这样的胆子,那么这一期我将根据全文有关袭人的情节来分析,是什么样的决心让袭人爬上宝玉的床。】


    王夫人听不得这些话,内心的怒火中烧,直接命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拿下袭人,说要把袭人撵出去。


    贾母倒是平静,向王夫人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眼下仙人还在预测未来的事情,袭人这事等结束再处理也不迟。”


    对贾母来说,丫鬟不过是阿猫阿狗的存在,因此比起处理宝玉身边无关紧要的丫鬟,贾母更关心的是仙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王夫人只得狠狠地瞪了袭人,此时袭人已经站不稳,需要婆子搀扶着。


    那婆子们见王夫人略略颔首,便知道她的意思,立刻把袭人带到王夫人跟前,放开了袭人,袭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目光飞快地掠过贾宝玉的脸庞。


    王夫人见袭人望向宝玉的方向,冷冷道:“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宝玉早已呆坐在位置上说不出话,脑门上不停地冒出冷汗。


    【在完整讲述云雨之事前,我先给大家看袭人在后面的所作所为,作者在第三十回开始明写出袭人的争荣夸耀之心。】


    仙人话语刚落,天幕中的画面定格在袭人拿手去伸大腿的那一刻,随后转变成一个大雨天气下的园子。


    只见天幕中的宝玉在急促敲门,敲了半日后,门才缓缓打开,宝玉直接抬脚踹了开门的人。


    【这里宝玉暴躁的原因是适才刚调戏了金钏,导致金钏被王夫人责打,引发后文金钏跳井一系列事情,因此心里不顺向袭人撒气。】


    这会子王夫人只觉得头晕目眩,怎么又有金钏的事情?


    那金钏听了,慌的忙下跪求饶,口口声声说自己对宝二爷并无异心。


    梦坡斋的贾政听到“宝玉调戏金钏”一句,差点没站稳。


    袭人和金钏,下一个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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