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假如没有蔺知微 少年夫妻终……
宝黛醒过来时, 沈今安正收拾好书本要去书院上课。
听到身后动静的沈今安转过身,难掩愧疚的心虚不敢在动作,“是不是我动作太大吵醒你了?”
“没有, 是我自己想起了。”宝黛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混沌的脑子方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正在喝水的宝黛注意到,他的视线正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疑惑地抬眸回望, “怎么一直看我,是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没,没有。”耳根腾起红晕的沈今安害羞地转过身, 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不早了,我先去学院了,回来后给你带爱吃的玫瑰酥。”
直到房门打开又关上, 有缕缕凉风吹来的宝黛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低下头看见自己睡觉前穿得好好的亵衣带子, 不知何时散开了,又因为现在天热她贪凉没在里面穿肚兜,如今那亵衣挂在身上欲语还休, 半遮半掩。
脸上瞬间变得滚烫地埋进被窝里, 虽然他们早就坦诚相待了,但依旧是太丢脸了。
等宝黛好不容易平复脸颊滚烫,推门出来时, 正和给花浇水的沈玉婉四目相对。
沈玉婉放下手上的水壶, 笑着一蹦一跳地走过来,“嫂嫂,你今天要去铺子吗?”
还没等宝黛开口,她又接着说了下去, “嫂嫂要是去的话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现在天气热了,房间里没有冰块我都睡不着。”
宝黛听她说完,忽然想到了她夜里不正是因为太热了,才会在无意识中把衣服扯开的吗,心中难免泛起羞赧道:“好,等下你先陪我去趟花铺,然后我们一起去冰巷买些冰块回来。”
沈玉婉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扑过去,“我就知道嫂嫂对我最好了。”
今日的花铺很安静并没有人闹事,但是来到冰巷后因着最近天气升温太快,导致冰块供不应求。
等回到家后,沈母就提议到乡下避暑,宝黛想着夫君不久后就要参加乡试了就没有去。
最后去乡下避暑的只有沈母和沈玉婉二人。
沈今安第三次去参加乡试时,全家人都紧张得不行,生怕又一次出现了前面两次的意外。
好在这一次直到进入考场后都没有意外发生,一向不信神佛的宝黛难得随着婆母,小姑一起去寺庙为夫君祈福。
乡试时间很快就一晃而过,等在试院外的宝黛看着从考场出来,连走路都变得虚浮的男人,那颗高悬着的心才随之落回心底。
整个人又困又累,双腿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的沈今安见是自己妻子来接他,张开双臂就将人抱进怀里,埋在她脖颈处撒着娇,“黛娘,我好想你。”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还不放开我。”突然被男人抱了个满怀的宝黛虽尴尬,但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叫来青松搭把手,好把人带回马车里。
沈今安不满的嘟哝着,“他们也可以抱自己媳妇啊,我又没有不让他们抱。”
或许是真的很累,沈今安在上了马车后就枕着她的腿睡了过去,就连后面青松背着他下马车时都没有醒。
等他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难怪他睡得神清气爽,刚打算去洗个澡,正好对上推门进来的宝黛。
宝黛眉眼一弯,眼底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来,“醒了,早饭是要出去吃还是我端进来给你?”
“我们出去吃吧,我有点想吃街角的胡辣汤了。”沈今安刚说完,就长臂一搂揽过她纤腰抱坐在怀里,脸埋在她脖颈处,气息温热带着暗哑,“黛娘,让我抱一下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在考场的这些天里有多想你。”
只是他抱着抱着,宝黛发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就连坐着的位置亦是往上耀武扬威。
宝黛又羞又恼地拍开他的手,“母亲和小妹还在外面。”
手臂如铜汁浇灌而成的沈今安搂着她腰肢,低下头咬上她圆润小巧的耳垂,动作暧昧的舔舐,“可是我真的好想你,我们动作轻点。”
“黛娘,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沈母见他们迟迟没出来吃早饭,难免想到左邻右舍传的那些风言风语。
其她和他们同年一起成婚的人,现在哪个不是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就黛娘的肚子仍没有半点动静,她哪儿能不急,要知道沈家可是三代单传。
以至于等寻到机会后,沈母就将宝黛带回了屋内,神情严肃道:“黛娘,我问你,你老实说,自你嫁进沈家后我对你怎么样。”
宝黛一怔,随后缓缓回道:“母亲待我如亲女,自然是极好的。”
哪怕这些年来,婆母虽时不时旁敲侧击的说要孩子一事,今年起不知从哪儿找来了,据说是能生子的偏方给她喝。可除了这些外,婆母对她哪一样都是极好的。
沈母这才缓和了几分,指着桌上刚熬好的,黑乎乎一碗的汤药,苦口婆心的劝道:“这送子药是我特意求来的,听说只要喝上三个月,就算是石女都能怀上身孕。也不是我这个当婆母的总爱催你,可和你一样大的哪个不是儿女成双。”
“我自然知道婆母是为我好。”宝黛刚准备端起那碗还冒着咕嘟嘟热气的汤药,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闯了进来。
“不能生的是我,不是黛娘,这些生子偏方要喝也是我喝。”沈今安看了眼桌上的黑乎乎药汁,直接端起就往嘴里灌去。
沈母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珠子,显然被气得好似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怎么可能,天底下哪里会有男的生不了。”
沈今安满脸正色,没有丝毫羞愧的尴尬,“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一我就是那个例外不行吗。母亲要是不信,可以去找李大夫过来,看到底是我不能生还是黛娘不能生。”
等沈母宛若失声的离开后,没有半分骗人愧疚的沈今安立马苦着脸,抓起茶壶里的水就往嘴里灌,脖子都快要长得能伸出二里地。
“我娘哪儿找来的偏方,喝起来苦死了,还好你没喝。”
“知道苦你还喝,反倒是那么说了,就不怕母亲胡思乱想。”心里甜得,像是三伏天里喝了杯雪泡梅花酒酿的宝黛打开蜜饯盒子,取出一块蜜饯递到他嘴边,“张嘴。”
“我要是不喝,到时候母亲肯定逼你喝,我才舍不得你受这个委屈。我这样说,不就能避免母亲再找你了。”沈今安就着她的手咬下蜜饯,不知是无意还是存心的,舌尖卷走蜜饯时不经意舔了下她的手指。
很快蜜饯的甜就压住了满嘴的苦涩辣。
耷拉着脑袋的沈今安自责得,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黛娘,对不起,我不知道母亲私底下会一直催你要孩子,让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我都绝对不会还手。”
哪儿会对他生气的宝黛伸手捏了下他的耳朵,“我并不认为这算什么委屈,而且我知道母亲那么做也是太担心你的缘故。”
何况他对她那么好,她又怎么会觉得这是天大的委屈。
因为沈今安考中举人,还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沈家就打算提前搬去金陵。
在前往金陵的路上,突然见到前面的河边正围满了人。
“有人跳河了,快救人!”
沈今安骨子里是有几分侠义之心的,听到有人跳河后就让马车停下,然后转过头对宝黛说,“你在马车里坐着,我过去看看。”
宝黛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跟你一起过去。”
沈今安看了她一眼,然后强势地伸出手和她十指紧扣,“那你要跟好我。”
宝黛嗔了他一眼,认为他有时候粗枝大叶,但有时候又总会小题大做。
等走近后,才见到原本跳河的年轻女子被救了上来。
宝黛见到她沾了水后完全贴合身体曲线的罗裙,旁边围着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忙让沈今安脱了外套下来给人家姑娘遮住。
宝黛取出帕子,弯下腰递过去给她,柔声道:“姑娘,你还好吗?”
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不亚于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被救上来的阮向竹看着给自己递帕子的貌美女人,原本麻木死寂的一双眼冒出水花,嘴里反反复复就只有一句话,“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
宝黛在她没有接过帕子后,弯下腰用帕子把她脸上的水渍和眼泪齐齐擦掉,“我不知道姑娘遇到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也不能轻易寻死,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你不想去向害你的人复仇吗。”
阮向竹想,她做梦都想,可是她怎么有本事能复仇。
宝黛看出她眼里的动摇之色,继而循循善诱道:“人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了的。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的宝黛不禁心软道:“姑娘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我们现在要去金陵,姑娘可要一道?”
阮向竹不明白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但就像她说的那样,人一旦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死的不应该是她,她也不甘心就那么死了。
宝黛让她和自己坐马车,把沈今安赶去了骑马,沈今安去骑马的时候还眼神幽怨得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马车上,换好干净衣服,手上捧着杯热茶的阮向竹才开口说,“我姓阮,名向竹,此次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宝黛回,“是你命不该绝,或许是连老天爷都不希望你轻易放弃自己生命。”
阮向竹为了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一路上无论什么事都争先抢着做,又很有分寸的避开沈今安。
金陵地贵,不清楚能不能考中的沈今安就没有花钱买房,而是找伢子租了间一进一出的四合小院。
沈玉婉从外面回来,正好见到院里就只有阮向竹一人在侍弄花草。
两只手背在身后,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问她,“阮姐姐,你该不会喜欢我哥哥吧?”
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的阮向竹顿时吓了一跳,又在听到她的话后脸颊通红,随即快要把脑袋给摇成拨浪鼓了,“我很感激沈公子救了我,但我对他也仅仅是感激,除此之外没有其它非分之想。”
“这样啊。”沈玉婉明显惋惜地拉长了调子,“其实我还挺希望阮姐姐你当我嫂嫂的,毕竟阮姐姐你出身好,又能识文断字。”
阮向竹摇头否认,“宋小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何况沈公子和宝夫人很相爱。”
沈玉婉没想到她会正经得一板一眼,连玩笑话都不能开,顿感无趣地撇了撇嘴,“我也就是开玩笑而已。”
“既然是玩笑话,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敢当着我的面,或者你嫂嫂的面说。”沈今安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了那么一句令他气血升高的话。
看来他平日里对她就是太好了,才会让她那么口无遮拦。
“哥哥,我就只是开个玩笑话而已,难道你连玩笑话都不让我开了吗。”略显心虚的沈玉婉又看向宝黛,同之前那样想靠撒娇蒙混过关地跺了下脚,“嫂嫂,你看哥哥他是不是很过分,我都说了只是个玩笑话而已。”
“所谓的玩笑话是建立在两个人都觉得好笑的前提下,但我觉得你的玩笑话并不好笑。”宝黛平时是将沈玉婉当个还没长大的妹妹看,不代表就能容忍她的所作所为。
“要是等你成婚后,我当着你夫君的面说给他纳几个通房,事后我也和你说是开玩笑的,你能接受吗。”
“你怎么敢!”沈玉婉脸色骤变,又马上刷得白了个彻底。
“你看,连你自己都接受不了这种形式的玩笑话,为什么你就一定认为我能接受?”宝黛自认人可以善良,但善良应该是有锋利的,否则就成了任人揉扁搓圆的面团。
她也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完全能一笑而过,但她要是真的那么做了。落在对方眼里非但不会感激,反倒会认为她软弱可欺的变本加厉。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谁都不会觉得疼。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母看着没有出来吃饭的沈玉婉,以为她是不舒服所以不出来。
转眼间金陵落了雪,等雪落时就到了科考之时。
宝黛一大早就亲自到厨房给他准备早饭,等他醒来后又伺候他穿好衣服。
“衣服我来穿就好。”沈今安从身后搂住她杨柳纤腰,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黛娘,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能金榜题名,让你早日成为诰命夫人。”
没有推开他的宝黛陷入他怀里,反手抚上男人泛着如春水温柔的脸,迫使他低头时在他唇上落下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等着夫君许诺给我的诰命夫人。”
从未见过妻子如此主动的沈今安身子都跟着酥了 半边,但想到等下还要考试,要不然他定要重振夫纲。
又在她准备离开时,沈今安搂紧她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门外传来青松和母亲的催促声后,沈今安才不情不愿的结束了,这个本不应该提前结束的吻。
“等我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吻的缘故,沈今安在入场后有如神助一般。
等考试出来后,见到守在考场外的黛娘,沈今安觉得连日来的疲累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抱着自己的妻子好好睡上一觉。
宝黛没有问他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只是将他束了好几天的头发散开,又拿出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糕点垫下肚子,还是在外面吃点再回去。”
沈今安不答,就只是抱着她不松手,“黛娘,我知道我好几天没有洗澡身上肯定很臭,但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
宝黛在她的手一直在腰间摩挲时,顿时气得脸颊发红的推开他,“你怎么满脑子都在想着这档子事啊,我看你平日读的根本不是圣贤书,是金瓶梅才对。”
被拍了手的沈今安没有丝毫羞愧,反倒得意的在她颊边落下个吻,“我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黛娘,你在考试前给了我一个吻,不是在表示等我回来后继续吗?”等回到屋里后,沈今安就猴急的,打横抱起她往床榻间走去。
“我只是让你好好考试,你………”宝黛没来得及说的话,皆被男人咽进了嘴里。
随着地上的腰带亵衣罗裙落了一地,屋内温度自然跟着节节升起。
宝黛看着突然趴在身上许久没有起来的男人,正要伸手推开他时,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呼噜声,以及那明显戳着自己腿的东西。
简直令她又好气又好笑,都那么困了还非要逞强,逞强就算了还在进来时就睡着了。
宝黛没有推开他,伸出手抚摸着他眼下带着一抹青黑的眉眼,又伸手掐了下他的耳朵。
岁月静好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了。
在等待放榜的这段时间里,沈今安好似一点儿都不担心会不中。
用他的话来说,他现在还年轻,这一次不中两年后再考一回就中了,他就不信等他考到白发苍苍的时候还不中。
沈今安拿着一支簪子递给她,“黛娘,这支红宝石簪好看,衬你。”
宝黛瞪了他一眼,拿起另一支细小珍珠簇成百合花的簪子,“你不觉得太艳了吗,我还是喜欢这支珍珠簪。”
“哪里艳了,就算簪子再艳也压不住我媳妇的好颜色。”
“油嘴滑舌。”
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恰好有清风掀起一角锦帘,尽收打情骂俏的一对小夫妻。
谁都没有想到沈今安会成为此次春闱中杀出的一匹黑马。
当沈今安在殿前被钦点为探花郎的时候,沈家人高兴得直接摆宴席请左邻右舍沾沾喜气,就连给他租房子的东家都喜得想给他免了两年租金。
因为官职还未安排,沈今安现在穿的仍是常服,“黛娘,不久后有个宫宴,说是要让带夫人一起参加,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好不好。好证明我是个有主的,他们就不会总想着把自家女儿妹妹嫁给我了。”
宝黛也没有拒绝,何况以后这种场合她肯定是要经历的,“我长那么大都没有去过皇宫,看来我这次真的是沾了夫君的光。”
沈今安认为她这句话不对,“什么叫沾了我的光,我的就是你的,我们可是夫妻,哪儿分得那么清。”
因要去参加宫宴,宝黛特意穿上了前几天刚做好的水绿色绣花罗裙,一向素净的脸上少见的抹了珍珠粉,涂了胭脂,描了黛青眉,本来还想贴花钿的,又觉得会过于隆重了才作罢。
进宫的一路上,沈今安都在细细叮嘱,“等下你跟着我就好,不要紧张,就跟我们平日出去赏花踏春一样就好。”
宝黛垂眸看着牵住自己手,但看起来明显比自己还紧张的夫君,眉眼带笑的打趣了一声,“我知道的,不过夫君你能轻点吗,你都抓疼我了。”
沈今安立马尴尬地松开了点,整张脸更是从脖子红到耳根。
他说了让她不紧张,结果谁能想到最紧张的人反倒是自己。
直到他们二人远去后,远处凉亭中的男人方才收回视线,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那是谁家的夫人?”
同在凉亭中的永安侯世子扫了眼远去的沈今安背影,才回,“回相爷,那是探花郎家家眷。”
蔺知微唇角微勾带起一抹兴味,“探花郎家的吗。”
【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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