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犬大妖哥哥:无惨: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jpg
产屋敷的家族拥有代代相传的预知能力,曾经不止一次通过这个能力,在关键节点避免鬼杀队被无惨全灭的结局。
产屋敷继光将神咲称作“希望之光”,他说,不止在神咲的身上看到了消灭无惨的希望,更是看到了改变整个世界的希望。
神咲对此兴奋无比,没有丝毫的质疑,她询问产屋敷继光:“那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达成这个伟大的目标呢?十年?二十年?”
听到女孩的询问,产物敷继光轻笑,随后朝神咲再度使用了一次自己的能力。
“……”下一刻,少年唇角温和的笑容淡了一分,却很快又恢复如常。
“抱歉,神咲小姐,我的能力只能预知一些大致的结果,无法给出很清晰的答案。”
神咲:“……嗷。”
虽然得到的回答有些含糊,神咲却没有很丧气。
她热情地牵着天怜的手往里走,邀请小夫妻俩留下来吃个便饭再离去。
还顺便给产屋敷继光来了份大礼。
一张由西国的狐狸少年执笔绘制的鬼舞辻无惨高清半身大头插画,十分有九点九分的相似度了。
这对整个鬼杀队来说,都是一份巨礼了。
神咲再度得到了真诚的致谢。
产屋敷夫妇离开了,但是他们给梓川留下了大批铸造精良的日轮刀与紫藤花的枝条。
不止太阳,普通的鬼也会畏惧紫藤花。
梓川与鬼杀队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约好了有空就一起来杀鬼。
与鬼杀队的会面暂时告一段落。
晚饭之后,神咲照例在庭院里训练武器,熟悉身法。
跟着杀生丸学习了这么多年,神咲对刀剑的概念仿佛刻入了骨子里,所以她很会用一期一振,并不奇怪。
神咲新得来的武器“烈阳”是伞,按理说,她应该会经历一个从非常手生到慢慢熟悉的过程。
但是……她完完全全跳过了这个过程。
握起“烈阳”的那一刻,神咲甚至觉得她天生就是应该用伞的。
她握着烈阳,熟练地挥伞,收伞,扣动机关,准确定位,发射太阳弹……
轻盈又熟练,仿佛这把武器本该与她融为一体,甚至连身体的僵硬都逐步化解了几分。
这把武器很适合她,神咲想。
五条梧唇角含笑,远远望着少女于月下舞伞,绰约又灵动的身影。
但他没忘记自己这趟来的目的,是在担忧她的身体。
神咲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个不常会让身边的人担忧的懂事孩子,时常宁愿委屈自己,却不多去言明。
就譬如当年他与神咲初见时,少女看着那样气鼓鼓的,其实是并不想出席当时的城主替她办的介绍宴会。
她的力量明明可以把在场所有的贵族全部暴打一遍,但她还只是坐在树上生着闷气,甚至最后也很乖地去了。
……有些时候,太过懂事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咲。”五条梧习惯这样喊神咲。
后一秒,少女的身影就如同蝴蝶一般落下,她丝滑地收起伞,定格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啦,悟?”
也只有神咲会喊他梧,这个他给自己取的名字。
许是为了方便习武,少女的上身穿着一袭樱色小袖,搭配绀青色的行灯袴,穿的很简单,十分干净利落。
但服装的完成度靠脸,随着年岁渐长,半妖的少女的气度已经越来越形似她的大妖长兄。
……如冰雪一般高洁,漂亮的好似不在凡尘。
因为忽然凑近的女孩,五条梧先是怔愣一瞬,又很快恢复。
“没什么。”他的笑容敛起:“就是今天人太多了一些,我一直没有机会去问,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呃……”闻言,神咲的目光躲闪,下意识用双手攥住烈阳:“还,还可以?”
“那就是不太好。”五条梧用了陈述句。
神咲:“……咕。”
“小咲。”五条梧叹了口气:“和我一起去一趟京都吧,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位璎姬公主,也许人类出生自带的能力会比咒术有用……”
……人类公主的治愈能力嘛。
神咲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每次她提到自己的血脉诅咒的时候,本来就很沉默的系统就会变得更沉默。
系统陪伴了她这么长的时间,虽然和她交流的很少,但神咲能看出来它还算友善的,当然不像很希望她身体变差的样子。
系统的沉默只代表了一个原因——它也没办法。
这就说明,最坏的结果是,目前所在的整个世界可能都拿她的诅咒没什么办法。
血脉诅咒达到百分百的时候会发生什么?神咲不知道。
但是她希望在诅咒达到百分百前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如果能顺便打爆无惨狗头就更好了。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一趟京都吧!”但五条梧的坚持,还是让神咲用力点了点头,她很快就将事情往更好的方向去想了。
想开点,也许这次真的会遇到了厉害的医生,把她的身体变好了呢?
总之再不济她也不可能变得像无惨一样医闹的啦。
“我还没去过大城市呢。”神咲笑起来的时候,面庞的冰雪全部融化,从不入凡尘的仙君变成了近在咫尺的太阳:“呐,悟,京都会是怎么样的地方呢,好期待呀。”
“嗯,当然了,这次的旅行就让五条家来一手包办就好了,一定会是一个愉快的旅途。”
五条梧看着面前始终笑吟吟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想抬手摸摸神咲的脑袋。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手上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五条梧前脚刚将手放在神咲的头上轻揉,后脚就多了个少年猪突猛进地冲上前,好险没创弯他的腰。
幸好五条梧及时后撤,才没被犬夜叉创个满怀。
“喂,五条,你刚刚说要带神咲去哪里啊?也带我一起吧!”
……是错觉吗,刚刚好像隐约看到犬夜叉示威一般朝他龇了下牙。
五条梧如是想。
但再定睛看时,这位银发少年已经将脑袋搁在了同胞妹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耳朵就抵着她的脸颊。
正整个环抱着妹妹,用像母鸡护崽一样的姿态和他对话着呢。
五条梧想,之前怎么没有发现……犬夜叉这小子有时候,会莫名地让人感到些许沉重呢。
似乎仅限于和神咲有关的时候。
“欸?真是苦恼呢,明明是我和小咲妹妹的场合……”
“不要喊的这么得意忘情了,五条,神咲可是我的妹妹。”
“好吧好吧。”五条梧耸肩:“没办法,谁让我一直也是将犬夜叉当成自己的弟弟去看待的呢?”
犬夜叉:“……”
“我才不要你这种哥哥!”他彻底炸毛。
犬夜叉平等地讨厌自己的所有哥哥。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会去和城主大人解释一番。”
“好~”
“哼!”
“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出发。”
“好噢,那我等会回去收拾行李。”神咲举手。
“带上必须的武器就可以了,其他的必需品我会提前准备好。”
五条梧伸出两只手,他笑眯眯的,很平等地分别揉了揉犬夜叉和神咲的脑袋。
好险没被龇牙咧嘴的犬夜叉咬一口。
呀,坏狗坏狗。
五条梧要年长面前俩个孩子几岁,青春期来的更早,个头发展的很快。
犬夜叉想示威的时候,也只能仰着头去看他。
啊!真是的!杀生丸也好五条梧也好,为什么这些家伙一个俩个都长的这么高!
犬夜叉愤怒地想,等他成年以后,一定要长的比他们还高的多!他也要俯视他们俩!
半妖从幼年到成年虽然没妖怪那么久,但也有的等了。
犬夜叉一直盯着五条梧确认他已经离开,这才收回目光。
……此刻,神咲的手已经黏在他的耳朵上揉了好半天了。
犬夜叉努力忍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神咲。”
“嗯?”
“一直这样摸我的耳朵,不会腻的吗?”
“完全不会!因为犬夜叉哥哥的耳朵世界第一最可爱!”神咲巨认真地回答。
“是,是吗。”犬夜叉默默红了脸。
正常情况下,男生可能会觉得被夸可爱会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犬夜叉觉得神咲不管夸奖他什么都宛如天籁。
妹妹说他世界第一最可爱。
……好开心。
但与此同时,犬夜叉又回想起了产屋敷继光临行之前,特意将他留下进行的对话。
“犬夜叉少爷,是这样的……我在神咲小姐的身上看到了一层未来的死线,不算遥远。”
犬夜叉起初头脑一片空白,差点揪住这位鬼杀队的主公进行反复追问,但想到他身体孱弱,还是忍了下来,等对方描述详情。
“那是我看过最矛盾的预言,明明是死线,却在断层之后重新延续,似像死而生。”
“总之,死亡的预兆并不算一个好消息。”产屋敷继光缓缓道。
“十六夜大人是一城之主,她将梓川治理的如此繁荣如桃源乡,让人钦佩,但她更是一位母亲,因此,我选择先不告诉她这个预言,而是将它告知了你。”
所以,继光的意思是,神咲在未来的不久会迎来一场生死大劫?他该怎么做才能帮神咲避免危险?是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吗?神咲都敌不过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大啊,他也要变得更强才行……还有,可不可以将这场劫难转移到他的头上?
犬夜叉的脑袋没有混乱很久,少年幼稚的表情变得坚定几分:“谢谢你,继光,我知道了。”
神咲是他的妹妹。
他会努力变强,全力去保护好她。
因为不清楚神咲的这场生死大劫什么时候会降临,又听产屋敷说可能就在临近的时候,犬夜叉动了动他的狗狗脑袋,干脆选择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神咲。
神咲:唔,总感觉犬夜叉还有杀生丸俩个哥哥最近都越来越黏着她了,而且不是错觉。
对神咲来说,其实杀生丸的“黏”会更加含蓄一点——抱抱她,摸摸她的头,牵她的手,用绒尾裹着她,化身毛茸茸的大狗狗,带她飞到很远的地方。
但是犬夜叉的黏不一样。
在神咲后面练习烈阳的时候,他也练剑,但是紧紧地贴着她练,好几次差点被她的伞尖拍到脸都没挪一步脚。
神咲练完剑去汤泉沐浴,犬夜叉就抱着他训练的剑坐在门口守着,平均十秒钟开口一次:“神咲!你在吗?”
“犬夜叉哥哥,我在的!”
“神咲!”
“哥哥!”
“神咲!”
“哥!”
路过的千子听的眉头直抽搐,只觉得神咲小姐的脾气还是太好了,换成她是神咲小姐的话,很快就会被烦到想把犬夜叉少爷狠狠地揍一顿屁股了。
就算神咲小姐失踪了这么多日,犬夜叉少爷有些紧张她也情有可原……但是,这会不会太过头了一些?
神咲终于换了一身颜色很素雅的浴衣,脸蛋红扑扑地出来了。
犬夜叉看到以后瞬间就黏了上去,继续当神咲小姐身后的尾随挂件,然后眼看着就要和神咲小姐一路走进她的卧室……
因为不放心跟了一路的千子:“……”
犬夜叉少爷和神咲小姐三年前就开始分房睡了。
她抬手,咚咚用力敲了俩下犬夜叉的脑袋,他疼得嗷嗷乱叫,委屈抱头,望向千子:“很疼欸,千子姐姐。”
千子的良心因为湿漉漉的狗狗少年眼睛疼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又像铁一样坚硬了起来:“犬夜叉少爷,你不可以和神咲小姐睡一个卧室了。”
“为什么?”
“因为男女有别。”
“神咲是我的妹妹。”
“妹妹也不行!”
千子和犬夜叉争执了半天都没得出个结果。
千子气到不轻,她发现犬夜叉少爷这死小孩很实心眼,在某些地方犟的像一整条驴。
余光瞥到一位气场强大的青年走近,原来是前几日她才正式认识的,神咲与犬夜叉的那位大妖长兄。
千子气到直接开口:“杀生丸大人,你看看这个孩子,这么大了还是没懂……”
没懂事。
咚地一声,只见杀生丸一拳锤晕了还敢冲他猛龇牙的犬夜叉,犬夜叉少爷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世界彻底安静了。
千子:“……唔。”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太厉害了。
和杀生丸鞠躬道谢以后,千子提着犬夜叉的衣领,把少爷拎回自己的卧房。
而神咲还在对她们挥手:“千子姐姐晚安~犬夜叉哥哥晚安~”
放下手,神咲哒哒哒地跑到杀生丸面前,熟练地给了长兄一个熊抱。
“杀生丸哥哥,晚安!”
她在温柔的月光下抬起眼睛,望着杀生丸,亮晶晶。
“晚安。”
“我明天要和悟哥哥一起去京都啦!杀生丸哥哥,京都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啊?”
杀生丸沉默片刻:“……人类的城市。”
悟哥哥是谁?
……
一夜好眠。
*
被杀生丸一拳哄睡着以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犬夜叉已经和神咲坐上了离开梓川,去往京都的马车上。
犬夜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焦急地寻找妹妹。
他紧张地弹起来,看到了神咲正好端端地坐在他的身侧,嚼嚼嚼地吃便当,这才松了口气。
“犬夜叉哥哥,你醒啦。”她凑过来看他,顺手就往犬夜叉的嘴巴里填了一块天妇罗。
“嗯,我醒……唔。”犬夜叉抖了抖耳朵:“还挺好吃的,嚼嚼嚼。”
“是啊,悟哥哥他让小厨房研究的炸虾和炸鱼,比腌制的好吃多啦。”
犬夜叉发觉自己睡了一路,非常恼怒。
“真是的,杀生丸那家伙……”他抬起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愤愤不平地蛐蛐了两句,但是眼睛一瞥,看到了神咲的表情,想到她和杀生丸关系很好,还是没继续吐槽。
犬夜叉知道,他现在和神咲在一辆马车,肯定是因为妹妹提出来了担心他,要照顾她。
他刚刚才下定决定要保护好神咲,结果又反过来被妹妹照顾了,可恶。
犬夜叉丧气地将脑袋一倒,落在了神咲的腿上。
少年长长的银发披散下来,触感柔软。
犬夜叉的瞳色会比杀生丸略深一点,是偏向琥珀的金色。
神咲吃一块天妇罗,就会顺手再投喂犬夜叉一块天妇罗。
犬夜叉的嘴巴很快被她填满起来,堆积成山。
犬夜叉感觉自己要被妹妹的投喂速度噎死了:“神咲……哥哥先不吃了。”
神咲:“嗷。”
冥加:“是啊是啊,不能吃了,再吃,老夫喝犬夜叉少爷血的时候都有鱼腥味了,嗝。”
犬夜叉:“……”
冥加是跳蚤妖怪,主食是吸血,虽然十六夜日常给他供给的餐食有血旺,但有时候看到犬夜叉还是会嘴馋一小下。
犬夜叉少爷可口,老奴浅尝一口。
犬夜叉觉得脸很痒,抬起手,啪地一声落在自己脸颊上,刚在加餐的冥加瞬间化作一张薄薄的纸片,摇摇晃晃落地。
“冥加,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犬夜叉半句敬语没加地问道。
冥加方才被臭小子一巴掌拍成了压缩包,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恢复成3d版。
这臭小子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哥,冥加爷爷是特意跟我们一起来的啦,他说现在的京都其实也是妖怪很多的地方,由他来给我们当智囊的话,可以避开很多危险。”神咲在一旁替冥加解释。
冥加瞬间忘了那晚自己是怎么被神咲押去和杀生丸共进晚餐的,他觉得神咲小姐真是个天使。
“我怎么觉得,是因为他怕我走了以后就没饭吃了呢……”犬夜叉小声嘀咕着。
“咳咳!”冥加闻言,清了清嗓子:“好了,现在我要跟你们简单介绍一下京都的情况。”
“你们俩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西国曾经是你们的父亲斗牙王所庇护的国度,以白犬为尊,是属于妖怪的国度。”
“西国接纳所有的妖怪,无论实力强弱,妖族均可在此安居乐业,在斗牙老爷曾经的影响下,他们和附近的人类也保持了互不打扰的原则,人类与妖族和谐共生。”
“可京都却恰恰相反。”
“京都表明看起来是属于人类的国家,实际却被妖族治理,如今统治着京都的,是一名实力强大,底蕴不小的大妖——羽衣狐。”
“她是一名转生系妖怪,借由人类的躯体降临了京都,又运用人类的身份治理了京都。”
方才瘫在神咲身上的犬夜叉瞬间正坐起来:“她是很厉害的大妖怪吗?”
“实力相当强大,不过她曾经对斗牙老爷……还算友好。”冥加组织着语言。
“她?”神咲说:“听起来和凌月大人一样,是一位厉害的姐姐。”
冥加因为神咲脱口而出的凌月仙姬而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神咲小姐这次的恢复,肯定也和凌月仙姬关系不小,难怪会认识那位大人。
他神情严肃:“话虽如此,你们可千万要注意那个羽衣狐。”
犬夜叉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她是坏蛋?”
“斗牙老爷对我说过,他能够发现那只妖怪并没有明面上看起来那般和蔼,她的身边所能容忍追随的只有强大的部下,对弱小的人类和妖族,并没有应有的包容。”
“不过你们俩个现在背靠梓川,和俩个咒术世家有联系,也四舍五入算得上是被西国庇护的半妖孩子。”
冥加像在安慰自己:“羽衣狐脑袋再笨,应该也不至于会来找你们的麻烦。”
“京都群妖聚集,从平安京开始,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冥加话锋一转:“那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奴良组吧,这是一个最近几年才开始兴盛的妖怪组织……它的首领奴良滑瓢和我们斗牙老爷是旧识了,他们当年一见如故,交谈盛欢。”
“老爹的旧识吗?”犬夜叉好奇:“是个怎么样的妖怪呢?”
“奴良先生是怎么和父亲认识的?”神咲探头。
难得听到跟斗牙有关的过去,俩个孩子很是好奇,求知若渴地望向冥加。
“哈哈哈,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想当年,我还是跟在斗牙老爷身后的一只平平无奇小妖怪,但老爷他有慈悲之心,可以容忍我抱着他的绒尾,老爷带我四处翱翔……”
俩孩子木着脸,摆出豆豆眼,看着冥加吹了十几分钟的他们老爹,讲了半天冥加爷爷追随斗牙王的美好时光。
良久,冥加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跑题了,话锋一转,拐了回来。
“咳咳,收回话题,还记得那天,我和斗牙老爷第一次见到了奴良滑瓢。”
【那时的奴良滑瓢还是个年轻的妖怪,少年意气风发,语气轻狂。
只见奴良滑瓢当场拔刀,对斗牙王说道:“喂,斗牙。”
“来打一架吧,我会击败你,然后成为魑魅魍魉之主。”】
犬夜叉:“啊?”
神咲:“啊?”
上来就这样迎面挑衅的吗!
犬夜叉:“然后呢?老爹把他暴揍了一顿是不是?”
“算吧,斗牙老爷同奴良滑瓢交了趟手,他并不敌老爷,却也实力不俗,老爷因此对他产生了惜才和欣赏之情,此后,他们成为了友人。”
冥加揣手,语气怀念:“真是一段让人难忘的过去啊。”
神咲:“爸爸的脾气真好,换成我,我肯定会先把他打个半死。”
犬夜叉:“赞同。”
冥加:“……”
*
京都,一栋繁华的宅院内。
一个病重的孩子正躺在榻上,满脸痛苦。
“别担心。”一名黑色长发的少女温和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将双手悬停在他的胸口:“我很快就治好你。”
她的掌间逸散出温暖的光芒,几息之后,方才还在痛苦地哭泣的孩子奇迹地安静了下来。
良久,少女收回了双手。
治疗结束,而她身边饱受病痛折磨的孩子,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转过头往旁边的屏风外望去,口里开心地喊着:“父亲,母亲,我不疼了。”
少女唇角含笑,看着那个已经恢复健康的孩子一骨碌爬起,冲向父母的怀抱。
但她面庞的笑容很快淡掉了几分,因为她听到了那孩子父母的感谢。
“谢谢璎姬公主,谢谢璎姬公主。”
“璎姬公主果真是神女啊,这些报酬还请大人您收下……”
屏风外,传来了自己父亲的声音:“哈哈哈,好说,无论什么病痛,我的女儿都可以轻易地治好的,你们回去之后,可定要替我美名几句。”
璎姬身着沉重又华丽的十二单衣,听着父亲的话语,默默地转过身,往内室的方向而去。
她生来就拥有着治愈他人伤痛的能力。
父亲为她的治疗能力设定了相当高昂的诊疗金,那是平民所远远负担不起的价格。
璎姬从出生开始就被限制在一方庭院中,不允出门,父亲花了高价去聘请阴阳师,设置了很多的结界,防止妖邪伤害或夺走她。
父亲说,她是他的珍宝,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璎姬想,她应该是幸福的,她可以吃饱穿暖,是京城的贵女里最具盛名的那个,安全也能够得到保障。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难过呢?
璎姬公主所处的宅邸之外,每日都会有一些身患绝症的平民聚集,恳求大人开恩,施与援手。
今日也是如此。
母亲抱着哭泣的婴儿,男人一遍一遍地向其中叩首,他大声哭道:“大人,我已经变卖了房产,将所有的钱都交予您了,请你让璎姬公主救救这个孩子吧!”
有时候,就算勉强付了昂贵的治疗金,璎姬的父亲也会考量一番对方的地位究竟值不值得自己的女儿治疗,能否捞到更多的好处。
好一招釜底抽薪。
“去去去!”守门的侍卫很不耐烦:“老爷今日正在招待贵客,璎姬公主岂是你们这等平民想见就能见的!”
那对夫妻闻言,眼中满是绝望。
“怎么这样!”
“大人,求您,我们的孩子已经等不起了…”
“还不滚?!”
“要钱的话~我有哦~”
僵持过程中,一阵奇怪腔调的诡异声音响起,侍卫和夫妻们的中间凭空出现了一个长相相当古怪的“人”。
他的脑袋奇大,光是头颅就占据了整个身躯的三分之一大小,手中捧着一个破碗,继续用方才的腔调重复了一句:“要钱的话,我有哦。”
左边的侍卫一惊,厌恶地拔出佩刀:“你是什么人!”
右边的侍卫却刹时瞪大了眼睛,大张着嘴巴呆滞地提醒着同伴:“喂,你,你快看,金子!”
只见大头男人手上捧着的破碗,此刻正盛满了黄金,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出,金豆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他们瞬间忘记了警戒,滑稽地丢掉了手上的刀剑,趴在地上忘情捡着金子。
“要钱的话我有哦。”大头男人手中伪造的聚宝盆砸落在地,人类的贪婪助长了这只咒灵的力量飞速成长:“所以……”
他的脑袋像吹气球似的,猛地膨胀,变大,变型,最后彻底化作狰狞可怖的咒灵原型,一掌拍开两名并未防备的侍卫,猛地冲进庭院,大喊道:“所以肝脏……把璎姬公主的肝脏交出来!”
用来防妖怪的结界对咒灵来说毫无用处,偌大的庭院对这只咒灵而言简直畅通无阻。
它无视了前厅几个尝试阻拦的阴阳师,一路循着人类公主的气息冲向宅邸的最深处。
而当如此狰狞可怖的咒灵朝着她迎面扑来时,璎姬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声尖叫。
护卫她的阴阳师及时冲上前,但璎姬的尖叫忽然僵在半截。
璎姬看到了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头在空中会闪闪发光的长发,明媚又柔软。明明是个头那么小的女孩子,却像神明一般挡在了她的面前,手中的伞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将那只可怕的怪物抽到了墙角。
只听砰砰两声,像烟花绽放的声音,怪物发出了可怕的嚎叫。
璎姬的视线下意识地想望向那个方向,却被那个少女抬起伞身完全遮挡住视线。
“没事吧?璎姬公主。”银白色的少女回眸问她。
少女看起来比她小很多,仰头看她,笑吟吟的样子像明媚的太阳。
璎姬只在这方庭院中,远远地看过绽放的烟花。
可是这一瞬间,她的心中仿佛升起了万千的烟花。
原来女孩子也可以这样厉害,这样耀眼吗?
*
在这段时间里,无惨蜷缩在吉原花街苟命,但精神高度紧绷。
他目前已经不敢在花街中吃人,因为生怕引起妖怪或鬼杀队的注意。
梓川与鬼杀队结盟的消息传来的很快。
无惨生怕自己前脚刚饱餐一顿,后脚那个半妖小女孩闻着味就来了,她当场抡起堪比一百头棕熊的拳头,咚地一声就能把他的头都打飞,锤进地里。
但他现在是只鬼,鬼不吃人就会虚,更别提他还是被杀生丸重创以后虚弱无比的状态。
怎么办呢?
无惨只能充分发挥现在的职业优势,蛊惑了花街客人的心智,然后偷摸将他们放倒喝点血。
别说稀血了,就连普通人都不敢吃。
何等屈辱,他堂堂鬼王,何时需要沦落到这种境地!
无惨白天忍耐吉原里老板娘的批评,晚上对着客人弹琴卖艺,cos成一位性格温顺无害的游女,一时间广受好评。
忍耐造就变态,于是无惨过的稍有不如意,就很喜欢召集手下开会,然后挨个训诫。
“要不,无惨大人。”
提出稀血寻找计划的那只鬼不想挨罚,脑袋转的很灵光:“我们努力熬一熬呢?半妖活的比人类长,但也没我们鬼那么长久,像那位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半妖晴明如今不是也仙逝了吗?这说明那个叫神咲的女孩,注定也不会很长久。”
“啊?我怎么听说他和自己的式神们一起成神了……”
“够了!”无惨一巴掌拍飞说晴明成神的那只鬼,留下其余众鬼瑟瑟发抖。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他听到晴明还是浑身不得劲。
“就算半妖能熬。”无惨表情很臭:“那杀生丸呢?”
杀生丸可是纯血的大妖,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寿命可以达到数千年以上。
无惨苟了这么久也才刚活几百岁,这让他怎么熬?
“要,要不。”又有一下属弱弱开口:“大人,人类那边不是经常会遇到地动,火山喷发,海啸吗……”
“您要不就放平心态,也把大妖怪当成这类不可抗力,能逃就能逃,逃不走算倒霉,还能活的开心点……”
说实话的鬼被无惨摘掉了脑袋。
下属们:“……”
抖抖抖,老板裁员了。
“一群无能的废物。”无惨骂道:“找不到青色彼岸花也就罢了,连一个能够对付杀生丸的都没有。”
下属们:“……”
啊?我们吗?
我们打杀生丸?真的假的?
————————
无惨be like: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jpg
下属:老大,要不你还是把遇到杀生丸,当成不幸遭了天灾吧。
综了点放在现在有点冷的,我的白月光番滑头鬼之孙,时间线有私设和魔改。盲猜看过犬夜叉,对霓虹妖怪文化感兴趣的多多少少也会了解一点?
不了解也完全没关系,我会写的很浅显易懂,可以当成原创剧情看啦。
同样都是大妖怪爱上人类公主,滑瓢爷爷可比斗牙王纯爱多了……
(这两天因为入v调整了一下更新时间放在零点,为了不影响夹子排名,下一更会在明天晚上十一点,爱你们~本章随机掉落小红包啾咪)
下面是推我的预收时间——
《中也妹妹与鬼杀队》火照
中原铃凛穿越了。
拥有龙傲天标配的随身灵泉空间和召唤兽老爷爷。
老爷爷说自己叫缘一,还会日之呼吸。
中原铃凛:好耶,我果然是天定大女主!
中原铃凛觉得她的师兄脑子指定有问题
他经常半夜三点准时刷新在她床头,把她吓得仰卧起坐。
义勇:我只是想帮你盖被子。
中原铃凛: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妈来接我了!
锖兔: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义勇:我像你妈妈?
中原铃凛暴怒:我是你爹!
最后锖兔妈咪劝架无果,把师弟师妹俩都揍了一顿
某天,中原铃凛的召唤兽缘一老爷爷从空间出来了。
他还变年轻了。
糟糕,有点帅啊。
清醒点啊铃凛!这是虐待老人啊!
一日,中原铃凛很倒霉地遇到了鬼王无惨。
中原铃凛持刀挡在缘一面前:爷爷!你退至我身后!现在轮到孙女报答你的时候了!
缘一叹了口气,转而将中原铃凛护在身后。
“有什么好笑的?”他问无惨。
下一秒,无惨砰地自爆了。
“中原铃凛,离开缘一,你就是个废物!”
中原铃凛:说的什么话啊,我还有我哥啊。
众人:你哥谁啊?
中原铃凛:嗐,我哥中原中也啊。
——
鬼杀队团宠文学
分为大正(占比很多)/战国/现世副本,妹妹和缘一是旧识,她暂时忘了。
依旧前期亲情向团宠,中后期有很多对妹妹的单箭头。
有中也找妹妹和兄妹重逢的情节~
有中也找到妹妹以后发现妹妹身边不论男女都缠着她非常崩溃的情节~
妹妹就这样萌萌又懵懵地攻略了全世界。
甜爽文,沙雕文,踢便当全员he结局。
第27章 白犬大妖哥哥:魑魅魍魉之主
大阪城。
黑色长发的女子手持烟斗,衣装雍容华贵,她优雅地坐在主位,冷冷看着下方来求见的武士。
“如今的京都境内,夜晚妖鬼横行,平民苦不堪言,甚至……”
“还发生了孕妇被当街吞食孩子的恶劣事件。”
“是么,辛苦你了,不过之后的这种小事情就无需特意来向我汇报了。”女子勾唇冷冷一笑,打断了武士的进言。
后者神情呆滞,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个回应。
“可是大人,我认为我们应该增加夜晚的街道武士巡逻,雇佣咒术师与阴阳师,多去警戒……”武士仍不死心,仰头试图向主位的女子进言:“如此,平民们才能在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
女子慵懒地打了个哈切,眼神示意了一下。
一旁几名下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出来两人,一并将来进言的武士拖了出去。
“大人,大人,请听我一言啊……”那名武士的声音彻底远去。
“真是吵闹。”黑发女子不悦地蹙着眉头,她的背后升起一条白色狐尾,轻轻盘绕自己微隆的小腹:“这种小事,还不值得让我为此分心。”
她便是羽衣狐,如今对外以人类的身份治理京都的大妖怪。
“我可没有像犬大将那样,为区区人类予以庇护的兴趣爱好。”
如今斗牙王已经陨落不少时间,西国为凌月仙姬代为治理,凌月仙姬只会庇护好属于自己的国家,与羽衣狐这边保持应有的边界。
比起巡视街道或是铲除夜晚留存的妖邪,羽衣狐认为自己的下属应该用来做些更加有意义的事情,譬如……
“大人。”
大殿之上,无一人因为羽衣狐呈现的妖族狐尾而惊慌失措。
相反,有人恭敬地呈上了一盘血淋淋的物体,任她享用。
“哈,对了……就是这些。”
羽衣狐需要她的得力妖族下属奔赴京都各地,替她寻来富含力量的心脏。
纯净无暇的孩童,拥有灵力的神职者,还有……
天生具有神通力的贵族之子。
舌尖拭去唇角的鲜血,羽衣狐慵懒地抬眼,恰好在此时听到了下属的汇报:“大人,殿外有一名名为加茂林桉的咒术师求见,要杀掉吗?”
咒术师。
和阴阳师一样,是一群难缠的小东西。
羽衣狐仔细回忆着人类当今的阵营派系。
京城的花开院一家,是晴明曾经所属的家族后裔,如今的这代家主花开院秀元,天赋绰约,颇有数百年前的大阴阳师风范。
而那出名的咒术三大世家,实力也不算草包。
在咒术三家中,其实“加茂”算是实力排名垫底的那个,不过他们几乎人人都能继承祖传术式“咒血操术”,能跻身三家之一,靠量不靠质。
权衡利弊之后,羽衣狐觉得杀掉门口的咒术师会徒增烦恼,甚至容易被整个加茂都敌对上,便准备开口下令,将他赶走。
结果下一秒,一个男人已经不请自来,擅自走进了殿内。
“日安,大人。”
他的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儒雅笑容,同羽衣狐礼貌地打着招呼。
“我来与您商议合作事宜。”
看到这名咒术师的一瞬间,羽衣狐便意识到了他的本体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同样是夺舍人类的身体,羽衣狐用的方式是“转生”,但面前的男人的方法却要更加黑色幽默一些。
这么看起来,居然是切开人类的头颅,替换大脑么?
非常有趣,也真是恶心。
“合作?”羽衣狐并不避讳在这个夺舍了咒术师的冒牌怪物面前暴露自己的原型,她制止了警惕的下属,身后蓬松的狐尾盘起,斜斜依靠上去:“说说看,我凭何要与你合作。”
“我知道大人所求为何,恰好我知道,有一名拥有着庞大纯净能量的贵女,近日来访了京都。”
“只是需要借助大人的力量一并出手,大人得到肝脏,我得到遗留下的躯壳。”
“哦?”羽衣狐有些感兴趣地追问:“那名贵女来自何方?”
“梓川。”
梓川。
从一个小小的破落城市,以极快的速度发展成了今日的盛景,被称为乱世的桃源乡。
羽衣狐想不知道也难。
如今的梓川城主,是与斗牙有过一段感情的曾经的人类公主。
而这加茂口中的纯净贵女,大概率便是那拥有犬大将血脉的半妖姬君,神咲姬了吧。
以往神咲姬远在梓川,下属不好千里迢迢下手,如今主动来到京都,的确是个不错的目标。
羽衣狐的心中很快就有了盘算。
至于那些关于西国的长公子正在予以神咲姬庇护的传闻,羽衣狐只当成是无稽之谈。
开玩笑,妖族这边谁不清楚杀生丸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如果说他的父亲斗牙王实力强大,又有为王的包容心,对麾下弱小的妖族与人类都能一并一视同仁地对待……那么杀生丸便与他的父亲是两种极端。
杀生丸奉行纯血至上的原则,向来追求强大,一心只有一味变强。
他的性格冰冷,不近人情,时常出没于人迹罕至之所默默修炼。
羽衣狐麾下的妖族,有时不当心在寻觅肝脏的过程中碰到杀生丸时,因为让这位长公子不爽了,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杀生丸在妖族中的名声可以说是差到了顶点,妖族皆知他高冷又暴躁,有小道消息称,就连路过的狗都会被杀生丸甩两巴掌。
这样的杀生丸,会对掺杂了卑劣人类血脉的一个妹妹上心?
哈,怎么可能。
按照杀生丸的设定,他都不可能会承认这个妹妹。
当然,羽衣狐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口中所说的却是:“你提的建议看似不错,但我若真心出手,我所在的势力却有可能会触怒西国的凌月仙姬。”
“这危险,又应该由谁来平息?”
没错,神咲姬拥有妖族的血脉,按照同为女性妖族的羽衣狐的理解,一位足够强大的女妖,会无条件庇护她族下的幼崽,尤其雌性幼崽,无论幼崽是否血脉不纯。
比起杀生丸,凌月仙姬在羽衣狐的眼里才是更大的威胁。
所以,就算这加茂林桉口中的建议看似很是诱人,羽衣狐也不愿意采纳。
为了一个半妖贵女,惹怒她背后潜在的西国势力,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大人,这便是我来与您合作的原因。”
羂索早已经料到了羽衣狐会给他这样的回答,他的面庞浮现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从怀中取出了包裹着层层封印的木匣,不必开启,就已经浮现了让整个室内的妖族都相当不安的可怖气息。
“这是……”见状,羽衣狐微微蹙眉,她特意坐在王位之上,往前倾了倾身体,为了更加明晰地看清这加茂林桉手中的物件。
他开启木匣,只见匣中静静地躺着五根蜡状的干枯手指,手指依旧被可疑的咒印封条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平安时代的那位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
羂索回道:“只要羽衣狐大人提供合适的受肉,诅咒之王便可重新复生于人世。”
“而在宿傩重生之后,他便会以极快的速度收集剩下的全部手指,恢复全胜时期的力量。”
“届时,莫说西国,咒术三家,整个世界也不会有他的对手。”
“两面宿傩能为羽衣狐大人提供庇护,您便可毫无后顾之忧,安心孕育子嗣。”
这当然是假的。
让两面宿傩照顾孕妇和她的家臣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存在可以得到那位诅咒之王的另眼看待,除了……
所以,羂索是在给羽衣狐画饼,按照他的经验,孕期的思维总会不太理智,妖族亦然,他赌她会因为两面宿傩的实力传闻而顺势相信。
果然,提及子嗣一词之后,原本正在思考羂索话语真实性的羽衣狐的神色松动了些许,她再度轻抚小腹。
“像您这样强大的妖族,想要诞下强大的后裔可是非常辛苦的,因此,一些手段也是必要的。”
“你倒是很了解啊,就像经历过为人母一般。”羽衣狐瞥了一眼羂索,看他很明显横竖都是个人类男人模样。
羂索笑而不语。
“好吧。”羽衣狐优雅地坐了回去:“你的建议不错,我便采纳了。”
“大人明智。”羂索行礼。
羽衣狐瞥了一眼殿内恭敬地跪着当空气的,隶属自己的妖族部下,复而对羂索说道:“那便去挑选一番吧,在场到底有谁可以成为宿傩的受肉,我的部下都是实力足够强大的妖怪。”
那群妖族的身形很明显地抖了抖。
“不用害怕。”羽衣狐的唇角含笑,像个明君一般细细安抚下属:“你们今日的付出,全都是为了能成为帮助我的孩子诞生的基石,我的孩子会治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我羽衣狐定会记得你们的牺牲。”
羽衣狐的这句话很是耳熟,她之前每次安抚这群妖怪们抓回来的新鲜肝脏供给者时,都是这样说的。
妖怪们每一次都是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甚至用看戏的目光看着人类死前挣扎哭嚎的模样。
结果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他们被羽衣狐画死前大饼了。
羂索用挑选过年待宰年猪的目光望着这一大群妖怪,唇角也浮现出了些许笑意:“哎呀,这可真难抉择啊……”
羽衣狐和羂索的虚伪恶人笑容在此刻很诡异地同步了。
*
五条家的车马抵达京都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来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京中庭院。
这是隶属五条家的宅邸之一,也是五条梧特意安排神咲这段时间此处暂居的地方。
院中景色优美,有人造的溪流涓涓流淌,这个时间段,院中的一棵古樱树也恰好开的繁茂,一仰头就能赏樱。
微风吹过,樱瓣簌簌落下,下起一片无边无际的柔软的雨。
五条梧双手揣在袖中,笑吟吟地看着神咲望着樱树发呆。
他知道神咲喜爱樱花。
因为他们的初见也在梓川的樱树。
那时,他好险将神咲认成了由樱树诞生的咒灵。
犬夜叉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一直盯着妹妹的五条梧。
为什么一直在看他的妹妹。
犬夜叉很不爽地瞪过去,结果只得到了五条梧的摸头×1。
“怎么了?犬夜叉弟弟,在和五条哥哥撒娇吗?”
“啊?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这混蛋,小心我杀了你喔!”
随着年岁增长,犬夜叉的性子本就比较急,如今更是被五条悟一逗就炸毛龇牙,少年气得咬牙切齿地瞪他,五条梧倒是不在意,耸耸肩笑得游刃有余。
“对了,小咲妹妹,璎姬所处的宅邸就在不远处,想什么时候去拜访璎姬公主呢?”五条梧笑吟吟地问。
“就今天吧。”
“欸?”这么急么?明明刚到京都,不必休整一日?
“我……”神咲微红了脸,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有点好奇,那位从小开始就拥有治愈能力的璎姬公主,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神咲的声音放的很轻,却让犬夜叉和五条梧一并愣了愣。
他们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神咲从小到大,好像的确一个同龄的女生朋友都没有。
神咲自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怪力,于是在同龄少女眼里,她是与众不同的。
梓川同龄的贵族姬君们,可能有些会受家中教育影响,因为神咲的怪力而选择对她退避三舍,甚至害怕她。
也有许多女孩,对这样的神咲的力量保持羡慕或是尊敬的,甚至会因为长辈的教导而主动去与城主女儿交好,但她们从来都是温柔恭顺,小心翼翼地喊她“大人”,用敬畏的目光看她,时时刻刻将神咲放在了高位上。
可这没有恶意的恭敬像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神咲,神咲与她们是不一样的。
神咲不喜欢这样。
久而久之,除去必要的交流,神咲减少了与同龄少女们的来往。
幸好,神咲并不孤单,她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照顾自己的兄长,也有咒术世家来往的义兄和朋友。
只是偶尔也会羡慕在学堂放课后结伴而行的,相互愉快交流的同龄的少女们。
【犬夜叉对你的羁绊值+2%】
【五条梧对你的羁绊值+5%】
犬夜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妹妹从年少开始在另一种层面上的孤单,他的内心落寞,刚想开口安抚,就听到讨厌的五条梧发出了一声嚎哭。
“啊!原来是这样啊,小咲妹妹,原来你一直以来都这样渴望朋友么!”
“没关系哦!哥哥我可以成为你和犬夜叉弟弟最好的朋友哦!”
比他们年长三岁的五条梧个头长的贼快,长手一揽就能轻松地将俩个孩子环入怀中,他落下感动的两滴眼泪,全都糊在犬夜叉的狗耳朵上。
犬夜叉炸毛:“谁要你当朋友啊!赶紧松开啊喂!黏糊糊的怪恶心的!”
……
就这样,神咲带上了她从梓川一早准备的礼物,和五条梧确认了璎姬公主宅邸的位置。
神咲准备先去拜访一趟璎姬。
按照京都的传闻,璎姬也像神咲一样,是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神咲拥有放在妖族里也足够强大的怪力,璎姬天生就拥有强大的治愈力量。
神咲对璎姬的这份力量能否帮助自己的血脉诅咒其实没有抱多少期待,但是她很期待能跟与璎姬成为朋友。
但是听五条梧的描述,璎姬公主的父亲是个很坏的老东西。
老东西靠着女儿的力量大肆敛财,坐到高位,却从小到大都不让璎姬踏出家门一步,美其名曰保护。
说是保护,其实更像是把力量特殊的女儿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生怕在外会被别人夺走吧。
神咲对璎姬的父亲没什么好印象,她也当然没给老登备任何的礼物。
也不用担心进不去,一个梓川城主女儿的身份就已经足够可以让势利眼的老头放她进门。
还未走到目的地,神咲已经开始盘算找机会带璎姬公主一起去京都城中四处转转的事情了。
但就在这时,神咲忽然抬起鼻子,往空气中灵巧地嗅嗅,嗅到了让她不安的气息。
就像是贪婪的味道。
……咒灵?
而且,似乎正是从璎姬她宅邸的方向传来的。
感受到危险咒力的一瞬间,神咲便做出了判断。
她的右足发力,轻盈地飞身跃起。
神咲是半妖,虽然不能能学会像杀生丸一般飞行,但她的运动能力极强,可以一蹦老高。
璎姬家的宅邸周围有一层专门针对妖族的结界,像半透明的薄膜。
神咲口中说了声抱歉,抽出腰间的一期一振轻轻一挥,结界应声裂了约莫一人高的口子,刚好容她进入。
果然,结界里,咒灵的气息越发浓郁。
神咲不做任何犹豫,精准定位到了正欲伤人的咒灵。
她俯身冲下,护在那名黑长直的漂亮姬发少女面前,叩下指间机关,几息之内就干脆利落地抹除了咒灵。
烈阳的伞身贴心撑开,恰巧完全遮蔽了身后少女的视线,未让她看到咒灵惨叫的一幕。
神咲回眸,微笑道:“没事吧,璎姬公主?”
面前的璎姬身着华美沉重的十二单衣,眉目如画,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面颊泛着红晕。
神咲只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少女肯定就是璎姬公主,也是她此行特意所来拜访,想成为朋友的人。
“我……我没事的。”璎姬应该是仍然惊魂未定,语气也显得有些磕磕巴巴的:“谢,谢谢您呀。”
“不用谢。”神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给璎姬留下很好的第一印象,是否有吓到她。
一来就是咒灵袭击,不得已展现了真实的力量。
神咲看着璎姬,心底有点惴惴不安。
神咲:她好高挑,气质好优雅,眼神温柔又包容,甚至给她的感觉有一点像妈妈,是那种温婉又坚强的姐姐类型。
神咲很喜欢璎姬。
不安的神咲不知道,虽然璎姬此刻一言未发,但璎姬看着她,脑袋的想法是:她看起来明明小小的居然拥有那样强的力量好厉害,银色的头发好漂亮眼睛也亮晶晶的就像精致的娃娃一样好可爱好想就这样抱在怀里但是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会不会很不好很不礼貌……
璎姬好喜欢神咲。
璎姬因为她脑中对救命恩人的女孩子浮现的不敬想法,开始自我反思。
俩个女孩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未发一言,但彼此都非常不安。
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另一边,刚刚准备出手斩杀咒灵的阴阳师花开院是光终于回过神来,他呈亮的光头在太阳下闪了闪,盯着神咲。
妖怪……不,半妖?
如今世界上会出手帮助人类的妖怪,虽然数目不多,但他自小认识的就有一个,所以花开院是光倒没有某些阴阳师那种,世上所有的妖怪都该被斩尽杀绝的死板想法。
只是……
如此利落的身法,怕是当今的花开院都难有对手,这位半妖少女,究竟是什么身份?
“啊啊啊啊!璎姬!”
此刻,璎姬的父亲听闻妖怪已被斩杀,这才姗姗来迟,他浑身上下都穿金戴玉,一路叮铃咣当,打扮活脱脱的暴发户,像走两步就会有钱掉下来。
男人哭的声泪俱下,真情流露:“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宝藏,父亲实在是担心你,有没有受伤,那些阴阳师真是全部都是吃干饭的……”
“我,我没事,父亲大人。”璎姬勉强地笑了笑,目光移向神咲:“是这位大人救下了我。”
男人的目光移向了神咲,见她异于常人的银白色长发,和腰间的两把佩刀,外加手上一把伞,这对比寻常贵女的不伦不类模样,让他第一反应就是蹙眉。
神咲很敏锐地感受到了男人的微末恶意。
但是见神咲身上的布料材质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够负担的起的,还是语气缓和了一点,没有直白地抨击她身为女孩却毫无女子礼数:“那就多谢这位小姐救下了小女,敢问小姐身份,改日定将登门道谢。”
“我来自梓川,母亲是当今城主十六夜。”神咲并不遮掩身份,当场来了个“我的城主母亲”的自我介绍。
梓川是在京都也闻名的好地方,并非什么穷乡僻壤,男人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竟是梓川的公主大人!啊啊,公主大人来访此地,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璎姬的父亲此时语气极尽谄媚,仿佛刚刚对她神咲产生的异样的眼光都不复存在一般。
神咲:“……”
要不怎么说人能赚钱呢?实在是生财有道啊。
“但是你们这些阴阳师!我花那么多钱聘请你们来是吃干饭的吗?!居然害我宝贝的女儿沦落到如此危险的境地,还需要尊贵的贵客出手相助……”男人来了个川剧变脸,对着身后的光头阴阳师吼道。
神咲:态度变得好快。
那名光头阴阳师很明显习惯男人的态度了,看起来并不想多做解释,脾气很好地回答:“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我会派人加强宅邸周围的结界。”
“只是针对妖族的结界不太够用哦。”因为刚刚扯坏了人家结界,这个阴阳师也没有对身为半妖的她表现出恶意,神咲便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咒术师那边的【帐】才可以更好地抵御咒灵。”
光头阴阳师惊讶地看了神咲一样,似乎在惊讶她居然知道这层知识。
而璎姬的父亲又当场变脸,宛如接了圣旨:“是是是,梓川的公主大人说的是,看来我也该多聘请一些咒术师,好保护好小女……”
*
璎姬的父亲一定要招待神咲吃一顿便饭。
在神咲去拜访璎姬的期间,犬夜叉放心不下,来看了妹妹一眼,结果刚好看到门口的那对抱着孩子哭泣的夫妻,听罢了他们的遭遇,气得险些仰倒。
身为富有正义感又人傻钱多的梓川小少爷,犬夜叉当即摸出来了身上所有的小判交给这对夫妻,让他们快去医馆找医生先救下孩子,随后憋着一口气闯进了宅邸。
他从小跟在杀生丸后面训练,皮都被长兄的光鞭抽实在了,突破花开院家刚刚加固好的结界和玩似的。
“喂!那个什么的家主,给我出来!”犬夜叉大声嚷嚷,险些被花开院其他的阴阳师当做来袭的妖怪团团包围。
“吵什么,卑——”
璎姬的父亲自然听到了少年叫骂的动静,冲过去之后,一眼看到犬夜叉头顶的犬耳,刚想骂卑劣的犬妖,后脚听到了神咲一句:“哥哥!”
他便迅速拐了弯:“啊!原来是梓川的少爷,来卑舍拜访怎得不来通传一句,险些闹出误会一场,哈哈哈。”
犬夜叉可不吃这套,开口就点名了门口那对穷人家夫妻被他拆骨喝血的事情。
“那全都是误会一场啊,这位梓川的少爷,您可真是折煞小人啦。”
男人巧舌如簧地解释:“小女的力量有限,每位客人都只能按顺序治疗,今日我招待的那对父母也同样是爱子心切,所以我才让璎姬先为他们诊治,凡事都要讲求一个先来后到嘛。”
“当真?”虽然这男人说的貌似有理有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犬夜叉看着他眼里挤出来的笑,莫名觉得很是不对劲。
“当真当真!明日我便让小女治疗那对夫妻的婴儿。”当然是假的,没你这个半妖多管闲事,谁会理会那对穷鬼。
男人心中这样想着,笑容却十分谄媚:“对了,不知梓川的二位大人来拜访寒舍,此次是否也是为了小女的……”
他的语气那样理所当然,像在将璎姬说成一个货架上的促销商品,在卖力地推销给各个顾客。
神咲看着璎姬恭顺地坐在案桌旁,垂下眉眼,不对父亲的话语有半句辩驳,美丽的眼中笼罩一层落寞神色。
透过璎姬,神咲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妈妈,看到了上一任梓川城主将女儿十六夜当成物件的时候。
“不是的,我不是为了璎姬公主的力量来这里的。”
这是实话,她这次答应来到京都,只是为了让悟哥对她的身体稍微安心一些。
神咲开口打断了璎姬父亲的喋喋不休:“我来拜访,是特意想认识一下璎姬姐姐的。”
璎姬方才黯淡的眼眸重新明亮了起来,她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总是恭顺低下的头,有点颤抖地望向了神咲的方向。
“璎姬姐姐从小就拥有着治愈的神通力,我也从出生起就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我觉得我们很相似,很有缘分。”
神咲姬君说,她与我很相似,很有缘分。
璎姬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些。
“——所以,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友人吧。”神咲笑着说。
友,友人么?
璎姬的眼眶都变得模糊了,她看着面前小小的女孩子,仿佛看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宝藏。
*
京都的夜晚,妖魔横行,甚至还有不少食人之鬼入侵。
由大妖怪奴良滑瓢统领的“奴良组”,近日将京都当成了暂时的营地。
奴良滑瓢与斗牙王的主旨一般,都是属于亲人派的大妖怪,他虽然拥有强大的妖力与实力不菲的部下,却同样能够接纳弱小妖族,从妖邪手中拯救人类。
麾下的部下也被总大将此等强者包容弱者的魅力折服,衷心追随于奴良滑瓢的身后。
夜色如水。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俊雅妖族青年,立在麾下群妖面前,自成一番风采。
他的一头长发由银色沉淀为墨色,构成了水墨画一般的渐变,恣意又张扬地悬于耳后。
青年微眯起的金瞳下是两道冶丽的妖纹,他身着一身浓绀色的浴衣,襟口大大地敞开着,慷慨地显露了线条分明的锁骨与白皙的胸膛。
明明有些衣衫不整,却偏偏被他穿出一种嚣张与狷狂,站在那里,如同一副美人画。
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属于大妖统治者的威慑,还带了点玩世不恭的轻蔑,这些矛盾的特质在他的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他便是现今奴良组的统治者,奴良滑瓢。
“小的们。”奴良滑瓢勾起唇角,拔刀指向不远的街角敌人,对自己的部下道:“随我上。”
*
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
一群半夜出来食人的小喽啰罢了,在如今实力日益强大的奴良组面前,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
奴良滑瓢和一群闹腾的部下举办庆功宴会,于酒席间听到了部下鸦天狗讲述的一件人类趣事。
“传闻如今的京都城中,有一位璎姬公主,天生就拥有治愈任何伤痛的能力,性格温和,外貌也如同天上的辉夜公主那般耀眼……”
璎姬么。
奴良滑瓢多饮了几杯酒。
周围的妖怪们也听的入神,起哄让鸦天狗多讲几个。
于是鸦天狗真的讲了:“传闻在梓川又有一位半妖姬君神咲姬,她拥有冰雪一般璀璨的长发和月华一般耀眼的外貌,实力更是强大,传闻六岁时便能对抗特级咒灵……”
“哇!那么强大又厉害的美丽姬君,总大将……”
奴良滑瓢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那口快的小妖怪嘴巴,笑吟吟道:“饶了我吧,那位可是我挚友的女儿。”
他最多只会在未来梓川遇到危机之时,予以她助力。
他是大妖怪,并非变态。
只不过,那位璎姬公主,倒是引起了奴良滑瓢的注意。
*
入夜,趁着月色,奴良滑瓢无声来到了璎姬所在的庭院。
花开院三度加固的结界对他而言,那叫一个畅通无阻。
奴良滑瓢前脚丝滑地潜入庭院,后脚就看到了一名银色长发的小女孩打横抱着穿着十二单衣的美丽公主出了院子。
她们都美的仿佛自带特效,只是银发女孩看着年纪会小上一些,奴良滑瓢自然能一眼认出谁才是璎姬。
奴良滑瓢:“……”
这是谁?怎么把他想做的事情提前做了?
“神,神咲,你真的要在今天就带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璎姬面色通红,小心询问。
“嗯,你放心吧,璎姬公主。”只见被称作神咲的少女女友力满满,垂眸对怀中的璎姬道:“你不用害怕,我很强,一定会保护好你。”
璎姬闻言,牵住神咲的袖摆,满脸依赖且信任地开口:“好。”
奴良滑瓢:“……=。=”
原来是故人之女。
————————
滑瓢:斗牙你能不能管管你孩子
滑瓢:哦管不了啊当我没说…
第28章 白犬大妖哥哥:狐妖巴卫,摸摸尾巴
晚饭后,神咲姬君与她的哥哥都先行告别。
璎姬虽心有不舍,却因拘于礼数,不敢表达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我们就先回去啦,明天我还会过来拜访的。”神咲道。
璎姬的父亲倒是客气了几句,询问他们是否要留于寒舍小住。
“嗯……不必了,我现在暂时住在五条家的偏院。”神咲犹豫了会儿,回答。
“五条?!”璎姬听到她的父亲语气越发惊叹,仿佛挖到了宝藏:“啊啊,原来竟是那个五条么,怪不得……”
五条,当今咒术三家之一,京城中最耀眼的家族存在。
听闻那位家主实力强大,有“神子”之称。
这也是璎姬从未接触过的世界之一。
神咲姬君虽然年幼她四岁,却见过比她更广的世界。
神咲姬君拥有着强大的实力,从来不会让她的家人担心。
听神咲姬君说,她可以很轻松地在一炷香内抵达她所在的梓川城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因为城市很小,是因为她的速度很快。
神咲姬君在席间讲述了许多的故事,有有关妖怪的集市的,有有关咒灵与人类的,甚至有有关食人鬼的。
父亲被神咲姬君口中的故事吓到两股战战,直冒冷汗。
可是璎姬却觉得神咲姬君口中的故事生动真实,跌宕起伏,真真是有趣极了。
神咲姬君邀请她有空来她的梓川做客,父亲想委婉回绝的话语也被神咲姬君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神咲姬君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亲自来接璎姬她过去,有我在,什么食人鬼啊咒灵啊我全部都锤的扁扁的,伤不到您的女儿。”
神咲姬君的哥哥激动道:“对!我作证,神咲她可以连打一百个!”
父亲笑容僵硬,却拿神咲姬君无可奈何。
神咲姬君……
神咲……
一场晚宴下来,璎姬现在已经满心满眼全是神咲姬君。
纠结了许久,璎姬终于鼓起勇气,在神咲准备离开这栋宅邸时,她快步上前,大着胆子主动牵住了神咲的手。
如此逾越的举措,换作之前她是万万不敢做的。
两名少女彼此执手相看。
“神咲姬君……我。”璎姬用着敬语,声音放的很轻,在人生中第一次敢主动地表达出自己的真正想法:“其实我也想和您,成为朋友。”
“好啊。”银发少女此刻在璎姬的眼中美丽的像雪化作的精灵,只见她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璎姬:“喊我神咲就好了,璎。”
“……!”璎姬的眼角闪烁出了泪光,明明非常感动,语气却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好,神咲。”
少女们美好的友情,终于往前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犬夜叉在一旁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他抓了抓头顶的耳朵,有点读不懂空气,开口催促道:“呐神咲,天黑了,我们还不回去吗?”
犬夜叉话音未落就得到了妹妹的肘击×1,他捧着肚子半天没直起身来。
神咲:哼!
犬夜叉:“……?”
*
道别了新交的朋友,璎姬觉得在今晚,以往被狭窄的庭院分割到支离破碎的月光都变得格外明亮了起来。
神咲为璎姬留下了很多新鲜的礼物,甚至还有一把用来防身的短刀。
神咲悄悄告诉她说,这些礼物不止有梓川的特产,还有来自妖怪世界的新奇小玩意儿。
真神奇呀,原来在妖怪的世界也会有漂亮又精致的饰品,会有各式各样味道新奇又很好吃的小点心。
璎姬对这一整个小箱子都爱不释手,每一样东西都捧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尤其是那振短刀,看了又看。
末了,璎姬决定也要给神咲准备很多很多的礼物。
礼尚往来,有来有回,这样听起来她们就更像朋友了。
真好。
是夜,负责璎姬所在宅邸安全的的阴阳师,花开院是光前来拜访。
当这位发型前卫的光头阴阳师站在璎姬面前时,只见他的头顶反射着烛光的亮光,导致整个房间都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
他是来给璎姬送一把妖刀的。
“妖刀?”
“准确来说,这是一把只能斩除妖族,却无法对人类造成伤害的刀剑。”
花开院是光恭敬地说道。
闻言,璎姬的表情很明显遗憾了几分,口中碎碎念道:“那就不能送给神咲了呀……”
花开院是光:“……?”
“璎姬小姐,这是花开院家族代代相传的宝刀,如今是现任家主秀元先生特意交代我留予您防身的。”光头阴阳师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在此之后,觊觎公主,会对您造成伤害的妖族,想必不会在少数。”
璎姬接过妖刀,想到今天的新朋友,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但是……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不伤害人类的妖怪吧?”
花开院是光沉默了一会,久到璎姬以为他在回避这个问题时……
“嗯,虽然在少数,但其实也会有。”他回答。
*
告别了花开院是光,璎姬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妖刀。
身为被父亲当成掌上明珠去呵护的,生怕磕碰到的她,曾经当然是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去碰刀剑之类的利器的。
今天却一天内就得了两把不同的刀剑,还各有用处。
“哇,看起来是一把不错的刀欸,璎姬你想学剑术吗?”
“我,我都已经长大了,还能学习剑术嘛……”听到这句提问,璎姬下意识地回答道。
欸?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了神咲的声音。
璎姬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她呆呆地抬头,刚好看到了正灵巧的倒挂在她房梁上的神咲小姐。
神咲穿着胯裤,双腿盘起,银色长发的发尾末端扎成小尾巴,她整个人正随着烛火悠闲地一摇一晃,看起来可爱极了。
神咲抬手:“哟,晚上好,我们又见面啦璎姬。”
“欸欸欸——”璎姬刚准备惊讶,后脚就反应过来了,及时捂住嘴巴。
“神咲,你怎么来了?这个姿势很危险!”璎姬觉得她这辈子的问题都没有今天多:“而且,怎么是今天晚上,你不是回五条家族了吗?外面的守卫……”
“因为回去之后没有朋友陪在身边,我觉得有点寂寞,璎。”神咲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扎好的发尾在空中滑了个俏皮的弧度。
神咲完美落地,笑眯眯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探头看着璎姬:“所以,我就特意来见你了。”
这样的一击直球,将璎姬打到话都说不完全了。
“特意……来见我。”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嗯嗯,不用担心,刚刚那样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还有那些阴阳师是发现不了我的,我的潜行学的很好,也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神咲好好地回答了女孩子的全部问题。
“这,这样呀……”璎姬红着脸,将手中那把据说只伤妖怪的妖刀赶紧往后藏。
她还记得神咲是半妖。
可是神咲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这把刀的特质,她反而借着刚刚的话题继续问道:“璎,你想学剑术吗?我可以教你。”
“我,我我我……”璎姬的脑袋里瞬间闪出了万千理由,下意识就想拒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哎呀,又不用当武学奇才,不用从小就开始磨练筋骨,适当学点儿兵器强身健体就够啦,我的妈妈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始练剑的,非常强身健体。”
欸欸?原来神咲的妈妈也会练剑吗?
璎姬看着烛火下,对面的少女笑吟吟看着自己的蓝眼睛,终于说出了实话:“其实,有一点想。”
“今天看到神咲挡在我面前的时候,觉得非常的厉害,非常的……美丽。”
也会在想,我可不可以也……变得这样美丽。
如果她并不从小就拥有神奇的治愈力量,不必被父亲一样当成珍宝一样深深藏起,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不一样的生活,就不用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世界了?
璎姬的心中划过万千思绪,下一秒突然听到神咲问:“璎,你想出去吗?”
璎姬:“……!”
神咲用很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我带你出去呀。”
璎姬结结巴巴:“今,今天晚上吗?”
“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当然,神咲不会勉强任何人,她忽然这样说,是因为看到了璎姬内心的悲伤和渴望。
璎姬渴望能像正常的女子一样,可以自由地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神咲想,璎姬一定每天都过的很痛苦,比她之前被迫学了七天贵女课程还要痛苦。
而这样的痛苦,拜那个拿女儿当摇钱树的混蛋父亲所赐,璎姬说不定已经经历了十几年。
璎姬看着面前的少女,愣了一会。
很快,她决定了要无条件地相信神咲,用力点了点头。
在她点头的下一秒,璎姬觉得自己被打横抱起,然后顺势飞了起来。
璎姬比神咲年长几岁,身高还是体重肯定都高于她,但神咲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抱着她,一起“飞”了起来。
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如此可怕的失重感,璎姬被当场吓到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抬起双臂,环住了神咲的脖颈,却努力忍住了没有惊叫出来,生怕引来阴阳师给神咲添麻烦。
“真的要今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璎姬像在询问神咲这个问题,也像正在询问自己。
“放心。”神咲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晒过了春日暖阳的云朵,暖洋洋的,软绵绵的:“我会保护好你的,璎姬公主。”
神咲调皮地换了个称呼,带着璎姬几个纵跳就突破了花开院家的纸糊结界,轻松远去了。
她们轻松地走了,留下一个完全被无视的路过大妖怪。
奴良滑瓢:“……”
斗牙!你的女儿在跟我争抢感兴趣的女人!你管不管!
哦,好像斗牙他想管也管不了,那没事了。
*
春季的夜晚,其实不似夏天一般热闹。
夏日的祭典每次都会开办好多条的街道,可以吃到很多美食,还能看到美丽的烟花。
不过春天也不赖。
神咲已经打听过了,最近正是樱花盛放的季节。
早从几年前开始,京都的贵族和各类文人雅士们,都会趁着一年难得有几日的樱花季节,一齐风雅地聚集在京都的樱花林中,喝喝小酒,赏赏夜樱。
因为近几年大家都追逐风雅,赏夜樱的规模随之越来越大,所以干脆取了个名字,叫做樱川祭。
听说夜晚的樱川祭,热闹程度有时候甚至会远超白天的京都盛景。
且,咒术世家和阴阳师都会派不少人员在此处巡逻,一边保护贵人,一边风雅地一同参加樱川祭,因此也不是很担心安全问题。
……不过,还有传闻说是会有修炼成人形的无害妖怪经常趁着热闹混入樱川祭,蹭几口清酒品尝,这个事情神咲就不得而知了。
神咲便打算带着樱姬趁着夜色,去樱川祭好好地逛一逛。
至于犬夜叉哥哥和悟哥,她今天晚上就不打算带了。
今天晚上是女孩子的场合,诶嘿。
所以神咲才假装了自己已经休息,后脚翻窗户偷摸出门,顺便把璎姬从家里“偷”了出来。
神咲想带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美。”远远看到月光下的樱花林的那一瞬间,璎姬便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那是一整片被灯火与月色点亮的樱花海。
神咲稳稳地将她放在地上。
璎姬抬头望向樱川祭的深处。
枝头盛放的樱花在无数灯笼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高大的八重樱如层层叠叠的粉色云霞,几乎要融进夜空里。
整片樱花林,美丽地如同一个尘世之外的梦境。
从最前面几棵樱树开始,越往里走,越呈现出一副热闹的情景。
有不少衣着华贵的贵族们,正在樱树下的席上随意坐卧,身旁堆放着食盒与酒盏。
贵族们高声吟诵着即兴创作的和歌,低声谈笑着,轻摇折扇。
侍从们捧着酒壶穿梭其间,衣袖翻飞。
当然,也有不少来这边做贵客生意的百姓。
商人摊贩在道路两旁支起了简易的摊位,售卖各类接地气的点心,关东煮,樱饼……
食物的香气混入樱花香里,璎姬听到神咲的喉咙里发出了很明晰的“咕咚”一声。
厉害的神咲也有像小孩子的可爱一面,比如,神咲很喜欢吃东西。
璎姬将神咲的表现看在眼里,会心一笑。
人们来来往往,穿行不息,足下的木屐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人,好多的人,比之前父亲让她去见的贵客要多得多。
因为从未见过这样多的陌生人,所以璎姬下意识地慢于神咲一步,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走着,而身侧的少女缓缓回握紧的手,给璎姬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神咲陪伴在她身边,好像这么多的人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好热闹……”璎姬依旧紧紧握着神咲的手,最初的紧张逐渐被冲淡,眼眸亮晶晶地感慨:“就好像……在和神咲一起,在做一场很美的梦。”
“那我要加油了。”神咲随手从摊位上取了一张半截的狐狸面具,轻轻扣在璎姬的脸上,也给自己拿了一个。
老板前脚想发话,后脚因为神咲放下的小判瞬间收声,笑得活像看到了财神爷。
“我可要争取让璎姬公主,美梦成真啊。”
神咲轻轻一笑。
夜风吹动了两位少女的长发,也吹动了满树摇曳的夜樱。
“神咲……”璎姬握着神咲的手,泪眼朦胧,好想让时间就暂停在这一刻。
一旁的面庞上同样戴着狐狸面具,暗中观察的奴良滑瓢:“……”
斗牙,我见到你的女儿了。
斗牙,你的女儿很有你当年的风范。
斗牙,你的女儿她真像你啊,很会撩人类的公主。
*
璎姬很快就和京城的贵女们打成了一片。
准确的来说,是神咲特意将璎姬拉到了四个嗅起来挺亲切的贵女身边,然后在她们的热情邀请下加入了她们。
璎姬性格温婉柔和,容貌美丽,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大和抚子”类型的贵女,一眼就让人很想和她好好相处。
起初,璎姬还会因为这些同龄的女孩子好奇的问题而紧张,回答的磕磕碰碰,察觉到大家并无恶意的时候,也终于回答的流畅了许多。
贵女们问完了璎姬和神咲问题,便开始互相交流。
“其实,我是喊上了侍女偷跑出来参加祭典的。”其中,个头看起来最小的,那个叫苔姬的女孩子无奈地说道:“爸爸妈妈不放心我出门,更别说晚上了,他们总说外面有妖怪,有吃人的鬼,所以我很少有机会出门。”
这引起了其余贵女们的共鸣。
“我的父母也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一直很担心我……”
“欸?这么巧?”璎姬下意识地问道:“大家难道都是吗?”
苔姬年纪最小,心思会更单纯一点。
借着樱川祭的酒意,她环顾四周,示意今日夜晚结交的这群朋友凑过来:“我要悄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的父母会这么担心我,是因为我有个特殊的能力。”
苔姬掐了把自己,泪水在眼角凝成一颗珍珠坠落。
气氛寂静了一瞬。
“那就凑巧了。”另一名年长些的女孩子笑道:“我原本今夜不打算出门,可是看见了能和你们相遇的未来。”
“我也……”
因为苔姬的开始,几个贵女纷纷开始坦言自己的特殊能力。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神咲带璎姬来樱川祭凑巧认识的几位贵女,大家都各自拥有着不同的能力。
相似的身世与秘密让她们很快聊到了一起。
“神咲姬,璎姬的能力是治愈,所以你的能力是什么呀?”苔姬询问身侧头发与大家很不一样,是漂亮的银白色的女孩子。
神咲除了最开始的自我介绍,从刚刚开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加入她们的聊天,一直在埋头苦吃,身边的食盒已经堆叠了起来,变成了小山。
“我知道了。”苔姬恍然大悟:“神咲姬的特殊能力是特别能吃。”
神咲的嘴巴塞的鼓鼓的,像仓鼠一样嚼嚼嚼,嗯嗯地回答:“……也可以这么说吧。”
女孩子们闻言一乐,纷纷笑了。
但是大家并没有恶意,听闻她来自梓川,第一次品味京城美食,一边给她倒甜酒,一边还纷纷招呼自己的侍女往神咲这边再多放些食盒过去。
刚饮了几杯果酒,刚刚还略有腼腆的璎姬,此刻也放开了许多:“神咲的能力不止这个,其实神咲她很厉害的。”
“白天的时候,她挡在我的面前,咻地一下,就杀掉了一大只妖怪,而且,那只妖怪有那——么大。”
“欸欸!”贵族小姐们闻言纷纷震惊了,她们纷纷抬手去摸摸神咲,像在摸珍惜的大熊猫。
“神咲姬,明明看起来这样小,却这么厉害吗。”
神咲的脸颊红扑扑的,摇晃了一下,抗议道:“……我不小。”
“好羡慕呀,我要是也像神咲公主这么厉害的话……我也要当武士,每天出门除恶扬善。”
神咲:“我支持!”
“啊啊啊啊!”就在这时,马车旁的侍女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怎么了?”
“出什么事情了?”
几个贵女惊慌失措,而神咲的第一反应就是猛地抽出手中的丛云牙,如同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护在一众女孩子面前。
丛云牙:。
第一次使用它只是在这种场合吗?
它觉得很没劲,顺势收敛了妖力。
此刻,女孩子们缩在神咲的背后瑟瑟发抖,神咲小小的身躯也显得伟岸无比,相当具有安全感。
“狸,狸猫!刚刚突然钻出来了一只很奇怪的,像猪一样巨大的狸猫!”侍女的眼泪吓到落下来:“狸猫把不少食盒和酒都一起叼走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神咲闻言,当场拍案而起:“岂有此理!”
岂有妖怪在她的面前抢夺食物,欺负一众可爱少女的道理。
呵,她神咲大人今日就要替天行道,将那可恶的狸猫狠狠揍成一头扁猪!
神咲连丛云牙都没有收起,气势汹汹又摇摇晃晃地冲着那头“狸猫”的方向冲去。
奴良滑瓢看了看这厢乱成一团的贵女们,又看了看那边不管三七二十一,举着斗牙王那振危险的刀,正在往密林里钻的神咲。
……罢了,小孩子不知轻重,还是看着她,叫她当心莫要受伤才好。
“斗牙,现在你欠我三顿酒了。”
大妖怪勾唇无奈一笑,跟了过去。
*
与此同时,只见那打劫了食盒和清酒的罪魁祸首妖怪,已经美滋滋地带着一整包战利品来到了樱林深处的人迹罕至之处。
说是狸猫,其实它是一只长的很圆呼的招财三花猫。
许是因为吃的太胖,导致它的整个身躯也像吹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
“嗯哼哼,收获颇丰~”三花猫愉悦地哼起了小曲。
“斑。”
樱树下,一位银色长发,美丽到雌雄莫辨好似画中仙人的狐耳青年抱着双臂,不忍直视地抽着嘴角看三花猫,开口吐槽道:“你不会觉得羞耻的吗?”
“什么?我是觉得那些人类吃不下太多东西,肯定会浪费食物,在好心地帮他们处理。”被称作斑的三花猫反将身子一扭,留了个圆滚滚的屁股朝着他:“好了好了,不要唠唠叨叨多管闲事,巴卫。”
巴卫:“……#”
……这头臭猫。
人类的樱川祭早有盛名,即使是妖族也早有耳闻。
而巴卫也因此来了几分兴致,他的本意,原本是想喊来几名志趣相投的大妖怪同伴,来此一并赏樱。
他的挚友恶罗王不大行,恶罗王并非亲人的妖怪,且嗜杀又嗜血两样全占了,颇有宿傩当年风范,怕是刚来祭典就会和在场的全部咒术师和阴阳师打成一片。
而年纪与巴卫相仿,从很早之前就很受他欣赏的杀生丸,则是似乎近期正在忙于寻找解除诅咒的各种方法,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时半会联系不上。
奴良组的那位总大将,他也有意结交,却一直没寻找到机会。
就连年幼他许多,之前会天天追他屁股喊表哥表哥的同族远亲弟弟,近期在西国的百妖町做成了大生意,大赚了一笔妖灵石,找了个山洞潜心修炼去了。
……思来想去,巴卫悲哀地发现,自己能够邀请一起来赏樱的好友,居然除了面前这坨酗酒的肥猪以外,别无选择。
“喂!巴卫!你想打架是不是——”肥硕的三花猫吐掉口中的酒瓶,朝着巴卫嗷嗷大骂道。
巴卫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不当心就把最后那段心里话说出口了。
正打算完全不真诚地道一句歉,下一秒,巴卫忽然察觉到了咚咚咚的大地震颤之声,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地震了?
“小偷!快把食物和酒还回来!”只听平地一声爆喝,戴着狐狸面具的银发少女闪现在了两只大妖怪面前。
她的个头不高,年纪不大,看起来娇小可爱,喊出来的话和手上拿着的刀一点也不可爱。
斑和巴卫同时瞳孔收缩,几乎同时认出了她手中现在握着的那把刀剑。
——曾经斗牙王的佩刀,有天下霸道之剑之称的邪刀,丛云牙。
若是个身份普通的少女,想必不可能会有能够握起丛云牙的力量。
几乎一瞬间,两只大妖怪便从发型特征,确认了面前戴着面具的少女的身份。
斗牙的女儿。
于巴卫而言,她也算是杀生丸的妹妹。
巴卫当即有点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刚准备侧身为这少女让出找斑麻烦的路,就听到她一腔正气对自己道:“还不快,呼,还回来,狐狸小偷!”
巴卫:“……”
正打开大揽地抱着一堆食盒和酒瓶的斑:“……”
巴卫扶额:“小丫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并不是小偷呢?”
看在对方是杀生丸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小辈的份上,巴卫的语气此刻放的还算温和。
“妖赃并获,你还要狡辩。”神咲抬手指向另一头正在嚼嚼嚼的肥硕三花猫:“不是你盗取了吃的,然后拿回来喂自己的宠物猪的吗?!”
巴卫:“噗。”
斑:“哇啊啊啊这臭丫头我要跟你拼啦!”
原本,巴卫被误会成所谓小偷,有些不爽。
但这些不爽在听到宠物猪一词的一瞬间全部都散了,他捂着肚子,笑到直不起身来,只觉得杀生丸的妹妹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些。
于是在场最愤怒的那个妖怪变成了斑,肥猫抬起四只短腿,朝着神咲扑了过来。
许是本着“教育”一下小辈的心态,又许是因为神咲手上拿着的丛云牙还挺有威慑力的,斑砰地一下在半空中化作了原型——一只纯白色的,身姿线条流畅,看着相当优雅的妖族巨兽,飞扑上前,准备稍微吓吓孩子。
“喂,斑!”虽然本就知道这只大妖怪经常会变得幼稚的老毛病,但巴卫还是紧张了一瞬。
杀生丸的妹妹看起来年纪还小,个头也小,她不仅是半妖,还是未成年的小半妖,被斑这么没轻没重地扑一下,摔倒在地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给我适可而止啊你这笨蛋!”巴卫准备上前阻止。
与此同时,也另有一大妖紧随其后,只见奴良滑瓢腰间的腰间都出鞘半截了。
少女速度比他们更快。
神咲仰头看着飞扑上前的斑,眯起眼睛。
方才虽然只微抿一口果酒,但她的意识已经混沌,看着面前的斑的原型,乍看有点像哥哥,害神咲恍惚了一下。
下一秒,完全出于她的本能,神咲攥紧了拳头,朝着斑的脑门就猛挥了出去。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听起来就很疼。
斑砰地被一拳揍回了肥硕三花猫,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抱着头顶那颗拳头大的鼓包满地打滚:“啊啊啊啊!好疼!这丫头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吧……”
巴卫:“……只一拳就把斑的原型都锤了下去吗?”
真不愧是杀生丸的妹妹,可真是,呃,天赋过妖啊。
奴良滑瓢及时止住脚步,他呐呐自语:“当年斗牙没说自己会这招啊。”
神咲弯腰,将还在满地乱滚的三花猫提留了起来,冷冷看他。
她戴着半截狐狸面具,不笑起来的气质像极了自己的长兄,单是站在那里就有不怒自威的高冷气场。
斑被这个小丫头盯的直冒冷汗,一想起来她方才的正义铁拳制裁,冒的汗就更多了。
该怎么做才可以不用再挨一拳呢?
斑哆嗦着抬起自己这个形态的一边猫爪,假装自己真的是招财猫,一边抖抖抖一边挥了下爪,还冲神咲“喵”了一声。
这只大妖怪正在试图用可爱的方式蒙混过关。
奴良滑瓢:“……”
巴卫:“……”
这头笨猫,完全没有自己的尊严的吗?
而且完全不可爱啊!甚至有点恶心了,要多眼拙的人类才会因为这拙劣的扮演而心软啊!
但神咲沉默了,盯着面前卖萌的三花猫看了很久。
片刻后,少女狐狸面具下没遮盖到的脸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然后神咲抬起手,将右手握着的丛云牙默默收了回去。
巴卫:……居然真的成功了啊!
“那我就先不计较食物被偷走的事情了。”神咲朝着巴卫说道:“但是作为回报,你要把你可爱的宠物猪让给我。”
巴卫:“噗。”
斑:“喵喵喵喵喵喵喵!”
他发出抗议的喵声,但是被神咲掐在了怀里,勒的更紧了。
死丫头的力气是出了奇的大,胳膊稍稍一个用力就几乎将它勒成了a4腰。
斑停止挣扎,在神咲的怀里被哄睡着了,从口中飘出来了一道猫猫魂魄,随风飘荡。
巴卫:斑——
巴卫:但是想想这家伙完全就是在自作自受,一点都不心疼了呢。
看损友吃瘪的过程总是分外有乐子的,巴卫将双手揣进衣袖,背后蓬松的狐狸尾巴跟着他的动作慢悠悠晃了晃,巴卫乐在其中地回答:“嗯,好啊,这头肥猪就给你了。”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吗!
神咲狐疑地看了一眼巴卫。
只一眼,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青年的面庞上,缓缓地红了脸颊。
即使有面具遮挡,这次却红的更加明显,一直从耳廓红到了脖颈。
暗中观察着的奴良滑瓢:“……”
斗牙!你的女儿似乎要被一只狐狸拐跑了!你快从墓里面爬起来看看呢!
“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才能不计较。”神咲对巴卫说。
俊美无暇的狐妖敛起紫眸,回以微笑:“好啊。”
神咲闻言激动地抽了口气,抱起手上的肥猫,怼在脸颊旁边用力吸了一口。
摊位上随便买的面具本来就不甚牢靠,被怀里的猫溢出来的肥肉彻底怼开,倏地滑落,啪嗒一下掉在了落满了樱瓣的草地上。
月下,银色长发的少女美的像冰雪雕琢堆砌而成,不开口的时候,和她的兄长气质有十成十的相似。
少女认真地望着巴卫。
“你再过来一点。”神咲说道。
她的语气却率真的有点可爱,和杀生丸一点也不同。
巴卫看了会儿女孩如星河一般璀璨的眼睛,比以往更有耐心了些,他纵容地笑了下,依言上前。
下一秒,只见神咲一手抱着猫,一手探上前,似要努力踮脚捧住狐妖青年的面庞。
巴卫愣住了。
奴良滑瓢:……!!!不行啊!斗牙的孩子还小!
他得守护好挚友的女儿!
奴良滑瓢腰上的刀刚出鞘,后脚就听神咲冲美丽的狐妖来了一句。
“我要摸摸你的毛毛狐狸耳朵,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巴卫:“你已经在摸了。”
“喔,那还要摸摸你的尾巴。”
“……你也已经在摸了。”
奴良滑瓢默默将出鞘的刀又收了回去。
————————
神咲:好喜欢毛茸茸ww
杀生丸:盯。
巴卫(炸毛):是你妹要摸的!
—
这里出场的有巴卫和猫咪老师(斑),不是隔壁火影的斑爷。
樱川祭俩个贵族公主的能力原设来自滑头鬼之孙[垂耳兔头]
第29章 白犬大妖哥哥:那便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她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巴卫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身后,整个人都快埋进他尾巴里面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很喜欢他的尾巴,她连那只肥猫都暂时遗忘了,咚地一声就丢到了一边的草地上。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说出来的话语也与最初高冷的犬族公主模样一点不搭:“诶嘿嘿,毛绒绒的……兄长大人……”
这是完完全全就把他认错成了另一个妖啊。
巴卫觉得又好气又有些好笑。
尾巴于狐妖而言是不能被轻易触碰的位置,因为会比其他位置感官更明显。
强行忍耐被她rua了一会尾巴,巴卫的额头跳了跳,最后忍无可忍。
他一把提起神情迷茫,冒着傻气的女孩子,拎到自己面前同她对视。
“你清醒一点,我并非是……”并非是杀生丸。
巴卫后半截的话语忽然僵在了喉咙里。
因为,面前的女孩望了巴卫一会儿,忽然冲他展颜了一个微笑。
笑容柔软又甜蜜,像浸透了蜜糖。
没有妖怪能在这样的笑容下依旧硬着心肠。
巴卫因为这个笑容愣了下。
随后,巴卫浑身一僵,因为少女已经顺势俯身上前,将脑袋深深埋在了他的脖颈旁,蹭了蹭。
……毛绒绒的头发,好痒。
她的身上还有人类的点心气味,樱花的味道,和一股很淡的酒液的甜香。
果然是喝醉了啊,这个笨蛋小孩。
巴卫听到她的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哥哥……”
身为一只实力超群,天资绰约的大妖怪,巴卫从来没被同族的孩子这样喊过这个称谓,包括他的远亲弟弟在内。
他们见到他,全都只会毕恭毕敬地喊他巴卫大人。
这是巴卫妖生中第一次被如此柔软的语气喊“哥哥”。
……好奇怪的感觉。
……像凌冬寒风最冷的时候,忽然进了一座燃着炉火的木屋,又饮了一口热汤,周身上下都变得十分温暖。
巴卫先是因为震惊愣了片刻,原地立正了。
但他很快又放松了身体,甚至试探地抬起双手,环住了这个小家伙。
好温暖,好柔软……
这样抱起来只觉得她是小小一团,仿佛他稍微一用力就会受伤,根本看不出来她刚刚把斑揍成一坨的实力。
为了让神咲的姿态舒服一点,巴卫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将身后蓬松的狐尾抬上前,轻轻卷住她。
“咳咳。”
已经观察了许久的奴良滑瓢终于觉得他此刻不应该只在那里看着,他清了清嗓子,缓步上前。
“喂,那边的狐狸。”奴良滑瓢笑道:“把那个小姑娘交给我吧。”
“凭什么?”对方的称呼一点也不礼貌,巴卫当场摆出了护崽的架势,不仅没有半点松手的想法,甚至狐尾一卷,将怀中的少女更深地裹了裹:“你没有听到她刚刚喊我哥哥吗?”
“所以你是她的亲哥哥?”
“……不是。”
“那你在那里理直气壮些什么啊。”
两只大妖怪面面相觑,气氛有些紧张。
巴卫将神咲抱的更紧了一点,紫眸透出几分凌冽:“我凭什么要将她交给你?”
他看着奴良滑瓢,只觉得面前这妖怪,妖力强大,却姿态轻佻,而且极其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即使是他巴卫也才将将发现,很难怀疑是否是不怀好意的拐小孩坏妖怪啊。
奴良滑瓢看着巴卫,只觉得这狐狸上来就对旧友之子投怀送抱,甚至搂搂抱抱,很难怀疑他是不是对女孩没什么心思。毕竟旧友已故,他只能用同为长辈的视角去提防他女儿身边的异性了。
奴良滑瓢,抬手摸向刀鞘:“……凭我认识她的父亲?”
巴卫空出一掌凝出狐火,发出冷笑:“巧了,我还要说我认识她的兄长呢。”
他们对视了一番。
……然后意识到了,似乎是误会一场。
等到互相交换了信息,这才真相大白。
原来巴卫方才看不顺眼的轻浮妖怪,竟就是他已经久闻大名许久的奴良组总大将。
而妖狐巴卫实力强大,游离于正邪之间,也早在妖族之间赫赫有名,滑瓢也早有听闻,想结交一番。
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以这种误会的方式……
“哈哈哈,怪我怪我。”奴良滑瓢笑容爽朗:“毕竟是旧友留下的女儿,便下意识地紧张了几分。”
“没事。”想到奴良滑瓢实际也是在担心这孩子,巴卫没计较他喊自己狐狸的事情,道出了重点:“她看起来有些醉了,今夜的樱川祭,没有家中长辈陪同着一起么?”
奴良滑瓢:……她不仅没有家中长辈陪同着一起,还拐走了一名人类公主一同出游呢。
神咲从巴卫怀里探出脑袋,一脸迷茫地望向奴良滑瓢的方向。
随后,她朝着奴良滑瓢的方向伸出了双手。
“……哥哥?”女孩子的声音仍然很懵。
巴卫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我说你啊,不要看到了谁都去喊哥哥啊。”
奴良滑瓢倒是毫不介意,虽然一瞬间有了点被斗牙占便宜的错觉,但是想想好像年轻了个辈分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乐呵呵地展开了双臂,勾起唇角,如此回应道:“嗯?是想要奴良哥哥抱吗?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啊。”
下一秒,奴良滑瓢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空。
他前几日的战利品——肩头搭着的一条看着就很贵的毛绒妖兽围脖被神咲一手扯走。
他的脖颈瞬间变得空空的,也凉飕飕的。
神咲美滋滋地将这条毛绒绒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转过身又往巴卫的身上用力埋了埋,理都不带理奴良滑瓢一下了。
奴良组总大将身上的穿搭时尚度瞬间下降了好几个点。
奴良滑瓢:“……”
他收回前言。
斗牙,你的小女儿一点也不可爱。
*
但是,即使神咲已经醉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是没忘记自己之前跟璎姬说过的承诺。
依依不舍地将手掌从巴卫的毛绒绒耳朵上移开,挣扎着要下去。
巴卫虽然有点不舍,但是架不住她扑棱的力道很大,只好放手。
神咲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被夺走的食盒的方向。
嗯,很好,一片狼藉。
被夺走的食物是带不回去了。
于是神咲一把抱起了地上那只正挣扎着想挪动走的肥胖三花猫!
斑:“喵喵喵喵喵喵!”
喵喵无效,神咲双手一紧,将斑锁死在自己怀里。
奴良滑瓢询问巴卫:“你的朋友他看起来灵魂都快被挤出来了呢,真的没关系吗?”
巴卫笑的开怀:“就当他自作自受吧,这次以后,多少能吃到点教训。”
话虽如此,两只大妖却纷纷暂时收敛了自己的妖族特质,跟在了一摇一晃的女孩与猫身后。
她那个样子,一看就很让人放心不下啊。
……而且,奴良滑瓢是真的很想拿回自己的毛绒围脖。
*
带着肥胖三花猪摇摇晃晃地回来的神咲,受到了各个女孩子无一例外的的热烈欢迎。
“好厉害啊!神咲姬!”
“是啊是啊,居然真的把偷食物的狸猫妖怪降服带回来了。”
“璎姬,我现在彻底相信你说的了,神咲小姐白天肯定也是真的做到了降服妖怪的事情!”
女孩子们纷纷出言感叹着,伸手去摸摸“狸猫妖怪”,夸奖着酒其实没有完全醒的神咲。
斑试图挣扎,但他每次想跑的时候,就会被一只沉重的山地大猩猩抬手摁趴下,最后放弃挣扎,任由可恶的人类少女将他高贵的身躯当面团揉。
“这真的是狸猫吗?”
“好胖,感觉像野猪妖怪。”
她们一边rua他的皮毛,一边还要很不礼貌地出言点评,将斑气的不轻,但是目前不是很敢生气。
呵……他已经是成熟的大妖怪了,他不跟斗牙的小女儿计较。
璎姬看出来了神咲的状态不对,她很担心地取出丝帕,轻轻地帮她擦拭脸颊,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神咲迷糊着说:“我肯定会,安全地送你回家。”
“不是在担心这个啦。”璎姬无奈:“我在担心你,神咲。”
不知道神咲刚刚是不是和妖怪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才将它降服的呢?毕竟她的面具都掉了,脖子上还多了一条很可疑的真皮草……
而就在这时,璎姬忽然听到了一句富有磁性的清澈青年音,只听他如此询问道:“小姐,这是你丢的东西吗?”
席间少女们交谈盛欢,似乎无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璎姬回过头,看到了一位单看下半张脸就足够让人脸红心跳,衣服的前襟也没有好好合拢的俊朗青年就站在她身后,手中正握着神咲的面具,预备递给她。
璎姬的脸瞬间红透了。
“……谢谢。”她对这位先生的道谢说的极小,用极快的速度接过了神咲的狐狸面具。
“不用谢,只是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奴良滑瓢笑吟吟道:“你的朋友……”
“不行哦。”方才还脸红的璎姬用极快的语速进行了拒绝。
奴良滑瓢有些无奈:“我还什么也没说呢。”
“抱歉,和神咲有关的任何事情,我没办法轻易地答应。”璎姬的性格向来柔软,但今日的语气却十分坚定。
“好吧。”奴良滑瓢笑了笑,声音又低下了些许:“那可以拜托这位美丽的小姐,在未来几日的樱川祭还未结束前,陪我一起赏一次樱么?”
他可没非常没眼力见地问璎姬能否在今晚一起赏樱,绝对会得到“不行因为我想陪着神咲照顾神咲”的回应的。
斗牙,我争不过你的女儿啊。
璎姬的视线仿佛透过面具,对上了青年那一双勾人的金色眼眸,她的面颊又重新红透了。
“我……”
……
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今夜的樱川祭很快就要结束了。
神咲虽然没有完全醒酒,可她还记得送璎姬回去的路!
那只胖胖的三花猪仔神咲也完全没有忘记,神咲和苔姬借了好几条捆食盒的包袱皮,将斑捆年猪一样牢牢地捆在了自己的背上。
斑:“……”
为我发声!为我发声哇!
它划拉着属于这副身体的四条小短腿,努力挣扎着。
巴卫远远地看着,觉得现在的斑看起来有点死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同情,全是对损友的幸灾乐祸,啊哈哈。
和新认识的几位小伙伴打过招呼罢了,神咲又重新抱起璎姬,一路丝滑原路返回了她家。
花开院家阴阳师留的封印仍然很不牢靠,就和空气似的,很轻松就能突破进去。
神咲将璎姬稳稳放在地上。
“明天。”神咲虽然此刻脑袋依旧晕晕乎乎,但是依旧和璎姬郑重地承诺道:“明天,我还会再来。”
“谢谢你,神咲。”璎姬扑上前,和面前的女孩子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眼角落下泪来:“今晚我已经美梦成真了。”
神咲背起三花猫,踏上了回五条家的路。
她并不知道,有两名大妖怪仍然放心不下她,沿途护送。
期间,巴卫无视了无数次斑投过来的“救救我”视线。
京都的夜晚总是不太平。
行至半路,神咲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
她一个后空翻及时从半空中稳稳落地,躲过了针对她的暗算一击,妖术打在了一旁的房顶,碎石迸裂。
来追击神咲的,是羽衣狐的四名手下。
羽衣狐大人已经说过了,谁先将神咲完好无损的身体带回去,谁就可以不必成为宿傩的受肉。
于是很快就有妖怪坐不住了,相约一起组队来抓梓川的半妖公主。
方才在樱川祭上,或在有花开院家阴阳师驻扎的璎姬宅邸时,人多耳杂,他们不好下手。
如今已经入夜,少女也不在五条家的领地,便是他们的大好时机。
巴卫见状,刚想上前用狐火将那群不长眼的妖怪烧个干净,奴良滑瓢却已抬起手,饶有兴致地制止了他。
“……等等。”奴良滑瓢轻声道:“看她会如何应对。”
神咲身上的三把武器,都并非凡物。
另一把刀剑与伞,在丛云牙的对比之下,却也毫不显得逊色。
于是两名大妖纷纷留了心眼,想先看看旧友的女儿/妹妹,如今已经成长成了什么水平,再去出手相助。
神咲疑惑地看了一眼这群妖怪。
思索片刻,她凭借血脉深处的夜兔本能扬起了拳头。
……后面的场面非常惨烈。
……导致本来想抽机会抛弃小孩溜走的斑,瘫在神咲的背后安静如鸡,乖巧的不像话。
目睹神咲的战斗全程之后,奴良滑瓢的心态已经从“真不愧是斗牙的女儿”,渐渐变成了“斗牙真不愧是她的父亲”。
*
“嗯?居然全部都失败了?”羽衣狐闻言,诧异地开口。
这次前去围堵那少女的几名下属,虽然说实力并非顶级,但也算是几名得力干将了。
又不是叫他们去打劫五条家的大本营,这么多妖怪,却连区区一个半妖小女孩都拿不下……
羽衣狐的几条狐尾向后张扬挥舞着,表情也很明显变得烦躁了几分。
……加茂林桉总让她慢慢来,按照计划行事,可她的孩子等不起。
她可怜的孩子,如今还挨着饿呢。
既然暂时等不到神咲,就暂时拿这京城中其他拥有特殊能力的贵女去凑合一下好了。
羽衣狐并不打算与加茂林桉商量此事,她沉着脸招来了几位下属,一手摩挲自己的小腹,开口仔细吩咐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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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璎姬的宅邸之中。
“什么?!”
只见璎姬的父亲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当场仰倒。
他看着面前那一整箱的黄金发愣。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沉甸甸的黄金,可能是他让璎姬治愈贵客几十年都达不到的诊疗费……
这么多的钱,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我们目前就是为了替大阪城的那位大人,前来求取璎姬公主为侧室。”开口的男人衣着华贵,但是长相却显得有些阴测测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像人类的眼睛,倒像是两栖动物的眼睛。
但已经被黄金蒙蔽了双眼的璎姬父亲也顾不得这个,他恨不得现在就抓起这些金子仰天长笑。
不……等会儿。
思索片刻,男人的眼里浮现出了贪婪的光芒。
那可是他从小培养到大的宝贝女儿,还拥有着治愈的神通力,不知道为他争取到了多少的财富和地位。
虽然他一早就想过了到嫁娶的年纪要将她卖出一个好价钱,但这些人可是大阪城中的贵族……要价还能更高一些。
于是,璎姬的父亲取出怀中手帕,假装擦拭眼泪:“啊,啊……两位大人如此隆重上门,小人实在是惶恐不已,但小女居然只能做一个侧室,身为父亲,实在是觉得委屈了女儿。”
眼睛诡异的华服男人笑了笑,冲身侧的同伴道:“喂,你听到了吗,他想再宰我们一顿呢。”
“是吗?”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同伴,闻言人类的身躯瞬间扭曲,膨胀,最后彻底化作了脑袋几乎顶上天花板的妖族原型:“太贪心了可不好呢!”
那妖怪一把抓起了盒中亮闪闪的金子,金子也随着他的妖力变成了半人高的巨大金块。
妖怪高举黄金,朝着已经吓傻了的璎姬父亲,用力地,一块又一块地拍了下来,大喊道:“收下吧!收下吧!”
那男人只来的及发出最后一声悲戚的惨叫。
就这样,男人因为自己的贪婪,死在了他最喜爱的黄金之下。
“如果贪欲没有这么重的话,这家伙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已经化作青蛙头人身的妖怪冷笑一声,冲身侧的同伴道:“外面那些花开院的阴阳师已经听到了动静,去解决他们。”
“我们的目标,是把璎姬公主完好无损地带回大阪城,献给我们的主人羽衣狐大人……”
*
神咲睡醒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因为她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不省人事的肥肥的可爱的猫,脖子上还多了一条妖兽做的毛绒绒围脖。
难道她昨天晚上去爆锤小动物了?!
神咲倒吸一口凉气,她发现自己现在甚至不在原本的房间。
定睛一看,犬夜叉正趴在床榻前,懵懂抬头。小孩的狗狗眼睛红通通的,眼下带着青黑,看起来仿佛一夜没睡。
“神咲,你醒了。”见神咲醒了,犬夜叉很高兴:“你昨天半夜忽然要来跟我一起睡,但是我记得千子姐姐说了男女有别,所以我就把床让给你了。”
他在旁边坐了一夜,一直紧张地盯着妹妹。
神咲:“……”
良心隐隐作痛。
犬夜叉哥哥默默地守了她一夜哇!
“你还捡了一只猪妖回来,说一定要养它。”
听到猪妖一词,瘫在神咲怀中装死的斑耳朵一动,生气地朝犬夜叉扑过去,要同他决一死战:“臭小子你说谁是猪呢!”
神咲:“呜哇!猫会说话!”
场面当即陷入一片混乱。
于是神咲手忙脚乱地抓住猪咪,把房间留给了犬夜叉,又要求他必须要好好补觉。
犬夜叉不依,还想跟着她一起出去。
神咲恶魔低语:“欧尼酱,我听说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喔。”
犬夜叉:“……”
那一刻,犬夜叉想起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杀生丸,也想起了个头越窜越高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长起来了的可恶的五条梧。
他瞬间躺回床上,铆足了劲,三秒之内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确认犬夜叉哥哥真的睡着了以后,神咲才蹑手蹑脚地关了门,抱着猫走到院子里面,心里还美美想着昨天答应了璎姬要约她一起去玩的事情。
忽然,神咲的耳朵动了动,预约听到了门外五条梧的声音。
“明白了,这次花开院家族遭遇的事情很惨烈,我会派人一并出手调查。”
花开院。
……好耳熟啊。
神咲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她赶紧抱着三花猫跑了过去,瞬间冲到了五条家的院子门口。
而五条梧看到神咲之后,面上神情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不过,他随即恢复自然,轻笑着打招呼:“小咲,你醒了啊,这是你的新宠物吗?好可爱的小猪啊,昨天晚上休息的还好吗?”
斑:“……”你才是猪。
神咲当然不可能当成无事发生,她看了一眼刚刚和五条梧交流的那个光头阴阳师,虽然有些脸盲,那颗有特点的发型瞬间就让她回忆起来了这是璎姬家里的那个花开院家阴阳师。
“璎姬出事了吗?”聪明的神咲只一眼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会独自来向咒术师求助……这就说明璎姬一定出事了,而且事情不小。
花开院是光和五条梧对视了一眼,最后五条梧看着面前少女倔强的表情,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不用我从家族派人了。”五条梧望着神咲,笑得无奈:“我现在就陪她一起去。”
*
璎姬被大阪城的一只名为羽衣狐的妖怪掳走了。
那些看守璎姬家宅邸的花开院家阴阳师们,几乎无一生还,璎姬的父亲也当场殒命。
就连花开院的本家都完全奈何不了的妖族,却大概率只是属于羽衣狐的下属。
这就说明,这次的敌人很强,至少需要从长计议。
可是神咲一点也没有从长计议的意思,尤其是听到花开院是光说,羽衣狐掳走璎姬,大概率是为了吃她的肝脏的时候。
在某些走歪门邪道的妖族中仍旧存在着这个说法,力量纯净又强大的贵族女子肝脏可以增进修为……
神咲没有听花开院是光继续解说的心思了,她将三花猫往五条梧手中一塞,拔腿就跑。
“神咲姬君——”
花开院是光的呼唤卡在半截,他非常无奈。
因为方才,那位名为奴良滑瓢的奴良组总大将,经常来花开院家蹭吃蹭喝的狡猾妖怪,在看到了璎姬宅邸的那一幕以后,也是不由分说地就独自一妖就冲了出去。
一个也好俩个也好,怎么都如此的急性子,羽衣狐可绝非善类,若不做好万全准备的话……
却见年轻的五条家主勾唇笑了笑,将肥猫往他怀中一塞。
“家里的妹妹不太听话啊,我去去就来。”
花开院是光:“等……”
五条家主!您原来也是这种急性子吗?而且为什么要喊神咲姬君叫妹妹?
光头阴阳师和怀中抱着的三花猫对视一眼,只见它狡猾的眯眯小眼睛里闪出了一抹坚毅的光,随后反将身子一扭,丝滑地从他手中蹿了下来,追随神咲的方向而去。
花开院是光:“……”
就连神咲姬君养的猪都如此有觉悟么!
他不由得对这位梓川的半妖姬君肃然起敬。
*
此刻,璎姬的情况十分危险。
她又和自己在昨夜的樱川祭上刚刚遇到的朋友们见面了。
这些奇怪的“人”拜访了她们的家,用让她们进大阪城当侧室为理由,不论父母家人是否同意,一并强行将她们带走。
“璎姬,我好害怕……”昨夜,还笑容甜美,性格活泼的苔姬,此刻正十分惊恐地蜷缩在璎姬怀中哭泣,眼泪化作珍珠,一颗一颗地落下来:“我们会被吃掉吗?我想爸爸妈妈,呜……”
璎姬环顾四周,意识到了今日被聚集在这里的贵女都拥有特殊的力量。
这些妖怪把她们抓到了这里,到底是为了得到她们的力量,还是……
有其中一名贵女再也受不了了,尖叫着试图逃跑,却被门口化作妖族原型的妖怪架了回来,丢在了上座的女人身前。
璎姬看着那个女人笑吟吟地俯身,用力掐住不断哭泣的少女喉管。
……这可不像是想夺取力量的意思。
璎姬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勇敢地冲上前:“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虽然只有短短一夜的友谊,却足矣让璎姬珍视这些朋友。
虽然只有昨日那惊鸿一瞥,却足矣让神咲的勇敢模样烙印于璎姬心中。
璎姬当场爆发出了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力量,将羽衣狐撞了一个趔趄。
见可口的小点心主动送上门,羽衣狐倒也不恼,她还有心情勾起唇角,愉悦地开口道:“那么着急么?璎姬,那就让你先成为我孩子的养分吧……”
羽衣狐并未将这群从小养在闺中的人类贵族少女放在眼中,下一秒,却只觉腰腹一疼。
她诧异地垂眼一看,一把短刀的刀柄正握在璎姬的手中,没入她的腰侧。
而那武器很明显并非凡物,羽衣狐能察觉到刺入身躯的利器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璎姬,你目前的力气比较小,花开院的阴阳师送给你的太刀不适合你,这个需要我后期教你慢慢熟悉。”】
【“这把短刀是我年少时用过的很多咒具里剩下的一把,质量很好,被我用过两次也没坏,也送给你防身,有时候藏在袖中,反而可以对敌人发动出其不意的一击呢。”】
羽衣狐看着浑身颤抖的璎姬,勾唇一笑:“你可真是惹恼我了,小姑娘。”
愤怒的羽衣狐抬手猛地掐紧璎姬的脖颈,刚准备发力,却察觉一道霸道妖力迎面袭来,不得不暂时放弃掐死璎姬的念头,抬起自己的狐尾反击。
“锵”地一声,是金属与她的狐尾撞击之后的清脆声响。
“谁?”羽衣狐抬眸,不悦地看着这忽然闯进大殿的访客,开口来了一句:“小混混?”
璎姬却一眼就认了出来,昨夜在樱树下向她发出了赏樱邀请的青年,她震惊:“妖怪……先生?”
“吾乃当今奴良组总首领,奴良滑瓢。”奴良滑瓢抽出腰间妖刀,一边报上名号一边持刀面向羽衣狐:“狐狸,你会为你今日的举措付出代价。”
“可笑。”羽衣狐反手将璎姬掐在自己身前:“妖怪居然有心思保护人类?”
又想起来了斗牙王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给我上,杀了他。”羽衣狐命令自己的下属。
羂索对羽衣狐的正餐前加餐没什么意见,但是他此刻内心隐隐生出了一种不安,总觉得她今日掳来了这么多的京城贵女容易节外生枝,给计划造成差错。
果不其然,那奴良组的妖怪并不是独自一人来的,他自己的一群下属全都追随他来了,当场将整个大阪城都打的沸沸扬扬。
奴良组的妖怪来自全国各处,打架方式如同街头混混,很不要命,也很猛。
羂索一面在里面浑水摸鱼努力不被妖术波及,一边暗骂,这回闹的这么大,他这还应该如何继续夺取神咲身体的计划?!
看来想一箭双雕是做不好了,只能趁乱说服羽衣狐,喊她赶紧提供一具合适的受肉,好叫两面宿傩重新降临于世。
而就在此刻……
“璎!我来救你了!”
只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落下,外加轰隆一声巨响,天守阁的大门和部分墙体,全部炸成无数碎片向内飞溅。
正在激战的奴良组百鬼与羽衣狐部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纷纷抬头。
烟尘弥漫中,只见一道小小的,气势惊人的银发少女身影,攥着拳头,逆着光立于门口处。
璎姬泪水盈眶,几乎喜极而泣:“神咲!”
羂索与羽衣狐在最初的惊讶后,眼中同时爆发出狂喜。
他们的目标,竟然自己愚蠢地送上门来了。
但羂索瞥向神咲的身后,忽然神情一变。
只见神咲身后的银发青年,已经扯开了蒙眼的布条,睁着一双在昏暗的室内仍然显眼的苍蓝眼睛,让羂索脊背发寒。
他赶紧闪现到了羽衣狐的面前:“遭了,是五条家的六眼,当今咒术界的最强,我们未必斗得过他,现在是我们急需宿傩大人力量的时候……”
此前羽衣狐并未完全信任羂索,久久不愿意提供下属给他受肉。
羽衣狐闻言,瞳孔一紧。
她也看清了那位银发青年苍蓝的眼眸与周身散发出的磅礴咒力。
她此前一直对“加茂林桉”抱有戒心,迟迟未允他使用自己得力部下进行受肉,但此刻,奴良组的小鬼难缠,五条家六眼的威慑力也远超预期……
竟是进退两难了。
羽衣狐心一横,一把甩开了璎姬,又分出其中一条长尾,破空而出,稳准狠地一把卷住混乱室内其中一个还算顺眼,实力不俗的下属。
“羽……”
可怜这妖族青年连一句羽衣狐大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口,羽衣狐就用尾巴绞死了下属的喉管,使用妖力镇压防止他乱跑,羂索手速很快,往这只妖怪的微张的口中连塞五根手指。
羽衣狐松开束缚着他的尾巴。
“呃……”妖族青年倒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咳嗽,痛苦地扭曲抽搐着,双手扼住自己的脖颈,青筋暴起。
他的妖气与一股庞大咒力开始混乱交织。
将如此强力的大妖拿来做宿傩的受肉,于羂索而言还是第一次。
等到青年的妖力彻底被消散吞没,一股更加暴戾的咒力渐渐凝聚而成,铺天盖地袭来的时候,羂索心生狂喜。
——成了!
那边的俩派妖族打架打的很欢,奴良滑瓢及时扶住了被羽衣狐丢下来的璎姬。
神咲紧随其后赶到,扶住惊魂未定的好友。
“璎,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急切问道,紧张查看她的身体。
璎姬刚想摇头,面色却瞬间苍白。
因为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迎面而来,她身为人类,根本无法控制身体本能的颤抖。
“!”
神咲也自然感受到了那层咒力。
她下意识望向咒力的来源,而此刻,五条梧已经面色低沉地将她一手环住,紧紧护在怀中。
青年长长的银发有几缕垂落在神咲的颊侧,有些痒,向来都会带着笑意的声音此刻也透着些许紧张:“别怕,小咲。”
“……悟哥?”神咲的心稍稍定了一点,但目光却没有从前方移开。
那具原本属于羽衣狐部下的躯体终于停止抽搐,完全改变了曾经的模样,他缓缓站起。
空气凝固了,声音消失了,所有妖族都停止了战斗,所有目光都忌惮地望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那是个樱粉色短发的青年。
高大的身躯只随意套着一件宽松的衣物,敞开的领口下是结实的胸膛。
那张脸本可称得上俊朗,但面上的黑色纹路,多出来的一对眼睛,还有脸颊另一侧生长的半边面具,无一处不显得十分诡异。
如此蔑视天下的气场,让人战栗的咒力……
他便是来自平安时代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只见两面宿傩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臂,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似乎正在适应全新的躯体。
宿傩用看蝼蚁的神色不屑地一一瞥过了现场的一众人类与妖族,慢条斯理地扫过因他降临而颤抖着的羽衣狐,眼含狂热的羂索,严阵以待的奴良滑瓢及其其余百鬼。
这些在常人眼中强大无比的存在,在宿傩的眼中,却全与地上的尘土并无本质区别。
两面宿傩的唇角始终挂着讥讽的笑意,再然后……
宿傩的目光突破群妖,定格在了正被六眼护在怀中的,安静地看他的神咲的脸上。
“……”
宿傩面庞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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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头]美少女们晚上好,本章有红包随机掉落
这本2k营养液加更一次
快到月底了,主人们可以撒点营养液,就当喂鸡了勾勾哒[鸽子][鸽子]
第30章 白犬大妖哥哥:你的哥哥未免也太多了吧!
现场的气氛相当紧张。
方才还即将打个你死我活的奴良组与羽衣狐的妖怪下属们,此刻全都被摁下了暂停键。
别说手中的动作,就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如此充满恶意的咒力与碾压式的压迫感,几乎是至今为止的任何大妖的妖力所不能及的……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平安时代那个赫赫有名的怪物,如今居然在今日重新降临于人世。
单是那暴戾地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咒力,就已经压制着他们无法呼吸,身体下意识地就开始发抖。
……会被杀掉吧!绝对会被这种可怕的怪物杀掉吧?
妖族们无一例外地都萌生出了这个想法。已经有弱小一点的妖怪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羽衣狐颤了颤唇。此刻她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又突然有了一种如果她当真开口吸引那家伙的注意,事态绝对会变得不妙的恐怖预感。
对危险的绝对感知让羽衣狐及时住了口,不仅如此,她还尽量收敛着身上的妖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开始在心里暗暗咒骂。
加茂林桉这个家伙,明明口口声声说过,两面宿傩会提供给她助力……现在看现场这怪物的气势,他哪有半点会心甘情愿成为她助力的意思?!
这一看就是很想当场开启无差别攻击,随后撕碎在场所有生物的模样!
羽衣狐转生于这副身躯虽只有二十余年,但她多少还算一个强悍的大妖,在宿傩面前不会毫无还手之力。此刻这么紧张,半数是在担心自己腹中的孩儿会遇难。
羽衣狐愤怒地瞪向那个许诺了她好处的加茂林桉,却见此人正一脸陶醉地望着宿傩的方向,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敬。
……她中计了。
只一眼,羽衣狐就意识到了,自己被这坨该死的脑花摆了一道。
更可气的是,她就算知道了也无法扁他一顿。
此刻,在场所有的人与妖都在紧张着两面宿傩的下一步举措。
但奴良组的大多妖怪并未呈现出心生退缩之意,而奴良滑瓢更是毫不犹豫地握紧手中的刀剑,望向宿傩的方向。
五条梧将怀中的少女护的更紧,他的六眼紧盯着两面宿傩,静待随时发动攻击。
而那群算是被璎姬从羽衣狐的口中救下的贵族少女们,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聚集在一起,被奴良组中的雪女——及川雪丽牢牢护在身后。
及川雪丽是一位通身穿着洁白色衣装,拥有一头渐变色波浪长发的女子,容貌明艳又美丽。
听到身后的小女孩因为极度害怕所传来的隐约的啜泣,及川雪丽下意识将袖摆伸展的更开了一点,替她们挡下了那来自两面宿傩的视线,她的额角也同时因为那种压迫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虽然崇敬强者,但她所崇敬的,从来只是像总大将这种能容纳一切的温和强者。
可就在这时,她的身后,贵女之中的贞姬忽然抬起了头,喃喃自语:“看见了……我看见了,未来。”
在这种场合之下,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都是在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
及川雪丽顿时觉得周身上下都毛骨悚然起来,她的身体轻微地抖了抖,但定格的双足并未移动分毫。
倘若此刻她抽身离开,和将身后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少女送入虎口并无区别。
她浑身紧绷,妖力化作的冰雪萦绕在身侧,此刻已然做好了为了保护好身后这群弱小的少女而抵抗赴死的准备。
但是突然之间,她却察觉到那种让妖族都喘不上气的可怕压迫感……好像一瞬间就突然消散了。
欸?
及川雪丽壮着胆子抬首去看,却发现那两面宿傩的目光……已经定格在了人类的银发咒术师抱着的少女身上。
*
银白色的长发,清澈见底的蓝眸。
可能是因为惊讶,神咲的眼睛稍稍睁大。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览无余地映照着宿傩矗立于混乱战场的身影,可少女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憎恶。
似乎,只是单纯在对他感到好奇。
这张脸,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宿傩盯着神咲看了一会,眼眸猛地抽搐了一瞬,汹涌的咒力同时也出现了紊乱。
被深埋于宿傩的灵魂最深处,在他被封印过程中也从未忘却的某些记忆,此刻正在铺天盖地地被重新唤醒。
平安京的月色,从襁褓里的婴儿到少女。
女孩望着他信任无比的目光,无数次牵起他衣摆的手,一声又一声的“哥哥”,小时候张牙舞爪地骑他肩膀上啃他头的模样,她后来日渐虚弱的苍白脸庞……
无数破碎的画面浮现而来,两面宿傩将那些岁月完整回忆只花了一瞬间。
“……哈。”
宿傩忽然笑了下。
这笑声里完全没有了方才睥睨众生的不屑,反倒从低沉磁性的嗓音里,透出了一抹怀念。
在场没有妖怪敢动,大家全都盯着两面宿傩。
宿傩紧紧地盯着神咲。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六眼珍重地护住她的场景实在好生碍眼。
最终,宿傩只是望着面前的少女缓缓开口:“是你。”
……找到你了。
欸?
神咲疑惑地歪了歪头,看向面前陌生的樱发青年。
身材非常高大帅气,半边没有长面具的脸也可以算得上美人范畴,脸上的黑色纹路也很有特色,如果她真的见过这样的人,就绝对不可能会忘记吧……
“……那个,请问你是?”神咲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两面宿傩,轻声问道。
语气里也没有丝毫该有的敬畏与害怕,她好像对自己此刻面对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强大存在一无所知。
神咲察觉到了五条梧的紧绷,她甚至顺便拍了拍悟哥的手臂,像在安抚他不要这么紧张。
五条梧察觉出了她的动作想表达的意思,但他有些无奈,同时视线仍旧锁死了两面宿傩。
……这丫头在想什么,这让他怎么可能不会紧张。
两面宿傩正在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宿傩的步伐其实很快,但对在场的所有人而言都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他定格在了神咲的面前。
像完全无视了抱着少女的五条梧,两面宿傩俯身向下——当然这个姿态也让五条梧误会成了宿傩想攻击,险些当场朝他用出了术式反转。
然后被神咲捏了下胳膊内侧的肉。
五条梧明白,神咲是在提醒他不要出手。
如果此刻换成其余任何场合,任何人这样提醒他,他都不可能会照做,面前的敌人从头到脚都呈现出他十分危险。
可偏偏这样告诉他的是神咲。
……五条梧选择相信神咲。
只见两面宿傩用一种出人意料的平等姿态,完全俯身与面前的少女平视,并且朝着她的头顶伸出了手。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两面宿傩会伸手去摘了这半妖少女的脑袋。
羂索虽然很遗憾即将会没一具好用的躯体,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宿傩大人的选择,即使是他也无权干涉,便继续弯着眼睛悠哉悠哉地看着这一切,权当看戏。
与此同时,五条梧也不知因为紧张已经酝酿了多少个术式,却全部被神咲及时摁住了憋了回去。
两面宿傩的手掌悬停在了神咲的面前。
而神咲做了一个让在场的众人与众妖根本想象不出来的动作。
她从五条梧的怀里探出头,用头顶主动地轻轻拱了一下两面宿傩已经朝她伸出的手。
“……”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绝大部分的妖怪看神咲,就像看一个死人似的。
这样可怕的怪物,这样冒犯的动作,这和把自己的脑袋伸到巨虎的口里作死有什么区别?
众妖屏息抽气,等待着后续残酷的画面。
可两面宿傩他并未像众妖想象中的那般生气。
两面宿傩的手掌因为神咲的主动一拱而僵硬了一瞬,可随即,他缓缓勾起了唇角,望着自己面前眸光明亮的少女。
【叮,已识别到哥哥。两面宿傩。】
【兄妹已链接。】
【当前兄妹羁绊值:100%】
【已达成成就,至死不渝。】
忽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神咲愣了愣,她看着面前神情平和的两面宿傩,心中有些奇怪。
刚想询问些什么,只听宿傩先开了口。
“你在这里,过的还开心么?”
如此温和的语气,和刚刚苏醒时的暴戾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围观的所有妖怪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神咲下意识地回答:“嗯嗯,神咲很开心!”
“因为有妈妈,有哥哥,有千子姐姐,有很多很多重要的人都陪伴在身边,神咲每天都在努力变强,每一天都在变好,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
总觉得这个长的很凶的大哥哥有点值得信任的样子,于是一口气把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这样啊。”
听出了这孩子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宿傩轻笑一声,又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错,那让我夸奖夸奖你吧。”
眼神怀念,语气怅然。
前后如此巨大的反差,差点没叫憋了半天的羂索急到前仰后合,大喊一句两面宿傩你在干什么啊!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羽衣狐她的那个部下脑子有问题,还是说用妖族做受肉的思路根本不对,否则怎么可能会给他弄了一个这么ooc的宿傩出来!
“宿傩大人。”羂索特意用上了敬称,他快步上前。
看清楚羂索的这张脸以后,神咲的眉心跳了一下,觉得杀生丸哥哥当时的第六感果然没错。
这个什么加茂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啊!
“我是设法布局将您重新唤回这里的人。”羂索迅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语速很快:“我认为,宿傩大人将将苏醒,可能对现下的状况产生了某些误会。”
“譬如……将一个陌生的孩子,误认成了自己的……”
妹妹。
羂索忽然察觉到这副身体变得轻盈了起来。
哦,原来不是他的身体轻盈了,而是他的头颅因为一击干脆利落的斩击而落了下来。
不是!我还根本没来得及多说半句有关你妹妹的事情,你有必要上来就二话不说把我的头砍下来吗!
羂索绝望地发现,时过数百年,这位被封印的诅咒之王的脑子也跟着坏了个彻底。
两面宿傩好像从一个妹控,变成了一个超级无敌恐怖大妹控。
羂索:我雷妹控。
他自然不甘心这副刚才用熟没多久的身体就这样阵亡,凝聚出术式尝试拼凑出逃生的空间术法……结果下一秒,无数斩击朝他袭来,两面宿傩朝他不要钱地扔出了众多术式。
……好家伙,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爹出来。
眼见两面宿傩变得完全不听人话,羂索不得不抛弃了这副身体,当场金蝉脱壳。
而全程,两面宿傩都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在神咲面前,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她的视线,防止她看到任何血腥的景象。
“小东西,不认识我了?”两面宿傩又笑。
神咲望着宿傩,一脸苦思冥想的模样,想了半天,仍然无法将他从记忆深处揪出来,只好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
见她苦着小脸的模样,宿傩又来了兴致,目光移向了从头到尾都像防贼一样防他的六眼小鬼,语调微扬:“你的哥哥?”
“嗯嗯!”神咲点头,五条梧高傲仰头。
“是义兄。”神咲随后解释了一下,五条梧的脑袋也跟着一起沮丧地耷拉了一下。
两面宿傩:呵,不真是六眼的妹妹就好。
只见碍眼的六眼此刻仍然在将神咲牢牢护在怀中。
神咲和两面宿傩彼此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神咲做了一个让众人都更加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轻轻挣开了五条梧的手。
五条梧本就没有禁锢住她的意思,当然是很轻松地被一挣就开了。
随后,神咲在宿傩错愕的目光中俯身上前,予以了他一个拥抱。
神咲极度信任地闭上眼睛,也完全没有因为宿傩所呈现出的可怕咒力而表现出半分的畏惧。
“……为何?”宿傩怔住。
在并不认识的前提下,为何会选择信任?
宿傩的音量轻到几乎只有他们俩个能听见,悬在袖口的四只手臂只虚拢了一瞬,又颤抖了起来,像是在害怕继续用力会将少女娇小的躯体弄坏。
“但是你看着我的表情很悲伤。”神咲诚实地回答。
而且,系统予以的羁绊值也从来不会欺骗她。
虽然她现在并不认识这位名为两面宿傩的哥哥,但是神咲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她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某些很重要的事情,又或许还有另外的可能……
宿傩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唇角微勾。
每一次,似乎在看着面前这只小东西时,心中的戾气便会尽数消散。
“咲。”神咲忽然听到两面宿傩语气轻松地问她,他意有所指:“需要我帮你杀掉谁?”
话音落下,室内一众妖族心中方才放下的沉重巨石又重新悬了起来。
尤其是竭力降低存在感的羽衣狐,从宿傩身上传来的足够有针对性的咒力害她浑身一颤,腹部都开始隐隐作痛。
却根本不敢出声呛一句。
羽衣狐发觉那新生的诅咒之王看待除去那个半妖少女的一切都像蝼蚁垃圾,他甚至就像撵碎一只虫子一般,力量无比诡异,抬手就轻易地杀了那个加茂……
她不清楚神咲与宿傩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若是神咲要求宿傩杀掉他们的话,他断然不会拒绝。
“不用哦。”这边羽衣狐都快把自己蜷成一团了,神咲却缓缓摇头,声音清脆:“不用宿傩你帮我杀掉任何人,如果我只是想要求你帮助我这种事情,也太沉重了吧。”
“神咲会自己努力的,打败敌人,救下朋友。”
看着少女满脸认真的表情,宿傩很好地被取悦到了,他笑了一声。
“你还是之前的老样子……”宿傩怀念地念了一句,随后又说:“但是,称呼太生疏了。”
宿傩看神咲,神咲也看他。
他们六目相对,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神咲试探性地开口:“……哥哥?”
前脚喊完,神咲便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重重一揉。
力度并不算疼,同时青年远比旁人高大的身躯俯身向下,几乎将小小的她整个圈在怀中,形成了一个相当霸道的姿势,两面宿傩低声在她的耳畔问道:“要不要跟我走?”
他的声音实在是性感极了。
而这句话让也方才吃瓜中的五条梧和奴良滑瓢猛然警惕。
不过回应宿傩的,是少女的摇头。
“不行的。”神咲并不害怕,温和地解释:“神咲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喂,宿傩。”忍耐了很久的五条梧迅速上前,作势要将神咲重新拽回自己身后,一对苍蓝色的六眼毫无畏惧地对上宿傩红色的瞳眸:“你没听到吗?她说在跟你说不,身为你这种程度的强者,怎么可以强迫小女孩呢,宿傩?”
宿傩想,六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很讨人厌。
另一边,奴良滑瓢虽然从头到尾都相当震惊于宿傩对神咲的态度,但他同样无法坐视不管旧友的孩子被四百年前的诅咒之王就这样带走。
奴良滑瓢将璎姬挡在身后,示意部下不要妄动,自己则摆出懒洋洋的语气地开口:“……今晚的剧本比想象中精彩啊,不过,这位诅咒之王,强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会引来恶客的哦。”
弥弥切丸出鞘,大妖的妖气锁定了宿傩。
是警告,也是牵制。
“……有趣。”
看来在他被封印后,这个世界上又另外多出了一些有趣的家伙。
两面宿傩垂眸看了一眼神咲的神色。
……不过,算了。
虽然灵魂的本质未变,在这个时代却已经拥有了他未曾参与的羁绊。
“……那便罢了。”宿傩直起身,松开了几乎完全圈住神咲的拥抱,庞大的压迫感顺势收敛,他依旧望着神咲:“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琐事。”
但是没关系。
她会去往他的身边。
……去往,曾经的他的身边。
“嗯嗯!”似乎在感激宿傩此刻的善解人意,银发少女的眉眼柔和起来,冲他微笑着,很自然地喊道:“谢谢你呀,宿傩哥哥。”
“……”两面宿傩的目光在她的笑容上停留了一会儿。
随后,两面宿傩屈指结实地弹了她个脑瓜崩。
神咲“嗷”了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觉得莫名其妙,有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好像让宿傩舒服了,他注视着神咲后退了几步,表情愉悦。
神咲:“……?”
纵使是妖族的身体,也难以承受如此数量宿傩手指的磅礴咒力。
既然神咲无意与他离开,也无意让他帮忙结束这场战斗,那么他就不必继续消耗咒力去维持这副躯体了。
并未出言道别,宿傩的身形开始彻底崩溃瓦解,化作暗红色碎片消散在夜空中,那具临时容器也彻底化为飞灰,唯有五只看起来形状不妙的蜡状手指,稳稳当当地飞到了神咲的手中。
神咲捧着手指,顶着还有点发红的额头陷入沉思。
“会弹我脑袋的那个坏蛋哥哥临走前给我留下的礼物……?”她并不害怕这掉san的手指,反而握在掌心盘了起来。
系统:【已经不喊宿傩哥哥了吗?】
“哼。”
神咲并不清楚,想凑齐这几只手指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精力,需要花费多少的人脉资源,需要多么运筹帷幄。
这背后一路走来的辛酸,可能只有羂索知道。
前脚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后脚五条梧实在很想化身怪兽家长,一把扔掉自己孩子手中握着的脏东西,他无奈:“谁会给自己的妹妹送这种东西啊!”
还有啊,他之前就很想说了,小咲妹妹的身边,不是亲哥哥的哥哥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虽然他也算一个吧。
*
两面宿傩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开之后,方才凝固的局势忽然发生了变化。
场面一片混乱,奴良组同这大阪城中的妖怪乒乒乓乓地重新干起仗来。
而借着部下的掩护,羽衣狐想带球跑。
开玩笑,她这时不跑更待何时?一个奴良组她虽有心力应付,可再多个了五条家的当今家主就纯粹是在欺负狐狸了。
再看斗牙的那女儿……
那少女正在抓住羽衣狐其中一个部下一条胳膊甩大风车,嗖地朝她扔了过来,力气大的吓人。
羽衣狐被气得不轻,她何时这般狼狈过,又不是很敢直接对上这打架没章法的蛮力,羽衣狐纵身一跃闪开神咲的袭击,转身想跑,却被奴良滑瓢和神咲一路逼到房顶。
此刻的羽衣狐,身体极度虚弱,也走投无路,想就近在奴良滑瓢身上吃点自助餐补充力量时,狐尾还未来得及袭向大妖的心脏,她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白色巨兽一巴掌拍倒在地。
“斑!”羽衣狐认出了来人,愤怒地质问:“——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她并不知道,她近乎疯狂的进食早就惹来了诸多亲人派大妖怪的不满。
眼下终于有机会推翻羽衣狐暴政,大家全都群起而攻之。
不止斑要多管闲事,被大阪城的动静吸引来的巴卫,远远就看到了半妖少女撑着伞在天守阁屋顶跳来跳去的身影。
他回忆了一番神咲昨夜的战绩,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一并加入了战局。
这是一场正义的围殴,羽衣狐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羽衣狐狼狈地跌倒在地,神咲却在此时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道德观念:“我们就这么杀掉她,会不会不太好,她看起来像个孕妇欸。”
奴良滑瓢嘴角一抽,刚想开口教育一下这个小姑娘不要在不该心软的地方心软,却见神咲温柔一笑:“而且,我听说她死掉了也会有其他的方式转生呢,真是非常难缠的力量,我们还是把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封印了吧。”
还好,冥加爷爷提前跟她科普过了羽衣狐是一只转生大妖怪。
这就说明,如果想要永绝后患,单纯杀了羽衣狐可没用,一个羽衣狐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羽衣狐转生。
奴良滑瓢:“……”
啊,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他刚还以为这孩子有了奇怪的同情心,是他多想了。
应该怎么封印羽衣狐成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对天守阁的大boss进行了正义的围殴以后,众妖的目光便一同望向在场唯一是咒术师的五条梧。
“你们都别看我啊!咒术师和阴阳师隔行如隔山,我可不擅长这个。”五条梧感受到了大家的期待,被吓到连连摆手:“我最多只能搓一个【帐】出来,就是类似结界的东西,比起封印敌人,我更擅长用术式把敌人轰成灰烬……”
那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大家嫌弃地移回了视线。
五条梧炸毛:“什么嘛!”
于是众人/众妖的目光又投向了同为狐族的巴卫。
巴卫:“……不要看我,我只是碰巧路过,而且为什么要问是狐族的我有没有封印狐狸妖怪的办法?这不是在主动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吗?好怪啊。”
大家遗憾地叹了口气。
羽衣狐此刻在一边奄奄一息,都快被这群商议怎么料理她的混账气撅过去了。
最后,还是花开院家的马车及时赶到,打破了这场僵局。
一位身着狩衣的眯眯眼黑发阴阳师从马车上步下,花开院是光紧随其后。
“噢噢!”五条梧恍然大悟地望向赶来的那名阴阳师:“你就是那个花开院光头的弟弟,秀元啊。”
“直接喊人光头是什么意思啊!我有自己的名字的啊!”花开院是光喊道。
“啊哈哈哈,这些寒暄还是之后再进行罢。”花开院家的天才阴阳师秀元微微一笑,抬手唤出式神与符咒,彻底桎梏了羽衣狐:“接下来还想恳请诸位,帮我一起封印这只在京城作恶多端的狐狸。”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无用,反抗无用。
羽衣狐收敛了痛呼,以愤恨的目光巡视重妖,除了那个欺骗了她的假冒加茂,她当前最恨的除了奴良滑瓢,当然还有那个变相害她被彻底封印的半妖少女。
“诅咒你!奴良滑瓢!我要诅咒你无法诞下自己的妖族后代!”
“还有你,小姑娘,你害我的孩子无法降生……”羽衣狐死死盯着神咲,忽然诡异地笑了:“但是没关系,你也没办法成功地长大……”
她的最后这句话湮没在了风中,因为被彻底封印,掐头去尾地消散了。
五条梧却面色一变,他紧张地抱起神咲,询问花开院秀元:“刚刚那个,是羽衣狐的诅咒?”
奴良滑瓢:“什么?!”
巴卫眉头微蹙,去低头查看少女的情况。
斑也将一颗原型巨兽脑袋伸了过来,挤在他们中间,赶紧观察神咲。
在场的人与大妖怪看起来都非常紧张,毕竟对比奴良滑瓢那个未来诅咒而言,神咲目前的身体才更要紧。
只有神咲不是很紧张的样子,她甚至有心情抬手,左手捏住巴卫的耳朵,右手摸了摸斑的大脑袋。
五条梧在后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神咲:“嗷。”
“……不是羽衣狐的诅咒。”花开院秀元收敛微笑,清秀的阴阳师总是笑吟吟的狭长的凤眸睁开,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在神咲的额头触碰了一下,温声回答:“至少这点诸位可以放心,这位小姐的身上有来自平安时代的一层深刻烙印,将她保护的很彻底,任何外物诅咒都侵扰不了她。”
神咲愣了一下。
她回想起宿傩消失前看着她的目光,内心莫名酸涩了一瞬。
然后她听到了身边的五条梧发出了“嘶”的气音。
“……那家伙还真是霸道啊。”五条梧如此感叹了一声,算是一半放下心来。
“但是,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下一秒,只听花开院秀元用极其严肃的语调开口:“羽衣狐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它不是诅咒,更像是一种预知。”
占卜天与人的未来是阴阳师的必修课,花开院秀元此刻在这位半妖小姐的面上……看到了早衰的大劫之相。
也许正因如此,同样看破了什么的羽衣狐才会在最后对神咲发出这种宣告。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与妖族,闻言面色皆难看起来,纷纷望向面色依旧平静的半妖少女。
五条梧环抱着神咲的双手,开始剧烈震颤。
所以,神咲她……无法长大?
*
羂索的另一具备用身体,藏在人迹罕至,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中。
在两面宿傩的斩击朝他袭来的时候,羂索险而又险地成功用了术式脱身。
好险,只差一点,如果本体都被损伤的太厉害的话……恐怕他的大业即将在今日到此为止了。
羂索无法理解两面宿傩狂殴自己人的另人发指的行径。
他只能将其解释为两面宿傩被封印太久了,他脑子有病。
之前的短期队友里梅,因为羂索无法放弃神咲的身体而选择了拆伙。
里梅也好,宿傩也好,为什么偏偏会对那个半妖女孩起怜悯之情,诅咒之王曾经的妹妹,不是明明已经……
算了。
羂索勉强活动了一番僵硬的躯体,虽然有咒术的保鲜,但它仍然僵硬。
毕竟是他仿照完完全全地仿照加茂林桉的内外改造出的备用身体,加茂林桉不仅术式很好用,在加茂家族的身份也十分有用。
羂索正打算稍微适应这副虚弱的身体之后,再步出山洞。
后一秒,他却听到洞外传来了喧嚣的声音,像有人在交流。
这深山老林的洞窟,大半夜的,哪来的人?鬼才会来吧。
羂索猛回头,刚好和一群食人鬼面面相觑。
“就是他吗?”
“没错,就是他!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就是那个对所有的鬼下了妖族通缉令的混蛋,就是这张脸!”
“哈,原来就是他把我们害成这副鬼样子的,上啊!上血鬼术!”
“这个像青蛙小便一样下流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张脸我一点食欲也没有……”
“上啊!打到这个卑鄙小人再也付不了悬赏金的尾款为止!”
羂索:等,等等……!
————————
羂索:我雷妹控。
滑瓢爷爷的心脏保住了,没有被羽衣狐掏,不会像原著一样变老[垂耳兔头]
宿傩的正式出场会在下个世界,相处方式和杀生丸会有亿点不一样
加更放在明天啦,亲亲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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