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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了清冷太子的心尖宠 60-66

60-66

    第61章


    李承翊拜访了纪府, 才知道林砚殊根本没开。


    他见到纪文萱的时候,莫郎卓正低眉顺眼地给她捶着肩,李承翊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质问:


    “林砚殊呢?”


    纪文萱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但是看着李承翊周身的气场, 她不禁头皮发麻, 恭敬行了行礼, 开口:


    “林小姐没有来过, 殿下寻错地方了吧?”


    李承翊心疑,林砚殊不在纪府,她能在哪。


    他皱了皱眉,又问了遍:“她当真不在吗?”


    纪文萱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在。”


    李承翊不知为何,心里竟多了种慌张,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失控,而这种失控,早已发生,只是他好像现在才意识到。


    他让霍铮在城里找人, 他又返回府里, 直接冲到林砚殊的房间。


    房内空无一人, 陈设未变, 甚至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都没变,李承翊冲了进去, 打开柜子,翻了起来。


    林砚殊那套药箱不见了,她安身立命的家伙不见了,被人带走了。


    早就有了猜想的李承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从慌乱转变成淡漠,最后脸色阴沉地盯着空荡荡的屋子,他起身,环视整个房间。


    他走到榻前,榻上放着一封书信。


    李承翊没有立即打开它,他只是伸手拾起信封,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他竟生出了一丝怯意。


    这是什么?


    先斩后奏的通知?李承翊几乎可以猜测出信中的内容,但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要什么都不说,留下一封信。


    李承翊深吸了一口气,他抱着一起幻想,幻想里面是截然相反的内容。


    李承翊打开了。


    他看到了。


    只有一行字:我走了,勿念。


    李承翊被气得冷笑出来,他双目赤红,死死攥着纸尖,指尖陷了进去。他仿佛要把这张薄纸盯出一个洞。


    就一句话?


    李承翊反复查看这张信纸,确信,林砚殊只留给了他一句话。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屑于写上。


    这算什么?休书?嫌他是个累赘,要扔掉?他李承翊哪点配不上她林砚殊,这样一声不吭地潜逃,甚至只给他留了一句话,多一句都不舍的。


    李承翊已经被气疯了,他现在巴不得立马把林砚殊抓回来,锁住,质问她,为什么。


    是不喜欢他,厌恶他吗?


    可他不想听到答案,因为他接受不了。


    李承翊现在才知道,自己前半生所谓的温润如玉,正人君子,在林砚殊面前简直就是个一摔就碎的脆玉,经不起摔打。


    他无法接受林砚殊逃走,不是他的。他本以为,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是现在林砚殊自己偷溜走,这件事,着实让他认识到了自己。


    他只能接受林砚殊身边的人是自己。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了她。


    李承翊眼睛死死盯着这一行话,气梗在胸口,李承翊动了动手指,一口瘀血吐在纸上,那行告别,被鲜血死死糊住。


    血液透过纸张,洇湿了一切。


    霍铮正巧撞见这一幕,自家殿下急火攻心吐出了一大口瘀血。


    霍铮连忙跑到李承翊身侧,关切地问着李承翊:


    “殿下,你怎么了!”


    李承翊脚底不稳,身子晃了晃,被霍铮接住。他又吐出一口鲜血,面目狰狞,俊美的脸庞染上了鲜血,此刻,李承翊宛如一个艳鬼,惊悚诱人,让人生怯。


    他死死拽住霍铮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砚殊跑了,孤要亲自把她抓回来。”


    打断腿,戴上铁镣,关起来。


    李承翊无暇在意自己的身体,他只是被气疯了。一整个晚上,他都没睡,都在找林砚殊。


    但偏偏林砚殊像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了无踪迹。


    李承翊一连找了五天。这五天,他只做这件事,以至于皇帝都听说了,把他换进了宫里。


    李承翊这几乎闹满全城的搜寻,谢辞晏早就听闻了,他知道太子是在找林砚殊。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谢辞晏只能自己暗暗猜测。


    千思万绪,他只能想到,林砚殊不想同太子在一起,她只想逃离李承翊。


    谢辞晏心里有了另一个念头,既然她不想要李承翊,换个人未尝不可。


    从前他顾及官场前途,如今,人在暗中,太子不会知晓。


    ………………


    李承翊被召进宫里,这几日他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他眼底乌青地拜见了陛下。


    皇帝抬眼看了看他,李承翊身着玄袍,一脸阴鸷,脸色惨白,一副为情所困的颓废样子。


    皇帝不悦地开了开口,敲打道:


    “听说你最近茶不思饭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李承翊自知理亏,缄口不言,仍有教诲。


    “一个女子罢了,你又没给她什么名分,跑了便跑了,父皇再给你寻其他人就是了。”


    名分…………


    李承翊心里默念,若是他于林砚殊有了正大光明的名分,她还会这样一声不吭,不管不顾地跑掉,丢下他吗?


    李承翊请旨:


    “父皇,儿臣求您,将林氏女赐婚给儿臣,这样,有名有分,儿臣去寻她,也是理所当然。”


    …………


    …………


    …………


    疯了吧。


    皇帝看着眼前的李承翊,一反常态,他仿佛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了。


    李承翊见父皇并不理睬,他跪了下来,自请罪罚:


    “儿臣自知荒唐,但求父皇成全,儿臣愿意承担处罚!”


    皇帝着实被李承翊气得不轻,他猛得拍了桌子,怒目圆瞪,指着李承翊骂道:


    “朕今日才知道你这么色令智昏,你不是想挨罚吗?”


    “朕成全你,二十大板,够了吗?”


    李承翊抬起头,问道:“今日打完,父皇可以下旨吗?或者父皇先下个旨,儿臣怕打完昏过去,看不见。”


    皇帝气急了,把书桌上的奏折一通乱扔,全都扔在了李承翊身上,李承翊也不躲,乱七八糟的奏折全都打在了他身上。


    他额角还被磕出一个红包。皇帝捂着因为怒火不断起伏的胸口,恶狠狠地瞪向李承翊,一旁的太监,连忙劝架,妄图调和这场冲突。


    李承翊弯腰捡起奏折,一份一份在地上摆好,如今他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头一次享受到撒泼打滚的肆意,什么都没有了,林砚殊也跑了,他的身子,他的心也一起跑掉了,没有了。


    “父皇,不会骗儿臣的对吧,会立旨的对吧。”


    皇帝已经被李承翊架了起来,他怎么会想给他和那个林氏女赐婚,他现在甚至都想亲自动手打李承翊二十大板。


    但是要打他,就要先赐婚,这便陷入了一种僵局。


    皇帝不想气死自己,还是先打李承翊一顿吧。他在李承翊的注视下,写了起来。


    李承翊终于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圣旨,他现在同林砚殊,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虽然林砚殊现在不知道,但他知道。除了林砚殊,所有人都会知道这道圣旨的存在。


    李承翊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大板,没有喊疼,没有求饶。


    他只是攥着圣旨,趴在刑台上。每一板子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肉上,皮开肉绽。


    李承翊咬着牙,青筋暴起,意识渐渐溃散,他眼神迷离了起来,只有指节紧攥着。


    最后一板子落下后,李承翊吐出一口浓血,整个衣襟都被染红了,他垂下头去。


    这一举动,把周遭的仆人吓得半死,他们若是打死了太子殿下,岂不是诛九族的罪过!


    就连皇帝都吓得要死,他连忙唤来太医,只是二十大板,而且手下人多少有些分寸,以李承翊的身体,怎么会吐血昏厥!


    皇帝焦急地等着太医的诊治,他给李承翊喂了药。


    “怎么样?太子现下如何?”


    太医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太子殿下这几日伤心过度,心脉受损,今日又受了板刑,一时刺激过大,所以才吐血昏厥了过去。”


    皇帝看着榻上的李承翊叹了口气,就因为一个女子,一个女子罢了,他现在竟觉得自己此前做了错事。


    他拗不过李承翊,他的帝王威严不能改变李承翊的心,无法抉择他心悦谁,和谁相伴一生。


    也罢,也罢。


    李承翊醒来的时候,皇帝就坐在他榻旁。李承翊睁眼,微微动了动手指。皇帝察觉到了,但他没有转过身,背对着李承翊,缓缓开口:


    “朕曾见过那林氏女,敲打过她。”


    李承翊瞪大了眼,看向皇帝的背影,静静地听着他的话。


    “朕告诉她,她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她倒是识趣,没怎么辩驳便应下了离开的要求。”


    李承翊眼里的光灭了下去,紧紧攥着衣角。


    所以…………所以林砚殊对他的献身,不是因为………因为喜欢,是因为愧疚,因为预谋的不告而别。


    李承翊几乎无法承受这个想法,林砚殊不喜欢他,也对,她一开始对自己就没有那种心思,偏自己还傻傻以为她是开窍了,殊不知是施舍。


    如果说之前把林砚殊抓回来,锁起来,是念头,现在那就是李承翊最想干的事。


    对他没有留恋吗?他有就够了。他对她有欲望就够了。


    世间事不总是这样吗?一方苦苦哀求,另一方视而不见。


    李承翊在宫里养起了伤,赐婚的圣旨散了出去,几乎全京都知道,太子殿下有了太子妃。


    今年冬天过得很快,一直到来年开春,李承翊还没有找到林砚殊。


    第62章


    谢辞晏回京知晓圣旨的时候, 他正在小城没脸没皮地找林砚殊蹭饭。


    今年开春,雨水太多,又杂着初化的雪水,以至于几处河堤溃坝, 淹了庄稼。只是庄稼地被淹了也就罢了, 很多田宅也被淹了, 以至于京边涌入很多流窜的灾民。


    谢辞晏就被派出来安定灾民。这事, 说难也不难, 但也不是绝对简单,谢辞晏在安抚灾民的时候,就被情绪激动的灾民中伤了一顿,手臂上一片擦伤。


    他凭着这擦伤赖着林砚殊。林砚殊低头用清水洗去他手臂上的沙砾,处理了起来。她手法利落, 谢辞晏是个文官,文弱书生,咧着牙直斯哈。


    林砚殊瞥了他一眼,问了起来:“周遭小城灾民很多吗?”


    她见她这里都来了许多逃难来的新面孔。


    “人确实有些多, 不过朝廷正在派人来处理, 这几日你在这里也要小心些。我一直在这附近, 有什么乱子, 你唤我即可。”


    林砚殊低头处理着伤口,把金疮药洒了上去, 用绷带利落地包住,随即呆愣地抬起头看向谢辞晏,嗯了一声。


    她在想,周遭灾民越来越多,若是有暴乱, 李承翊会不会来镇压灾民。


    林砚殊留谢辞晏吃了饭,但她可不是白留,谢辞晏要给她干苦力的!


    林砚殊躺在摇椅上,眯了眯眼,看着谢辞晏自觉地收拾起碗筷。谢辞晏嘴角勾了勾,看着林砚殊懒散地晒着太阳。


    他把碗筷收拾好,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林砚殊,向她告别。


    林砚殊抬眼看去他,起身。她从袖里拿出配好的药膏,塞给他:


    “给你,用这个换药,不会留疤。”


    谢辞晏看着洁白的药瓶,弯了弯眉眼,收下了。


    林砚殊觉得谢辞晏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林砚殊没有心思细究,她打算出去看看能不能在安置灾民上出一份力,这样,或许这件事会让李承翊少费些心。


    谢辞晏走后,她出去转了转,一个穿着破布的小孩,突然抱住他的小腿,揪着她的裤脚,可怜巴巴:


    “姐姐,我好饿。”


    林砚殊低头看着他,弯腰捋了捋他脏乱的头发,小孩皮肤干涩,一块一块的,手指一块块冻伤。


    林砚殊知道,这种情形,不能直接给对方吃食,会引祸上身。林砚殊蹲下身,打开药膏,轻轻涂在孩童的指节,拍了拍他的头,轻轻地安抚:


    “明日官府会给你们放粮,这个药膏你拿着,疼的擦一擦。”


    孩童不说话,黑黢黢的大眼看着林砚殊。


    竖日,林砚殊便在小城内帮着官府一起安置流民,他们中生病的,林砚殊都一一给他们诊治一番。


    林砚殊本以为,随着官府参与,过几日流民会变少,但流民不少反增。林砚殊猜测是出了什么事。


    半夜谢辞晏赶来她家,林砚殊离京后睡觉浅了许多,或许是少个人在她枕边的缘故。林砚殊被吵了起来。


    她披了件外裳,出门。谢辞晏见到林砚殊焦急地挑了挑眉,言简意赅:


    “出事了,京周发生了流民暴动,不太平,宫里派了太子来镇压。不知道流民会不会波及到这里,我来带你走。”


    林砚殊睡眼惺忪地接收了这个消息,阿昭会来………


    “暴乱很严重吗?”


    谢辞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接完林砚殊后,也要回去同李承翊一同镇压流民。


    “还不清楚,不过你一个女子在这,我不放心,我先送你走,回来再处理灾民的事。”


    林砚殊把行囊简短地收拾了一番,背着药箱,冲谢辞晏开口道:


    “你带我去吧,哪里肯定有伤员需要处理。”


    谢辞晏回看林砚殊,拉住她自顾自向前的手腕,厉声喊醒林砚殊:


    “林砚殊!你知道你要去哪吗!你可能会遇到太子殿下!”


    林砚殊知道,她知道。她只是…………想看看他,想帮一帮他…………


    远远的,不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


    谢辞晏皱眉看向林砚殊,她鲜少流露出忧愁的面容,他叹了口气,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太子殿下?”


    林砚殊嗯了一声,把压抑已久的情愫宣泄于口:“我喜欢他,喜欢他,但是……我配不上他。”


    “谢辞晏,我就去看看他,远远地看看他,不会怎么样的。”


    林砚殊的语气几近哀求,又或是在不断说服自己,她眼睛泪汪汪的,像一汪泉水,止不住地落泪。


    谢辞晏抬了抬手,他无权阻止林砚殊,他只是局外人,他大胆了一次,伸手把林砚殊揽入怀里,林砚殊脸被闷在谢辞晏的肩头,不管不顾地啜泣起来。


    半晌,谢辞晏才松开了手,开口道:“我带你去,不要哭了。”


    谢辞晏的脸半隐在暗处,林砚殊看不清他的脸,她跟着谢辞晏去了暴乱区。


    现在官兵已经镇压了一批,但是不确定余下人会不会再来。


    林砚殊给受伤比较严重的流民和官兵清理了伤口。这里医者很多,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


    谢辞晏见她适应后,便忙着去见李承翊,他把这里的情况大致跟李承翊说了遍。


    李承翊比从前消瘦了不少,他冷着脸问道:“抓住挑事的领头了吗?”


    事发突然,手下人也只是镇压了暴动,至今还没找到领头挑事的。


    谢辞晏回道:“殿下,还未。”


    李承翊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想明日这种事还会再发生一遍,一味怀柔只能是假慈悲,刚柔并济。


    他抽空巡视了一番,第二日夜里,果然有了动静。


    为首起哄的流民大声怒斥着官府:“这帮贪吏,现在装模作样,后面又就不管我们了!兄弟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有的是粮食,不想饿死的,就跟着来!”


    林砚殊被外面的叫喊吓得一激灵,她没睡,她在照顾伤员,需要隔一个时辰给特定几个人喂喂水,还有熬药,换药………


    她听着声音走出去,外面刀光剑影,一帮子流民分散开来,有的去抢东西,有的被官兵拦住,场面很是混乱,还有男人来攀扯林砚殊,林砚殊害怕地躲了躲,拔腿往别处跑去。


    她若是真被人抢了去,指不定受什么折磨!林砚殊想去找谢辞晏,这太乱了。


    还没等她摸索出方向,局势就变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批官兵,把暴动的流民围了起来,领头的男子还想跑走,但他已经被李承翊盯上了。


    李承翊示意手下拦住那人,他跑不了。


    林砚殊此刻被突转的风向绕晕了头,她不敢乱动,怕被这两波人牵扯进去。尽管如此,她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无他,这场乱动中,她一个女子实在是太显眼了,她怯生生站在一旁,头上的发带已经染上泥灰,甚至污血。


    李承翊眯眼看去,他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直到林砚殊微微侧过脸,一脸惊悚地看着四周。


    李承翊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她跑到这里躲着了。此刻,林砚殊宛如误入狼窝的小白兔,身上洁白的毛发沾上鲜血,怯生生地躲藏在别处,却始终被恶狼的眼睛锁定。


    李承翊盯着林砚殊微微颤抖的身子,在害怕吗?那跑来这里干什么。


    李承翊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他上前。为首的贼人,自觉危险,下意识想要拉别人垫背。他在一众人中挑中了林砚殊。


    毕竟一个弱女子比那些男人好拿捏多了。李承翊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从属下背上取下弓箭,对准闹事者,一拉,射了过去。


    对方全身心都在要挟持林砚殊身上,丝毫为注意到身后的冷箭,就在他向林砚殊伸出手时,闹事者胸膛被射穿出一个血洞,他指尖刚触到林砚殊。


    林砚殊察觉到身后的触碰,转身看去,对方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她。那支冷箭,贯穿他的胸膛,那人还吐了口浓血,林砚殊被吓到了。


    她身上被溅上了黑血,混着她之前身上的灰尘泥渍,林砚殊抖了抖肩,向后退去。


    对方倒在了她面前,林砚殊这才反应过来,想要跑到角落躲避起来,当她再退后脚步时,林砚殊的去路被堵住了。


    她转头看去,李承翊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他微眯着眼,仿佛要把林砚殊吃进去。


    林砚殊这样近距离看着李承翊,她觉得,他瘦了。


    林砚殊压根来不及逃跑,她就被李承翊桎梏着拉到了房间。


    残局被留给了下属处理,李承翊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他现在眼里,只有林砚殊,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


    他把林砚殊扔进房间,关上门,堵住门口,垂眸冷冷盯着她。


    李承翊紧绷着下颌线,像只恶鬼一样,死死盯着林砚殊,夜里屋里的光线不佳,林砚殊看李承翊看得不真切。


    她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向后退去。


    久别重逢,两人沉默。林砚殊不知道说什么,李承翊却是在等她开口。


    开口解释不告而别,开口向他认错。


    但很明显,林砚殊没有打算开口。李承翊心里急躁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了。难道林砚殊就没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吗?他可是有很多话想问她。他要答案,要真心。


    “为什么不告而别?砚殊。”


    李承翊喊着她的名字,以往李承翊叫她的时候,总是缠绵眷恋,现在却让林砚殊发冷,仿佛她若是回答错了,就会受到惩罚。


    林砚殊逃避,她本能地逃避危险,向后退去。


    李承不给她这个计划,他无法再忍受,忍受林砚殊的躲闪。他大步跨去,缩短了他和林砚殊之间的距离,大手扣在林砚殊的腰间,完全桎梏住了她,让她无处可逃,逃无他处。


    语气危险而又摄人心魄:


    “砚殊,为什么………”


    第63章


    林砚殊在李承翊的注视下, 缓缓开口:“我………我只是不想在京城待着了。”


    撒谎…………李承翊一掌拍在她的腰上,眼眸阴郁深邃,他对林砚殊给出的谎话很不满意。


    她明明就是不喜欢他,想抛弃他。


    “小骗子。孤不喜欢你骗孤。砚殊就是因为父皇的话, 所以离开, 对吗?”


    话语间, 李承翊的手掌已经游走到了林砚殊的脖颈间, 林砚殊的脖颈白皙柔软, 只要李承翊轻轻一掐,就能掐出红痕。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质疑的目光,她心生委屈,蹙着眉看着他,眼里不自觉蓄起了泪水。


    她也不知道, 为什么面对李承翊那么容易哭。


    李承翊低头注视着林砚殊脸上的神情,他不解地皱了皱眉,他不解,明明是林砚殊抛弃他, 她哭什么?


    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太凶了?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李承翊轻叹了一口气, 他屈起指节, 蹭掉林砚殊眼角的泪水, 问道:“哭什么?哭你就有理?”


    林砚殊侧头,避开李承翊给她拭泪的手, 李承翊的手落了个空。


    “我是听了陛下的话,但他说得也没错。我配不上你……不如这样离开。”


    配不上?全都是林砚殊不喜欢自己的借口。怕自己怪罪她,还特意给他一个甜枣,她现在还躲着自己。


    李承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质问林砚殊:“哦?为了离开, 你甚至对孤又亲又抱,甚至还……做了那种事,林砚殊,你可真豁的出去。”


    林砚殊听着李承翊的指摘,想要把自己抽离出来,但李承翊实在是抓得紧,她挣扎一番,无果,只能捶着李承翊的胳膊,让他放开自己:


    “阿昭,放开我!”


    “放开你,你再跑?孤到现在都还没问,是谁帮你逃走的,把所有痕迹都抹掉。”


    他找了一圈,竟不知道林砚殊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说没人帮她,李承翊是不信的。


    林砚殊睫毛发颤地看向李承翊,她没想到李承翊居然会猜到这里,她不能连累谢辞晏,撒谎道:“没……没有人帮忙,都是我自己。”


    李承翊危险地眯着眼,摄人心魄地质问道:“男子?”


    “不,不是!”


    林砚殊回答得太干脆太迅速了,让李承翊无法相信,甚至从这段急促的回答里确认出了答案,是个林砚殊必须要隐瞒的男子。


    一想到林砚殊这几个月,是跟一个男子,他不知道的男子在一块,李承翊的心就开始发酸,隐隐作痛,凭什么?


    他要嫉妒得发疯了,凭什么抛却自己,跟一个男子在外面流浪,他有他好吗?他能比自己给林砚殊的更多吗?


    李承翊真得要气疯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居然敢勾引,诱骗林砚殊。


    他该死!


    “为了他,跟孤撒谎,砚殊,你怎么现在学坏了?”


    李承翊越说话,靠得越近,温热的气息洒在林砚殊的脖颈,越来越黏腻,还不等林砚殊回答,李承翊就吻了上来。


    不过与其说是吻,才如说是舔舐,轻轻撕咬。


    林砚殊发疼地皱了皱眉,拳头压在李承翊的胸膛,试图推开他:“嘶,疼………阿昭,你要……干什么。”


    李承翊狭长的桃花眼,瞥向林砚殊,他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让那些野男人,知道林砚殊是他的,他的。他是林砚殊的。


    林砚殊感知着李承翊体温的上升,他行为肆意了起来,由着脖颈向上,一路吻到林砚殊的脸颊。


    不………不可以!林砚殊猛得推开李承翊,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承翊:“我们不能这样。”


    李承翊气红了眼,整个眼尾发红,死死盯着林砚殊,不可以?凭什么不可以?之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又不可以?


    因为那个野男人吗?为他守身如玉?怕他知道?


    “有什么不能的?以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因为那个人吗?”


    林砚殊颤颤巍巍地看着李承翊,她想解释,但李承翊等不到她的解释。


    李承翊心急,他一步步向前占据林砚殊的空间,逼得她不得不后退,林砚殊退无可退,一直退到桌前,她伸手抵住身后的桌角,身子微微后倾,试图拉开和李承翊的距离。


    这点距离,微不足道。


    李承翊的手掌在林砚殊的身上细细摩挲,指尖轻轻用力,林砚殊的衣襟就被扯开了。


    “阿昭………我没有,你………要干什么!”


    李承翊眯了眯眼,他不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林砚殊被迫仰头,她轻轻颤着身体,平心而论,李承翊的触碰并不陌生。她被李承翊掀开。


    林砚殊不想沉溺于此,她想抽离,挣扎………


    李承翊不给她一丝一毫的机会,压住林砚殊,林砚殊手忙脚乱地寻找新的支撑点,她被压在了铜镜之上。


    身前是李承翊炙热的身躯,无序的触碰,身后是冰冷的铜镜,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直冲林砚殊头顶。


    她面色潮红地看着屋梁,急促地叫着李承翊的名字,李承翊头埋在她身前,肆无忌惮:“阿昭,阿昭,我们这样,不可以。”


    林砚殊彻底哭了,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止不住地留下来。


    李承翊仰起头,舔了舔嘴角溢出的口涎,轻皱了皱眉,李承翊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哭。因为自己的触碰吗?


    他起身,拢了拢林砚殊的衣领,问道:“不想孤碰你?连碰一碰都不可以吗?”


    说着,他语气从气愤转为悲凉,染上丝丝绝望,盯着林砚殊,一字一句地说道:“林砚殊,你就不能垂怜一下孤吗?”


    林砚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甚至都腾不出一口气来回答李承翊,就那样哭着。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滴到林砚殊被敞开的衣襟,溅到李承翊的下巴。


    不烫,让李承翊觉得冰凉。


    答案是不能。


    李承翊撑着桌角,悲凉地笑了笑,面色复杂,似是放弃掉自己最后的尊严,他起身:“可以,砚殊怎么想都可以。孤随你,孤不管。”


    随即李承翊破罐子破摔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打开瓶塞,一股脑地把里面的药丸全都吞了下去。


    林砚殊这才抬头看他,抽噎地问道:“你在吃什么?”


    李承翊把药瓶给林砚殊看,带着怨气,肆无忌惮地说道:“怎么?砚殊自己做的东西认不出来?”


    林砚殊垂眸看去,这不是那晚她配的药,他怎么吃了,还一下子吃这么多。


    她连忙伸手,把手指卡在李承翊嘴中,着急地催促道:“吐出来啊!这是□□,你吃这个干什么?还吃这么多!”


    李承翊双眸盯着林砚殊,咬住林砚殊的手指,牙关在她指节上摩擦。林砚殊手指上全是李承翊温热的唾涎。


    他把药全吞了下去,张开嘴,笑看着林砚殊:“孤知道,反正你也不想,那毒死孤行了。”


    林砚殊真的不知道李承翊是怎么想的,他吃这么多药,怕不是想暴毙身亡,马上风。


    “去让人拿解药,你吃下去。”


    “孤不吃,毒死孤行了。”


    李承翊就给了林砚殊两个选择:看他药效发作,暴毙身亡;给他解药。


    林砚殊被李承翊这道疯狂的举动,气到了。她本来对他心有愧疚,所以才不一开始纵容着李承翊,但这不代表她没脾气。


    林砚殊早就被李承翊宠坏了,尤其是面对李承翊的时候,更是肆意妄为。


    林砚殊气得抬手猛得扇了李承翊一巴掌,李承翊本就有些病态白皙的脸颊,一侧红了起来,格外明显。


    李承翊眼睛亮了亮,指尖覆上刚刚被林砚殊打过的脸颊,在发烫,还带着她的温度。


    她刚刚打了自己,是只打了自己吧,那个野男人被她打过吗?有被她这么气愤地打过吗?


    这是他的专属待遇。


    林砚殊不知道李承翊的想法,她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瞪着眼看李承翊,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有这样寻死的吗!”


    林砚殊还想再扇李承翊一巴掌,但是对上李承翊狂热的目光后,她停住了。


    只听见李承翊幽幽地问道:“那砚殊想让孤怎么死,你选一个。”


    李承翊在逼她。


    两人靠得极近,缠绵悱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林砚殊静静看着李承翊,看着他身上的药效发作,身体变得越来越烫,甚至举动都粘人了起来。


    李承翊低头,滚烫的脸颊蹭了蹭林砚殊的肩头,炙热地叫着她的名字:“砚殊,砚殊,砚殊………”


    他眼睛上蒙了一层水雾,楚楚动人,无声的祈求。


    林砚殊避开李承翊的眼神,她不该这样的………………


    林砚殊捧住李承翊的脸颊,低头。由于药效的原因,林砚殊成了俯视的那个人。李承翊仰头看着她,期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林砚殊不想看到李承翊的眼睛,亲在他的眼皮上,李承翊闭眼。双臂收紧,结结实实把林砚殊压在铜镜上,求索起来。


    林砚殊衣裳松了下来,一一去除………


    第64章


    林砚殊的吻几近于默许, 默许李承翊的行为。李承翊肆意了起来。


    林砚殊被动仰着头,撑着桌角,酥爽………泛出生理性泪水,偏偏李承翊还要她回应。


    “这样可以吗?”


    “那这样呢?”


    ………………


    林砚殊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些花样, 短短几个月, 人怎么会变得这样……滑头, 莫不是有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经验。


    林砚殊想着, 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被李承翊揽着,到怀里,林砚殊抬眼瞪了他一眼,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上。


    李承翊早就把自己剥干净,给林砚殊看了。李承翊微微侧头, 看着林砚殊散落的碎发,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咬着自己,有点疼。


    李承翊甘之如饴,按住林砚殊的头, 靠在他肩头上。疼痛才让他感觉到真实, 最好咬得皮开肉绽, 让林砚殊心疼一辈子。


    林砚殊牙口陷在李承翊的肉里, 她感觉到舌尖有股铁锈味,林砚殊松开了嘴, 她只是想发泄一下,让李承翊推开自己,但是事实并未如此,李承翊反而抱她抱得更紧。


    林砚殊闹腾不动了,专心给李承翊解药。


    ……………………


    她以为要结束这场烟雨的时候, 李承翊抱着她换了个地方,林砚殊被他放在了榻上,背对着李承翊。


    李承翊想让她记住,他会得很多,一定比那个野男人好。


    林砚殊像一艘在湖中飘荡的帆船,头晕晕地晃呀晃,就在她感到自己要看到白烟花之时,李承翊停了下来,亲吻着她的颈间,同林砚殊对视。


    林砚殊迷离地看向他。


    “砚殊,给孤生个孩子,生个孩子。”永远留在孤身边。


    林砚殊咬着唇摇头:“不……不要。”


    李承翊皱着眉头,为什么不?那他拿什么来拴住林砚殊,他轻轻抚摸着林砚殊,撇开贴在她脸上的湿发。


    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湿漉漉的。


    林砚殊被这种要上不上,停在中间的感觉折磨着,她抽身,想.要………跳过李承翊,直接结束。


    李承翊扣住她,偏不如她意。


    “留下来,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求求你。”


    “求求你。”


    “…………”


    林砚殊被磨.得不行,脑袋发晕。乱嗯着。李承翊泄力,泄掉了一切,恨不得把所有的自己都给林砚殊。


    有个孩子,他就有个依仗。


    林砚殊眼前发白,累了过去。


    竖日,林砚殊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被李承翊搂在怀里,她一动,有东西.滑了出去。


    林砚殊这才发现,李承翊居然………………在里.面待了一整夜,不知羞!


    林砚殊一动,李承翊就被惊醒了,他生怕醒来人又不见了。


    李承翊睁开眼,盯着林砚殊。林砚殊反手推开他,想要下床,但是浑身却酸得难受,吃了药的李承翊,比她想象得还难安抚。


    林砚殊睁眼看着上面,失神缓了缓,这才起身,她却发现,自己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上了个脚镣。一动,铁器碰撞作响,她根本跑不了。


    林砚殊忍着酸痛,动了动腿,她转身看向李承翊,瞪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孤怕你再跑了。”


    “你凭什么锁住我!解开!”


    李承翊幽幽地盯着她,眼里的阴鸷几乎溢了出来,不锁住,又跑了怎么办?现在林砚殊根本不喜欢自己,他都要靠吃药才能换取她的一点点亲昵,他不这样,怎么防住那个野男人?


    李承翊回绝:“不可能,孤不会再给你跑走的机会的。哪怕再来个姓谢的,你也走不了。”


    林砚殊脸色一愣,阿昭知道了………她紧张地咬住下唇,怕李承翊生气,做出什么事为难谢辞晏,她本不想牵连他的。


    昨夜林砚殊累昏过去后,李承翊就派人去查了,是谁让林砚殊一直躲藏在这,他手下动作很利索,当晚他就知道了答案。


    林砚殊这幅关切谢辞晏的样子,被李承翊看在眼里。


    呵,就这么在乎那个姓谢的。


    “你不能这样!谢辞晏他又没做错什么!”因为昨夜过度的劳累,林砚殊现在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在李承翊眼里,林砚殊这就是为了外面的野男人凶他。他眼神狠厉起来:“没做错什么?他把你藏在这,已经是大错了,孤没弄死他,已经很大度了。”


    林砚殊紧张地看着李承翊,李承翊抬手把她搂在怀里,轻轻亲了亲林砚殊的侧脸,轻声哄她:“别因为这些不相关的人,跟孤置死好不好?”


    林砚殊都做好了跟李承翊大吵一架的准备,没想到李承翊居然软了腔调,哄起了她。


    她也不好意思再冲李承翊发火,低头看着脚上的镣铐,说道:“解开,这样我都干不了别的事了。”


    “砚殊要做什么?孤帮你。”


    林砚殊一把推开李承翊,本来被李承翊示好压下的怒火又上来了,他怎么帮她?他又不是她自己。


    “走开!我要解手,你帮什么!还有,累了一晚上,身上黏得难受,我要沐浴!”


    这有什么?她要解手,那他就帮她把着。要清洗什么,他帮她就是了。


    李承翊他不可能给林砚殊解开的。


    “孤能帮你。”


    林砚殊反抗无果。


    …………………………


    她最终只能任由着李承翊给自己穿衣擦头,她知道,这下自己是跑不了了。


    李承翊正站在一旁给林砚殊擦着湿发,从发根到发尾,细细擦拭着,林砚殊从铜镜里看着他的动作,倦怠地打了个哈欠。


    李承翊垂眸看着他,他好久没有见到林砚殊了。他觉得,她瘦了,憔悴了。


    没事,他会再把她养回来的。


    没有了挑事的领头,流民暴乱的事很快就被解决了,再加上官府开粮安置,事情解决得很顺利。


    很快李承翊就打算带着林砚殊回京,他还给林砚殊换了套脚铐,新脚铐与其说是脚铐,不如说是脚链,锻造精致的饰品,林砚殊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响。


    脚踝上多了这么个东西,林砚殊起初一点都不习惯。只要她提出解开这东西,李承翊就说要找谢辞晏算账,说一大堆,林砚殊最后直接被他绕晕了,只能戴着这东西。


    林砚殊同李承翊共乘一辆马车,由谢辞晏护送李承翊回京。


    李承翊是故意的,林砚殊则不敢去看谢辞晏,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道,自己不会被发现。


    李承翊还以为林砚殊是怕她被谢辞晏看见同自己亲密,他冷眼看着车外的谢辞晏,在车里,把林砚殊揽在怀里,幽幽地盯着她:“孤想亲你。”


    林砚殊拒绝:“不要,外面那么多人。”


    林砚殊没想到李承翊那么听话,真的没亲她。事实是,她高估了李承翊。


    马车停下的时候,林砚殊提出想要去外面透透气,李承翊允许了,他扶着她下了马车,谢辞晏就在车旁。


    林砚殊这一路上坐得头晕,终于出来呼透了透气,她猛吸了一口气。李承翊狭长的桃花眼盯着她,趁她不备,亲了上去。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如痴如醉的脸,都忘了推开他,李承翊在她唇角轻咬了一下,林砚殊才回过神。


    嘴被咬破了。林砚殊推开李承翊,摸着被咬破的嘴角,疼。


    李承翊则是得意洋洋地看向谢辞晏,挑衅,示威。


    林砚殊怒着脸骂道:“你有病啊!干嘛咬我!”


    自从昨夜被李承翊各种找事,林砚殊可谓是放飞自我,无所顾忌了,有种李承翊就砍了她啊!


    “这不是咬,是亲。”


    林砚殊白了李承翊一眼,有他这么亲人的吗?她不想跟他争吵,哼哧哼哧地上了车,上车前,林砚殊和谢辞晏对视了起来,她眼里带了一丝歉意,还是她连累了谢辞晏。


    谢辞晏一如既往,温和地笑了笑。两人这样短暂地交汇过后,便再无交流。


    李承翊在后面幽幽地看着:


    谢辞晏真是个心机深沉的狐媚子,都这样还不忘勾引他的太子妃。


    李承翊没打算真的对谢辞晏做什么,他清楚林砚殊,若是自己真对谢辞晏做了什么,她指不定会怎么心疼谢辞晏,觉得自己凶残。林砚殊这人,最受不了别人服软。


    李承翊也上了车。林砚殊单方面开启了跟李承翊的冷战,离得他远远的,不跟他说话。


    等到了京城,林砚殊又被送回了以前的房间,李承翊给府里人交待了些事,就忙着大婚的事去了。


    他回京之前,就给皇帝写了封书信,告诉皇帝,太子妃找到了,他这几日要成婚,越快越好。


    皇帝看着李承翊的传信,沉默。


    他这个太子傻了吧………就几日的功夫,他上哪给他安排大婚。


    …………为了避免李承翊再做出什么事,皇帝还是任由他去了。这么多年,李承翊也就这件事上叛逆了。


    林砚殊坐了一路的马车,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了,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吵吵嚷嚷的,林砚殊走出去看了看,好奇地看着府里的新装饰:


    “这是要做什么?”


    “殿下要娶太子妃了呀,府里都在布置呢!”


    回答林砚殊的是个新来的女婢,不认识林砚殊:“殿下还特意嘱咐过我们,不能出差错。”


    太子妃?是谁?


    “你知道这个太子妃是谁家的小姐吗?”


    她哪里知道,就是兴奋地说道:“听说太子妃人长得艳美,把太子殿下迷得魂都没有了。至于是谁家的………我忘了。”


    “好像叫什么林………”


    女婢还没说完,就被嬷嬷叫了去,林砚殊宛如五雷轰顶,李承翊要成婚,还把自己抓回来干什么?羞辱自己?


    她根本没有设想过,这个太子妃会是自己,喜欢会让人变得自卑,变得无理取闹。更何况,客观来讲,如果没有李承翊的偏爱,没有人会相信林砚殊会成为太子妃。


    林砚殊一整日都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里亲眼见证不久的大婚,听着全城庆贺。


    她再善良,她再心软,她再大度也做不到,平静地看着李承翊另娶他人。


    她又想逃避了,逃得远远的——


    第65章


    林砚殊又哭了, 她自己躲在房间里,眼睛哭得肿肿的。下人来送饭,她只是应下,让人放在门口。


    她趴在榻上, 难过地把头埋在被中, 肩膀微微耸动, 啜泣着。她到底该怎么办。


    李承翊一回来就被下人告知了林砚殊一天没吃饭, 把自己关在屋里。


    李承翊不悦地皱了皱眉, 猜想着,是因为自己强行把她带回来,所以林砚殊不高兴,还是因为见不到谢辞晏难过?


    李承翊大步走去林砚殊的院子,敲了敲房门。


    林砚殊听到声响, 抽噎地说道:“我不吃!饭菜放门口就行了!”


    李承翊一下子就听出了林砚殊的不对劲,她哭了。


    为什么?因为自己吗?他把林砚殊弄哭了。他反手打开房门,冷着脸走了进去,大步走榻侧, 一把抓起林砚殊, 强迫她坐起来, 和自己平视。


    林砚殊还没反应过来, 猛得被拽了起来,她眼睛红红地看着李承翊。


    “哭什么?”


    林砚殊没想到会被李承翊突然过来, 撞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她蜷缩着身子,向后退,远离………逃开………


    林砚殊就是这样,像之前一样, 遇到这种自己完全解决不了的难事,只会想着退缩,躲过去。


    她想着,躲过去就好了;过一会就好了;离远一点就好了;


    林砚殊轻轻挪着身子,被李承翊察觉了出来,他俯身逼近,再一次质问林砚殊:“哭什么?”


    林砚殊的眼睛里倒映着李承翊的身影,瞳孔颤了颤,努力压住抽噎:“没……没哭。”


    李承翊又被气笑了,他发现只要是林砚殊,就可以轻易把自己气到极致,气极生笑。


    “没哭眼睛都肿了。”


    李承翊指腹轻轻按上去,吻掉了林砚殊眼角的泪珠,发咸。


    林砚殊一把推开李承翊,结巴说道:“我们………不能这样。”


    “阿昭,你放我走吧。”你要成婚了。


    李承翊抓住林砚殊的后颈,眯了眯眼。果然,是为了那个男人,还是想离开他。


    “放你走?凭什么?孤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


    找回来,然后跟自己做尽荒唐事,他再成婚这样羞辱自己吗?这样羞辱自己,李承翊很开心吗?还是他还想成亲后,再坐享齐人之福。


    他不是说喜欢她吗?


    “你要是还跑,孤就把姓谢的关起来,腿打断,脸刮花,让他再也不能勾引你。”


    林砚殊沉迷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到李承翊说话,她几乎被这场“羞辱”气昏了头,抬手打在了李承翊脸上。


    力道之重,以至于李承翊脸上瞬间起了红印子。李承翊愣了愣,他没想到,林砚殊会因为这句话打自己,因为一个野男人,还打得这么重。


    “你为了他,打孤?”


    “孤现在就去把姓谢的宰了!”


    林砚殊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李承翊提到谢辞晏,她一把拽住李承翊,不让他走。她已经连累了谢辞晏,不能再连累他了。


    李承翊低头看着林砚殊拽住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为了他,跟孤低头?”


    “你………你别找谢大人麻烦。”


    “你要怎么求孤?就这样随便一句好话,孤凭什么听你的?”


    林砚殊眼睛水汪汪地看向李承翊,虽然她脸上还是刚刚那副难过的样子,但是她现在已经被李承翊的得寸进尺,气得想发脾气了,却又不能发作。


    “你想怎么样?”


    林砚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李承翊左右就是那些想法,抱他,亲他………


    林砚殊不等李承翊说话,直接堵住他的嘴,几近撕咬,然后把他一把推下榻,明显带着个人恩怨。


    力道之大,李承翊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总能爆发出无限潜能。


    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是高兴的,都压着心里的怒火。两人思绪几乎完全错位。


    “你为了一个男人,愿意做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孤说什么,你都照做!”


    “你怎么能,怎么能为了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这般………”


    “自甘堕落。”


    林砚殊听着李承翊的话,冷笑一声,她自甘堕落?那他呢?外头娶一个,屋里头还要养一个,她有他堕落吗?他一个太子,做这样的事,难道不更令人发指,自甘堕落吗?


    林砚殊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气性,扬手啪得一声,打在李承翊脸上。


    啪啪啪。


    林砚殊一连打了好几个巴掌,李承翊如恶狼一般,虎视眈眈盯着林砚殊,扣住林砚殊的手腕,林砚殊这才后知后觉,手心打得发烫。


    李承翊脸上火辣辣的,却极度兴奋,一方面因为林砚殊为了一个男人打他而嫉妒,一方面又觉得疼痛真实,实实在在地提醒他,林砚殊就在他身边。


    林砚殊手打疼了,抬腿要踹去李承翊,可因为昨夜的劳累,她腿酸得很,一抬腿就倒在了榻上,李承翊连忙上去扶她。


    林砚殊骂道:“你走开!你还骂我,你都要娶太子妃了,你非要把我抓回来干什么?”


    “我最多就是睡了你两次,就算头一次是我骗你,后面那次不是你自己求着的吗?你怎么能娶了个女人,还把我困在这,看你们恩爱。”


    林砚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骂着李承翊不要脸,歹毒恶人。


    她整张脸涨红。李承翊低头,有些听不懂她说话,问道:“你不想嫁给孤?”


    “谁要嫁你!你娶了一个又一个,我嫁你干嘛?”


    “我就是青灯古佛过一辈子,也不要嫁给你!”


    “孤哪里娶一个又一个?孤只娶你一个,也就你一个太子妃。”


    林砚殊手握成拳头,捶在李承翊身上,等她捶上她才反应过来,太子妃?


    “娶谁?”


    “你。”


    “太子妃谁?”


    “你。”


    ………………


    林砚殊这才反应过来,李承翊要娶的人是她,他要娶她做正妻,这怎么可能!


    林砚殊不可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李承翊。李承翊这时也回过味了,林砚殊这是因为太子妃的事在跟他闹,她觉得自己要娶别的女子。


    为什么闹?李承翊竟期待着林砚殊因为这件事再闹腾些。这说明她在乎他。


    他顶着被打得有些发红的脸:“不想孤娶别人………那想孤娶谁?”


    “娶砚殊好不好?”


    林砚殊后知后觉地尴尬,硬着头皮回答:“不好。”


    换作之前,李承翊一定会气愤地质问林砚殊,但他现在不会了,他从林砚殊这几记巴掌里窥见天机。


    李承翊扬着笑脸,一点点逼问林砚殊。


    林砚殊仰坐在榻上,不自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向后退去,她脑子乱成一团麻线,不知道怎么办。


    她太容易被看穿了。


    李承翊膝盖跪在榻上,抬着腿,上了榻,一点点逼近。林砚殊退无可退,努力地把四肢蜷缩,尽量离李承翊远一些。


    李承翊紧紧盯着他,伸出手,林砚殊目光看过去,李承翊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像玉一样清冷,指节泛着薄白。


    李承翊手指扣住林砚殊的脚踝,稍稍加力,把林砚殊拉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林砚殊惊恐地仰头看着李承翊近在咫尺的脸庞。


    脚上的脚链叮当作响。


    林砚殊脸蛋皱成一团,皱着眉头,轻喊一声:“疼。”


    李承翊昨晚一直拽着她的脚踝,摩挲。她受不了想逃,留李承翊自己一个人解决,却被他拽着脚踝,掰成各种,当时林砚殊的脚踝都红了。


    李承翊还恬不知耻地亲了亲,说:“孤把这里都弄红了,孤的错。孤给砚殊亲亲。”


    林砚殊当时都快被李承翊羞得把头埋到地里,现在脚上的疼痛,又提醒着林砚殊。


    李承翊自知理亏,手指从脚踝沿着小腿覆了上去,循循善诱:“不娶砚殊,砚殊又哭了怎么办?”


    “孤倾心砚殊,想做砚殊的夫君。”


    “砚殊做孤的妻子,孤的太子妃,不好吗?”


    李承翊的话语极其诱惑,再配着他这双深邃的桃花眼,几乎要把人吸住,沉溺在里面。


    “你………不能………”


    李承翊把脸靠在林砚殊的掌心,他的脸被她扇得现在还在微微发烫。


    “为什么不能?砚殊不喜欢孤吗?还是………喜欢别人?”


    林砚殊觉得逃不过这个回答了,她想抽回手,但是手腕被李承翊固定住,她只能慢慢说:“没……没有不喜欢,喜欢的。”


    “你说什么?孤刚刚没听清。”


    “喜欢………喜欢阿昭的。”


    林砚殊刚说完,就被李承翊堵住了嘴,李承翊这次出奇得温柔,轻轻啄在林砚殊的唇上,林砚殊刚反应过来,有些沉溺,李承翊又退了出去。


    他喘着粗气:“砚殊,再说一遍,喜欢谁?”


    林砚殊眼上一层水雾,有些羞涩,结巴地说道:“喜欢………喜欢阿昭。”


    李承翊在林砚殊脸颊又亲了一口:“好砚殊。”


    林砚殊被李承翊夸得晕晕的,但还不忘把话说全:“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是太子,你我是天壤之别。”


    “就算…………就算我倾心你,你也心悦我,我们也不相配。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伴侣,而不是我………我不懂朝政,琴棋书画也不精通。”


    “谁跟你说的这些?”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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