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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第26章 第 26 章 守法公民


    研学地点在京都的文涟小学, 说是研学,让他们去文涟小学交换学习,体验当地和该校的风土人情。


    直白点说, 就是换了个地方上课。


    黑泽光撑着脑袋, 想利用睡眠逃脱这无聊的上课, 但是作息向来很规律的她白天很少觉得困, 根本睡不着。


    她实在不理解这研学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放假让她们自己来关西旅游呢,她现在无比向往外面的世界, 即使没有来过, 也肯定比教室有趣多了。


    萩原研二倒是挺开心的, 听得很专注, 他们在一个大教室一起上课, 就坐在黑泽光的斜前方, 她能看见他时不时因为搞懂了知识而点头的模样, 偶尔还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松田阵平在她正前方,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只一直坐得端正。


    连上了两节文涟小学的模范教师的公开课后,松田打了个哈欠, 他起身,反坐在椅子上, 趴在椅背上:“一会儿放学, 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好呀好呀!”萩原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半蹲在地上,双手扒着她的桌子。


    黑泽光点头:“正好,我没来过京都。”


    萩原说:“上次寒假我们家是来京都过的年,我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当地特产哦~不过, 老师应该不会放我们自由活动吧。”


    毕竟有这么多的孩子,一旦没有管住,就容易发生什么事故,那就不好了。


    松田提议:“如果家长和老师说,说不定可以。”


    “对哦。”


    他们两人同时看向了家长在这里的黑泽光。


    充满暗示的目光被她接收到,黑泽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一会儿我问问哥哥,他可能在忙,他正好接了个在这边出差的项目。”


    “喔~”萩原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样,既能把妹妹放在眼皮下,又能不耽误工作,真是机智的成年人呢。


    虽然黑泽阵距离成年还有近一年,不过伪造的身份信息上,他已经24岁了,身高与体格让他从没有被怀疑过。


    铃声打响,短暂的课间休息结束,又开始上课了,黑泽光的桌面上摊开着课本,上面干净得像刚拿到手一样新,她的手在课桌下面摸出了手机,给哥哥发了信息。


    信息发送后,黑泽光再次用手掌撑住了脸,柔软的面颊肉被挤出,刚才她没什么反应,但是她也想见哥哥了,他又好久都没有陪她玩了,只知道出任务出任务,臭哥哥,不过看在他为了养家如此辛苦的份上,她就原谅他总是不在家了。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一声,她低头看了眼消息,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文涟小学是少见的有宿舍的学校,他们被安排在学生宿舍里,一下课,就被老师赶羊似的带去食堂,吃完又被带去宿舍认路,才放开他们,不过走前,老师还说只能在学校范围内活动,禁止出校,门口的保安也不会放他们出去。


    老师刚一离开,学生们就立刻去找自己的朋友们,聚在一起玩乐,尽管上了半天的课,有些疲惫,但新环境还是让不少人感到激动。


    黑泽光径直去了校门口,哥哥已经和老师请好假了,而萩原他们也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她走到校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她对车不感兴趣,只认出这是一辆丰田,四座,哥哥并不在车上,估计工作还未结束。


    她停住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萩原和松田就过来了,他们也同样看见了那辆车。


    松田问:“怎样,你哥哥同意带我们出去玩了吗?”


    黑泽光露出一个略显歉意的微笑:“抱歉,哥哥他有点忙,这次不能带你们一起去玩了。”


    “没事,你去好好玩吧,我们在学校等你~”萩原善解人意地说,他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沮丧,如果有好友的家人在,说不定还放不开呢,至少松田肯定放不开,黑泽君看起来也不像喜欢小孩的样子,这样可能谁也玩不好,现在是最好的情况。


    “回来给你们带零食。”黑泽光挥挥手,在老师和保安默认的目光下,顺畅地走出校门,在司机的主动开门下,上了那辆车。


    萩原揽住松田的肩膀:“走吧,要不要去打球?”


    “走。”


    *


    上车后,黑泽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系好安全带,在被哥哥强调了几次后,她就养成了习惯,其实在第一次坐车时,他们并没有这个意识,还是林溪玥主动提醒他们,并告知了安全带的重要性,他们才知道。


    鱼冢替她关好副驾驶的门,确定她坐稳后,就缓缓启动轿车。


    他今天至少开了5个小时,还不算他们去做任务的通勤,黑泽光说:“辛苦了,今天开了好久的车。”


    鱼冢憨厚一笑:“这有啥,开车可比别的轻松多了,也基本不会受伤。”


    黑泽光赞同地点头,这份工作可以算得上肥差了,鱼冢很幸运,车技也很稳定:“哥哥很靠谱,肯定有很多人都想要和他合作吧。”


    专心开车的鱼冢三郎憨厚的脸突然一僵,但他可不能也不敢说琴酒的坏话,打着哈哈:“是啊哈哈。”


    气氛突然陷入凝滞。


    鱼冢感觉一滴冷汗划过额头,空气太安静了,他说:“小姐,要听歌吗?”


    黑泽光礼貌拒绝:“不用了。”


    她对鱼冢偶像的歌并不感兴趣。她侧过脸,窗外的街景向后飞速倒退,他们的速度很快,车却开得很稳,几乎没有颠簸,她说:“我们要去哪儿?”


    “宇治,大哥还在工作,让我先来接你,过去要50分钟,他差不多结束。”


    “好。”


    鱼冢说是50分钟,但他开得很快,黑泽光看了眼时间,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这会儿哥哥还没处理完工作,鱼冢憨厚地摸了摸头,说:“小姐,您要不要吃点什么,这里的特产是抹茶,很美味。”


    黑泽光也看到街边逐渐丰富起来的门店,她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就在这里停下吧。”


    她还没有吃过抹茶呢,绿色的,还是茶,不知道会不会很苦。


    这里的店铺都差不多,宣传的图片都绿油油的,黑泽光有些好奇地随便进了一家店,她看了看菜单,问:“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鱼冢上道地说:“您可以试试抹茶大福、抹茶巧克力。”


    “好。”黑泽光让他去点,没一会儿,点心就送上来了,她先吃的巧克力。


    巧克力的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深褐色,被摆在盘子里颇为精致,她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表情一顿。


    外表是酥脆的巧克力壳,一咬就破,里面浓郁的抹茶馅顿时填满了她的口腔,清香的口感如雨后新竹,带着点浅淡的苦涩,与巧克力的味道融合得很好,嚼了嚼,甜味就出现了,竟然有茶是甜的,好神奇。


    黑泽光珍惜地一口一口吃完了巧克力,现在她的呼吸都泛着一股抹茶的清香。


    决定了,抹茶从此就是她最爱的食物了。


    抹茶大福更没有让她失望,大福的奶香和抹茶味是绝配,完全冲散了抹茶天然的苦涩,让它成为一份完美的甜品。


    黑泽光幸福地说:“谢谢,很好吃。”


    鱼冢憨厚地摇摇头:“没什么,您喜欢就好。”


    她将餐叉轻轻地放在桌上,金属与陶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过唇角,说:“贝尔摩德,谢谢你的招待。”


    “他们在来接我的路上,你可以离开了。”


    “鱼冢三郎”朴实的脸上浮现惊愕的神情,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戳破。


    她没有挣扎,索性顶着壮汉的脸,挑眉一笑:“小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一开始。”


    “什么破绽?”贝尔摩德皱眉,看来她的伪装需要再进修了。


    黑泽光没有回答,只神秘地笑:“不告诉你~”


    因为,哥哥和鱼冢从不会让她坐副驾驶。


    副驾驶是发生事故时,全车最危险的位置,一旦遭遇车祸,司机会本能地保护自己,转动方向盘,副驾驶就会成为损坏最严重的位置,而最安全的位置是后排,司机的正后方。


    而且,在校门口看见驾驶座上的人时,知识和经验累积的直觉就对她作出了提示。


    “上次,还有这次,我都找到你了。”


    “好吧,聪明的小小姐。”贝尔摩德妩媚一笑,“你赢了,要什么礼物么?”


    “可以把礼物换作一个请求吗?你拥有拒绝的权利。”黑泽光说,她对礼物不感兴趣,倒不如换成代号成员的一个承诺。


    “嗯哼,那你可别忘了哟,小小姐。”


    “当然。”


    贝尔摩德姗姗向外走去,正好店门被外面的人拉开,她与真正的鱼冢三郎撞了个面,她淡定地点头示意,离开了店铺。


    鱼冢三郎大为震撼。


    大白天地看见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差点被吓死了,还好小姐在冲他招手,他满头大汗地走过去:“那是谁?”


    “贝尔摩德,别担心,我已经告诉哥哥了。”在一开始,她就用手在书包里,盲打信息告知了哥哥。


    门外,贝尔摩德已经脱去了伪装,妩媚地打理自己的头发。


    她无视了琴酒冷得快要杀人的表情,向前走去,和他擦肩而过时,她轻笑:"你的妹妹很可爱呢。"


    她轻笑着离开了,有BOSS的命令在,琴酒不能对她出手,因为来见黑泽光,是BOSS的吩咐,不过,她这么费心地伪装,勤勤恳恳地开车,还推荐当地美食,倒不是因为任务,纯粹就是好奇罢了。


    好奇,那个被恶人琴酒严严实实保护的,恶龙的珍宝。


    确实很美丽呢,就像天使一样,什么时候,她也能遇见属于她的天使呢。


    *


    黑泽光并未在宇治停留太久,仅仅和哥哥相处了一会儿,就被送回学校了。


    她把抹茶大福分给哥哥、鱼冢、萩原、松田,还带了一份给千速姐。


    他们的研学是三天的时间,第二天平淡度过,第三天黑泽光三人申请自行回家,只要家长允许就行,不少人都借此在京都好好地玩了一番。


    他们去了奈良,在公园喂小鹿,结果被饿了很久的鹿追着啃屁股,松田黑着脸在地上翻滚的狼狈样子成为了黑历史。


    好好地玩了一桶,在回东京的新干线上,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萩原哈哈大笑了好久,他把相机递给黑泽光保护,才阻止了松田想要删除黑历史的行为。


    松田放弃了,转为问:“话说,阿光,你的生日是哪天?”


    黑泽光如实告诉:“在一周后,周六。”


    “诶!”萩原鼓脸,“你们的生日挨的好近,就我孤零零的在几个月前,开学不久,你们都没有陪我过生日,不公平。”


    松田无语地说:“那不是因为你回老家了吗,少来。”


    “对了,阿光,”松田变得坦诚了很多,尽管在直白说出自己想法时耳尖总会泛红,还好有蓬松的发丝遮掩,“你愿意邀请我们参加你的生日吗?”


    黑泽光怔愣,她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话,面前两双期待的眸子在热切又羞赧地注视着她。


    “可以,”她听见自己这么说,“不过,为什么?”


    松田毫不犹豫地回答,就像这个问题只会有一个答案:“因为我们是朋友。”


    萩原用力点头,长了些的头发扫过他白皙的脖颈:“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要一起过哦。”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幼稚哦。”


    最后三个小孩在新干线上带着一身在草地里打过滚的草木香,倒在一起,睡得东倒西歪。


    而在一周后的周六,黑泽光的年纪也终于突破的两位数,她终于十岁了。


    她穿着一身新衣服,米白色圆领毛衣,上面织有一只可爱的西伯利亚猫,下面是南瓜色灯笼裤,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暖和,头上斜斜地戴着一顶可爱的红色条纹尖帽,脚上是一双白色羊毛袜,坐在沙发里时仿佛陷进去了,要和毛绒绒的沙发融为一体。


    她没坐一会儿,又起来在镜子面前欣赏着这一身衣服,她都要被自己可爱晕了。


    天呐,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聪明可爱又迷人,没有任何缺点。


    她称赞道:“哥哥,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以后还可以去当服装搭配师。”


    黑泽阵也换上了一身居家服,米白色为主,在室内暖色光下,温柔极了。


    他正在厨房观察菜有没有熟,闻言,嗤笑:“那可没有现在赚得多。”


    本该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冷笑,但脱去了琴酒固定穿搭的黑泽阵,也只是在和家人说说笑笑。


    黑泽光溜进厨房,踮起脚尖,台面上炸好的小鱼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她光明正大地拿走一根小黄鱼,理直气壮:“试吃员上线,(嚼嚼嚼),评价是4.5颗星,保持谦逊的态度继续努力!”


    然后额头就被弹了一下:“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要是捣乱就把你丢进锅里和鱼一起炸。”


    黑泽光装作很痛地捂住额头,一步三回头地出去,又摸走一根小鱼:“黄牌警告,攻击裁判再扣一星。”


    她几口吃完洗干净手,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全是她爱吃的,面前的大屏液晶电视并未打开,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多余的声音填充空寂的空气了。


    “叮咚”


    刚坐下的黑泽光又起来,她知道,这是萩原他们来了,她打开门,难得热情地说:“快来,我们还没吃晚饭,你们有机会尝尝我哥的手艺啦,超赞!”


    半晌没听见回应,黑泽光都要回到客厅了,疑惑地回头,发现她的两个朋友变成了两颗番茄,脸蛋通红。


    被她看见,萩原捂住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嗯嗯,来了来了。”


    见她不再看他们,萩原蹲了下去,从膝盖里发出一声呜咽:“刚才、好逊。”


    松田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换鞋,关上房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阿光很好看。”


    萩原抗议:“但是,这不一样啦!”


    在松田疑惑的眼神里,他泄气,换鞋:“算了,跟你说不通。”


    等他们进入客厅后,两人都表现得十分礼貌,敬语标准:“黑泽哥哥,冒昧前来,打扰你们了,我们已经吃过饭了,请不用在意。”


    “这是礼物,阿光,生日快乐!”


    “谢谢。”黑泽光没有当场拆开礼物,而是把礼物放进了房间,留下他们短暂地直接面对她的哥哥。


    黑泽阵颔首,表示听见了。


    这是自举报事件后,他们与黑泽阵的正式见面,本来还有些紧张,因为之前确实做错了事,虽然是出于好心,但也给他们添了麻烦,但靠谱的成年人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这让他们松了一大口气。


    或许黑泽君的面相不善仅仅是因为他不善言辞,性格内向。


    松田好奇地打量他们的房子,空间宽敞明亮,收拾得井井有条又充满了生活气息,一看就是有在认真生活的人们。


    萩原小幅度地冲放完礼物回来的黑泽光招手,待人坐到他的身边,他小声地说:“没想到你们还没吃饭呢,我们就先回去了吧,打扰你们不太好。”


    而且他也不太自在。


    他们特意在晚饭后的时间来的,结果不料黑泽家今日的晚餐时间很晚。


    萩原研二知道黑泽君是好人,但是黑泽君在场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毛毛的,虽然告诉自己不能以貌取人,但还是本能的想要躲避。


    “没关系,还有一个多小时饭才好呢,都怪哥哥回来的太晚啦,别在意,你们到我的房间里来玩吧。”


    没管他们的不自在,黑泽光直接拉着两人进了她的房间。


    她今天很开心,因此变得温柔了很多。


    “好了,你们有什么想玩的吗?”她关上自己的卧室门。


    松田本来很尴尬,他从未进过母亲以外的异性的房间,这里是神秘的,不可冒犯,但被半拉半推地带到好友的卧室,他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卧室,没有什么装饰,墙面刷着苹果绿的浅青色,唯一的特殊只有床上的大型猫咪玩偶和一面墙的书籍。


    “好多书……”


    黑泽光把椅子推给他们,自己坐在床上:“书房里的书更多,我比较习惯通过阅读来汲取知识,我对文字更敏锐。”


    萩原小心翼翼地坐在带有滑轮的椅子上,他没有张望,只低着头,从包里取出一张录像带。


    不知为何,他无法做到像阵平那般自然,明明这个房间很普通,并没有什么浓厚的少女气息,但他不自在到了极点。


    萩原研二挤出一股平常的笑,努力保持平静:“这个!最近超级流行的一张影碟,只要看完就算通过挑战,成为胆大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借到呢,要不要一起看?影片不长,只有54分钟。”


    “好啊。”黑泽光翻出播放器,她放入影片,灯光关掉,墙壁成了幕布。


    她能猜到,其实就是恐怖片,但他们看起来很想看,那就看吧。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过后,影片开始放映,画面是普通的乡村别墅,一行旅者因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借住在这里,故事很普通,只不过画面格外阴森,水琴的配乐阴冷悚然,一会儿死一人,一会儿死一人,死相各异,是必须打马赛克的地步,凄惨血腥殊途同归。


    黑泽光没什么反应,只觉得她应该吃点零食,有些无聊,但有人并不觉得无聊,没一会儿,身边就多出两个瑟瑟发抖的热源,贴着她的肩,一个捂嘴,一个挡眼,十分默契。


    萩原之前的不自在已经荡然无存,他开始用说话掩饰害怕:“他们演得好烂,哈哈,嘶,他落单了。”


    黑泽光没有揭穿他的笑声在发抖。


    善良的她决定为他们分散注意力:“逻辑很烂,主角们选择等待救援,但电话里的警察一直在重复地说‘请等待救援’,语音语调都没发生变化,他们却始终将希望寄托在救援上。”


    松田突兀地说:“我以后要当警察。”


    “为什么?”萩原十分震惊,他放下了挡眼的手,顿时忘记了恐怖片。


    “因为,我要去揍那个可恶的条子一顿。”松田恶狠狠地说。


    萩原想了想,说:“那你当警察我也去当警察吧,阿光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黑泽光大为不解他们的脑回路,她还没想好未来要做什么,但警察当然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想把哥哥亲手捉进去。


    她说:“那我就当个普通的守法公民吧。”


    不然她可怜的哥哥就要被条子包围了。


    第27章 第 27 章 成长


    看完一场恐怖电影后, 哥哥也差不多把饭做好了,萩原他们便礼貌地告辞。


    “你喜欢过家家?”饭桌上,黑泽阵冷不丁地发问, 意有所指。


    色泽鲜艳种类丰富的食物摆满了桌面, 旁边还有一个蛋糕等待临幸, 黑泽光正享受着等待已久的令人食指大开的美食, 忽然听见这个问题。


    她咽下一口天妇罗,说:“唔,我也不知道呢。不过, 他们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黑泽光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原来这种程度就算得上朋友了吗, 在松田说出那句话时, 她疑惑地扬起了半边眉毛, 只不过他们沉浸在一起看电影的快乐中, 没有看见。


    不过是一次预料到的顺手之劳, 不过是日常的相处,聊天玩耍。


    仅仅是陪伴, 时间堆积的共处,就能称得上朋友吗。


    因此抱着兴味, 她接受了他们的靠近。


    松田的转变态度如此明显,他真正接纳了她, 就像存在一个友谊公式, 只要做了一件足以打动人内心的事, 并且有适宜的分寸和情商,就能得到一个朋友。


    这还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在看见他的眼泪时, 她波澜不惊,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在面对别人时就像一台计算机,使用观察、分析、计算得到结果,实施行动,无论事件多么复杂,多么惹人心碎,都不会扰乱她。


    只有在面对哥哥,和妈妈时,她才似乎拥有充沛的情感。


    ……太久没有想起妈妈了,黑泽光恍惚一瞬。


    她情不自禁地想,他们看起来都是很正常的人,善良而不失锋芒,柔软且包含情感,勤劳地工作养育他们,却生出了两个“怪异”的孩子,是什么隐性基因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和哥哥就像是两个相似又不同的个体,哥哥走向黑暗,沾染鲜血,而她戴上面具,走向阳光。


    不过,他们的本质相同,没人比他们更在意彼此了,他们不能缺少彼此,不然看似稳定的一切就如同镜花水月,会瞬间毁于一旦,在自我毁灭的同时,不放过所有人。


    黑泽阵夹了一块她喜欢的红烧排骨放进她的碗里。


    他看得很清楚,在他面前从来不会掩藏自己真面目的小孩,其实把过家家当成了现实,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独善其身,不过,既然她想去交朋友,就让她去玩儿吧,新玩具而已。


    反正,她总会回来。


    他们才是真正的家人。


    如果刚交往的“朋友”死掉,说不定还会留下深刻印象,得不偿失。


    黑泽阵随意打消了危险的念头,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年后,我要出差一个月。”


    “去哪?”


    “意大利。”


    黑泽光用筷子拨了拨米饭:“好远,而且你都不会说意大利语。”


    遥想那么远的国度,她一个月都无法看见哥哥的面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如果他受伤了怎么办,万一流血被抓了怎么办,一想到这些,下唇的齿痕加深,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考。


    为什么要出差,明明都被派到日本来了半年了,是没有别人了吗,还是组织全是废物,没有合适的人,又或是领导专门安排的任务,是不是要适当打压一下琴酒,免得风头过盛。


    组织……黑泽光生出几分厌烦。


    “吃。”鹌鹑蛋被夹到她面前,黑泽光下意识地张嘴咬住,刚才一瞬间的低落消失。


    她如此担忧,他又何尝不是呢,但他说:“这次的工作很重要。”


    黑泽阵的眼睛一冷。


    朗姆,黑泽阵无法放任他的存在,这次出差,正是一次等待已久的机会,他有机会对朗姆的势力造成重创,还能借此对BOSS展示朗姆已经老了的事实,同时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非金钱的酬劳。


    黑泽阵无法容忍一个对他的妹妹产生了恶念的人还存活于世。


    即使平常琴酒只需要情报组的信息就能完成任务,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思考的能力,好歹他的智商也正常,只是幼时被天才妹妹的光芒遮住了大半罢了。


    “你们马上放假,你应该接受训练。”黑泽阵想出了让彼此都不过分忧虑的解决办法。


    他的未尽之语黑泽光心知肚明。


    他们都对彼此的安危牵挂。


    “好。”黑泽光同意了,“那你答应,不要再离开那么久,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哥哥。”


    她凝视着他,目光执拗,似乎他不答应她就不会接受他的出差。


    “嗯。”


    蛋糕被分成两部分,黑泽光有些食不知味地吃着,味道很好,奶油醇厚香滑,不像曾经廉价的水果蛋糕,奶油劣质,吃完后舌头泛着一股腻味,但是她仍然会怀念曾经的味道。


    就好像,怀念那段颠沛流离,但是和哥哥仅剩彼此的生活。


    而来到这里后,他们的生活中一下子多了很多人,哥哥的生活被工作占据了大半,忙碌,她去了学校,认识了很多老师同学,还有朋友,他们不再全身心地依赖彼此。


    黑泽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情绪是一只面目可憎的怪物,让她的理智运转受阻,她仿佛进了滚轮洗衣机,感官倒错不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看向漆黑的天花板,刚才这里还有别人,可现在一切变得好陌生。


    她,哥哥,都被外界分走了注意力。


    如果没有组织就好了,如果没有来到日本就好了,如果没有别人就好了,如果,世界末日,所有人都死掉,只有他们两人就好了。


    杂乱的思绪化作群鸟的翅膀飞旋。


    她其实不需要上学,不需要交朋友,不需要新衣服、游戏、玩具,哥哥也不需要杀人、走私、挣钱,他会乖乖的待在家里,安心地照顾她,处理好家里的一切,她则负责挣钱,有部分资金,她就能让其翻倍,她拿零花钱做的练习已经赚了不少,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别人才能生存下去的幼童了。


    黑泽光猛然从床上坐起,不行,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没有如果,设想不可能的事是白日做梦,只会消耗自己的精神,徒劳无功。


    她没有声音地走了出去,客厅并非一片漆黑,外面的月光照亮了部分视野,借着微弱的月光,黑泽光绕开障碍物,踮起脚尖,双手轻轻压下哥哥房间的门把手。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还是被发现了,她也无法瞒过琴酒。


    “睡不着?”黑泽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靠着床背,绿色的眼瞳如幽幽的烛火,在黑暗里注视着她。


    “……嗯。”她承认道。


    被这么安心地注视着,她觉得好极了。


    黑泽光轻轻坐在了床尾,向后倒下,倒在柔软的床铺:“都怪哥哥,因为你要离开那么久,我一想到就完全睡不着觉。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还这么远。”


    “坏蛋哥哥。”


    这间房里有他的生活气息,黑泽光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闭眼,双手上举,抓住哥哥垂落于被子上的发丝,还是一如既往的柔顺,比丝绸还软。


    她理直气壮地把一切都归罪于他:“都是你的错啦,让我这么费心。”


    黑泽阵没有否认,只任由她的动作。


    “如果哥哥只属于我就好了,想把你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听我的话,如果出门,就把我们的手铐在一起,只有我能打开。我能挣钱,人类必需的物质不成问题,我们可以看很多电影,一起看书打游戏,去旅游,在全世界旅居,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哪里也不去。”


    “我不是你的宠物。”他嗤笑一声,将长发撩到耳后,嘴里叼了一根烟,但没有点燃。


    “但你是我的哥哥,是妈妈给我的哥哥,所以你要听我的话,你属于我。”黑泽光开始胡言乱语,仗着他从不会反驳她。


    她躺的位置太边缘,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是光滑柔软的羊毛材质,她不知不觉就慢慢向地上滑去,没有做抵抗,闭着眼睛,而在快要落地的那刻,她被一把捞起来,被放到被子上。


    黑泽光揉了揉眼睛,继续嘀嘀咕咕,也只有借着胡言乱语的机会,她才会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之前我还说要是以后我想恋爱怎么办,但我一点也不想去爱人,爱是一种很宝贵的能力,那样很累,我只喜欢哥哥,但连你离开一个月都觉得不安,如果我爱上一个人,说不定离开一周都会觉得难过,自己的心被带走了,会疼痛会酸涩。”


    “那就不要爱人。”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爱我么?哥哥。”


    许久也没有听见答案,但在变得安心的等待里,睡意袭来,黑泽光睡着了,在睡梦里,她的眉眼弯弯,仿佛做了什么美梦,或许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吧。


    *


    黑泽光发现她哥真是说一不二,一板一眼的。


    答应了接受训练后,刚一放假,她就被连人打包到了夏威夷,接受来自组织Top Killer——琴酒的亲自辅导。


    越野跑、潜水、格斗、射击……她得到了一份无比全面的训练计划,当看到上面5点起床23点入睡的时间表后,黑泽光只觉得天塌了。


    第一天她还想试试上面的全部训练计划,因为没接触过,很新鲜,但半天下来,累了个半死,她就果断选择放弃。


    “我不要做那些训练啦!”黑泽光蹲在地上不肯起来,“好累,我要不行了。”


    夏威夷有非常多的技能培训,如果有谁能从头到尾地坚持下来,说不定能当个三流杀手混饭吃。


    但:“我又不想当杀手,最讨厌运动了。”


    琴酒冷下了脸,语气严肃:“起来,继续训练。”


    要是组织里的人看到他这样,怕是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头就要与身体分离了。


    “不要,笨蛋哥哥,近身格斗性价比不高,又不是没有武器,枪可比拳头威力大多了。我学两招出其不意就好啦。”黑泽光的头发都黏在了额头和脖颈上,训练服被打湿得贴在身体上,难受极了,现在她只有嘴还有活力,还有手指,她悄悄解开了琴酒的鞋带。


    “讨厌流汗,讨厌强迫我学习不必要技能的哥哥。”


    杀手锏一出,黑泽阵面无表情道:“换身衣服,下午去射击场。”


    “好耶,不讨厌哥哥了!”


    看着她兴奋地跳了几下的身影,没一会儿变成了缓慢的走路,看来体力确实耗尽了,黑泽阵凝视着散开的鞋带,叹了口气。


    还好这里的训练场被清空,没人发现琴酒OOC的一面。


    让自己重新变清爽的黑泽光握住了专门为她准备的枪,她既然说过那番话,就一定要精通。


    于是整个假期,她都泡在了这个基地,等他们离开后,电子数据被删除,使用过的靶子全部被销毁,除了她和琴酒,没人知道她的射击成绩和琴酒不相上下,如果体能上去了,会更好。


    在这个假期,萩原一家去了北海道,她在夏威夷,松田哪儿也没去,他们约定定期写信,为了方便,干脆都寄到松田那里,开学后一起阅读交流。


    松田每周都能收到信和明信片,两个月攒了厚厚的一叠,他感觉自己的两个朋友就像旅行青蛙一样,时不时地寄来当地特产,信和明信片,他忍住了没有拆开,等到他们回来后一起看,那个时候一定就像攒了很久的电视剧完结了一样,能一口气看个爽。


    “好久不见!”松田一个人在家待了好久,没有朋友在,他偶尔出门只去图书馆借书,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无聊过。


    他难掩激动地给他们一人一个拥抱。


    “我回来啦!”“好久不见。”


    一段时间没见,他们发现彼此都发生了不少变化,过去成天见面看不出来,但现在都长高了很多。黑泽光的头发剪短了些,用深绿色的发带扎了两个辫子放在胸前,萩原的头发则蓄长了,还没去剪,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啾啾,他的五官张开了些,松田长时间在室内,皮肤变得很白。


    抱完后,松田阵平恢复了平静,把那一叠东西都拿了出来:“一起看吧,我没有偷看。”


    “厉害。”萩原竖起大拇指,“如果是我一定忍不住会看的。”


    黑泽光也坐了过去,她摩挲了下自己手上长出的茧,和他们一起看起了信件。


    【大家,猜猜研二酱在哪里给你们写信,没错,我在便利店!外面突然在刮大风,房檐上的雪落下来把门口堵了,我们得等人来疏通才能出去,所以我就在这里买了信纸,看着玻璃窗外飘落的羽毛,给你们写信。


    这里的风景很美,就是特别冷,我穿得很厚,像一只企鹅,你们看了肯定想笑,照片在信封里,不过你们来肯定也会和我一样,我们可以站在冰川上假装企鹅……】


    【亲爱的友人,展信安。


    夏威夷是很适合冬天度假的日子,夏天适合去南极度假,研二会选择在冬季去北海道是我意料之外的,或许看雪也是一种乐趣吧,不过我在俄国时看过很多雪,也就不期待了。


    游客很多,有很多人在这里上补习班,哥哥也给我报了一个,我真切地意识到了学习是一项体力劳动……】


    【给你们寄了北海道的特产,我觉得好吃~


    BY研二】


    【亲爱的友人。


    我每日都在学习,没什么新鲜事,为了避免无话可说,就给你们讲讲这里遇见的有意思的人吧……】


    【阿光、阵平,我今年冬天去了小樽,没想到吧,这里比北海道更冷,经常都有暴风雪,特别危险,但在室内靠着壁炉,木柴噼里啪啦的燃烧,特别暖和,专门买了几张明信片,盖章送给你们啦!】


    【亲爱的友人,意大利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不过咖啡很苦,难以想象为什么他们能一口喝下三杯浓缩,披萨很正宗,但我更喜欢有菠萝的水果披萨,可惜在这里吃不到。


    ……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的钱包差点被偷了,不过哥哥帮我解决了这个小麻烦,意大利还是很有意思的,遇见了很温柔的大明星。


    [附图.黑泽光和克里斯的合照]】


    【[萩原研二、萩原千速和鳟鱼的合照]天呐,这条鱼竟然比我还高,真是不可思议!】


    【亲爱的友人,……久违地回了一趟俄国,我们曾经的住宅已经变成了商业楼,发展得好快,在这里遇见了侦探小说家工藤优作,他来采风,问我要不要签名,我说我和哥哥都不是他的粉丝。】


    【阿光,这次换成我们给你写信啦,我家的汽修厂最近生意不太好,我们就暂时取消了一年一次的旅行活动,如果有好看的明信片和有意思的照片一定要寄给我们看哦!


    对了,高中的分班已经出来了,我们终于在同一个班了,到时候我要坐你后面。想你啦(笑脸)】


    读过的信件叠在一起,越叠越高,信里的字迹也越来越成熟……


    黑泽光折叠好在飞机上写好的信件,这次还没来写完寄出去,她就回国了,她将信放在背包里,打算见面了再给他们。


    足足一米九的男人接过她的背包,他的身高在男性平均身高为171.3厘米的国度显得鹤立鸡群,仅靠身高就产生了强势的压迫感,他们周围出现一片空地,没什么人靠近。


    国中毕业后,如今黑泽光也有一米六五了,这个身高不算矮,但她没有满足,告诉自己她还没有成年,骨骼尚未闭合,她肯定能再长高。


    才不要仰头看笨蛋哥哥。


    几年过去,鱼冢三郎已经获得了代号——伏特加,不过他出个人任务的次数不多,主要还是参与琴酒的任务,除此之外一直勤勤恳恳地当她的司机和生活助理,已经带着他们的行李去开车了。


    黑泽光说:“没想到我就要上高中了,高中后就是大学,拿到学位证书,家里就只有哥哥是文盲了。”


    她绕着男人转了个圈,银色发尾在空中荡起,泛起光泽,像海洋生物的鳞片。


    她轻笑:“你们公司,有读完本科的人吗?”


    面对她的奚落,黑泽阵还真想了想:“朗姆。”


    他说的朗姆是新获得“朗姆”代号的人,上一任的朗姆意外死在了一场任务中,势力被瓜分,如今的朗姆接替了他对外的商业公司。


    这人是个被HR挖来的精英,拥有商业管理的硕士学位,拿着年薪1000万日元的薪水,结果上司死掉了,被骗进了组织,现在混得如鱼得水,年薪涨到了5000万。


    BOSS本来怀疑过老朗姆的死亡是不是琴酒做的,但当时他正好在外地出差,且新人的招揽也与他无关,最后只能归于老朗姆太倒霉了。


    当然,琴酒对真相一清二楚。


    “还真是诶,哦,差点忘了研究员肯定都是高材生。”黑泽光偷笑,“不过哥哥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也很厉害呢,说明学历证明不了一切嘛。”


    在额头被敲前,她灵敏躲过:“以后我不工作就靠哥哥了,这可不算啃老哦。我想去环游世界。”


    这是她最近发掘的一个小爱好。


    作为普通人,也需要爱好,黑泽光尝试过很多,首先排除运动项目,她尝试了不少乐器,手风琴、贝斯、架子鼓、笛子,还有比较静止的活动,写作、画画、刺绣,试过雕刻、投资、编程,但都没有很喜欢的。


    不过最近她发现旅游还算有趣,每年几次的旅行体验不错,可以体验不同国家的文化习俗,而且使用学习的语言与当地人进行对话挺有意思,能收获不少故事。


    她在大本钟上眺望时,哥哥在负责狙击任务,她在游轮上与海鸟合影时,哥哥在负责暗杀,她在沙漠里学会骑骆驼时,哥哥在管理走私线路。


    总之都是很愉快的体验。


    黑泽阵斜了她一眼,收回想要敲她额头的手指,大步向前,卡其色的风衣翻飞:“走了。”


    “来啦。”


    她紧随其后。


    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兄妹俩在机场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银白色的长发飘逸,异国的五官深刻精致,有不少人都试图上网搜索有没有一对外国兄妹模特,但遗憾的是并没有相关讯息。


    “终于到家了。”黑泽光选择脱掉外套,去冰箱拿了一杯抹茶草莓牛乳,在沙发上躺着看哥哥收拾。


    他们这些年去过了不少地方,出生的国家也去过,看过的美丽的地方很多,但,她还是更喜欢这所房子,好像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过去黑泽光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住那么久,她曾经还抱着会随时离开前往另一个地方的可能。


    “哥哥。”她突然出声。


    黑泽阵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她举手点菜:“我想吃番茄鱼……”


    她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不可抗力强行打断。


    黑泽阵身体瞬间紧绷,他亲眼看见了,她所在的空间扭曲一瞬,整个人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大家![红心]


    第28章 第 28 章 哥哥!


    黑泽光观察着周围, 她正处于一个干净的房间,这并没有居住痕迹,她抬起床垫, 不意外地看见了整整齐齐的子弹库存, 这里显然是安全屋。


    哥哥估计被吓了一跳, 黑泽光有些想笑, 可惜没能看见他受到惊吓的模样,不过她告诉过他她的超能力,相信他会冷静的。


    还真是久违啊, 黑泽光索性探索起这个房间, 她自从被未来的自己设计后, 那之后都没有再穿越过, 估计是抑制了她的超能力, 直到今天才恢复。


    每次的穿越都会得到一些信息, 她有些好奇这次的穿越会告诉她什么呢。


    房子非常干净, 没有人使用过的痕迹,估计这里是布置好但尚未使用的安全屋, 装备道具齐全,电器都通着电, 但冰箱空无一物。


    黑泽光检查完后,简单使用衣柜里的衣服和道具做了个伪装。


    化一个削弱五官特征的妆, 这还是她从贝尔摩德那里学到的一点小技巧, 头发扎起来, 收进鸭舌帽里,再套上常见的灰色卫衣。


    打量着镜子里的人,黑泽光满意地点点头,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个东京街头常见的路人, 看不出明显的特征,她戴上一副无度数的框架眼镜,好了,现在只要不仔细观察她的长相,就不容易引人注意,日本人的边界感很好地帮助了她的乔装。


    黑泽光自然地走出了这栋居民楼,就像这里的住客,举手投足都很平常,她在东京繁华的中心地带,她顺着人流,随意走进了一家便利店,站在货架前,手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要选什么饮料。


    但她进这家便利店其实是为了货架尽头的一台垂挂式电视,正停留在新闻频道。


    她驻足了一会儿,没有停留太久引起人的注意力,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


    奇怪,黑泽光把东西装进包里,新闻很平静,没有任何恶性新闻,东京今日是前所未有的和平,之前的东京至少总会有几起小型案件报道,抢劫什么的很常见,偶尔还会有手法新颖的案件,难不成今天是什么罪犯的假日么。


    风平浪静就像海啸前平静的海面,一定有什么细小的征兆,就像菱形的海浪。


    一定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哦,祝您生活愉快!”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店员的道别,黑泽光推开玻璃门,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动,清脆的响声悦耳。


    她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是声音!


    黑泽光顿时闭上了眼,将注意力放在听觉神经上,她仔细聆听着辨别着,风铃声、皮鞋、运动鞋走路的脚步声、玻璃门被打开的声音、商品被拿起来挑选时塑料的摩擦声、路人的谈话声……


    但缺少了车辆吵闹的声音。


    太安静了,黑泽光猛然睁眼。


    她看向道路,有轿车经过,但很少,只有两三辆,东京的街头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重要的政客出行、马拉松、大型节假日、车祸……造成的道路管控?


    她呼出一口气,不打算再想下去了。


    手指拨打了一串数字,是哥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联系到他的那串号码,黑泽光等待着电话被接起,但响了几声后,系统就提示无法拨通。


    黑泽光闭了闭眼,她面色如常地关闭手机,向人流稀少的地方走去,走到一辆轻型摩托前,她随手按动了一个哥哥给的小玩意,解锁了摩托,跨坐上去。


    没有戴头盔,她发动引擎,拧转油门,冲进了风里。


    引擎声很大,在空气里炸开,头发被巨大的风吹到身后,额头被刮得有些痛,但她的眼睛睁得很开,翠绿的瞳孔亮得不可思议。


    黑泽光再度转动油门,提升速度,一路风驰电掣,她从来没骑这么快过,只觉得快要被风撕裂,如果面前有根风筝线,她估计会被拦腰斩断吧,她用力地抿住嘴唇。


    她的目的地是她知道的组织的小型地下基地,上面是伪装成普通公司的会社,是非常隐蔽的场所。


    但是还没有骑到,远远的,黑泽光就看见了那所会社外面围起来的黄线,穿着制服的人抱着武器警惕地守在那里。


    她没有减速,略微倾斜车身,自然地从隔了一条街的地方路过。


    这破组织出事了,黑泽光磨牙,她就知道这混混组织没前途,就是不知道哥哥在哪,剩下的她知道的几个基地,显然不用去看了。


    她继续骑着,变更目的地,她要去看看这个时间线的「家」。


    如果组织发生意外,「她」绝不会一无所知,身处组织内的哥哥能敏锐地察觉到变化,「她」也能快速反应,做好应对措施。


    现在那里肯定已经人去楼空,不过黑泽光还是要去检查一下。


    黑泽光在距离那里三公里的地方停下了车,摩托的声音太大,很容易惊扰人,她就走过去看一眼就好。


    按下心中隐隐的不安,黑泽光压了压帽子,像那边走去,她走得不慢不快,走了十来分钟,她停住了脚步。


    他们家的房子在道路中央,有一定弧度的坡顶,二楼的视野很好,她偶尔会在上面观察人类,但是当黑泽光现在站在坡地时,她几乎有些痛恨自己过于良好的、能让她轻松打到1000码的靶心视力了。


    她看见,她熟悉的家门此刻大敞开,门像是被用力破开的,掉了半截,欲坠不坠的样子,不少拿着武器的人站在外面,各个国家制服的都有,其中FBI、CIA和日本的制服最多。


    房子内,他们有大大的窗户,当太阳升起时,阳光会洒满整个房间,让一切变得明亮温暖。


    此刻透过那大而透明的窗户,黑泽光看见熟悉的整洁干净的柜子倒在地上,衣柜被打开,里面的衣服被粗暴地拿出来,为了检查里面是否有藏人,有没有机关暗门。


    黑泽光看见那个猫咪玩偶被检查过内部有无窃听器等装置后,被扔到了地上,有人不小心踩踏过。


    那些熟悉的、温馨的、可爱的家具,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小幅度的抖动,因愤怒而颤抖,双拳握紧,在情绪还未被大脑解析前,就先一步传递给了身体。


    吸气,呼气。


    黑泽光让自己做深呼吸,只有维持冷静,才能分析思考。


    情况比她想象中的坏很多。


    她开始倒推。


    这所住处被发现,代表哥哥的伪造的身份黑泽阵被发现,她也被发现,因为组织被各国警方联合起来铲除,组织对世界的政治经济犯罪领域构成了很大的威胁,琴酒是大名鼎鼎的杀手,是组织内最强的成员,他很容易被盯上。


    或许有卧底在,伪装得很好,瞒过了琴酒的嗅觉。


    但「黑泽光」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黑泽光信任着自己的大脑,她不相信未来的自己会愚蠢到组织即将走向灭亡都分不清,或许是存在疏忽,有什么蒙蔽了「她」。


    假设「黑泽光」知道组织将被消灭的事,肯定提前安排好脱身计划,让琴酒在正常接任务的同时,已经离开了日本,调虎离山是好用的伎俩,她绝不会让他们在这个时候还留在这里,而在走前,房子里的东西会处理好,不会让她喜欢的一些东西留下来被如此糟蹋。


    难道是琴酒被盯得很紧,暂时无法脱身,才太过匆忙,无法处理好这些吗。


    她不愿去想最坏的可能。


    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黑泽光转身,她现在还没有被超能力送回去,找个地方等待吧,再换个方式思考,或许能找到思维误区。


    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黑泽光的眼睛难掩惊慌地瞪大,下意识地使用学的一点防身术想要挣脱。


    谁!


    她竟完全没有察觉不对劲,明明她专门学习过跟踪与反跟踪,来自哥哥的亲自教导。


    她被拦腰抱住,手臂的力气很大,紧紧地禁锢住她,却没有让她感受到疼痛,她的鼻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黑泽光停止挣扎,她惊喜地抱住了这截手臂,放松身体,把自己全部交给后面这人,放任自己被掳走。


    是哥哥!


    捂住嘴唇的手放开,他知道她知晓了。


    黑泽光安静地被带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惊慌过后,贴着她身体的、硝烟和鲜血的味道浮现,显然他经历了战斗,即便她现在很想问他还好吗,但现在不是关心的时候。


    转过几个弯,他们上了一辆灰色的小轿车,是很廉价的车型,她不认识这个牌子,但车内浓重的皮革味和狭窄的座位表明了这辆车并不昂贵的价格,大概率是偷的,琴酒没有这么便宜的车。


    车开得很快,黑泽光终于有机会发问:“伏特加,死了吗?”


    她问的很直白,就好像她就是这个时间线的她自己。


    琴酒没有回答,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车并没有开多久,停在了郊区的一个工厂,琴酒走在前面,他走进厂房,这里有不少机器和货物,是很好的掩体。


    检查完情况,确认安全后,琴酒关上门,在黑泽光关切的视线里,他往前慢慢走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


    “哥哥!”


    作者有话说:今天分成了两章来发,往下翻,还有一章~[猫爪]


    第29章 第 29 章 拯救


    黑泽光猛然跪地。


    双膝因为突然的触底而传来钻心的疼, 但她完全不在意这点痛,只紧紧地捂住哥哥的腹部,那里的黑色布料被远远不断地鲜血染成了诡异的黑红色, 她的手掌刚一放上去, 就染上了触目惊心地红。


    她之前, 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因为琴酒就跟没事人一样, 在制止她挣扎时力道很大,开车的手也很稳,没有任何异样, 直到现在放松下来, 他才像一台受损程度过多就要分崩离析的机器崩溃。


    “你不许出事。”


    昂贵的衣服布料被粗暴地撕裂, 黑泽光用力从自己干净的衣服上撕下几截, 俯身认真地包扎。


    她的手在细微的颤抖, 拼命克制住, 解开了吸满液体变得沉甸甸的衣服。


    她垂头, 几乎目眦具裂,子弹穿过的伤口皮肉绽开, 狰狞扭曲,她无法移开视线, 用洁白的干净布条包裹好伤处,使用标准的手法包扎。


    脸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是哥哥的手, 在轻柔地抚过她的面, 额头、眉毛、睫毛、鼻梁, 力道轻柔到难以想象,就好像太久未见,那般珍惜、不舍。


    黑泽光的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哥哥的伤口上,包扎完后, 她重新扣拢他的衣服,咬紧了牙齿。


    然后她握住那只手,询问:“哥哥,你还有力气吗?我们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琴酒点点头,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虚弱到难以想象,伤处还在渗透着血,包扎也只是延缓的手段。


    他缓慢地直起身体,握住上方垂下来的、纤细柔软的手,借力起身。


    他在一处隐蔽的、适合防守的角落重新坐下,黑泽光处理完他们在门口留下来的一点痕迹后,也立刻回来,坐在他的身边。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只有意志力还在坚持着,子弹还剩几十发,只有一把□□和匕首,快要弹尽粮绝。


    街上的摄像头一直在运转,在道路进行了管控的情况下,他开车变得无比显眼,用不了多久,老鼠们就会顺着他留下的踪迹过来,无孔不入。


    在如此危急的时刻,琴酒却难得的放松,他向后,靠在铁罐上,这是一家化学制品加工厂,他的大衣后背肯定很脏,但这点脏已经不算什么了。


    黑泽光,他的妹妹,就在他的身边,生机勃勃,因为关切和愤怒,体温升高,他放任自己的肩膀挨着她,嗅着她发间的橙花香,这是他们常用的洗发水香味,就好像一切尚未发生,生活还是那么的平静安宁。


    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个时刻。


    但是,汽车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安静,尽管他们并没有打开警铃的开关,但数十辆车行驶和停下的声音不容忽视,甚至都没有掩饰,就好像,已经笃定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会在这里被捕。


    黑泽阵抬起双手,捧住面前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因为他之前的抚摸,已经被他的鲜血染红了,不再洁白无瑕。


    额头相抵,体温传递,如出一辙的绿眸近距离地对视,一双充满愤怒与心疼,一双疲惫痛苦,但仍在燃烧,以生命力为燃料。


    黑泽阵缓慢而认真地说:“从我要出去了。听话,不许跟过来。”


    握在他手腕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没费多少力气,因为那只是绝望的挣扎。


    黑泽光的手倏地垂下,砸在她的腿上,她恍惚地看着那个强大的背影向前走去,仿佛永远无坚不摧、不可战胜。


    工厂的大门被撞开,激烈的枪声此起彼伏。


    在所有人警惕的包围中心,琴酒看不出任何疲态,只是一味的攻击,他放弃了防御,无视身体上逐渐增加的伤口,疯狂地射击,子弹没了就抢别人的枪继续使用,在近距离的攻击中,人群缺了一角又被迅速填上,用人命和琴酒殊死对抗。


    一层层逐渐增加的人员火力十分猛烈,终于,那个黑色的、银发的身影倒在了血泊里。


    还有人不敢相信组织的Top Killer就这么被干掉了,又补了几枪,才被拦住,尸体还要带回去呢,不能太过破坏。


    但是有人发现,琴酒已经凝固的脸上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不甘,相反,最后的表情平静安和,就好像,在寒冷的冬夜,点燃了最后那根火柴的小女孩一般安宁。


    在角落里,目睹了一切的黑泽光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掐住自己的手腕,她的视野逐渐模糊,泪水不要钱地往下流,打湿了她的手,脖颈衣服全都湿透,她跪坐在地上,任由自己在无声地痛哭流涕。


    她无数次想要出去,但她不能,一旦出去,她就会死在这里,这样哥哥的牺牲毫无意义。


    唯一能改变、能重写这个该死的、绝望的未来的人,只有她,她必须回到过去,去扭转这个坏结局,她听见自己的心在痛苦地哀嚎。


    那些来自各国的特种部队的人仍然十分警惕,他们担心琴酒专门选择来这里,是留有什么后手,打着手势,对这里进行搜查。


    数把枪猛然指向琴酒之前的藏身之处,只是这里空无一人,而身后,在尸体被搬运的过程中,一个塑料的物品从琴酒身上滚落,被拆解的物品的引线因摩擦得到了势能,“刺啦”,小小的没有被人注意到,直至因为搬运落到旁边的塑料罐上,上面贴着高危的标志。


    “……快跑!”


    终于有人发现了,但为时已晚。


    不远处的居民区,有人听见声音,好奇地看向这里:“大白天的,有人在放烟花吗?”


    那样剧烈的轰鸣吓了她一大跳,都快把天染红了,看起来很热烈呢。


    只不过无人回答她的问题。


    ……


    黑泽光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过去的时间线。


    在要被发现前,她的超能力及时地把她送回来了,而她看见一脸严肃地守在原地的哥哥,终于放开了对自己的桎梏,她伸出双手,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哇——哥哥,我好想你!”


    黑泽阵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上前搂住人。


    怎么才几个小时过去,她就变得如此狼狈,脸上、手上全是血,手腕还被自己掐得青紫,衣服脏得下一秒就能去乞讨,还被撕了坏了,面色惨白,好像看到了无比恐惧的画面,眼睛惊恐。


    他能感觉自己被死死地抱住,怀里的身体在因为哭泣剧烈地颤抖,痛苦不堪,像受了伤的小兽,在外面只能假装自己还是那么强大,但回到家里,脆弱终于倾泻而出。


    过了很久,黑泽光才终于平静下来,脸上一塌糊涂,血迹、泪水让她的整张脸被染成了彩色。


    在哥哥去拿毛巾时,她一步也不能离开地跟着他去卫生间,像个小尾巴一样,又跟着回到沙发上,被抬着下巴,感受着温热毛巾的擦拭。


    “谁欺负你了。”黑泽阵问,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下的危险无法掩盖,只要她说出是谁,他就能立刻去为她报仇。


    黑泽光摇了摇脑袋,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声音变得沙哑。


    她说:“没有谁,只不过看到了一场电影,我讨厌悲剧。”


    “电影,可以谱写好结局。”他接着擦指甲缝都被染色的手,简直像在血水里泡过,掌心的血迹已经干涸,触目惊心。


    “是的,我可以去改变。”


    黑泽光一字一顿地说。


    她始终坚信,未来是可以改变的,看见了悲剧并不能让她陷入悲观中,只有改变,才能不落入重蹈覆辙的陷阱,那才是超能力告诉她的。


    只不过,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被仔细地擦拭。


    在未来的哥哥眼里,她看不见任何生的欲望。


    黑泽光永远不会放任自己的哥哥去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死掉了,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带着他远走高飞。


    她相信自己会留下备用方案,但是,哥哥显然不会去用,因为「她」死了,因此,他放任自己去死。


    想到这里,黑泽光恨恨地一头撞在他结实的胸口,可恶,哥哥太爱她了怎么办,完全是离开她就活不下去的模样,她又怎么能扔下他不管呢。


    一切都还来得及,超能力让她穿越到那里,看到那些就是为了提醒她做出改变。


    时间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黑泽光细数她遇见的情况,成为侦探的「她」、不知在做什么但是抑制了她超能力的「她」、死掉的「她」……


    不对,黑泽光猛然惊觉,一直以来,她都想错了!


    穿越的次数太少,信息量不够,或许,她的超能力并不是穿越不同的时间线,而是穿越平行世界!


    因为,一旦她知道那个未来,她不可能不去改变,而如果去改变,她不会任由自己沦落到那个下场,那就说明那个未来不可能存在,也不可能被她看见。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她观测到的是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理论并不稀奇,普遍被人接受的版本是,当你每做出一个选择题,选择了A,就会诞生选择了B选项的平行世界,先刷牙还是先洗脸、要不要踩井盖、喝什么口味的酸奶、是否跳槽……选择无处不在,而每个人的选择相乘就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数字。


    所以,那个平行世界就是正义的主角团战胜了邪恶黑暗组织的世界。那个世界的她没有超能力。


    黑泽光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当她睁开眼时,绿色的眼眸是势不可挡的坚定。


    她绝对,绝对能拯救哥哥,她绝对不会让这个世界的他们打出坏结局。


    第30章 第 30 章 案件


    对于普通人而言, 摆脱组织、避免成为日后被警方逮捕的一员、也不被组织追杀的最简单方式就是假死脱身。


    他们只需要准备两具尸体,找一个恰当的实际“死”去,离开这里, 就能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但抛下一切, 从此隐姓埋名地活着, 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黑泽光看着黑板上潦草的板书, 钢笔在指尖优美地翻飞,思索着与课堂无关的事。


    组织是一个势力庞大、科技先进、经济雄厚、手段残忍的跨国犯罪集团,它深不见底, 但并非隐形, 它早已暴露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它的这一切都让不少组织和集体忌惮又趋之若鹜。


    分解它、瓜分它、消灭它是迟早的事。


    不过黑泽光没有想到看似强大的组织这么轻易就被消灭了, 这犯罪组织就像过家家一样, 看似庞大, 但跟纸糊的一样, 到处都是漏洞,也因此才能被连根拔起。


    她的动作一顿, 指尖的钢笔被她握在手心里,黑泽光的瞳孔微微放大, 野心在叫嚷着,她的眼里浮现贪婪的欲望。


    既然如此, 她为什么不试试呢。


    黑泽光认真地想。


    老师在讲什么已经听不见了, 黑泽光只觉得刺激又兴奋, 她当然可以这么做,只需要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从想要逃离被逮捕清算的猎物,转变成有资格与他们较量的对手。


    她无比地相信自己。


    “阿光?”一只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萩原研二自然地搬过椅子坐在她身旁, 手肘支起,有些担忧地询问:“你还好吗,怎么走神了这么久。”


    他的座位就在她的右手边,下课能随时凑过来和她搭话。


    同龄人的嬉笑打闹、跑动时碰撞桌椅的声音这才一股脑地涌进了她的耳里。


    看着明亮的教室、天真无邪的同学,黑泽光突然有些恍若隔世,明明在这一次的穿越前,她也只是个马上开学的高中生,无忧无虑,只需要思考吃什么、玩什么。


    但是一夕之间,一切毫无征兆地改变了,黑泽光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就好像他们已经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没法再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单纯的校园生活。


    “你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看得很清楚,不过是一个假期没见,她的眉宇间多出了几分忧虑。她似乎没睡好觉,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当她看着空中出神、脸上没有笑容时,和她的哥哥黑泽君无比相似,一样的让人难以接近,萩原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惶恐,明明阿光就坐在教室、他的身边,却好像离开了。


    无视那让人难以靠近的、仿佛发自内心的冷漠,萩原研二凑了上来,关切地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有些失眠。”黑泽光微笑着说。


    没必要也用不着牵扯无辜的人,他们需要的只是身为普通人的阿光,黑泽光即将做的那些事只能在黑暗下进行。


    “好吧,没事就好。”萩原点点头,尽管他们知道她没有说实话,连编造简单的谎言都没有去做,但他没有刨根问底。


    如果真的遇见了解决不了的事,她不可能还坐在教室里发呆。


    他相信她能解决。


    不过这个状态还是让他担忧,他暼了眼松田的位置,那里空着,松田去卫生间了。


    萩原研二便开口:“周末有空吗?要不要去看电影,我们都好久没出来玩啦~”


    周末,黑泽光想了想,暂时没特别的安排,放松下也好,她说:“好啊。”


    “太好啦。”萩原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


    黑泽光随意穿了身休闲服,在电影院里浏览着当月排片。


    “阿光,这里!”萩原捧着爆米花、薯条、饮料,朝她走过来。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漂亮结实的小臂,领口最上面的几粒纽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下面穿着海军蓝的长裤,腿部线条纤细匀称,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整个人的青春气息快要溢出来,笑起来时眉眼舒朗,俊俏到不行。


    一路走过来,有不少人朝他投来了欣赏的目光,而在看到他走向的人时,变得了然和惊艳,更是移不开目光,他们站在一起就像两个聚光体一样惹眼,让人不禁感叹真是一对极为漂亮的小情侣。


    黑泽光对萩原研二的外貌不怎么敏感,他们也算得上一种幼驯染,她自己和哥哥就长得很好看,萩原现在长开了,变得俊朗帅气,也不过让她觉得顺眼。


    事实上她认为千速姐更有魅力,可惜千速姐太忙了,平时很少能见到她。


    她伸手想要接过自己的食物,看了看周围:“阵平没来吗?”


    “没有,他有事来不了,就我们,”萩原笑笑,只递了一杯橙汁过去,“想好看什么了吗?”


    萩原研二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贴在墙上的电影宣传单,提议:“听说《怦然心动》很好看,是很轻松的浪漫喜剧,要不要看这个?”


    黑泽光看向一张阴森的海报:“我想看《死神来了》,这个看起来比较有趣。”


    “听你的,我去买票。”


    “残念,”萩原心里默念,他很想和她一起看那部爱情电影,他好奇她看到美好的爱情故事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能否知晓她对爱情的想法,不过她选了一部惊悚片。


    也没关系啦,他们还是能一起看电影,抱歉小阵平,让你被迫“有事”了,萩原不怎么抱歉地耸耸肩。


    《死神来了》似乎很火爆,他们买的场次只剩下几个空位,不过萩原还是买到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影厅里黑漆漆的,灯光很弱,他走在前面,用手机的电筒照亮脚下:“阿光,小心些,这里有台阶。”


    “嗯。”


    人很快就坐得满满当当,所有灯光一齐灭掉,电影开始了。


    萩原把爆米花放在他们之间的位置,电影倒不恐怖,属于血腥的范畴,他接受良好,剧情刚开始不太吸引人,因此萩原悄悄地接着荧幕反射的亮光,偷看身旁人的脸庞。


    她看得很专注,嘴里咔嚓咔嚓地吃着零食,没有因为血腥的场面倒胃口,变换的光线在她的鼻梁上晃动。


    她的侧脸一会儿因为光芒变得很亮,一会儿又暗下去,萩原看得很出神,她那亮闪闪的鼻尖吸引着他。


    ……好想咬一口。


    倏地,那双眼睛望了过来,她疑惑地挑眉:【你在看什么?】


    萩原从那种迷离的状态出来,露出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摇摇头,示意:【没事。】


    他没有再看过去了。


    他的心脏酥酥麻麻的,像泡在了糖水似的,些许甜意涌了上来,萩原研二也学着她咔嚓咔嚓地吃着爆米花,但那股甜比爆米花还甜。


    萩原只认真看了后半部分的电影,主角团一个接一个地死,死得花样百出、精彩绝伦,唯一的共同点是特别凄惨,他看到那血腥的画面时偶尔还会觉得恶心。


    不过片尾曲播放后,那些恐怖的氛围荡然无存,世界上根本没有那样的死神嘛,不过现在的意外死亡也不少,能因此构思出这个想法的编剧很厉害。


    他把吃完的零食包装收拾好,静静地看着片尾的致谢,当一行行致谢终于结束,影厅里的灯光亮起,一下子把这里照亮,人们开始起身向外走,随后一声尖叫响彻影厅。


    “死人了!”


    顿时哗然一片,刚刚才看完一部惊悚片,顿时有不少人一下子被重新代入电影的氛围,惊恐地睁大了眼,紧张地缩在座椅里一动不敢动。


    发出尖叫的是一个将要出影厅却发现自己忘拿东西的人,她刚回头,就看见了恐怖的一幕,猩红色的座椅上,一个人闭着眼,呆坐在椅子里,好像睡着了,只是胸口的红色印迹像一朵盛开的大丽花,绚烂惹眼,像电影照进了现实。


    站在影厅门口的工作人员顿时满头是汗,东京的死亡率很高,但这还是她头一次亲眼看见。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工作人员迅速冷静下来,奔跑着将前后门锁好,走到前方大声地组织纪律:“大家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能离开!我报警了!”


    黑泽光叹息:“不是吧。”


    她已经遇到好几个案件了,东京的犯罪率真高啊,警方的效率又很低,偶尔碰到复杂的案件,会耽搁很久,她只能被迫代劳侦探。


    她不想这么出风头,太有名会上报纸电视,琴酒的妹妹竟然是名侦探。


    不过这听起来好像也很有意思,黑泽光意识到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侦探了。


    “还好电影看完了,”她说,“不然被打断,观影体验会很差。”


    有些冷漠的话从她嘴里说出,萩原瞧了她一眼,却没被这漠然打击,他反倒愈发欣喜了,这是否证明她在他面前能够做到放松。


    他说:“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命案。”


    “你很幸运。”


    “别开玩笑啦,明明阿光你才是更幸运的人,你总是能抽到再来一瓶的果汁。”想到这里萩原研二就忍俊不禁,那次阿光只买了一瓶果汁,就抽到了十来瓶,分给他们都喝了好几天,估计是把那家便利店摆出来的再来一瓶都拿走了。


    黑泽光也和他想到了同一个回忆:“那家的老板现在还记得我呢。”


    他们聊了一会儿,警方还未到达,萩原有些坐不住了,自从松田确定以后会考警校后,他也跟着立下了成为警察的目标,在休息时间看过不少犯罪相关的书,他想要看看具体的情况。


    “阿光,我得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行。”


    闲着也是闲着,黑泽光便同意了,早点破案她也能早点离开这里,再久一点血腥味会越来越重,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工作人员在确认大家都坐好后,站远了些,这样就看不到那恐怖的尸体,只有坐在尸体附近的人最为倒霉,个个面色铁青,想要离开但又不敢动,生怕杀人凶手就藏在他们中间,也担心自己被视作嫌疑人。


    工作人员看到萩原他们擅自离开座位,往犯罪现场走去,她忍住恐惧,上前阻止:“请回到座位,不要干扰案发现场!”


    萩原露出一个充满亲和力的笑容:“小姐,放心,我们不会乱动,只是看一看。我们学过一点犯罪学知识,不想坐以待毙,如果能发现一些线索,能为警官提供帮助就好了。”


    “额,好吧,不许触碰和破坏,只能旁观。”她坚持。


    “好的,请您放心。”


    得到许可后,他站在座位前,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死者穿的是普通的白色短袖和黑裤,因此胸口的血迹就格外明显,死者极大可能死于枪杀。


    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为何会使用这么动静大的武器,因为这是一部惊悚片,在普通电影放映时,影厅内所有人都会保持着安静的礼仪,但是放恐怖片时,再好的礼仪也无法阻止人的尖叫,刚才确实有不少观众被吓得大叫,且电影里还有很大声的音效,也足以掩盖枪声。


    不过,萩原的眼神一凝,他看到了什么痕迹,立即蹲下,死者脖颈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他也有可能是被勒死的。


    这说明至少有两个嫌疑人。


    除此之外,这里就没有别的异样,地面干净,座椅后面也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暂时没能看出武器在哪里,只有等警察对他们进行搜查,才能找到凶器。


    黑泽光在离他几步的位置,轻抬下巴:“发现了什么?”


    萩原把刚才的发现和推论如实相告。


    “有没有特别的发现?”


    “特别的?”既然阿光这么问,那一定有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萩原又转过头去认真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他仔仔细细地再次查看,目光如X射线一样带有强烈的穿透力,扫过死者周围的几人。


    被这么像嫌疑人一般地看着,有人青着脸不满地说:“看够了没!你又不是警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逛。”


    萩原没有理会他的敌意,只说:“抱歉,我可没有搞破坏哦。”


    他的目光逐渐向下移,终于,有一处异样被他看见了。


    影厅全场都铺着地毯,踩起来柔软又踏实,而在这里的地毯有一处的颜色不对劲,比正常的颜色要深,他蹲下身,但不敢破坏,只能轻嗅,却没有闻到任何异味。


    真是遗憾,他也想像福尔摩斯一样对各种细节进行检查呢,可惜现在只是高中生的他不能这么做,那太肆意妄为了。


    他就要告诉阿光他的发现,这时影厅的门被推开,穿着制服的几位警察大步向内走来,为首的那个,注意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径直走向黑泽光:“又是你啊,小侦探。”


    “好久不见,岩本探长。”黑泽光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岩本是当年和哥哥在咖啡厅遇见命案时,带队的那位警官,几年后她升职为探长了,据说是东京市破案率最高的一位。


    黑泽光有些无奈,她都长大了,岩本还喜欢叫她小侦探,还好听习惯了。


    其余人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开始收集各种信息,岩本戴上手套,询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在黑泽光的示意下,萩原说出他的发现:“……大概就是这些,地毯上的那块深色印迹我没有去碰,不知道那是什么。”


    “行,谢了,我会看的。”岩本也加入了侦查。


    萩原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警察们的操作,原来面对犯罪现场,并不像电视上的侦探剧那样,直接没有顾及地上手,而是先拍照取证,每一个角度都要拍,再小心翼翼地检查,收集现场的一切信息。


    一旁负责调查不在场证明的人最先得到结果,她向宫本汇报:“工作人员说这场电影中途没有一个人进入和出去,所有人都在这里,而后排的观众们也都说电影过程中没有人走动。”


    在封闭的场所,不在场证明变得异常简单。


    竖起耳朵的萩原研二若有所思:“那也就是说,杀死中岛亮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坐在他附近的观众。”


    他们已经通过死者随身携带的钱包得知了他的姓名。


    岩本同样意识到了,立刻开始对附近的人进行问话,可他们都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死者,因为惊悚片和凶杀案,脸色都很僵硬,让人分不太清有没有说谎。


    不过老练的岩本还是锁定了其中的几人,分别是坐在死者左右和正后方的人。


    这是最有可能的作案位置,一旦中间隔了一人,行动就会极为不便,很容易被发现,凶手能选择利用电影时间来进行计划,必然不会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犯错。


    死者脖颈和胸口的两处伤口是最大的疑点,法医没有到现场,他们暂时无法判断先后顺序,死亡时间也很短,就在这一部电影的一个多小时的放映时间内。


    反复询问有没有人看到过不对劲的情况后,确定没有别的线索,无关的人已经被组织离开了,现在这里仅剩下相关人员,萩原本来也要随着他们一起出去,但因为黑泽光在,所以他有机会留在这里。


    岩本告诉他们检测结果:“地毯上的那块痕迹是水,不是别的液体。”


    “竟然是水……”萩原皱起了眉头,他本来还以为那会是什么药剂或血呢,果然他还是侦探剧看多了吗,现实的犯罪不像被编剧书写的犯罪,环环相扣,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都能成为定罪的证据。


    那大概就是有人不小心打翻水杯的一点痕迹,因为影厅内开着空调,一时半会儿没有蒸发掉。


    被留下来的三名嫌疑人在接受问话。


    分别是两男一女,其中两名男性,一名是上班族,一名是小学教师,听说这部电影很好看,就在周末来看,女性是无业游民,还在找工作中,出于心情的苦闷来这里缓解心情。


    “你们说,你们都不认识中岛亮介?”岩本加重了语气,颇为严厉的眼神扫过他们,仿佛任何阴谋都在她的目光下无从掩藏,多年来抓捕犯人的经历让她看起来不怒自威。


    之前在警员面前还说着自己和死者不认识的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小学教师黒崎贤最为镇定,他重复自己的发言:“我确实不认识他,但他可能认识我,我当了很多年老师,见过的人特别多,我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你们可以调查他的社会关系,看与我有没有联系。”


    黑泽光本来在按手机,编辑告诉哥哥晚点回家的信息,听到如此条理清晰的发言,她抬头,看向此人:“你教什么?”


    黒崎贤怀疑地看了眼她,询问岩本探长:“他们是谁?我有必要回答吗?”


    岩本说:“是我请的侦探,老实点,不许耍小聪明。”


    “好吧,我说就是了。”黒崎贤不满地在心里嘀咕,一个从来没在报纸上见过的侦探,也能参与对他的问话,现在的警察办案真是越来越草率了,还要请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三流侦探协助办案。


    “我是化学老师,现在负责教国小四年级,还有什么问题吗?”他不爽地提高的音量。


    “看来是实话,”黑泽光在他敢怒不敢言的视线里点头,“你们呢?”


    上班族下村智纪鞠了个躬,推了下黑框眼镜,一副社畜的模样,他老实回答:“这是我的名片。我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负责文书工作,我确实不认识这位先生。”


    无业游民安田霞看起来不擅长与人相处,她光是被人看着,就不自在地红了脸,声音细弱蚊蝇,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我,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我认识的只有快递员和邻居,对、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有见过他。”


    说着说着,安田霞的头越来越低,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整个人是“不安desu”的真实写照。


    也难怪她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了,这是所有人心中浮现出的想法。


    岩本眉头紧锁,和警员吩咐了几句,转头问:“黑泽桑,你怎么看?”


    萩原好奇地看过去,他知道阿光有侦探的才能,但往常她很少提起过相关话题。


    黑泽光将手机收好,摸了摸下巴,表情放松,唇角微微上扬,看着这一出戏剧:“有趣,你们都说不认识死者,那难不成是他自杀的吗?”


    “你们,都在说谎。”


    她下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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