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猫系男友收集手册 120-130

120-130

    第121章


    将越想越生气的复盘扔到脑后,她得意地掂了掂以前想摸没摸到的东西,“那我这也是共鸣、吸引、倾塌。”


    雾气缭绕中,她抬起头,正打算炫耀,却撞上比秋光还要撩人的蓝宝石。


    “这个浴缸有按摩功能哦。”


    手指唰地松开, 收到水面之下,“那个,我饿了。”


    为了节省高昂的水费,她已经很久没过泡澡了,可不想这时弄脏水。


    脚掌、膝盖、腿根,腰臀和胸膛, 依次没收清澈的水中。


    “嗯……”五条悟从木窗边端来准备好的食盘,放在两人之间漂浮。


    白皙的手掌一合,“先吃饱再尝试吧。”


    果然,在一瞬间,琥珀色的眼睛只全神贯注地盯着上面处理好的肉。


    她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大早上吃这些是不是太奢侈了……”


    “如果真树酱想的话, ”小腿被狡猾的敌人抓住,放入装满饵料的山谷之中,成为食物的强有力竞争者,“天天顿顿都可以这么吃哦。”


    可惜, 在吃饭面前,再大的柰子也会被她忽略。


    五条悟点了点指腹下的皮肤, 兴致盎然地点了两下身侧的按钮。


    哗啦啦。


    圆形的浴池边有一个更高的水槽, 不停地溢出泉涌般的热水,激起一股股的波浪。


    但这都没有干扰她按照以前的习惯,快速分好盘中的食物。


    两个餐盘被举到专心研究腿部皮肤摩擦系数的男人面前。


    上面围着一圈五彩缤纷的时蔬,圈内用不同的水果分割成三个区域,分别摆放着不同的主菜。


    只是在果蔬的掩盖下,一个肉食偏多,另一个偏少。


    精致的摆盘可见真树心情有多好,“你要哪个?”


    食物的香味窜入鼻尖,更让人食指大动。


    但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也吸引不到猫猫的一声喵喵,“你来决定吧。”


    这话刚一说完,她就将两盘都放在了自己面前,高高兴兴地品尝了起来。


    因为童年的经历,真树总是会先吃喜欢的东西,而且会尽最快速度解决掉。


    于是,两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见她完全沉浸在真实的陷阱中,五条悟放心大胆地深入敌腹,“真树酱,喜欢吃蟹肉吗?”


    原来不是龙虾,是拆好的蟹肉吗。


    真树举起叉子,换着角度观察,“嗯嗯。”


    第一张盘中的诱饵所剩无几,只剩下她不怎么喜欢的水果。


    不过还好,还有第二份。


    完全不在意他在做什么呀。


    五条悟曲起膝盖,夹住那条任人鱼肉的小腿,“那么,真树酱喜欢这个瀑布冲浪功能吗?”


    而真树怎么看感觉都没什么差别,口感好像也跟上次出差在酒店时点的龙虾差不多,“嗯嗯。”


    算了,吃不出来就随便吃吃吧。


    她把眼前的东西全部清空,向第二盘菜多肉少的进军。


    “给我喂一口嘛,真树酱。”


    他特意没有交代种类,也如愿在对方的警惕下得到了一块香甜的蜜桃。


    而收到了讨要后,千叶真树加快本就不慢的进食速度。


    这样的话,他就多谢款待了。


    水汽蒸腾下,红润的唇瓣拉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然而配上那双目的性极强的眼睛,却没有原因地令人汗毛倒立。


    可惜,唯一的观众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无论做任何事物都点满天赋的男人,在这种地方也不会落后于别人。


    他的行动舒缓又体贴,绝不打扰到主人手头的工作,却又让她无法忽略传来的快意。


    这让她既不愿顶着另一个人的动手动脚继续吃,又不愿因为这点波澜放下叉子,而被抢走食物。


    权衡之下,她索性开启双重享受模式。


    而等真树结束了一边,放下漱口用的香槟杯时,才发现食盘都消失了,“?”


    可惜,这时另一边的工作显然也结束了。


    湿润的手指不紧不慢地从水中抽出,转而握上快被他摸出茧子的腰侧,轻巧地拉到怀中悬空举着。


    两人的视线平齐。


    一个满是火气,一个故作平静。


    捣了半天乱的猫咪把坏心眼写到了脸上,“好遗憾,我在装这个浴缸的时候,还以为真树一定会喜欢的来着。”


    随着他的动作,水面的波浪加大,冲刷在敏感的肌肤上。


    这边的工作本来是被强行分配下去的,可分都分了,完结前的高峰期又被乙方罢工了。


    乙方不仅不说要涨工资,还在这替甲方悼念逝去的工程。


    哪个甲方受得了这个气?


    尤其是从没当过甲方的甲方。


    她干脆利落地将食指和中指伸进看似好欺负的猫嘴里,学着乙方的工作进程搅动、揉捏那根可恶的舌头。


    而更令她生气的事情出现了。


    舌头不仅不抗拒,还吃起棒冰了。


    然而,连扣自动贩卖机下零散硬币的劲都快用出来,她也只憋出一片枫叶靠近又被弹碎。


    奇耻大辱!


    五条悟舔了下逃走的指尖,惋惜地问道:“真树酱,你确定可以使用术式吗?”


    不对劲。


    这个问题绝对不对劲!


    还没等他说完,千叶真树就直觉性地摇头拒绝了。


    显然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他的表情更加惋惜了。


    她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直接无视了乙方的讨薪手段,坐下去继续做工。


    被迫承接工程的五条老师在出力上并不逊色,但嘴巴却得理不饶人,“这样说起来,感觉我有点吃亏。”


    饱足后,真树有耐心放在第二喜欢的事物上了。


    此时两人都各怀鬼胎,速度和力道并不算激烈,较力谁的耐心先败下阵来。


    这一场的胜利,必然是自己的。


    边抚摸青筋暴起的后颈,她边摩挲着面前细腻的薄唇,逗弄似的啄吻。


    但每一下都虚虚地亲在自己的指甲上,而不实在地落下,“那就惩罚我,今天都不能亲亲小猫好了。”


    没想到向来心急火燎的猫却忍住了。


    “那确实是很大的惩罚了。”他停止卖力,略微颔首,将唇上的指尖轻轻咬住,“辛苦了,我·的·主·人。”


    最后几个音节像是叹气般被送出。


    气息吹过被咬住的指节,又热又躁动。


    吹得千叶真树的心脏狂跳。


    然而这还没完。


    他说完就将整根食指都含入口中,用舌头裹了起来。


    电流从末梢神经一路霹雳而上,差点把她大脑都电麻了。


    这是合理的吗?


    真树浑身上下都处于备战状态,每块肌肉都在用力克制精神上的巨大喜悦。


    光洁的背脊挺直,长长的脖子仰起,额角都渗出汗珠。


    攥拳的过程中,她甚至将男人肩膀的皮肤都抓破了,“悟。”


    在视野中,那双笑意满满的蓝眼睛瞬间瞪到极致。


    但是很快,她就看不到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哗哗。


    水波翻涌间,她趴到了浴缸壁上。


    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做好觉悟了吗?”——


    作者有话说:只是搓澡而已,两个人动动很正常吧


    第122章


    她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好觉悟, 但她知道自己赢了。


    就算今天死在这里,骨灰盒上也得有这句话。


    千叶真树趴在丝滑的被褥间上,望着门外满足地如此想。


    哎, 天都黑了。


    她还想看看异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枕侧坐下一个高挑的黑影,正巧挡住了外面雅致的园景。


    五条悟穿上衣服后,看不出内里的肌肉有多发达,反而显得纤细颀长。


    她摆了摆手,示意这只离开没有五分钟的猫让让,却被误会了意图。


    摆动的手被自动凑上来的猫头贴住,十分叛逆:“生气了吗?”


    “怎么会,”她得意地搓着掌下的白毛, “你知道最后是我赢了吧?”


    五条悟瞬间坐直身子,动作幅度之大,甚至扯开了浴衣领口。


    藏蓝色的衣襟下,胸口白得晃眼, 像是儿时抓鸟放在箩筐下的诱饵。


    语调的夸张程度毫不逊色地砸下,“啊——?真树酱, 是不是被○○到神志不清,梦到完全不存在的胜利了?”


    她才不会被熊孩子这种幼稚的把戏激怒,悠哉地欣赏着免费放送的福利,“我看是你○到虚空,只能靠嘴巴征服女人了吧。”


    “我的嘴巴确实也可以征服女人,”熊孩子战意满满地咧开嘴挑衅, “真树酱不是刚刚体验的很开心吗?”


    举着的手顺势塞进浴衣内,抓住麦粒,不在意撑起箱子的小棍是否会被扯断。


    “这就是我不想亲你的原因。”她漫不经心地挑弄着,感觉深色确实不显凸起。


    五条悟的身体纹丝未动,仅仅将手深入了被中,“毕竟真树酱一直在忙着开心地叫嘛,老师理解的。”


    “呵,还是没有五条老师叫的好听。”她嘲笑了一下,“在那个浴缸底灯亮起时,我确实挺开心的。”


    “是吧是吧,那个浴缸底的力度是不是也很惊喜?真树酱——”


    被面骤然翻转。


    真树旋身压在五条悟盘坐的腿上,咬住腰间的兵儿带,猛地侧脸退去。


    在灰黑色的布条被轻易地拆下,随着女性后仰的动作浪漫地飞舞。


    月色之下,那身美观又实用的肌肉终于展露了出来,无一隐藏。


    非常好的体毛管理,甚至比AT-X中的男主角都干净得多。


    “不错的景致,”她不止于内心赞叹,还宣之于口,叼着兵儿带斜眼从下到上扫去,“现在我允许你继续说下去了。”


    这种眼神只在他梦中出现过。


    犹如期待情人的热烈。


    在烫人的巡回中,皮肤一点点燥热,嗓子紧得只能加大喘息的力度。


    精神却被逐渐抚平。


    真树顺带比量了一下对方纤细的腰围,又落回不可忽视的地带,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你说不说得下去就是另一码事了,五条老师。”


    然而捕食者在得逞的瞬间最松懈。


    在她沉浸于上等的美食时,脚腕突然被扣住,一把拉进了覆在五条腿上的被子中。


    她并没有反击,而是顺从那股力道被一同拽入,只留下兵儿带等在原地。


    谁会嫌好饭多?


    反正千叶真树从来不会,顶多是塞到嗓子眼时,怕吐出来等会再吃。


    尤其是每顿饭的做法和滋味都不一样,就更加不会拒绝。


    这次的味道好像有点辛辣。


    但还好她胃口上佳。


    被子里面的氧气消耗得极快,而被子外面的呼唤重重叠叠,“真树、真树、真树、真树。”


    她一面有点晕晕乎乎地沉醉在这种状态中,另一面又觉得面红耳赤。


    这个词真的跟自己有关系吗?


    两只长手挤进来同她十指紧扣,带来的流动空气令缺氧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遮挡视线的被子被掀开,雾蒙蒙的男声愈发清晰,她忍不住对上清冽的蓝瞳,“不许离开。”


    白色的刘海晃动间将它不停分割,在向来笑着的嘴唇板直后,更显得高傲冷淡。


    她从来不喜欢别人这样看自己,无论是不是在特殊时刻。


    更不喜欢别人用命令的口吻。


    尤其是还是要求许下一些捆绑的承诺。


    但这是自己跑丢了的猫。


    是拉住她的锚点。


    是最后的家乡。


    “当然可以。”


    简单的四个音节像是暂停了时间。


    她没笑也没动地望着上方僵住的男人。


    在这种场景下,正式得有些诡异。


    在对方一再从她的眼中确认心意后,更加猛烈粗暴地席卷而来,原本绵长持久的欣喜瞬间爆炸。


    无法控制。


    无法停歇。


    无法远离。


    一片凌乱中,五条悟平静下来抱着真树点燃了烛火,问道:“你不想回去吗?”


    “先不说这个,”真树的手指攥起,“因为我看了眼外面?”


    就发了这通疯吗?


    从胸前的力道感知到了危险,他瞪大天蓝色的眼睛,一副被错怪的模样,“当然不是,只是担心你还有没解决的事情。”


    她亲了下黑夜中都闪闪发光的宝石,安抚道:“只要对于大事没有妨碍,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五条悟拥有顶尖的力量,可贵的却是他同时拥有对生命和普世价值观的尊重和珍惜。


    否则当初纵火案时,他攻击的就不该是老头的脸,而是要害了。


    那么既然他能带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九成九不会有危害。


    她却没注意到,唇下的蓝瞳有一瞬间闪躲。


    没关系。


    但等到把那个特殊的咒灵除去,他就不再有后顾之忧了,即便有再重要的事也没用。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强行带着自己的思想去其余的重点,“关于这点,世界逐渐融合的原因是逻辑整合。”


    这个解释非常抽象,但她早早就搜集过不少资料,因此一点就通:“你是指出现了与底层规则相悖的现象时,宏宇宙层面的范式重构?”


    他的眼睛更透亮了,烛火像是在中间跳动,“对对~你们的世界出现了难以察觉的逻辑奇点,导致了现实参数悖论。只能改写和合并模型,最后会达成存在性融合。”


    “所以,那个逻辑奇点是我吗?”她回忆起一系列怪异出现的时间线。


    大手激情地一挥,“当然不是我可爱的真树酱了!最初的奇点可能建立在几十、甚至几百年前了。”


    她并没有被装可爱的猫骗过去,“但是我们的相遇加剧认知范式的转变,从而推进了收敛速度。


    “当初你们离开后,没有停止融合的根本原因也是我身上的因果律表达式已经混乱了,于是我成为了新的奇点。”


    “没办法嘛,”他勾起笑,“太宰唯独没料到你居然能觉醒术式。依照现有情况推测,你们世界的超因果再编织最少还要等待百年,所以先把你嘎出来啦。”


    也有可能是刻意忽略,但这就跟他们讨论的事情无关了。


    掌心伸出凝结出一小片枫叶,“你这么说也无法是想让我老老实实地配合吧。”


    奇怪,没有说谎。


    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在叫嚣。


    “何等聪明的真树酱!”他大声地鼓起掌,“难怪拿下了五条老师的心!”


    将褪色的叶片吹到廊外寒风中,她捏了捏五条老师不停抖动的心,示意自己并没拿下,“你确定我在这里,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宏观逻辑吗。”


    掌中之物填满了莫名的空洞,不安被挤到角落中,但仍然存在。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挖去了。


    这种感觉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相当少见。


    被捏了的猫蹭着她的脸蛋,坦诚相待:“当然——会啦。不过有我在,安心安心。所以,就跟我住在一起嘛,真树~”


    比卡卡西手感好得多的头发在皮肤上搓来搓去,反而令她有点惦念粗嗓子的稻草猫。


    不过有降谷零在,不会让一只猫出什么问题。


    “最起码跟我介绍一下两个世界的差别吧,”抿了下嘴角,她放弃无用的思考,伸手想把丸子头拆掉,“话说,明明有按摩浴缸,为什么没有灯和电视。”


    猫怪叫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啊!你居然真的同意留下了!”


    “?”她奇怪地看了兴奋起来又懊恼下去的白毛,“有什么问题吗?”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真树的眼睛,恳求地说道,“这岂不是说,刚刚求婚都会被答应吗!真树酱——” ——


    作者有话说:五条老师SAN值其实都归零啦,你看一眼外面都会发疯的那种。


    ○一次恢复5点SAN值


    恭喜你凭借好色的本能走了正确的路线。


    第123章


    “不可能。”她一只手指推开了凑过来的五条悟, 面无表情地断然拒绝,“你就算在○○前停下来问这句话,都只会得到一个人○的结局。”


    手指被猫猫头示好地蹭来蹭去, “什么嘛,真树酱才不会忍心让如此漂亮的池面独自○出来的。”


    无形的天线响起了, 心中的疑问被彻底忽略。


    她搓着顺滑的白发,质疑道:“你会○?让我看看。”


    “那可是收费项目。”又帅又会的池面得意地笑了,手指放到晶莹透亮的嘴唇上,眼神像融化的太妃糖甜腻粘稠。


    他刚刚不会是去涂抹润唇膏了吧?


    “先试试是不是物超所值。”


    “赊账禁止哦。”拒绝从天而降,爽朗的声音带着未知的危险,“真树酱得告诉我,你确定现在想说的就是这个吗?我是真的有能力把你永远的困在这里,或者说就算你想走都没办法。”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要把握住,真树。


    无聊地用他的发尾扎着指腹,她却并不以为意:“你确定现在要这么说吗?”


    他似乎重新轻松起来,手指比划出一个枪指向了自己的眉心,“当然,在这十年里,我没有一天不这么想过的。”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真树问完,抬起了眼皮,同他对视。


    “正要这么做哦。”


    “不是的。”


    率先移开视线的还是他, “不要自欺欺人啦。真树酱马上要被关在这桩院子中,每天每天地等待着老公——五条悟的归来。”


    “去掉老公允许你再说一次。”


    他的手大幅度地比划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同个方向,似乎看到了未知的画面,“但是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宠爱你的。”


    “怎么个宠爱法?”


    方才还激情四射的人突然顿住了, 像是卡壳的影音带。


    真树拨弄开藏蓝色的衣襟,在鼓鼓囊囊的胸膛上写写画画,“如果我是你,就会把他先关起来。”


    「笨」


    “只有我去的时候能看到光。”


    「蛋」


    “能听到声。”


    「爱心」


    “而不是嘴上把威胁说完,转身连把人捆起来都不敢。”她丈量了下傲人的胸围,继续嘲笑他,“这么会说话,平时人缘很差吧。”


    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神色,但入耳的声音却骤然温柔了下去,像是祛除了沉淀的清水,“啊。”


    真树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的猫。


    刚刚那片枫叶中看到的不只有一点信息。


    他这十年来过得真的很辛苦。


    杀不尽的咒灵,开不完的会议,剜不掉的沐猴衣冠。


    那只曾经懒洋洋趴在肩上睡觉的猫一天连三小时的休息都没有。


    粗糙的手指一如既往地捋过猫咪的白毛。


    昏醉的时光像是倒流回了十年以前。


    “不过,”他突然可可爱爱地说,“捆起来的话,人家姑且还是做得到的哦。”


    撞属性就婉拒了兄弟。


    这一夜度过得自在又宁静。


    虽然身处完全不同的和屋中,但在看不到第三个身影的空间里,他们像是回到相依为命的日子里。


    吃同一碗面,睡同一只枕头,分享同一片床铺。


    因此,千叶真树再安稳不过地入睡。


    却再震惊不过地起床。


    与其说起床,不如说只能揪高被子无助地躺着,等待面前一大三小的解释。


    毕竟被子下面什么也没有。


    “喂,”斜刘海的马尾眼镜JK抱着胸,帅气地靠在缘侧的木框上,“来之前你们可没说,是这样的场景。”


    廊下胖墩墩的熊猫居然开口说人话了:“那个,要不先撤吧,杰?就算要把人救出去,也得带一身衣服来吧。”


    圆滚滚的黑白身躯后,只能听得到清爽的少年声音看不见人,说出来的却是毫不相关的菜名:“腌高菜!”


    不过,真树醒来后其实看到他了。


    是个白发炸卷的覆面系男孩。


    当然,要不是因为有未成年异性在,她早就起来穿衣服了。


    至于五条悟有没有给她留衣服,并不在考虑范围内。


    夏油杰身上同系的制服也不是不能扒下来。


    方才她被异响惊醒,一个弹起想先发制人,却正对上这个不用问就知道是小鬼的白毛。


    在他砰地炸开前,她只能紧急回身,给自己盖好被子。


    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异世界是盛产白毛吗?


    她原先以为五条悟是白化病变种之类的,但现在看来可能这里是有类似基因的。


    至于身体是否被别人看到,她倒没什么,无非是一堆皮肉。


    但是未成年的身心健康还是需要保护的。


    她目光寒津津地四下打量着,主要是在床侧的成年男人身上徘徊。


    半长发束成丸子,规规矩矩地扎在脑后。身上每个扣子也都老老实实地系紧了,一副良家的模样。


    但今天这一出,没有这个人的作祟,她就把五条悟的柰子吃掉。


    没有人能挡得住凌晨五点睡早上七点醒的怒气。


    即使是资本家也没有他俩过分。


    “这是我目前任职的校内的学生们,”在孩子面前,夏油杰表现得成熟又靠谱,看似体贴地相互介绍,却什么也没讲,“这位是真树,我的——”


    眼神化成冰刀,女性的手指攥紧,似乎随时准备着破壁而出。


    虽然让真树自己投怀送抱也很不错,但依照她的性格,果然会把那张被子干脆地蹬掉吧。


    “——道标。”他笑眯眯地接上,好像是在开玩笑一般,“所以不要离真树太近,老师会吃醋的。”


    但只有夏油杰自己知道,这是真的。


    这些年,他将跟真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窖藏在最深处。


    甚至自己的养女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只能察觉到蛛丝马迹。


    面前的几个孩子相继表现出恶心、尴尬、好奇等非常有趣的情绪,但都好好地点头或者鞠躬。


    连缩在最后的小白毛都倾身打招呼。


    叛逆和教养之间的对冲展露无疑。


    廊外的秋风吹得人心烦。


    在外人面前被宣誓占有的行为精准踩到了她的雷点。


    另外也太中二了吧,跟薙刀之树有什么区别。


    鉴于还有小辈在这,真树只能不耐烦地指使他:“那还不去给你敬爱的道标弄点吃的。”


    夏油杰含笑,正要拒绝,手机提示声忽然响起。


    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正担任在外放风这一危险的任务,他做了个抱歉的动作,飞快地查阅手机。


    「7:04太宰治:真树有PTSD。」


    阴魂不散的男人。


    真树的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包括现在为什么发脾气。


    “怎么了?”真树正打量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好奇屏幕上的内容。


    夏油杰调整垮下去的脸,朝她露出微笑。


    如今真树回来,他也没用了。


    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去把他杀了吧——


    作者有话说:心疼柰子大大的wtw老师[可怜]


    第124章


    “不,你又饿了么?”夏油杰反扣下手机,宠溺的表情看得她也快吐了,“那麻烦诸位先帮忙照顾一下我的道标女士,她现在没有手机,可能会很无聊。”


    他说完, 就从干净的榻榻米上起身,竟然是真的准备离开。


    被下探出一只手,腕间竟然挂着一副不短的手链,随意地晃了两下,“快去吧,最好别回来。”


    “那可不行,我还得从恶龙的囚禁把女王陛下解救出来呢。”夏油杰将那只光裸的手臂好好地塞回去。


    “等下!”熊猫拉住脚步匆匆就要路过身侧的男人,“我也要去,要是悟回来了——”


    夏油握着巨大的黑色熊掌,思考了片刻, “如果悟回来了,有你们在这,最起码也能拖延一点时间。”


    “嘁,”长马尾女高面露不屑,冷酷又潇洒,“你居然还没发现他是拿我们来挡枪的吗?”


    在这里,那个男人连表情管理都做得比以前好得多,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来看一眼就走的。


    甚至冒着触怒五条悟的风险打开结界。


    她拽了下红色的肩带,那连着个长方体红皮包,牢固地挂在身后。


    拍拍被压倒的毛发,熊猫一脸所托非人,“难怪当初一问你就什么都说了。”


    周五晚上,五条悟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年女性闯进医疗间时,正好他陪着狗卷棘——也就是他身后的白发男高去治疗。


    两人都被那副从未见过的样子吓了一跳。


    即使在五年前,面对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时,他也没有如此严阵以待的紧张和提心吊胆。


    那个五条悟也会因为另一个人而失去理智吗?


    这可是咒术届的最强男。


    无缘无故将自己的挚友关押在咒高五年的男人。


    虽然他也并不觉得夏油杰是个好人,可是再怎么样,这种行为也太超过了。


    如今夏油看似恢复了自由,却需要每日发送个人报告给专人审核,据说日程一项就要细化到以30分钟为线。


    所以两人故意拖延时间到最后,见证老太太活生生变成青年女性的惊悚时刻,才有了一些不太正规的猜测。


    联想到刚刚那条手链,还有这间奇怪的和室。


    熊猫偷偷地看了夏油离去的背影一眼。


    难道说两个人是因为这个女人杠上的吗?


    看起来很普通啊,还是她的术式跟魅惑之类的有关吗。


    不过无论如何,他或许就要成为咒术届最大未解之谜的破译者了!


    “熊猫——”


    正当他激动地设想时,躺在那里的暴风眼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熊猫忍不住紧张地立正站好。身后的狗卷棘露了出来,又躲回去。


    “是?”会不会对他用术式啊,“我的名字就是熊猫。”


    千叶真树侧起身体,注视着回廊的方向,“——的毛毛是什么样的手感呢?”


    那只超现实的生物居然人性化地愣住了。


    虽然它刚刚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思维和情感能力,但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把对夏油满身杀气的揣测扔到了一旁。


    这个世界的事情轮不到她管。


    而跟她有关的,不是五条悟就是太宰治。


    前者死不了,后者救不了。


    “我养过四只猫,毛毛有的扎手,有的像丝绸,所以很好奇别的动物摸起来会不会更好。”


    它的情绪更加明显了。


    明显地热血沸腾。


    厚实的手掌握拳摆动,吻部快速地一开一合,“当然是熊猫更好,而且会香香的!”


    它边说着竞选宣言,边要穿过缘侧进来,却被同伴拦住了。


    “你,”动作利落的女高连自我介绍都没有,斜眼看向故意把同级逗过去的女人,“想要离开这里吗?”


    真树欣赏地观察她矫健的体格、干净纯粹的目光,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个背包上。


    但面对未成年的小孩子,她并没有乱开玩笑,只是将头枕在举起的拳头上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那副链子看起来很沉,足足有矿泉水瓶粗细。却矛盾地包了黑丝绒,无声地缠在手臂上。


    沉稳的少女也没有回答,可惜她的朋友们并不算沉稳。


    当然,这肯定有五条和夏油在他们心中有一定认可度的原因,所以自己并没有被防备。


    熊猫有点纠结,但显然更多的是,想从她这里打听出来故事,“你不是被悟囚禁了吗?”


    一人一熊并排站在门口,完全地挡住了初生的日光,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因此,他们有些看不清说话的女性的表情,只能听到似乎有些滞涩的问题:“你们怎么知道的?”


    果然如此啊!


    熊猫忍不住上前一步,彻底露出背过身去的狗卷棘,“毕竟连实力强大的杰都能被他关押五年,直到五年前才被解禁。更别提他们争抢下,被悟直接抱走的你了。”


    光线终于进入古朴的和屋内,照亮了艳丽的屏风、雕花的木柜和琳琅的装饰品,但女性的表情依旧晦暗不明。


    想到前天晚上治疗完,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他简直是意犹未尽。


    甚至在回到宿舍后,他还联合棘把台词都记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真树最宠爱的人是我吧。 ”」


    咒术届珍贵的特级术士还有这种时候!


    室内的女声变得不定起来,犹犹豫豫地说:“是吗?”


    “当然啊!”熊猫一步步进入了和室内,将他的另一个同伴禅院真希落在了后面,“你的手上不是还有链子吗?”


    光线越来越明亮,那张挑不出毛病却也没什么吸引力的脸也逐渐暴露出来。


    咦?


    他的脚步有点变缓。


    “五条悟应该出身不错吧,难道家族不会对这方面有要求吗?”


    “咒术届还有人能反驳悟的决定吗?”尖锐的指甲搔了搔耳朵,“不过,即使是最歧视普通人的禅院家也不会管外室。”


    真希慢了一步,望着他的背影放弃地抱胸靠好。


    那个女人明显不可能是被动的一方。


    就算不是情感高位,也是平等的对位。


    看看夏油杰那个态度就明白了吧。


    只有败者才需要将占有欲宣之于口。


    “原来你们是这么理解的啊。”真树实在躺烦了,揽着被子坐了起来,“果然,他的人缘很差吧。”


    铁链正好垂落在翘起的被角上,厚厚的被子被压得扁扁地贴到地面。


    熊猫的脚掌彻底停滞在距离她两米外的地方。


    动物的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周四或者周五会请一天假,到时候提前挂假条哈


    谢谢各位老板的观看[狗头叼玫瑰]


    第125章


    他边思考着边支支吾吾地答非所问:“毕竟是悟,谁也不敢跟他太靠近吧。”


    明明都是正常的句子,怎么听着就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像是情人或者监管双方。


    “也是,他那个性格, 平时应该会让你们感到很困扰吧?”


    这句话,怎么说呢?


    果然有哪里奇怪。


    但对于一位女性, 他还是依照地回答了,“困扰也算不上,毕竟要不是悟在五年前,彻底清洗了咒术届,大家也没办法发现有个盘根错节的毒瘤。”


    不对,他是想要这么说的吗?


    难道不应该是抱怨一下五条悟的不靠谱和独裁政策。


    熊猫连忙补充了一句, “他虽然很爱捉弄人也不负责,但也承担了部分咒灵的清洗任务,尤其是特级。”


    这也不是他想说的话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句话都顺理成章地转折出口了。


    不过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觉得奇怪了,女人说的话不是电视剧里妈妈的立场吗?


    在外人面前看似指责实则袒护的那种感觉。


    “不负责啊。”女声玩味地重复着。


    比门框还高的黑白动物彻底裂开。


    原来不是囚禁剧情,是母子情深!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已经说出口的话, “不,只是悟有的时候有点、”


    禅院真希看着同伴被别人三言两语引导得越来越混乱,背后的棘又一直在戳来戳去,只能上前一步打断他们的对话。


    她的语气并不算客气, 却没有恶意,“不要再拿熊猫取乐了, 他也只不过是比较爱八卦而已。”


    晨光终于灌满了室内。


    女性被厚厚的锦被裹着坐在地上,看不出身型。


    但仅仅投射过来的视线,就让真希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


    她似乎真心地在请教:“怎么这么说呢?”


    判断错误了。


    在那副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普通人无法察觉到的危险性。


    就连他们这种经历了无数战斗的咒术师, 在一个照面初都没察觉到。


    不。


    或许是对方主动暴露的。


    她的手掌从锦被下缓缓抬起,似乎并不在意皮肤的裸|露。


    但让所有人都顿时紧张起来的是,运转起来的海量咒力。


    除了这次没来的同级乙骨忧太和五条悟外,他们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如此多的咒量。


    但前者的咒力从不会对着他们带有攻击性。


    而这位的却像是挥舞的刀尖,周密、凶恶而骇人。


    室内的空气顿时滞涩,像是灌入了水泥的鱼缸。


    “熊猫!”禅院真希已然取出皮包中的薙刀,摆好起手式,大声提醒最前方的同伴。


    熊猫一个后跳,瞬间到了门口。


    在它的身后,狗卷棘拉下了覆在脸上的布料,露出嘴角延伸出的诡异纹路。


    可恶。


    脑中突然响起熊猫的转述,里面的用词可是「宠爱」!


    她就说,一个能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争抢着供养的女人,怎么可能仅仅是普通人。


    不该放任这俩来凑热闹的,居然遇到了一个实力强大敌我未知的术师。


    “不要那么紧张嘛,”气场格外危险的女性居然笑了笑,“只是一个小玩意罢了。”


    一片红色的枫叶落下又变色,被两根骨节突出的手指粉碎成灰,撒在榻榻米上。


    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异变产生。


    正当他们三人逐渐疑惑时,那个女人站起来,一步步逼近。


    气氛愈发焦灼。


    禅院真希长于京都御三家的禅院,虽然不被重视,但好东西见过不少。


    这屋里从不起眼的矮桌到木柜上的花瓶,价值千金的物件不少,但在偌大的五条家中并不算夸张。


    唯独那床被子。


    京都的西织阵常用于各室贵女的和服用料,算是最上等的织物之一。


    而佐贺锦却比西织阵更加昂贵。其工艺复杂精细,即便是最熟练的匠人,一寸也需要耗费整整一天的时间。


    如今却不要钱般地装点在一床被子上。


    然而如此高贵精美的织物披在她身上,却像是武士的盔甲。


    笔挺高挑的身材每一步都端正有力,犹如猛虎下山,雌鹰展翅,让人感到强大的压迫感。


    明明是他们人数更多,体型也占优势,但不知为何就是有种面对天敌的压制感。


    随着脚步的靠近,三人聚集得更加紧密,呈三角型站立。


    “如果再走一步,”真希沉下嗓子警告,“就视为开战。”


    “金枪鱼蛋黄酱!”


    只有熊猫有些状况外,虽然也顺从同伴摆出防卫的架势,却没什么紧迫感。


    它没顾真希的肘击,发问道:“您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呢?”


    没想到对方坦诚地回答:“不至于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


    她并没有管那些告诫,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进,甚至到了可攻击的极限距离。


    锋利的刀尖果然指向真树的要害。


    她又莫名其妙笑了笑,这次的笑距离更近,他们清晰地感受到大人看着小孩玩积木的居高临下。


    熊猫也皱起眉头。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感受到恶意,但是确实很不爽。


    毕竟是能跟悟和杰玩到一起去的人。


    赤裸的脚掌探出被褥,又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步三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他们中体术最好的是禅院真希,再加上对面的女性毕竟没穿衣服,因此由她一马当先正面劈砍。


    银光闪过。


    直冲门面。


    一击雷霆。


    又快又利。


    然而这气势满满的一击却被对方用两指轻易捻住刀身,像检查心爱的花瓣,小心地左右翻看。


    禅院真希眉头紧锁。


    不自夸地说,她于体术一道上也算聊有天赋,且朝夕不倦。


    而方才的八相并未用尽全力,但也不算留情面,被这么简单地化解……实在可怕。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此前的咒术届竟从未有丝毫的传闻。


    她不断地试图夺过控制权,可薙刀却纹丝不动,像是在别人手中生根了一样。


    “不错的刀。”千叶真树爱惜地赞叹了一句,上半身不动,原地高高跃起又直直坠下,正踩在左侧奇袭而来的熊猫头顶。


    “熊猫毛有点像珊瑚绒,还是我的猫摸起来比较舒服。”她补充道。


    华贵的被子微微鼓起又趴下,再没有大的动作。


    而身下的熊猫和对面的真希却同时感觉受重千斤。


    知道自己的武器被用来当做了接力点,禅院真希咬着牙,干脆松开刀柄,“上。”


    熊猫默契地一同暴起。


    没有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已然近身。


    一个从前方飞踢,另一个从下方攻击。


    握住飞起的刀柄,真树眨了眨眼,这个就给她了吗?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白发男孩也从右侧乍然出现,青涩透亮的少年声穿透空间袭来:“躺下吧。”


    前面的都是虚张声势,真实目的在这里?


    果然还是小孩子,面对强敌也只是想要控制。


    顺从地让莫名的力量控制身体,她在半空中向后方仰面倒去,关注点放到了另外的地方,“你的舌头上也有纹身吗?”


    她搓了搓手指。


    有趣,机会来了。


    那两个身上有什么秘密。


    让她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真树:生活无趣,吓唬小鬼。


    第126章


    而少女和熊猫的攻击也紧随其后,分别冲着腹部和脸落下。


    以她现在的姿势想要躲开基本不可能。


    锋利的薙刀如入泥地,插|进榻榻米中,千叶真树单手扶住刀柄将自己挑起。


    被中的身体柔软地挤压。她像捕鱼的涉禽, 从水中滑过而不沾湿羽翼,从缝隙中滑了出去。


    最后抽出的是红色的薙刀。


    他们两甚至连那床厚被子都没碰到。


    还未落地,薙刀便飞速一合,将三人齐齐扫倒。


    刀身和刀柄衔接处的大簇白毛被甩到笔直。


    等他们被木柄击到时,劈开空气的风声才迟迟入耳。


    她的动作堪称完美,没有一丝多余,也没无可增加。


    既融合了传统的大家之风,又具有独特的个人气息。


    真希甚至感到后悔, 没有正面观赏这漂亮的刀术。


    怎么会有人能将再简单不过的下段攻击,用得又快又狠,让人避无可避。


    不止发挥了薙刀的威力,还兼顾长兵器无法达到的敏捷和多变。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兴奋又警惕地准备翻身而起,迎接下一击。


    敌人的下次攻击, 就是她的下个时机。


    谁知那个女人居然横刀后蹲了下去,精准地接住被挑过去的狗卷棘。


    狗卷的脸色快要比头发白了,泛青的唇瓣张开,却正被插|入刀柄搅了搅。


    真希的薙刀尾部挂着三个铁环和一个红布条。


    温热的口腔瞬间被填满,又凉又硬的铁器敲击着牙齿,直达空白的大脑。


    砰。


    同样空白的一人一熊重重地摔在地上。


    熊猫满脸地震惊。


    真希满脸地嫌恶。


    而女人满脸兴致,拨弄着怀中男孩的舌头, “这是纹身吗?”


    其实被子完完整整地垫在中间,两人没有一点接触。


    但就是——怪怪的。


    被迫撑大的嘴唇动了动,液体就顺着唇角溢了出来,又连忙尽量合拢。


    刀柄有一瞬间的停顿。


    熊猫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地观察,不知道在看什么。


    片刻后,那个目的不明的女人就站起身,继续往门口走了。


    “?”真希来不及起身,就急得张口叫住了快要离开的女人,“你去哪?”


    “去哪?”千叶真树转身,被下的手绕到身后,挠了挠后背,“上厕所啊。”


    “……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上厕所?”


    阳光晒得有点热,她有点不耐烦了,“我在这里上也不合适吧。”


    熊猫开口打断了愈来愈暴躁的同伴,他一直有个疑问,“那个,为什么要做出攻击的样子?”


    结果暴躁直冲着他来,“你这个笨蛋,这么问怎么可能会承认。”


    狗卷棘爬起身,蹭到他后面,却没有参与话题。


    然而女性却直率地回答了,“因为我不是很高兴。”


    跟之前相比,她的姿态和语气都坦荡了许多。如果刚才是这样的肢体语言,他们可能根本不会警惕起来。


    但熊猫并不是很理解她生气的理由,抓抓头追问道:“我们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吗?”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不知不觉也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这次一头雾水的轮到千叶真树了。


    “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家小猫的坏话,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生气呢?”她扯开了一点被口,还在尽量保持对于未成年人的尊重,“就像我只是略微引导了你的回答,那个女孩的袒护一样。”


    话音刚落,「小猫」和「宠爱」两个词同时回响在三人的脑中。


    她抬起头准备离开,却看到面前的两人一熊满脸震惊。


    “还真是妈妈啊!”


    “小猫是什么,那个五条悟吗?他也需要别人的袒护??”


    “木鱼花!”最后这句嗓子哑到像是忽然得了重感冒。


    她无意跟五条的学生多费口舌,所以捉弄完就完了。


    还等着看接下来的戏。


    关键是,太阳下真的好热啊,再松开点吧。


    “好了,谢谢你们的到来。先回去吧,今天不招待了。”薙刀挥了挥,精准地扔向它原本的主人,“体术不错。”


    禅院真希愣愣地接住,“谢谢、不是。我建议你尽快离开,现在不走——”


    “哎,”她为这帮热心观众叹了口气,“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想离开啊?这里可是有免费的蟹肉和按摩浴缸。”


    还有顶级帅哥的完美肉|体。


    但这个就不能对小孩说了。


    熊猫还没从「五条悟的妈妈」这个标签中回神,呆呆地接话:“可是你连衣服都没有?”


    他试图唤醒被泼天的富贵腐蚀的灵魂,


    女性的表情果然沉重起来,“这倒是真的,最起码该有个手机……或者PS4。”


    这不是重点吧? !


    “还上了手铐?”


    真树晃了晃五条悟离开前加上的手铐,“这个就属于少儿不宜的范畴了。”


    “不,你是不是太迟钝了,这明显不是情趣用品吧。”


    “当然是,难道你刚刚没看到我没穿衣服吗?”


    ……也不是光着就可以叫情趣,明显就是非法囚禁。


    咒术师救不了恋爱脑。


    他们对视了一眼,决定放弃劝解看热闹,“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同伴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禅院真希落后一步,望着晨光中背脊刚直的背影,“你没觉得有哪里——”


    “嗷!”


    前方突然响起熊猫凄惨的嚎叫声,她急忙观察周围的动向,“怎么了?”


    这里其实是五条家位于京都的祖宅,族人众多,结界完备。


    不赶紧走的话,可能就撞到解决完咒灵赶回来的五条悟了。


    那个男人近几年在咒术届的风评每况愈下,否则她今天也不会来确认实际情况。


    毕竟涉及到一位女性的人身自由。


    确定没有异状,再回过头,千叶真树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望着那个一刀惊艳的女人的背影,渴望再战不、请教的战斗欲和抓紧离开猛兽领地的生存欲不停地交战。


    但是——


    再看一刀也好。


    再看一刀,她或许就能领悟到更深一层的奥义。


    此时,真希甚至有点惋惜,无法跟别人交流。


    三人中,恐怕只有她能懂那个女人在薙刀一道上的造诣有多恐怖。


    如果不是确认并非咒灵,她的薙刀术简直到了薙刀付丧神的程度。


    造化天然。


    又返璞归真。


    不过日后一定有机会。


    “怎么了?”两三步赶上前方抱着脚跳的熊猫,真希收起薙刀,打算回去消个毒,“那个女人甚至没用术式。”


    “刚刚撞到石组了,”熊猫检查了半天,确认没有棉花漏出来,不太在意地接道,“可能不是战斗类的吧,刚刚那个枫叶看起来像是构筑术式。”


    身侧的狗卷突然咳出一口血。


    “棘,你没事吧?”熊猫戳了戳他,“带润喉糖了吗?”


    狗卷棘用手绢擦干血迹,摇了摇头,“金呛鱼弹慌酱。”


    他能用语言生成诅咒,因此平时只能说饭团材料,如果对比自己强太多的人使用就会损伤嗓子。


    但刚刚只是用“躺下”这样并不强力的语言,都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可见那个女人在咒术一道并不只是普通的强大。


    只是没有对他们用而已。


    熊猫见他问题不大,才并排前行,口中调侃道:“话说,虽然我们也没有尽全力,但你也太放水了。不会是喜欢年上吧,那你被抱在怀里岂不是很开心吗?”


    还没等狗卷开口,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极轻的男声,“不可以哦。”——


    作者有话说:放错章节了otz


    第127章


    一人一熊浑身一抖, 始终不敢回头。


    为什么真的撞上了啊!


    他就知道不可能没看到石组,绝对是有人捣鬼。


    真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不想直面发疯的五条悟。


    然而身材高挑的蒙眼男人却意外的平静。


    “我才是她的, ”他停顿了片刻,嘴角噙着从未见过的多情笑意, “小猫呢。”


    见状,熊猫挠着头憨笑转身打招呼,“悟你回来了。那个,棘的嗓子不太舒服,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可以哦,”五条悟竟然相当好说话,没有追究他们擅自闯入的罪名,只是重复了一遍,“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真树的小猫呢。”


    熊猫急于从这种尴尬的境况中脱身,敷衍地顺着说:“那你先去找真树吧,回来再见。”


    他抗起狗卷棘就准备追上快跑到高墙下的真希。


    谁知刚转身又正面怼上瞬移过来的五条悟。 ?是不准备放过他们吗?


    最强咒术师周身的咒力像普通人一样逸散, 轻盈又悠闲。


    为压住不断翘起的嘴角,漂亮的唇形甚至抿成了m型,状似闲聊一般,“真树现在肯定在补觉啦, 我出任务前真树才睡下。毕竟我是真树的小猫,不能打扰真树睡觉嘛。”


    这一串话带了一堆真树, 磨得人耳朵疼。


    熊猫还是没懂, 试图绕过他继续往前走,“那你也快去休息一下吧。”


    “可是任务还没完成耶,”五条悟又出现在另一边, “作为真树的小猫,不完成好像不太好。”


    什么妈宝。


    这还是那个五年清洗咒术届,十年一手遮天的五条悟吗?


    这种奇葩还是交给他的主人管教吧。


    一清早被三个人轮流折磨了一遍,他深感好奇心杀死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那你先去做任务吧,做完真树正好也醒了。”


    “不错的主意,但我得把结界补好,省得有流浪猫钻进来嘛。”


    这句话好歹没有真树,熊猫多少松了口气,但下一句紧接着就来了。


    “——毕竟只有我是真树的小猫。”


    被扛在肩上颠来颠去的狗卷棘实在受不了了。


    他抬起头,压着快要吐出来的胃口,艰难地吐出五条悟等待了半天的羡慕,“鲑鱼。”


    担心饭团材料满足不了幼稚老师的炫耀欲,大拇指颤颤巍巍地竖了起来。


    其实还没等他彻底举起,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接话了,“哎嘿,棘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诱人的嘴角弯弯,但动听的声音低低,“所以,不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他再没有管两脸无语的学生,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真希那里。


    “呦,真希,你怎么知道我是真树的小猫?”


    “……”可恶,不想说,“你就在那里,还放任我们打起来吗?”


    “当然。真树一用术式我就发现了,要不她跑出去多危险啊。”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骄傲地安慰道,“不用担心,真树酱很强,你们碰不到她的。”


    ……到底谁在担心那个女人啊。


    话说,这不还是囚禁吗。


    算了,不要管他们两了,这只是俩病友在交流病情。


    真希不停地试图解释这段畸形的关系,最终放弃,冷漠地打断又要冒出来的话,“好羡慕。


    然而病人二号仍然顽固地把话说完了:“毕竟我是真树的小猫咪。”


    得到了三个人的一再肯定,他才满意地将学生们挨个扔出结界,开开心心地加固结界。


    像是筑巢的犀鸟,想要困住自己的伴侣。


    “喂,”真希连头都没回,只能看到背后的红皮包,“不要辜负会维护你的人。”


    其实她并不想多管闲事,但五条悟近五年雷厉风行的一系列整治,大大加深了咒术届众人对他的恐惧感。


    这个男人与其说是咒术届的最强或者无冕之王,不如说是怪物。


    而里面的那个女人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真的无法走出这个宅院一步。


    但下一秒,她就纠正了自己的想法。


    这并不是一个机会。


    五条悟恐怕早就发现他们闯入了,只是在借机窥探想要知道的答案罢了。


    眼前突然闪过方才锋锐的刀气。


    禅院真希最后一次改变了观点。


    “当然。”更加完美强力的结界合上,彻底将这篇建筑和里面的人隐藏起来,“不会再放她离开了”


    五条悟敲了敲没有瑕疵的黑膜,决定再加一个针对狗卷棘的。


    这个屋子里的白毛浓度超标了。


    在这全程,弯弯的嘴角也没有偷懒地躺下。


    他是被偏爱的。


    兴奋与喜悦犹如越飞越高的热气球,等待着终有一日的炸裂。


    送走了热血小孩组,真树其实没有表现得那么轻松。


    关好浴室门,她靠在浴缸中紧闭双目,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汗珠。


    外表也是全靠强撑。


    眼前挥之不去的灯影幢幢,弄得她头痛欲裂。


    刺耳的尖叫,对峙中看不清脸的男人,骨节般的树枝攒动着组成的牢笼。


    活灵活现得仿佛是亲身经历的一般。


    甚至腥臭味都仿佛拱到了鼻尖。


    她甚至顾不及增加的烦心事。


    即对于那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糕的预期。


    初冬的时节,树叶全已辞别。


    没多久,汗水居然彻底打湿了厚厚的毛巾。


    嘴唇苍白地干裂开,她挥开飞速的黑影,指尖甩动间一条木鞭抽下。


    啪。


    白骨一般的树枝,像切开枯叶一般,瞬间粉碎了坚硬的瓷砖。


    这一下之后,真真假假的浓雾当即散开。


    头痛也渐渐地缓和了。


    冲完澡,她心情沉痛地回屋继续补觉。


    梦中仿佛回到了去横滨之前的日子。


    她一蹶不振,看似捡到两只小猫,却反而被拯救。


    白猫娇气又爱吵闹,黑猫安静却一肚子坏水。


    相同的是,两只猫都非常喜欢在她身上腻腻歪歪。


    就像是今天。


    柔软的毛发蹭着自己的腹部,绒绒的尖耳压下又弹起,长长的尾巴搭在赤、裸的大腿上。 ?赤裸的?


    眼皮快速地卷起,还没等看又被一条触感熟悉的布料遮住,是昨夜不知掉到哪的兵儿带。


    甜腻的气味钻进鼻尖,像是被男人揣进了衣襟兜住。


    虽然这一套她有点感兴趣,但一想这个东西昨天还被叼在嘴巴里,就有点恶心。


    真树抬起手,打算把蒙住眼睛的腰带摘掉,却被一只大手趁机而入,十指紧扣地压在床褥上。


    不会又生气了吧?


    昨天后半夜她只是问了一句卡卡西怎么样了,就导致直到五条悟被叫走才睡。


    可今天跟自己真的没关系啊。


    又不是她把夏油杰放进来的。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无奈地说道:“最起码换个干净的吧。”


    顺滑绵软的细毛代替吻落到耳朵,跟梦中的感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上章放错章节了otz辛苦宝宝们回头看一眼。


    真的非常抱歉(跪下


    第128章


    但梦里可没动。


    成簇的细毛顺着耳廓来回描画,打着圈地往里转去,弄得又痒又麻。


    又长又软的触感,不像是耳朵, 应该是尾巴毛。


    视觉被迫受困,导致其余的感官愈发鲜明。


    她昂起头迎合虚无缥缈的力度,却只得到了撤退的回报。


    直到片刻后才回来,只是不愿去不听话的耳朵,仅仅在在脖颈上划动。


    滚烫的呼吸打到尾巴上。


    毛发震颤着在枕部扫出一层小疙瘩。


    然而除了扣着的右手外,两人没有别的直接接触。


    这种隔靴搔痒让她有点不上不下,抓心挠肺。


    幸好在耐心耗尽前,尾尖缓缓地下滑, 攀过高山,越过低谷。


    虽然进展快了,可这更难熬了。


    真树被勾得心痒难耐,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然而大腿刚动了一下,就被挑到肩上,毫不留情地顶着控制住。


    光滑的硬质皮革制服, 冰冷地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一个冷战。


    真树的火气有点上来了。


    这种事情虽然需要互有上下,但也不能一个吃肉,另一个连汤也捞不着吧。


    “你是不是喜欢看某类特供片, 比如NTR之类的。”她不耐烦地吹开兵儿带,“咪咪。”


    夏油杰松开口中湿漉漉的黑色|猫尾, 狭长的眼睛挑起, “真树原来知道是我吗,我还以为你只有悟一只小猫了。”


    但此刻她的怒气乍然消失,只顾着研究他头顶的猫耳。


    比大耳朵猫型还要再扩大两倍的耳朵,毛绒绒的占据了整个头顶,随着她的声音时不时转动。


    刚刚还以为是玩具,可是它会动耶,上面还有让人手痒的耳洞。


    难道伸进里面的尾巴也是真的吗?


    她咽了下口水,既有点嫌脏又觉得挺刺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只能看到上半张脸的原因,他显得少了几分柔情,满满的全都是邪性。


    看起来更好吃了。


    品鉴了一会头顶猫耳的男人,她才掏出躺在地上的猫尾回答道:“不想让我知道的话,就别弄这些手感跟你一样的毛毛。”


    被打湿的尾尖一勾一勾地挠着她的掌心,频率和动作都刻意保持跟刚才一致。


    她不禁顺着望过去,却又被自己的腿挡住视线。


    “是我的错,让你有心情考虑这些。”夏油说着,轻轻舔着挡在面前的手,示意她拿开,“我来给你送吃的了,真树一定很饿了吧。”


    但她好久没撸猫,这事的优先级比不太饿的肚子重要一些。


    湿热的舌尖在手腕上游移,留下浅浅的水痕,渴望软化主人的心,“还是看到更年轻的小孩子,不喜欢我了吗?”


    在儿童福利院的时候,她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平日里还可以在附近的公园里游荡,但是一到梅雨季节,就只能坐在廊下观赏细细密密的雨珠。


    直到她发现了蜗牛,一种爬行时会分泌粘液的昆虫,总会留下发亮的痕迹。


    它的足迹会逐渐蔓延,从腕间生长到手臂、大腿,最后趁机钻到潮湿的土壤中。


    腹足看似柔软,其实格外有力。


    波浪式的涌动、节奏鲜明的收缩和舒张都让她着迷不已。


    每次她都趴在地上仰着头观察。


    而这次,她扬起混乱的头脑时,却只看到了令人头晕目眩的日光。


    可惜非常短暂,只会让人变得更加贪婪。


    她调整着呼吸,撑起身体,打算直接把不干不脆的蜗牛扔到屋外去。


    轻轻的笑声从被中传来,夏油杰拽着交握的手把她拉起,用力吻住要避开的嘴唇。


    脑后被粗粝的指腹磨搓,但千叶真树死不张口。


    虽然她平时会自娱自乐,但自食其果就算了。


    透亮的琥珀射出跟场合相较过于严肃的光,明确地表示坚定的拒绝。


    微微后退,他将散落的半长发撩到耳后,薄薄的唇瓣一开一合。


    “真树,难道真的喜欢那种没长毛的小鬼吗?”暧昧又诱惑地埋怨声拉长了送出,“你明明更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吧,仅你可见的视频,却在当夜被浏览了两百多次。”


    气氛被他这句话搅得更粘稠了。


    “好不容易见面,不想验货吗。”


    那时也不知道是熟猫啊。


    真树尴尬地露出了鄙视的目光,捂住巧言令色的唇舌。


    结果手心反被舌尖偷袭,变得湿漉漉的,只能连忙在板正的制服上擦干净。


    夏油杰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牵过相合的手放到唇边,侧头在上面边蹭边绕。


    从鱼际沿着线条向上,直到指尖,然后一口含吮住她的食指。


    她又想抽走,却被轻轻咬住。


    放在后颈处的手也缓缓下滑,从滚烫到温热,变成一片冰凉。


    像是雪花钻入厚厚的衣领,突兀得令她不自在地抖了一下。


    而被包裹住的指尖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只是口腔仍是炽热的,内里却多了一块滑溜溜的冰块。


    她的手指终于被一寸寸地释放了出来,从炽热和寒冷互相冲击的地方。


    冰块跟着雪花一起下滑,在完整的皮肤留下断断续续的水痕,直到回到土地之下。


    不轻不重地打下,不浅不深地渗透,不快不慢地融化。


    “你是不是、”真树的气息不算稳定,揪着耳洞试图夺回主导权,“○○啊。”


    尽管听到了最容易点爆的词语,夏油杰仍旧是一副好老师跟学生谈心的语气,“真树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不是很理解。”


    黑色的皮革制服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板板正正,却配上被扯到凌乱的发型。


    连续经历两次饥饿营销,她早就暴躁不已,“你行不行,不行让开,我自己来。”


    这个正人君子的衣冠禽兽。


    “说出来吧,真树,”禽兽一副互相尊重、双向选择的衣冠模样,冰凉的雪花轻轻飘落,“让我听听。”


    谈话间,淡淡的似曾相识的海盐和薄荷混合的味道袭了上来。


    “我要手机。”


    “你确定要说的是这个吗?”


    “当然啊,”她盘起腿,喝下喂到嘴边的茶水,理直气壮地抬眼强调重要性。


    怎么会有人以为她想逃离这么美的日子啊。


    放下手中的书,她抓了把挤进来左勾右摆的尾巴尖,有男人有猫有吃的。


    放下购物袋,五条悟双手抱胸,抿嘴盯着将真树裹在怀里的夏油杰,“而不是别的?”


    质感跟制服类似的黑皮眼罩蒙在他的脸上,将白发全部掀起,冲天炸开。


    “呦。”夏油杰放下茶盏,又捡起盘子里的橘子瓣半含在口中,就要送过去。


    砰。


    橘子汁滴滴答答地流下——


    作者有话说:126章漏发了,昨天晚上才发现,替换了章节。


    如果有没注意到的请移步。


    再次为带来的不便之前_(:з 」∠ )_


    第129章


    夏油无奈地把剩下的半个咽下,又拿起一颗葡萄,“悟怎么还是不懂,不要在真树身边用「苍」。 ”


    指腹将薄皮熟练地撕下。


    “不, ”五条悟上前一步,手中运转起破坏力更强的红色咒力, “我只是驱赶想抢走我可爱的主·人的野良罢了。”


    “怎么会抢走,那样的话等你回来时连橘子皮都不会有。”夏油闻言惊讶地反问。


    他的面具完美无缺,眼前却突然闪过去找太宰治质问的场景。


    「“你憎恶我曾图谋过她的性命。 ”那个被真树一见钟情的男人如今犹如幽魂,被囚禁在冷冰冰的躯壳中,“那么你呢? ”」


    对面的人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直接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你是自己走,还是等我把你轰出去?”


    从记忆中被扯回,夏油看向痛心的女性,“这要看真树的意愿吧。我很尊重她的,不会再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前做什么的。”


    没关系,不会被人发现的。


    最重要的是先把五条悟从真树眼前彻底清除掉。


    真树对他的重视超过了他对真树的占有欲。


    这样下去, 自己不仅毫无胜算,甚至会彻底出局。


    她收回盯着橘子的视线。


    太过尊重了。


    下次可以不这么尊重的。


    连咒力都能看穿的六眼轻易地捕捉到她的变化。


    瞳孔乍然紧缩。


    砰。


    丑陋的咒灵突然出现又炸开,接住像子弹一般直直袭来的「苍」。


    千叶真树看着这毫不留情地一击,表情收敛了起来。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招式,但是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再次缠绕着大脑,里面的异物感格外明显。


    一定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被她忘记了。


    五条悟的下颌线正对着两人,嘴角含笑但黑色的眼罩都挡不住轻蔑,“不错嘛,你不止是研习了不少电视剧,还偷偷摸摸收集了不少小玩意。”


    “难道不是托你没找到跨越世界的方法的福吗?”夏油杰把剥好的葡萄喂到她的口中,收回花瓣状的葡萄皮自己吃掉。


    在真树的注视中探出舌尖舔干净手指上的汁水,他才补充道,“我全是发自内心的哦,真树,好甜。”


    太甜了,她确实太甜了。


    偷偷摸摸溜到地板上,千叶真树再无暇顾及其他,满头大汗地用尾巴擦脸。


    居然以为能用这种的方法试探出他们两的关系。


    她豁出去的不止是不太重要的脸皮,还有挺重要的头。


    算了,事已至此,先研究一下这条尾巴的真假吧。


    身边两人的火气越说越浓。


    五条悟注视着脸埋进毛里的真树。


    自从拿到尾巴后,她就再也没看过自己。


    无数的猜测层层叠叠地填满大脑。


    但只有一句话标红——应该把她一直绑在身边才对。


    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他用大拇指压住中指和食指对准,没有任何感情地预告:“下一击会打爆你的头。”


    没有人能怀疑此时的五条悟说出的话。


    他的身体紧绷,面庞冷得扎人,全身的咒力调动起来。


    绝对的压制和切实的杀意。


    他疯了。


    居然在真树面前暴露出本性。


    夏油杰终于意识到,五条悟可能并没有被真树安抚下来,回到正常的线内。


    但不要紧,难道真以为自己是出于害怕,才甘愿被看管吗?


    不过,正合他意!


    这是相当不错的机会。


    如果五条悟争抢过度,被真树一脚踢开,可就不能怪别人了。


    他看着终于撕破和平面具的男人,起身挡在低着头的女性面前,“看来比起那只代替你的猫,还是我的威胁比较大吧。”


    话音未落,尾巴的抓力猛地增加。


    但他却没有回头,即便刚刚是借题发挥,可这下过往的不平全涌了上来。


    真树每次都是这样。


    嘴巴上说得公平,表面上好像端正,实际上偏心得不得了。


    明明自己更早爱上她。


    明明五条悟只是比自己早几天被捡到。


    如果当初真树先撞见的是躺在小巷中的自己——


    两人的衣着相似,气场相对,一黑一白。


    小小的和室内,瞬间剑拔弩张。


    而在肥大的阔腿裤后面,琥珀色的眼珠冷静地收集眼前的信息。


    五条悟这个样子并无意外,跟当初从火场中离开一样。


    看起来攻击性强得不得了,其实只是对失去的畏惧和防范。


    如果换成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她肯定只会一脚蹬远点。


    但这是把她从漂泊中拉回的小猫咪。


    也是为了她,明知可能有去无回还一往无前的小猫咪。


    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看似寻常的夏油杰。


    她突然想起了一些早先的事情。


    刚刚相遇的时候,夏油杰的态度别说是温和,就连无视都算不上。


    那是带着蔑视的杀意。


    普通的猫被收留一夜后,有了感情会转变态度。


    但是人类会吗?


    还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类。


    “这么极端,是不是想要再被关五年。”看到真树被完全遮住,五条悟眼神更加严峻,指尖酝酿起对冲的咒力,“不过没事,死人是没有威胁的。”


    夏油打开手掌,乌黑的气从掌心涌出,“难怪我从来没把你放在眼——嗯。”


    狠话骤然软下来。


    或者说,挡在她面前的男人也软了下来,跪倒在地上。


    发热的大脑转移到了别的部位,冷静下来。


    “果然是真的啊。”千叶真树梳理着没有头绪的记忆,手法娴熟地揉搓尾巴根。


    算了,先处理他们两个的冲突吧,发展得有点太超过了。


    “真树、”夏油杰抽了口气,侧刘海轻轻扫着下颌,差点撑不住身体,“不是现在、!”


    “没办法啊,我不喜欢从别人的裆下看外面。”她顺口解释了一嘴,从宽大的猫尾中抽出一只手,一如既往地招了招手,“过来,悟。”


    铁链在半空中摆荡,拉回了一点处于边缘的理智。


    门口的身体晃了下,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但不想如此妥协的大猫咬紧牙关,克制住听从召唤的欲|望。


    “你叫他悟?”反应更大的是被抓着弱点的夏油。


    狭长的眼尾写满委屈。


    “好吧,五条。”她收回手,掀起衣服下摆想要研究清楚,“这个从哪长出来的,屁股吗,那裤衩要掏洞吗?”


    夏油杰连忙去抓敢想敢做的手,却被狠狠咬住,她好奇的决心可见一斑——


    作者有话说:真树在补齐十年落后的信息差,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猫猫互殴。


    第130章


    虽然他很喜欢亲密接触, 但不是现在,更不是这种姿势。


    如果说五条悟完全不介意在所有人面前彰显两人的亲密,他更想要把这些细节的接触放置在隐秘之下。


    当做共犯的私密。


    但真树显然不是。


    躲闪的大尾巴成了最佳的引路人,手指神气地顺着钻入腰带中。


    想起这个男的到最后还在那装腔作势,她加重了力度。


    牙齿报复心理极强地撕咬与斯文外表不同的粗壮手指, 拿出了夏油杰的名言,“我不是很理解。”!


    动听的呜咽声欲盖弥彰。


    被研磨的手指瞬间绷直。


    大腿粗细的尾巴毛全部炸开。


    原来这么爽的吗?


    她有点遗憾地挑眉,决定下次要录下来当做配菜反复观赏。


    被迫吃了一上午素,真树终于觉得身心愉快。


    “哈,”夏油杰尝试抽出尾巴和手指,但每动一下只会接触更多, “我们回来再——唔。”


    “回来再什么?让我听听。”每一个字出来,她的行为都在愈演愈烈。


    他不想回答,生怕再露出更多无法自控的模样。


    “真树。”口腔被冰凉的大手插|入,五条悟突然闪现在两人之间,撩起一边眼罩,居高临下地睥睨着, “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嘴里放,会拉肚子的。”


    夏油杰袭向那只多余的手,“大人间的调情方式,不懂的话能请你离远点吗?”


    两、三秒间, 两人飞快地攻防互换数轮。


    因为尾巴的缘故,他的动作受限, 但并不落下风。


    几个招式下来, 真树看出体术方面,夏油杰显然比五条悟更胜一筹。


    “发情了吗,咪咪?”白发竖起的男人嘴角向下, 毫不留情地打压,“快去让区役所带你绝育吧,免费的。”


    尽管精神被恶毒的语言人身攻击,肉|体也被真树掌控,但夏油杰嘴角噙着笑意。


    爱人亲密的触碰,情敌疯狂的仇视,都是人生最高的奖励。


    他只觉得在过去的十一年里没有这么畅快的时刻,“那可不行,有人很期待使用我呢。”


    拳头暴起青筋,五条悟的进攻加重了不少,向来振振有词的嘴巴却像是粘住了一样。


    这让夏油应对起来有些费力,不知不觉地站直身体。


    乒。


    他锁住了直击下巴的一拳,将火气爆发的五条拽过来,带着这些年加倍的积怨,冲备受真树欣赏的眼睛就打了下去。


    可惜,同样没有得逞。


    两人像是互相抓住爪子的丝光琼鸟,一时间动弹不得。


    裹着黑丝绒的锁链从天而降,分别刮掉了眼罩和皮筋,最终缠在两人的脖子上猛地一拉。


    两只羽毛乱糟糟的小鸟扣在一起,但仍不放过对方,用脚踹来踹去。


    但此时的场面比起方才就显得更加可笑一点。


    这条链子约有一米多长,足够缠上一圈,还富裕半米。


    “期待?”真树笑着咀嚼这个词,一腿出其不意地扫向关键部位,满意地欣赏他们错身躲避的姿态,“我这才叫期待。”


    砰。


    黑黑白白的两颗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跪倒在地上。


    “真树……”左侧的夏油杰提起了眉头,狭长的眼睛仰望着她,“好疼。”


    她冷酷地说:“踢到会更疼。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那个角度非常恶心。”


    解决了一个表面乖的。


    还剩下一个实际乖的。


    真树看向右方露出的蓝瞳,确认里面的情绪清澈了不少,“怎么了,要不把我的头也打爆,我的小猫?”


    疏离又倔强地抿着嘴角,五条悟任由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女性扯住脖子上的锁链,跪在榻榻米上闭口不言。


    但跟之前比较,攻击性收敛了许多。


    她单手扯开一点碍事的锦被,趁着两人视线躲避的时刻斜倚在桌上,“躲什么呢?一个装傻没留衣服,另一个装傻没买衣服。”


    她想起来了。


    小孩子打架该怎么解决。


    桌上的茶杯被端起,送到女子的唇边,啜了一大口。


    别的事重要性瞬间下沉,五条悟低声抢先开口,“到这里来,我就不生气了。”


    不错,还学会威胁了。


    “这么干涉真树的行为不好吧,”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接口,“但是现在天气比较冷,不披好被子容易感冒。”


    “要不要我帮你把脑袋上那两只耳朵揪下来,好展现一下你的包容心。”五条悟说着就要揽过真树,把另一个人踹出去。


    穿着宽大阔腿裤的腿曲起格挡,顺带隔开了五条悟伸过去的手,“你就是嫉妒心太强,才让真树只能表面比较向着你。”


    “如果真树只是表面向着我,有些人也用不着又猫耳猫尾,又假装大气了。”


    琼鸟又炸着羽毛互啄了起来。


    岂有此理。


    笑意无影无踪,她揪着铁链把两颗相对色的脑袋拽了过来,盯着他们:“说完没?”


    原本禁锢她的手链,此时反倒像是她的武器。


    不着寸缕的反而最盛气凌人。


    五条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被捉奸的人反倒生起气。


    “抱歉,真树。”在他的衬托下,夏油杰显得极其擅长察言观色,以及推卸责任,“我不该跟着悟瞎闹。要不把我的制服赔给你穿上?”


    被拴在一起的狱友攥紧了拳头。


    更让他气愤的是,千叶真树明显和颜悦色了下来,“乖宝宝。”


    多少恢复了一些清醒,五条悟决定开口争辩。


    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今晚有人一直在挑拨离间。


    “话说,你们应该记得我是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吧。”她打断了这只嗓门奇大的猫叫唤。


    因为她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往,而这一句又完全没有因果关系,所以跪在地上的两人愣住了。


    一时间,没有人接下这个敏感的话题。


    真树满意地取回锁链。


    “我们福利院的霸凌现象很严重,”她拿起桌上的两个茶杯,“最可恶的是,施暴者往往会伪装成受害者。”


    两双眼睛复杂地凝视她。


    但这不是提起往事的目的。


    她对自己的人生也非常满足,也不认为有任何值得避讳和怜悯的地方。


    茶杯稳稳地一边头上放了一个,“所以妈妈定了一个规矩。只要发生冲突,所有参与者都顶着课本罚站。”


    “课本掉了的话,就要,”从桌上跳下,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脱掉一件衣服。”


    她又拎起茶壶,来到那颗炸着毛的白色脑袋前,将头揽在胸前,往杯中加水。


    水面逐渐上升,直至凸起成弧形。


    像白色睫毛下剔透的角膜——


    作者有话说:无不良引导。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