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啪啪。
拍了拍呆滞的脸蛋,她终于又挂起了笑容,“禁止咒力,你们是这么叫那个奇怪的能量的吧?”
脚步刚要迈开, 手指却被重重咬住。
五条悟垂下眼睛,不同真树对视,含糊地嘟哝,“还要。”
等在一旁的夏油杰裂开了,不理解他是在哪个步骤把自己哄好的。
面对乖下来的孩子,她的耐心倍增,“说出来。”
出乎意料之外,他要求的是另一件早被自己忘记的事情, “继续叫我悟。”
“如果我的结束前,你的衣服还有剩下的话。”
留下这句话,她就抽走手来到夏油杰面前,同样灌满了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正午,温度越来越高。
面前的两人后脑勺相对, 看似和平。
好无聊,今天一直没睡好,还是早点结束吧。
真树打了个哈欠,就把唯一的遮挡松开了。
两只手同时抓住下滑的佐贺锦。
“松手。”五条悟板着脸,扯向自己。
“是我先来的,你才应该松手吧。”夏油杰丝毫不让。
平静的表面瞬间撕毁,他们分别抓着一块被角,却被里面的人猛地一推。
两人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稳住身型,而是不约而同地把对方的杯子扶好。
尽管如此,过满的水仍旧溢出了少许,溪流般顺着鼻梁和颧骨滑下。
五条悟率先反应过来,想要制止再次动手的女人。
但他阻拦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被撕开,而是真树撕开旁边的衣服。
只是他还在拽着被子,区区一只手怎么可能敌得过。
特殊材质的制服上衣像是厕纸,被她三两下撕碎。
五条悟里面规规矩矩地穿着黑色T恤,而夏油杰、居然是裸|体制服。
地面的旧式制服拱卫之上,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紧实地排列。
在阔腿裤和胸肌夹击下,沙漏般的腰更加引人瞩目。
光看就能让人激发欲望的肉|体。
“特别的惊喜。”女性显然提起了兴趣,意味深长地评价,“夏油老师真是,有备而来。”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放。
不放弃的手又朝她的眼睛捂过来,想要挡住被吸引的视线。
她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也咬了他一口。
“没关系,真树,”左边脚背被指尖轻蹭,比视频中更饱满的胸肌随着动作紧绷起来,“这种时候都是没自信的人更想要遮掩。”
五条悟瞬间看破了他的小伎俩,甚至还看出来他是从哪习得的。
无非是黑皮那点勾引人的手段。
他阴阳怪气地拉长语调:“总比没有还要露的强吧。”
这家伙被骂得不冤。
她踩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摸向垂涎已久的部位。
无手可用,五条悟只能用头顶了过来。可能是动作过于急切,他头上的水杯竟然歪了。
“哎呀,”他惊讶地叫了一声,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下文。
“不用担心,”半长发散落在令人血脉偾张的肩颈上,“我帮你扶着呢,悟。”
强健的手臂被打掉。
“不劳烦了。”
“不错,”一条腿高举,扫向瞠目结舌的两人的咽喉,“大家都很团结。”
“就是可能这边的时间过了太久,让你们有点不了解我。其实,”狂妄的笑真实地冲击着眼球,“我今天可是火气很大。”
“不可以这样。”夏油杰连忙扑过去,挡住全力之下掀起的被子,却重重地挨了一脚。
即便他尽量稳住身型,但这一击下,水还是撒了一部分。
趴着的耳朵被淋得湿哒哒的,向下滴着水珠。
更没想到的是五条悟不去拦着真树,反而冲他发难。
躲开直冲腰眼怼下的肘击,夏油杰皱眉质问:“你的重点放在哪了?”
“赶紧离开,你不在的话,真树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句话间,他的腰带就被扯下,灰色的裤边露了出来。
这显然超过了他承受的界限。
夏油杰连话都赶不及回,就急忙拽住往下掉的阔腿裤,水又撒了大半。
心口一凉,胸膛都被打湿了,透明的液体从黑发滴落,沿着肌肤的纹理在灰色的裤边氤氲开。
“还挺虚心,总算知道没有不要露了。”五条悟冷着脸嘲讽,“到处在别人面前叫道标的时候,不知道重点在哪吗。”
咚。
抓住被子保持重心,夏油杰板着脸,用力地撞到吃枪药的五条头上。
但他还不算失去理智,早早召唤出了两只咒灵,固定住头上的水杯。
然而——
叮铃咣当。
两个茶杯滚落到榻榻米上。
茅草的表面形成了小小的水泊。
“违规。”真树撒手扔掉柳树枝,愉悦至极。
“不!等等!”
趁这个时间,五条悟的腰带也被抽走了。
被扒得差不多的两人立刻放下敌对情绪,却没有真树的手快,连最后的体面都被撕开。
两边的膝盖分别顶着他们的下巴,小腿毫不留情地将胸膛压到榻榻米上。
“光我一个没有衣服多不公平,大家都别穿了。”俯视着他们的脸露出满足的神态。
“真树,不要闹了。”夏油杰局促地唤了声她的名字,尽量拢起还算完整的外裤。
尾巴正好搭在残水中,湿透成条状,一晃一晃地扫着地面。
压制住自己的女人怔愣了片刻,移开视线,但仍旧没有松开。
在没有用咒力强化的情况下,她的速度就已经比在横滨见到时还要快很多。
咒术届也不乏武力高超的女性,但她恐怕快要到达人类□□的极限。
何等令人仰望的才能,天赋、家传和努力的精妙结合才能培养出如此完美的技艺。
甚至无法生出嫉妒。
谁能知道两月前,她还是棵荒废的木材。
被迫仰着头,夏油杰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识相地不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不用术式的话,大概是五五开?
他尽量拉高被蹭掉的裤子,否定了刚刚的推论。
这种情况,可能三七吧。
三分钟就被她扒掉七次裤子。
话说回来,她扒起裤子来是不是过于熟练了。
“喂,”她的表情晦涩不明,“我说了我很火大吧。今天的觉不停地被人打搅,做○被钓鱼,连吃个水果都没了。”
三件事都参与了的人连眼睛都不眨。
但总有人没有眼力见,比如撇着嘴嘟囔“我也很火大”的五条悟。
膝盖更加用力地抵住线条优美的下颌,她抽出T恤胸袋中的钢笔,“怎么,把送别人的东西又拿回去,还不够你开心的?”
本来是打算另有用途的,但他只能有口难言。
“喵喵咪咪的,真是烦死了。”真树拔掉笔帽。
第一次被她这么说的猫受不了了,冷了半天的眼神软下去,委屈地看着她。
明明自己那么生气,也没有跟她发脾气。
圆头的金色笔尖朝着连毛孔都没有的脸蛋扎下,闪亮的笔尖停在紧缩的瞳孔前,“既然这么信任我,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术式和嘴巴都不用是吧。
冬日的京都天气多变,方才还晴朗的太阳,被渐起的云层挟住。
“真树,”眼见两人又要和好,夏油杰咬牙开口打断,“先裹好被子吧,不要着凉了。”
她扬起浓密的眉尾,“哦?这是你想说的?”
明明是跟自己对话,锐利的眼神却还停留在悟的身上。
嘴唇扇了扇,像是被堵住了。
其实平时他会无视这点区别对待,但在尝试过被疼爱的今天,只感到无比刺目。
偏爱像是神经的麻醉剂,一旦尝过就无法回到痛苦的现实中。
“给我,”还没等他回答,五条悟突然插口,“给我记号。”
饱含嘉奖意味的笑在女人的脸上勾起,“不错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雷到的话提前致歉ORZ
第132章
冰凉的笔尖落在颤抖的锁骨下, 缓慢而磨人的划动。
每一笔下去,空气中都会出现丝线般的树枝快速扎下,被墨汁晕染的人都仿佛更癫狂了一分。
夏油杰错愕的目光跟随她的动作。
「M」
她的眼神同钢笔的前主人纠缠着,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叫这些超能力的来着?”
「A」
五条悟不会忍受不了这点疼痛,而是忍受不了她的触碰, 更是兴奋,“……术式。”
「K」
即便三人贴在一起,但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世界。
「I」
“你的术式明明叫做「无下限」吧,”
真树写完最后一笔,扣好笔帽,“可是却特别喜欢身体接触呢。”
说特别喜欢都算委婉了, 其实是抵抗不了。
每一次再生气,只要把他抓住撸一会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夏油杰等待了半天,都没看出真树有转向自己的迹象。
没有他的吗?
不,从刚刚开始,她的眼睛就只看着悟了。
如果他也像五条悟一样大闹,她也只会迁就地给他留下一个吧。
就像是为了想到心爱的孩子而买了一件衣服, 却只是为了保持公平又买了第二件。
可是如果他不闹,就连迁就都没有。
透蓝的眼睛仰望着上方的女性,满满的全是侵占性:“只是你而已。”
“嗯?”见夏油杰一动不动,她直接起身, 走到孤零零留在地上的购物袋前,“那可真是遗憾, 你挑了个最烂的选项。”
被拴上链子的猫猫情绪显而易见好了很多,嘟囔着抢过被子压在她身上,“才不是。”
锵——
铁器发出清透的争鸣声,被凭空出现的树枝斩断,掉落到榻榻米上。
袋子中的衣服被骨节宽大的手指取出,随意地套到了身上。
五条悟像是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笑嘻嘻地贴着真树邀功,“我特地选的免洗的哦。”
她随口敷衍道:“嗯嗯。”
啊,头发被弄散了。
温热的指尖划过脸侧,在发丝挡住视线前就被全部拢起。
但显然猫猫没得到满意的回复,“最乖的果然还是我,对吧对吧?”
她在几个购物袋中边翻找边回应:“嗯嗯。”
“以后不要见别人了嘛。”
背后的夏油杰动了下,沉默地坐起身垂着头。
终于确定了。
真树拎起那几条线,质问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猫,“这是什么?”
猫猫的嘴角弯成了w ,用被子将两人蒙住,躲在里面大声地偷偷说:“内裤哦。”
“……”千叶真树面无表情地同亮晶晶的眼睛对视了半天,结果对方不仅没意会,反而更激动了。
如果你养了一只狗,通过训练可以让它学会各种技能,那么你就会因为它的不服从而生气。
而如果你养了一只猫,通过训练得到的是甩着尾巴的怪叫,那么你只会因为自己还在试图管教而生气。
在克制地把几根线套到空空的头脑上面后,她直接穿上裤子,走到还躺在地上的人面前。
直白的炸弹凭空爆裂:“你在因为我更重视五条生气吗?”
身下被半长发挡住眼睛的人微微张口,又紧紧抿住薄薄的嘴唇。
身后响起一声激昂的猫叫。
在声音还没传来前,白猫就扑到她的背上,顶来顶去,“真树、真树、真树、真树、真树酱!你承认最喜欢我了吗!悟酱也最爱你了哦,比任何人都爱你!”
“真树,”吵闹中,没有血色的嘴唇静静开合,“是承认自己偏心了吗?”
“确实是。”她平淡地承认了向来掩盖的不公平行为,“所以呢,我不是地心引力。”
“被偏爱的想要独占也没关系?”
“很正常。”
“不被偏爱的拼命追赶却只能等待也没关系?”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被甩到无人关注的角落默默死掉也没关系吗?”
他全力观察真树说话时的神态,却只看到了平静和思索,“不会死掉吧,没有人离不开谁,顶多是形同陌路。”
残酷。
冷漠。
为什么。
就因为他生气了?
“……你,”一直支撑自己的道标好像不是想象中的样子,“不在意我离开吗?悟呢?他离开的话——”
“他不会离开。”真树肯定地打断了他。
背后的猫叫声突破了历史最高音。
为了继续听更多、更多、更多动听的情话,白色的猫头克制地挤到侧面,但闪亮的蓝宝石极为夺目。
“什么——?”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你知道什么?你跟他才认识了多久。”
“这么一说确实很短暂。”
五条悟摸着红肿发烫的锁骨,再也克制不了参与结算的欲|望,“这就叫命中注定。”
然而,此时的夏油杰没有理他的心情。
细长的双目瞪圆,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我并没有像悟一样,非要独占你的想法,但你为什么从来这么关注他?
“无论表现得多体贴,多迎合你的喜好,可你就是更加宠爱五条悟。难道就是因为他比我来得早那么几天吗?”
她对五条悟的喜爱就像空地上的金字塔,恢弘灿烂。
而对自己却像是草地上的面包屑,不仅微小,一不小心就被路过的蚂蚁偷窃而去。
在崩溃和不敢置信交加的眼神中,她颔首说起不相干的事情,“有一次小学体育课饿晕后,老师喂了我一块从没吃过的奶糖。
“那是我至今为止吃到最喜欢的味道。”
随着她的诉说,夏油的情绪从激动到不解,就在这几个字之间。
“你到底想说——”
无视打断,真树继续讲了下去:“恰到好处的香甜混合着奶香,仅仅是想起就会微笑。
“然而,即使日后我照着记忆中的包装买了无数次,也吃不到完全一模一样的。”
“所以,”他喃喃自语,“你是指,无论我怎么做,都当不了最初的那块奶糖吗?”
榻榻米表面的茅草扭动着搭绕,穿过被撕得七零八碎的裤腰,帮忙把最后也没脱下来的制服裤系好。
夏油杰没有抵抗,也没有挣脱。
跟那只烧焦的黑猫重叠在了一起。
“虽然很可惜,”她仔细思考后回答,“但事实如此。”
“……那我来告诉你,五条悟为什么这么久才找到你。因为他一直自私地禁止我参与,想要独自见你。”
如果他没有,那大家都不要有也可以。
向来圆润的男声不断升调,温润的嘴角下撇到崩坏,法令纹深深地挤出。
“而他!每日每日每日每日每日光是祓除咒灵、维持咒术届的日常工作就疲于奔命,哪来的时间搜集,以至于白白浪费了五年。”
低垂的头一甩,露出静水般的细目,犹如狂浪。
“他对你的爱不知道被排到了哪里。他是不会离开你,但他离开了你——”
真树叹口气,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为他疲于保护普通人而生气吧。”
“悟把世界和普通人放在个人的情感之上,我真的很骄傲。那么夏油,你对普通人是什么情感呢?”
「道标」。
透过成缕的黑丝,她直视着偏激茫然的心脏,“把我作为道标的你,究竟怎么看待会酝酿出咒灵的非术士呢?” ——
作者有话说:最近连续感冒,状态不稳定,周四可能会请假
第133章
散发下狭长的双眼瞬间睁大, 片刻后平移瞪向真树身后的人。
夏油杰再也没有心思考虑什么偏爱与公平。
“我可什么都没说。”五条悟的语气依旧不靠谱,冰蓝色的瞳孔却尖锐戏谑,“真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咒力是由负面情绪产生的。”
而知道前提后,就会自然地思考普通人的负面情绪的去向。
黏在身后的猫还在不读空气地嗷嗷叫。
她拖着沉重的躯体,捡起地上的发圈,放到猫耳压平的男人手中。
“我不知道当初你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失去手机的脑子格外清醒,串联起所有的行踪,“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高洁的品质,没有料事如神的智力, 更没有格局和才学。
“所以,如果有一个人在默默地守护着这个世界,我只会万分感谢。
“夏油,把你对我的光环去掉吧。”
发丝中熟悉的气息随着呼吸穿透肺腑,却跟真树现在的气味并不相像。
她察觉了。
「7:04太宰治:真树有PTSD。」
他当初忽略的消息突然浮现。
真树的PTSD,不仅仅指的是帮助别人, 而是——对于可能伤害他人的厌恶和反感。
一切都完了——
初冬冰冷的风穿过走廊,浸入破破烂烂的制服下的皮肤,扎根到骨头。
没有血色的指尖颤抖着攥紧温热的皮筋,却无法碰到真树的皮肤。
他突然想起今天上午那只猴子不知所云的回答。
「面对张牙舞爪的咒灵,缠着绷带的男人却抚摸着全身上下唯一的珠宝。
琥珀般的猫眼石,像是透过时空嘲笑着同他对视。
动作小心中带着浓浓的眷恋, “最后的忠告,如果你继续留着如月车站,或许还能有机会。”」
“那么,能请你告诉我。”
天蓝色的光芒自真树身后冷淡玩味地投下,声音却还在欢快的叽叽喳喳,无比割裂。
他明白了,五条悟是故意放他们进来的,也是故意大发脾气的。
就是为了逼迫真树展现对他的宠溺,也为了让她想起自己身上的问题。
却也晚了。
全都完了。
不仅仅是偏爱。
“在那场自焚中,你愿意为了一个前夜还有敌意的陌生人奔赴的理由是什么呢?”
冬日里,绵绵的小雨浇下,夏油杰的大脑却彻底停滞转动。
他当时怎么回答太宰的来着?
「“留下如月车站方便你顺藤摸瓜,来找真树吗? ”」
“你这次太过分了。”
“哎——我吗?”背后的大猫缩紧了盘在她身上的手和脚,妄图把自己变成一只背包,“明明是真树,有了这么完美的五条老师还不满足。”
真树一手轻一手重地扣着PS4 ,没有功夫搭理哼哼唧唧的猫,“外面下着雨,最起码给人家一把伞吧。”
因为这个?
没有再试探,五条悟眨了眨浓密的睫毛,将头绕到前面来观察她的脸色,“没有生气吗?”
“是你故意发脾气给他的机会,还是夏油杰加深矛盾?”手指转着圈地移动,屏幕里的角色左右闪避。
在看不到的角度里,五条悟的神色有所转变,“果然发现了啊。”
太阳xue突突地跳,黑影左一块右一块,骨枝和男人的样貌清晰了少许。
“他回去也会想明白的。”
“无所谓啦。我们两个,”白发的顶级池面这么说着却闪过一丝怀念,“并不能算是朋友了。”
这点她早就发现了。
“哦,是十年里发生什么了?”
五条悟把她包在怀里,震撼道:“真树酱,好冷淡!”
“你看起来就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
手指探进袖口,像回到洞xue的薮猫,仔细地清除入侵者的气味,“我明明有的,你是我的朋友嘛。”
“不,我算忍者。”
“真树酱真是的!不过,猜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我的挚友。”
这跟她的信息显然对不上了,而且用词和语气也很奇怪。
被双重困扰,她玩游戏的速度彻底慢下来。
过了许久才问道:“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几岁?”
“ 29岁。”熠熠生辉的蓝眸盈满欣赏,“怎么发现的?”
“你给我看的驾照上,明明是89年12月7日。就算再怎么省略也该是28岁,可你从那个游戏里的介绍就是29岁。”
手指顺着痕迹往上爬,从肩膀到胸口,“哎~这并不算什么证据吧。”
“当然,”她脑中回想起曾经经历的一幕幕,“你的记忆显然是按线性顺序解封的,否则很难解释你不认识夏油杰,却被他所信任。
“而夏油杰一回来就被你关起来了。”
五条悟不着调地解释,“没办法~他快要犯错了嘛。真树酱,你不能用这些定我的罪呀。”
“对,”她反倒像是抓住了确凿的证据,扣住越来越用力的手臂拉出,“你不是会把犯罪预备役当做罪犯的人,只有他真正做了之后。”
“万一我就是那种人呢?”
“那夏油杰早就死了吧。”她皱着眉说,“他当初可不仅仅是敌意那么简单,恐怕早就对渡边家的继子下手,也不差一个我。”
身后的人沉默不语。
“关押和清洗的时间点重合,究竟是保护还是惩罚,只有你知道。
“不过五条,你应该清楚,能让我停留的唯一原因是喜欢,而不是保护。”她拉下脑后被对方小心翼翼维护的发绳。
满头银丝散落,千叶真树抓起一把,“就像是头发,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个伤心吗?”
这个家里一应俱全,却偏偏缺少电灯、电视、镜子等会反光的物品。
她原本以为是毁容如此大费周章。
直到昨夜睡前想要拆掉盘发时,遭遇了三番四次的阻拦,才猜到不过是头发而已。
这让人怎么可能不心软。
时间像是被拉长的麦芽糖。
沉默而固执的延伸着。
但她还有重要的话没说完,“那么, 29岁的你,遇到了什么,才会回到学生时代?”
——她在心疼自己。
鸽羽般洁白厚重的睫毛微不可查地战栗。
珍贵的真心被轻柔而切实地触碰。
然而,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即使他后悔留下真树也没用。
夏油杰去找过了太宰治。
那个不惜彻底失去真树也要她活着的男人,不会放过唯一可以保存她性命的机会。
等到五条悟终于开口时,避开了话题,“没有关系啦,外面有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在等着杰呢。”
这家伙,不想说啊。
“……”角色死亡后回到检查点,她放下游戏,“女孩子?”
对给情敌泼脏水这件事,他责无旁贷,“是的!还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双胞胎!别看夏油杰那个样子,他其实玩得超~花的!还会拍照和窒息play,好可怕——
他的声音一转,兴致勃勃地把话题引导回自己身上,“我们也来玩吧!”
“哦”真树也来了精神,“你也有双胞胎吗?”
屋外阴雨连绵,室内黯淡无光。
足以照亮周遭的光辉笑颜顿时僵住。
五条悟举起怀里的女人,端详她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真树酱。”
她挣脱后来到廊下,伸出手掌接住细细密密的雨丝。
手心顿时冷渣渣的,让头痛也缓解了很多,“小鬼懂什么,双胞胎可是女人的浪漫。”
但最起码是男的。
千叶真树看着面前的两个发型完全不同的女孩,在心里静静强调。
而且是成年的——
作者有话说:不要轻易玩弄别人,家属找来了吧。
第134章
“你对夏油大人做了什么!”金发的女孩举着手机上前一步,表情激愤地质问。
她装扮得像涩谷辣妹,而另一位从发型到衣着都有点像地狱少女,只是拿着的是战损版的晴天娃娃。
黑发的“地狱少女”拉了一下她的裙摆, 提醒道:“菜菜子,离远点吧, 熊猫不是提到她的体术很可怕。”
菜菜子怒目圆睁,没有丝毫畏惧,“就算她打死我,我也要为夏油大人出气!”
“那个,打死人不犯法吗?另外,”千叶真树用手机敲了敲头, 不理解是夏油杰教导无方,还是这个世界的法律不同,“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然而对方并不打算放过等待了两日的机会。
菜菜子大力地挥手,语调更加抬高, “你这个没良心的坏女人,难道听到夏油大人出事都不询问吗?!”
“哎?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能干的样子, 照顾不好他吗?”
这次连黑发的女孩都不太满意,两人一同默契地肯定:“当然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她点点头,推开门就要离开。
“不要动!”菜菜子举起绿色的手机对着她,镜头处燃起靛蓝色的火光,“我知道或许打不过你,但我的术式是通过拍照给予——”
啪。
真树把玩着轻易到手的智能电话, “下次来不用带礼物,谢啦。”
这俩远程在这么小的室内,跟近战法师说什么呢?
一切发生得太快。
黑头发的女孩这才反应过来, 紧张地拉直手中的绳子,“菜菜子!”
“不行!不能动手!”回神的菜菜子制止了胞妹。
那一击、直到手机到了她的手中,自己甚至都没看清。
从小,她们的体术训练由夏油大人亲自教导,又长在高专。因此,虽然不算擅长,但鉴赏能力非常高超。
如果美美子真的动手,想必取走的就不是手机,而是别的部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熊猫的欲言又止代表什么。
面对这个女人——她们两人毫无胜算。
不过想起如今的夏油大人,要不是……
总之,她无论如何也要达成他的祈愿。
菜菜子闭上眼睛就向下跪去,却被一只手撑住了臂膀。
女性的手指温热有力,极其有距离感地扶在手肘的毛衫上。
千叶真树看着屏幕上的背景图,貌似有点苦恼地问:“你们是不是没上过学啊?”
虽然身上穿着校服,但社会化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让她想起来那个白头发的孩子了。
话说,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对危机的感应过于敏感,为什么一个个都很害怕她的样子。
美美子上来推开她,揽着自己僵住的姐姐,“这跟你没关系吧!”
“既然知道没有关系,”跳脱的男声从门口响起,“就请离真树酱远一点,虽然是女孩子,但我也会吃醋的哦?”
两个女孩子肉眼可见地更加瑟缩和愤怒,
真树把手机送回菜菜子的口袋里,攥拳转身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墨镜之下的宝石露出来眨了眨,五条悟用指尖压住她的嘴唇,“你没有发现我跟着吗,退步了哦。今天就来让身为最强的五条老师,来亲·身·教·导吧~”
他穿着风格不同的褐色飞行员皮革夹克,与自己身上情侣款的牛仔裤,把高挑挺拔的身型衬得更加潇洒。
内搭时髦又高级的高领毛衣,项间挂着一条银色项链,配上圆片墨镜,复古又风流。
没露出皮肤,也没勾勒曲线,甚至连手都用皮手套裹着。全身上下严严实实,却又让人食指大动。
咚。
然而重重的拳不留情地击到不省心的熊孩子头上,墨镜都被打掉了努起的嘴巴上。
“我是问你为什么在女厕所里!”
高大的帅哥捂住头壳,眼泪呈泡状飙了出来。
然而即使这种情况,他居然也没有生气,反而撒着娇把错误怪在了别人头上。
“呜,人家好痛,真树为什么不打那两个!她们居然胆敢打扰你上厕所,我决不允许。”
漂亮的脸蛋被扯起,“你在燃个什么劲啊?女孩子进女厕所有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你们咒术届是没有法律教育吗?!”
美美子搂着姐姐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小声说:“这真的是那个五条悟吗,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管住?”
除了被从村落中解救那晚,她们只从别人的口中听过这个男人。
也正是那天晚上,2007年9月23日,夏油大人遇到了被村民关在笼子中的她们。
在他把村民引出门的一瞬间,身体突然僵住。
下一刻,五条悟出现在半空中,没有缘由地将夏油大人押回高专囚禁起来。
之后村民被绳之以法,而她们两人被强制送去了学校,只有放学可以回到夏油大人身边。
菜菜子摸着口袋中的手机,反而停下了颤抖,“连夏油大人都被、更何况是别的男人。”
被女人挡住的五条悟抽出时间歪过头,轻浮地矫正道:“你们夏油大人什么都没有被,他是个完璧归赵的老○男。”
蓝眸却像穿透了全黑的墨镜片死死盯着两人。
激恼战胜了恐惧,菜菜子冲出妹妹的拥抱,对着在咒术届只手遮天的男人大喊:“夏油大人才没有完璧归赵,才不是老〇男!”
“残念,”比她头还大的手在半空中挥了挥,五条悟上下嘴巴一动就准备继续开喷。 “我知道在孩子心里爸爸都是最伟大的,但他确实是哦,而且还是○——”
在两姐妹的瞠目结舌中,她举起对熊孩子的终极武器,两只拳头不停地钻着那颗漂亮又聪明的脑袋。
“你在未成年面前说什么呢!!!我还以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法外狂徒,原来法盲就在我身边。难怪连未成年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懂法律。”
这下眼泪把镜片都打湿了,看起来又可爱又可怜,“是你自己讲的嘛。”
拳头上的力气更大了,“跟踪就算了还说出来。”
他把真树抱在怀里,“那我跟着你的时候为什么不生气嘛。”
没想到她更生气了,一掌把猫推了出去,“尊重一下斯托卡和偷窥狂之间的那条线。”
第135章
路过双胞胎姐妹,千叶真树走回选好的门前,却又被姐姐犹犹豫豫地叫住,“你早就知道他跟着你吗?”
出于对未成年的尊重,她好好地解释了一下,“这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之一。我默许了,而他知道我默许了。如果有人这么做表示对你的爱,直接报警。”
“或者告诉监护人。”鉴于这个世界的法律靠谱程度有待考证,她想了想补充道。
“不是的,”可爱的辣妹系美少女咬着晶莹的嘴唇,小小声询问,“你需要帮助吗?”
“……”五条悟你的风评到底是什么样的啊,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觉得他在搞非法拘禁。
不,可能确实是非法拘禁。
千叶真树本想严肃地思考一下,但现实不允许。
几米外传来了怪里怪气的叫声,“听得到哦~”
两姐妹浑身一抖。
圆溜溜的眼睛中渗出了无限的畏惧。
美美子拉着菜菜子往窗口溜,但后者不知道为何非要等一个答案,“我们跟了你几天,你明明连外出的时间都很少,还要被……监视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超经意的巨响在门外直达耳膜。
为失败的家教,她叹了口气。
关节突出的手指避开金色的花苞,温柔地轻拍头顶, “该上课的时候要好好上课啊。遇到需要未成年人帮助的成年人,也要报警或者告诉监护人。”
菜菜子摸着被熟悉手法拍到的地方,眼神逐渐放空。
这就是夏油大人在意的人吗?
两个人莫名的相似。
“夏油还好吗?”
上次问完最后一个问题, 他没有说一句话,就摇摇晃晃地冒雨跑走了。
自那之后过了三天,她偶尔会出门逛逛这个世界。但除了奇形怪状的咒灵和更多的监控设施外,也没见到什么不同的地方。
两个世界的时间甚至都是同步的。
而夏油杰再也没来找过自己。
菜菜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夏油大人这几天里都在替五条悟执行任务,连高专都没时间回去。今天还在任务中,”
她咬住下唇,修改了原本的用词,补充道:“总之情况非常的糟糕,请您去高专见见他吧。只有您,才能拯救他了。”
“不,”成年女性平和安定的目光笼罩着她,是跟夏油大人不同的宽柔,“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听到了吗,”门外的男声更加洪亮,穿透了厚实的墙壁,“你的夏油大人被妈妈抛弃了,别派两个小鬼来投石问路了。”
美美子再也克制不住颤抖,拉住菜菜子的手,在上面轻轻划动着祈求:「我同意B计划了,快走吧」。
但是姐姐不知为何固执地站在原地,仰视着被夏油大人牵挂的女性,眼神让她感到陌生。
乌黑的齐刘海遮住眼神。
美美子掐住掌心,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被这样普通的女人迷住。
她只是身手好了一点。
咒术届又不缺少武力值高超的女性。
这厕所是上不成了。
“赶紧去上学。”千叶真树又拍拍两只被吓到的小猫头以示安抚,却被黑猫头躲过。
她不在意地耸耸肩,把自家不停哈气的飞行员猫猫带走。
“真树酱,你在生气吗?”
“倒也没有。”
他嘿嘿地笑着,牵着她的手快走两步,领先后挡在前面转了一圈,“那,看看五条老师的最新LOOK ,真树酱限定哦。”
被皮手套裹住的手指拉下一点墨镜,脸颊微微侧开45度,无可挑剔的美颜又升一级。
“不错。”
千叶真树玩着最新款手机路过摆POSE的白毛帅哥,站到扶梯上。
“咦,是刚刚的光线不好吗?”白毛帅哥不放弃地闪到眼前,将夹克的毛绒领口拉开搭在肩头,露出修身高领毛衣。
衣襟拉链被夹在外胸线和腰线之间,若隐若现的样子格外性感。
对侧扶梯上的人压根没办法把眼睛从饕餮盛宴前移开。
小小的惊呼声时不时从近至远。
“好看。”她收起手机下了扶梯。
五条悟一把将墨镜推高,紧张地躬身凑近,长长的睫毛差点戳到她眼睛里,“不妙啊,真树酱老花眼了吗?”
啪。
晃悠得心烦的项链被她一把锁住,“我要去厕所,你听懂了吗?”
见他比出OK的手势,真树才满意地走了进去。
终于安稳地从厕所出来,她突然被捂住嘴,拦腰吸进了楼梯间。
男人的速度超乎想象得快,在她攻击前,手腕都被骤然拘在墙上。
——仅仅用一只手。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眼前一黑,带着凉意的皮革手套罩住了双眼。
刚要骂街的嘴巴也被堵住。
甜腻的舌尖顶着上唇进军,从浅至深又浅地搅动着,恨不得将所有吞吃入腹。
咕啾咕啾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
外面的人越来越近,无疑冲着这里走来。
她被这种侵入性极强的行为弄得火气十足,也不想在人前丢人现眼。
脚一抬就要踹到摸过无数次的腹部,却被结实的大腿架住抬高。
覆住眼睛的手打开,顺着眼尾移到唇角,插|入口腔顶着要咬下去的牙齿。
柔和的皮革香味顿时充满口鼻腔,挤占了残留的甜香。
厚重的防火门被缓缓推开。
五条悟后撤,只剩下冰凉的皮手套在她的口腔中一寸寸摸索。
他在垂眸玩味地审视女人少见的受制态。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泛着回响,“不要这么看着我嘛,真树酱,人家只是想让你快乐。”
唾液顺着指根流了下去。
划过掌侧,没入袖口。
门被完全打开。
工作人员A惊讶地说:“咦,没有人?刚刚还听到声音了啊。”
B边下楼,边不太在意地挥挥手,“可能是走了吧。”
楼上一层。
五条悟抽走手指。
手套上的金属扣不经意间挂到毛衣,拉高下摆。
“不要紧张嘛,”液体在规整隆起的肌肉上,留下又长又亮的轨迹,“谁让真树酱都不看看我。”
直到来到唇瓣处,他吮吸着那根半干的手指,眼神直勾勾地同她对视。
“好厉害的甘味。”
第136章
可就在这一空挡。
膝上的腿根肃然收紧,掌中的手腕同时发力拉下,肘关节下一瞬就架在他的肩头将真树整个人顶起。
千叶真树爆发性极强地跃至半空,反抓住钳制自己的大手, 一个翻身双腿绕过五条悟的头部闭合。
大腿死死地夹住,腰身一扭,将他狠狠砸到地上。
啪嗒。
方才被挑掉的墨镜掉落到一旁。
她向后弓身,掰着长长的手臂不停下压,“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要用我不喜欢的方式讨好我。”
“呜呜,好痛。”被夹着的猫眼清澈了起来,高领下的喉结上下滑动, “请您宽恕我,真树大人。”
“……”她松开舔了自己一口的男人,无语地撑地弹起,“你最近都自学了什么啊?”
鲜红的舌尖一闪而逝。
猫猫鬼鬼祟祟地扒住她的大腿,鼻尖一路沿着侧面嗅到胸口,挤出可疑的气泡音, “怎么样,还能忍住不对性感的五条老师动手动脚吗?”
……这个男人在家里对她毫无威胁,但在外面会让她名誉扫地。
“忍不住忍不住。”她搓了把猫猫头,“下次有事说事。”
“真树酱才是吧,有事都憋在心里。”五条悟嘟囔着,把发尾翘起的白毛在她手心里挤来挤去。
熟悉的触感非常安心。
情绪平稳了些许,她才扯着盘正条顺的男人进了便利店。
这段时间吃得太好, 胃口有点不适应了。
商品都是熟悉的,无需纠结,她不停地往筐里装着便当, “你把任务都交给夏油杰了吗?”
难怪这几天里,他基本都粘着自己。
“他比我多休息了五年耶,而且是超~忙的五年。”五条悟扒拉着越叠越高的盒子,告状道。
她在枫叶中“看”到过,“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日,还不去认真准备吗?”
“哎?”
“你不是在准备我的生日礼物吗。我就在这里,与其纠结半天买一堆没用的,不如直接问本人。”
距离她法律意义上的生日11月18日还差3天,而五条悟这段时间偷鸡摸狗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
猫又腻了上来,低低的声音扒着耳边,“果然被发现了。真树酱是不是一直在偷窥五条老师的一举一动,好色。”
紧实的身体贴在手臂上,弹性的触感让人心辕马意。
这三天来日夜熟悉的流畅线条浮现在脑中。
猫猫的美貌就是主人的骄傲。
货架外陆续有人来来往往。
“是是是。”她忍不住亲了亲丰润的唇角,却被敏捷的白毛衔住,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走吧。”
大猫却不愿撒开好不容易到手的猫薄荷,用鬓角和耳廓厮磨着她的侧脸,“你绝对很喜欢我。”
被甜糊糊的撒娇放松了大脑皮层,真树笑着拉下等待答案的耳朵嘬了他一口,“不算讨厌。”
他赖在肩膀上窃喜了一阵,才顺着力气被推开,走到前台结账。
店员瞄着少见的大帅哥,心不在焉地挨个扫描商品。
都是白发,是姐弟吗?
但又过于亲昵了。
下一秒,他仿佛跟墨镜对视上。
顶级模特般的高挑时髦精搂着怀中打扮朴素的女性,咧开一个骄傲的笑容,“我在追求她哦。”
剩下的商品是怎么扫描完的,女性又是什么反应他也忘了。
直到出来后,她才懒洋洋地问道:“你的追求呢?”
他像蜜糖一样地笑了,在路人的探头探脑中揽住她,“生日我会给你一个超大的Suprise哦。”
热乎乎的甜香气烘烤着鼻间。
“如果是二次求婚的企划书请烧掉吧。”
“……才不是!”高领下的脖子梗起,“我打算去夏威夷玩,潜水、钓鱼,还可以观鲸。”
她搓着五条悟剃得扎手的枕骨,觉得这里有种独特的成熟性感,“我又没有护照。”
墨镜再次被拉下,他放送了个wink,“交给全能的五条老师吧。所以,请千叶真树女士务必允许我陪伴她一起过生日。”
心像是一同浸入到蜂蜜般的粘稠甜腻的梦中。
或许就这样,也不错。
之后,五条悟把她领到各种各样看着就不敢进去的高端品牌店里,依次采购了两人的衣物、日常用品,就是没有礼品相关。
终于,她站在家具展厅,忍不住质疑道:“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签署婚姻届的吧?”
不是她多想,而是三张纸现在就挂在屏风上。
每天清晨,她睁眼后就能看到。
五条悟还总是特意在她面前哼着歌,给三张纸小心地拂尘,每日频率大概跟她上厕所等同。
而她养成的摸鱼习惯就是尿频。
“只是同居而已,我们搬去东京的公寓吧。”五条悟像是长在她背上了一样,十步里有八步都是贴在后面,“想跟真树酱一起布置一个新家啦。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布置成主题房哦。”
见琥珀色的双眼噌地亮起,他得逞地勾起了嘴角。
要做一间全是镜子的。
再加一个监狱款吧。
然而很快,嘴角就放平了,连同好听的声音:“真树酱,你在干什么?”
跟店员点头示意,她回头不耐烦地解释:“不是你说的布置成主题房吗?”
“那也不是这样吧。”
见客人们似乎有不同意见,店员小心翼翼地插嘴:“那个,要不二位先到茶水间商议,我给您准备一些茶点。”
莫、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富婆和小白脸!
可是小白脸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气定神闲又游刃有余的感觉。
真树点亮屏幕,举起手机展示上面的截图,“没有关系,只要告诉我你们店的窗帘可不可以定制FGO主题的就行了。”
“是,请稍等。”职业素养极高的店员平静地应下,引导他们坐到等候室,才转身离去。
果然还是大富婆和小白脸!
好幸福的富婆,找到这么高质量的小白脸!
又会撒娇又帅又高!
趁着店员去沟通的时间,她又贴了两下不高兴的猫,没有片刻天气就多云转亲。
大体型猫哼哼唧唧地提出真正的要求:“那真树酱也不可以干涉我的选择。”
脑中飞速转了圈他这几天的浏览记录,觉得那点花样不足挂齿,“可以。”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但她没想到的是,鬼能推得这么快。 ——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老师,六边形战士!
第137章
千叶真树坐在自己挑选的沙发上,俯视着定制窗帘外灯光璀璨的东京塔和直升机坪,平静地问:“怎么没有在上次的不动产登记权利情报中看到这个?”
这么有名的地盘即使是她也会印象深刻。
听筒里遥遥传来得意的回答声:“昨天完成的变更登记,真树酱喜欢吗?”
因为夏油杰受伤的缘故, 五条悟只能继续承担起特级术士的职责。
两人在挑选完想要东西后,他就接到数个紧急联络, 匆匆忙忙地出发了。
点开SUMMO ,她检索着这所公寓的挂牌价格。
哦,高级到不对普通人挂牌。
“注意安全。”她嘱咐了一句,挂掉电话。
千叶真树默默地关掉震动的手机,默默地穿上羽绒服,默默地坐上专属电梯,默默地走出锃光瓦亮的大堂,默默地穿过商场,默默地跑了三公里。
终于来到一个连灯都不亮的破破烂烂的公园。
一屁股坐在黑夜下的沙坑里。
崭新的牛仔裤顿时变得灰扑扑的。
深呼吸。
一个大大的懒腰放松地伸展着。
还是这种地方适合自己。
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封闭,也或许是不停面对同一个人的疲乏。
她总觉得提不起精神。
就像是被移栽到花瓶中的大树, 尽管室内金碧辉煌,花瓶精美至极, 都不如寒风凛凛下的荒土来得痛快。
然而还没等她舒服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女孩子尖利的叫声,“救命——”
千叶真树将手掌紧贴在地面上。
没过多久,同方向的灌木丛后就响起两下破空声, 再没有一点动静了。
这个世界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钻过去朝着双眼亮晶晶的菜菜子招招手, “呦,又见面了。”
演得最起码像一点吧。
这里的空间不大,三面环着一圈无人修建的灌木丛,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千叶大人!”中午刚见过的金发花苞头妹妹一溜烟跑到她身后,指着前面被树枝绑成的严严实实的人型。
千叶大人?
“他是夏油大人捣毁过的极恶诅咒师窝点中的一员,做下多起杀害普通人的犯罪记录。我在散步时被突然袭击,一定是跟踪多时的蓄意报复,多亏您在……”
外套被试探性地触碰,见她没有更多的反应,才被牵住小小的一角。
这一次灰影更早地如影随形,和周遭的夜色混合在一起迷惑人心。
真树被晃得头晕眼花,因此也更加心烦意乱。刚皱起眉头想开口,却正对上被血打湿的假睫毛。
深呼吸了一个来回,肺部被冷空气扎得刺痛,头脑也因此清醒一点。
她拉开定式的笑容,准备接住戏份,就听到从天而降的男声。
“既然如此,就直接杀了吧。”还带着笑意的话音刚落,前方就诞生一声爆破般的巨响。
轰隆隆。
噗呲——
连痉挛都没有的身体滑坐在地。
真树定定地凝视着,被染红的草地和自己一尘不染的白鞋。
现实跟幻象交叠在一起,头痛渐渐消弭,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她看清了,尽管只有一瞬。
五条悟从半空落到狭小的空间里,高大的体型显得这里更加逼仄。
“我可是立刻就清扫完成赶回来了,都没有买旁边的人气新品哦。”墨镜下是弧度没变的笑容,嘴里说着无关的话题,“真树酱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衣角被更加大力地攥住,还牵动幅度细微的颤抖。
初冬的东京寒意袭人。
想起菜菜子仅穿着堆堆袜的双腿和薄薄的毛线外套,她侧身把羽绒服披在女孩子的肩上,对好拉链。
“事情交给大人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夏油没给你们设立门禁吗?”
强烈的注视感绕过她,直直地射向另一个人。
尽管扛着六眼的盯视,菜菜子裹紧带着女性体温的外套,再次被奇异的安全感包围,“有、有的。”
“手绢。”被夏油大人务必重视的女人,理所当然地朝可怕的男人伸手讨要。
她的喉咙一紧,生怕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
然而还是出现了。
刚刚随手就处刑了诅咒师的五条悟,居然真的被两个字轻易安抚,从夹克口袋中摸出一方手绢,递到举起的手中。
虽然嘴里嘟囔着“不要管她啦”,表情却堪称乖巧。
手绢最终落在她不知是何表情的脸颊上。
真树见她瑟缩了一下,猜测可能是伤口被碰疼了,刚要安慰就被截断了。
“别碰我姐姐!”美美子从被诅咒师靠着的灌木丛底下钻出,挡在两人中间。
见家属终于出场了,她顺理成章地把手绢挂在张开的手臂上。
温热的手掌在两姐妹肩头一拨,她们的方向就被调整完毕。
适中的推力加到衣着单薄的后背上。
她用班主任一般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绝对不会去见夏油杰的,不用白费力气了。”
在场最起码有一只猫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好了起来。
按住两姐妹想要回头的动作,轮到她打断别人说话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回去,走大路,注意安全。”
五条悟边用手机发消息边嘲讽道:“下面是大人的时间了,小孩子一边玩去。”
第一次知道人类也能炸毛,她如愿以偿地拍拍两颗毛绒绒的脑袋,终于没有再被躲过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小猫追着哈气,她也是会不满的。
小小的报复而已。
目送着两颗抱着头的背影跑远,她才转身对把夹克罩到自己身上的五条悟说:“我们来谈一下。”
不在外人面前教育孩子这点,她还是懂得。
“才不要。”穿着修身高领毛衣的男人却背过身,看也不看她,小声地嘀咕,“反正都是我不喜欢听的话。”
他说话时用词总是很可爱,像小孩子,让真树觉得还是那只娇气的小猫少爷。
但她知道,五条悟已经处于临界点了。
来到这个世界四天里,他从来没有一秒钟睡着过。
起初无论她什么时候睁开眼睛,都能对上无机质的蓝瞳。
在努力的安抚下,他躁动的焦虑逐渐平息,但两姐妹的出现又激起了波澜——
作者有话说:下章开个年下[求你了]男人就像是口香糖,总想换着嚼嚼。
第138章
“悟, ”她将手掌贴上软弹的脸蛋拉到面前,轻轻抚摸光洁的下巴,“看着我。”
侧头咬下全黑的镜片扔到地上,真树直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闪躲?”
下意识避开的眼神回到她身上, 却又在视线相触后被电到一样弹开,“我才没有。”
“嘴比○○硬。”
“哈?!你要不要现在试唔?!”他还没说完,唇瓣就被真树吻住。
这四天来,两人有过数也数不清的亲昵。
粗鲁的、温柔地、细腻的都体会过。
但从没有这么强势的。
五条悟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家族中也将他视若珍宝。
因此被掌控对他而言是非常新奇的经验。
对方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他,不允许逃避。
她将不轻易示人的宝物窃入口中,用牙齿咬住,边挑弄边吮吸。
双手离开脸侧,打掉急得想抓住自己的大手,穿过银白的发丝扣上他的耳朵。
不用听, 不用动,不用呼吸。
只用等待着感受。
直到唇角快要溢出时, 她才稍稍松开,许可宝物回到匣中。
“哈、哈—你到底想做什么?”漂亮的猫猫喘着气,哈出阵阵白雾质问,“而且,难道说,之前都没有好好亲我——”
“我不会死。”
一纸之隔距离下,真树看着白羽一般的睫毛,以及下方睁大的眼睛。
她轻轻地抚摸着耳后柔嫩的皮肤,“我也不会再放你一个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继续忍受你的大声喵喵,亲吻你,宠爱你,陪伴你。”
脸上泛起零星的凉意,东京极其少见的雪断断续续落下。
拂散快要掉入猫眼里的雪花,她将两只手都插|入呆呆的后脑勺按住,再次吻上半张着的嘴唇。
如她所说,这次的吻中更多的怜惜和疼爱,像是包容了他不为人知的岌岌可危。
僵在半空的手掌猛地一动,将她拥入怀中,紧密地嵌合。
如雷的心跳声在寂静中炸开。
这一次,五条悟再也没有任由她开口说话。
即使她后退或者松手,也只能被贴着拥吻。
察觉到这点,她不仅不再试图推开,而是更加用力地搂着战栗的人,吸收、相合、吞并。
直到嘴唇都发麻,他才呼吸急促地松开自己,将毛绒绒的脑袋卡在肩颈出追问:“真的吗?”
她无奈地拍着宽大的后背说:“真的。”
绕过腰的手臂越搂越紧,“那你会永远……喜欢我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
“需要,我永远都需要!”被源源不断的热意烘烤,他像是喝了一斤意式,心和脑子都在云层之上癫狂,“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有点心虚。
这又不是床上,咋说慌啊。
“咳咳,”她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嗓子。
刚腻着的五条悟立刻把夹克裹紧了点,“干什么要把羽绒服给那个小鬼,你才刚刚休养好身体吧。”
她赶紧转移话题,将夹克绕过劲瘦的腰,“这样我们两个不就可以穿一件了吗?”
唔,那么大的胸是怎么装到这么细的腰上的。
她在这边动手动脚,却还是没把话题绕开。
不过,五条悟退让一步,“最起码不去见杰吧。”
这个好说,“当然可以。”
她浑水摸鱼完就想保持距离,却又被长胳膊长腿的男人捞了回来,钉在紧实的胸口。
柔软的毛衣被顶到脸上,她没忍住来回蹭了两下,“说到这个,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
沉默片刻,他反问道:“……你记起了什么?”
“雨宫前辈伸直双手,”她埋在柔软的羊毛毛衣中,双拳不自觉地紧握,“这是生、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想要推我——”
如果仅仅是借由她的执念诞生的怪物,电梯前的女性不该一直催促别人上电梯,而是报仇;
雨宫前辈也不该是想要推开她,而是如无数次梦境中一般拥抱她。
五条悟不同寻常地安静着,挂掉突然响起的电话。
她抚摸着男性宽阔的背部,“总之,我这段时间一用咒力就头痛,还有一些记忆片段模糊不清。”
掌下的肌肉隆起,她听到活泼的音调回答,“可能只是治疗的副作用吧~”
“我要尽快回去一趟。”
“哎——”五条悟竟然没有发脾气,歪头转向她忖度,“可是我们说好一起过生日了呀。”
真树点点头承诺:“我早去早回。”
见她表现得没什么异样,猫猫又糊了上来,“最晚也要零点前,我要送你很棒的礼物哦。”
“不会是自己缠着丝带跑到我面前吧?”她狐疑道。
猫猫无辜瞪大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越过镜框,“真树酱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会给你最爱的!不过你说的这个,我生日时想要。”
“好。”
约定双方都很满意,尤其是乙方十分欣赏这种无本生意。
“话说,”他突然警觉起来,“你为什么对这一套这么熟悉啊?”
“当然是——”她收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浅浅地亲了口弧度诱人的嘴角,让它挑起,“有心而发。”
猫猫不信,且疑神疑鬼,“真的吗?不会是哪个前辈之类的教会你的吧?”
再放任他说下去,用什么姿势都要被挖出来了。
她打断了无聊的提问,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先告诉我怎么回去。”
璀璨的宝石一闪,并没有再为难,“如月车站。”
“如月车站,那个起源于2ch论坛的怪谈?”
五条悟垂着眼睫仔仔细细地打量,“在这个世界,恐惧等负面情绪能形成实际的咒灵,而如月车站形成的咒灵可以无视物理空间限制。”
她的面色凝重起来。
虽然大致猜测到了,但还是想再次确认,“那你们怎么让咒灵听话的?”
爽朗的笑容绽放在俊俏的脸蛋上,“有式神使役者哦。”
真树大喜,退出怀抱牵着他的手,“走走走,快给我引荐,最好今晚就出发。”
谁知白毛摇摇头,惋惜道:“但是如月车站作为特级咒灵,没办法被普通的式神使役者操控。”
她沉默了片刻,“那你说式神使役者做什么?”
“真树酱问我怎么让咒灵听话呀。”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她捡起老本行,调整问题精确地挤牙膏。
“我现在需要你如实说明,你是通过什么途径,利用如月车站进入我生长的世界中的?请详细描述整个过程。另外,请你明确告知我,这种做法会带来哪些已知的风险和不良后果。”
“真树酱这么严肃,好可怕~”猫猫又把她拉回,蹭掉头顶的薄雪,“夏油杰调伏了如月车站,可以通过发车和进站进入你的世界。
“除了迷失在未知的世界中,没有丝毫风险!性价比奇高。”——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忙,周四可能会请假
第139章
别的话都很好理解, 但是:“只有夏油才能?”
“是的呢。”
“可是我今天两次跟菜菜子和美美子强调了,我绝对不去见他。”
“超酷的!”猫猫伸出大拇指,“还跟我承诺了最起码不去见杰吧、当然可以。”
他甚至掐着嗓子模仿真树的语气。
推开站在道德高地的五条老师,她指了指身边局促站着搓裤缝的社畜男,“那位,好像在等你。”
“来得太快了,伊地知。”他只是把脸微微侧了一点,却变得严肃起来。
不,或者说没有表情。
向来翘着的嘴角和飞扬的眉毛回落,眼睫低垂,浪漫地承载住无数飘落的雪花。
但就是这样, 气场也变得冷漠和不近人情。
果然,将尸体收纳好的伊地知全身一抖,鞠了一个快贴到大腿的躬,颤颤巍巍地道歉:“因为正巧在附近支援任务,抱歉,请不要打我。”
“……”理解双胞胎, 成为双胞胎,超越双胞胎。
别提直面五条的人,连她也要鞠躬了。
什么资本家化身。
晚上九点,一个电话叫来了打工人。
于是, 千叶真树顺应本心,把夹克挂到猫身上, 边鞠躬边敬语道别:“您忙, 我追上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好。”
“等等!”五条悟错愕地微张着嘴巴,想要解释,“我只、最起码让我送你离开。”
身边的打工人还在发力:“那个, 临时有个特级的任务。”
她溜得飞快,“这边的事情就不叨扰您了,我们稍后电话联络。”
让这俩人见面还得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朝着双胞胎离开的方向追去,但她都走出公园也没找到人影。
正当她在纠结要不要回去寻求帮助时,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背影。
叫什么来着?
真树沉思片刻,见人越走越远,十分自信地喊道:“——金枪鱼蛋黄酱!”
声音透过重重叠叠的雪幕,狗卷棘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望来。
结果见是血雨腥风的起源点,他感觉全身都被细雪住了。
但对方毕竟是长辈,他还是犹犹豫豫地停下来,等待着人走到面前,先点头打了个招呼:“海带。”
她的名字好像跟真希很像,是叫——真树来着?
他的眼神有一刻的避让,但还是规矩地回到对视的状态。
留给他印象深刻的女性顿时作恍然大悟状,回了同样的话:“海带。”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饭团语回他,感觉有点微妙。
不过她看起来不像没事会主动找人联络的样子。
青蓝色的高领围巾下发出闷闷的问句:“……鲑鱼子?”
真树先行介绍了自己的来意:“我有事情去趟高专。看这个方向,你是要回宿舍吗?”
无论是游戏里还是双胞胎姐妹所言,高专应该是少见要求住宿的院校。
狗卷刚结束了任务,接应他的辅助监督临时有事停车,确实是要回高专,“鲑鱼。”
不过高专很偏远,从这里出发需要电车倒公交车。
因此,高专众人正常出任务都有辅助监督车接车送。
今天晚上下起了难得的小雪,他没有其他安排,所以并不介意漫长的倒车。
于是,他又补充道:“金枪鱼蛋黄酱。”
千叶真树不知听没听懂,微笑点头后,上前同他并肩而立。
她搓搓手心,可能打算寒暄一下:“我听菜菜子和美美子说,最近很忙?”
“鲑鱼子?”尽管白发的少年不太理解她的意图,还是没让话落到地上。
“不,可能因为五条这段时间都在偷懒,所以夏油的事情多起来了吧。”
“海带。”
接下来,两人安静地向电车站进发,路灯下的地面攒着薄薄的积雪,两串脚印无声地蔓延。
狗卷棘忍不住从领口侧面打量着走在身旁的女性。
她的态度坦荡,表达清晰,距离也恰如其分,完全是社会化很好的类型。
这样一看上次的行为就更加恶劣了。
他在心中悄悄地编排了一阵,又留意到她单薄的衣着和积聚的残雪。
不是五条老师珍惜的“主人”吗,为什么每次见面都好像有点可怜的样子?
顺理成章地,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学生,他又纠结起要不要让一下自己的外套。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结论,两人就已经到电车站了。
狗卷棘松了口气。
可惜没松完,又提起来了。
因为——从拥挤的末班车下来后,她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生筋子!”
真树难得有些忐忑。
五条有类似瞬间移动的能力,认真起来解决会非常快。
万一在高专先见到五条悟,或者现在就在身后跟着怎么办?
会不会就躲在隔壁的车厢里?
市区人口密集,环境错综复杂。
如果五条悟躲在一定距离外,她很难察觉到他的气息。
不然今天下午也不能把他放进女厕所吓唬小孩。
说起来这个行为有点眼熟,但肯定跟光明磊落的自己没有关系。
顿时,她被概率极高的揣测吓到激灵。
下一秒又被青春男高激昂的报菜名惊醒,真树循声看向满脸视死如归的狗卷棘,又投向被塞到手中的外套。
她不理解,“鲑鱼子?”
两个不同情绪的人在不同的轨道上对视。
这次打激灵的人换了。
真树审视着少年纤细的身型,顶着疑问把手中的外套披回主人的肩膀。
谁知她刚抬手,狗卷棘就一个原地起跳,像只兔子似的蹦了出去。
年轻人就是活泼。
不过她把注意力放回这里后,就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同意是哪个词来着?
“鲑鱼。”
成熟的女性用着他专属的饭团语,略显幼稚却亲切,穿上了那件属于他的外套。
唰。
他把瞬间发烫的脸大半缩回领口里,脚步不稳地快走了两步。
但这个做法只会让莫名强力的心跳声放大,像是躲进了音响中,四面来回往复地砰砰砰砰。
空空的口腔中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异物感。
坚硬和柔软,光滑和颗粒共同充盈感官,甚至比真实的还要更加鲜明。
但这次没有第二个电车站让他再松口气。
甚至两人并肩等待的车站,在暖色的灯光和落雪下都显得朦朦胧胧,而唯一清晰的就是穿着他的制服的女性。
还是加粗加黑加亮的那种清晰。
等到上了空无一人的公交车,并排而坐更是突破正常的社交距离。
而且要一路坐到终点站——
作者有话说:新的男人已经出现。
第140章
心、心跳声会不会被听到!
真希说过, 她肯定是多年修行的武者,感官应该极其敏锐。
一时间,同期间曾经无所谓地讨论和调侃涌上了大脑。
从五条悟的缠人信息中拔出眼睛, 真树奇怪地问:“你手机没电了吗?”
为什么一直都不玩手机?
在她抬起头的同时,高领围巾中的少年扭向窗外,歘欻欻地点头。
……不会记仇了吧?
毕竟今晚也算承情,省得她被五条那个柰子大心眼小的猫嘲笑一顿。
她琢磨着用词,试图解释那天往小孩嘴里瞎戳的行为。
但越琢磨越觉得——好像是很变态啊!
就算当时她是为了试探在暗处躲着的五条,也确实过火了。
但现在道歉也有点突兀。
真树想了个折中的方法。
她把不停响的LINE静音,摘下一侧的蓝牙耳机,用自己的T恤擦净后才递过去, “要不要一起看动画?”
今年事太多,很多番剧都错过了。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狗卷棘用惊弓之鸟的眼光瞪着小小的耳机头。
心理阴影竟然如此之深!
作为参与过开导无数失足青少年的前任警察,她自信十分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
手悄不作声地收回。
然而另一个人的手用她都看不清的速度,接过了即将退场的耳机。
狗卷棘慌慌张张地把擦得反光的耳机塞进左侧的耳道。
两个人好像被耳机隔空链接在了一起。
不过,公交车里也没人, 本来就是被链接在了一起吧。
话说她什么时候戴上的耳机……
算了,明明这样更好吧。
但是下一秒他就没什么心思胡思乱想了。
耳机中的开场白响起了:「私立百花王学园,[注1]」
好熟悉的台词。
狗卷把散漫的目光收回,投到举在两人中间的屏幕,
「创立122年,以传统和高贵闻名的学园。[注2]」
华丽的徽章和走廊一格格展现, 不对劲。
下一个画面出来,他瞬间想起来这是什么了,不行!
画风独特的侧颜刚露出来,放得好好的手机就被抢走了。
声音也戛然而止。
“……”这孩子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应该是那种可靠但有点调皮的类型,怎么整晚都莽莽撞撞的。
跟对方惊讶的眼神对上,狗卷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可这是《狂赌之渊》啊!
一想到里面各种喘息和擦边画面——
对于直面生死的咒术师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播放期间有任务时,他甚至还委托过熊猫帮忙录制。
但是!
砰砰砰砰砰。
好不容慢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加速。
在女性的注视中,脸颊越来越烫,只能拼命往围脖中躲藏。
莫非是想要道歉?
见小孩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越来越感到内疚,深知不能把事情轻易揭过去。
“对于三天前我过线的举动,真的非常对不起。类似的行为是绝对不可以用来对待陌生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在您的同学和家长面前正式赔礼道歉,或者写一封长度不限的检讨信。当然,您有任何想要的赔偿方式都可以提出来。”
真树小声地说完,就从座位上起身鞠躬。
毕竟车上还有司机师傅,青春期的孩子都要面子,她自然不会大声嚷嚷。
在当警察的时候,这种话她每三个工作日就得说一遍,检讨信大约两周一次。
因此可谓信手拈来、行云流水,让狗卷棘连打断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何时,公交车进入了郊区,群山连绵,路段有些不平。
路灯也变得更少,女性的脸颊在光影间穿梭。
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狗卷才反应过来,连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鞠躬。
动作间,藏在围脖下的下半张脸露了出来,嘴角的纹身随着唇瓣急切地开合而伸展、收紧:“大芥!昆布!明太子!”
他的脸颊清秀冷淡,但表情上的紧张又大大冲散了这点。
少年的声音清澈透亮,比起社会人多了几分令人心软的稚嫩。
真树不敢看受害者的关键部位,顺着力道坐了回去。
不,只是嘴巴而已,也不能算隐私吧。
她的腰腹核心跟情绪其实都很稳,因此完全不受公交车颠簸的影响。
反倒是拉着她的人因为着急,卷卷的炸毛直直地撞上来。
再也不敢拿类似的接触考验小孩的耐心,她的上半身贴到椅背上,单手撑住清瘦的少年。
即便如此,他也立刻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察觉方才的行为可能造成了对方的困扰,她只能再次在心里道歉,转移了话题:“这次的三个词我都没听过,一下子有点难猜懂。”
狗卷棘飞快地把下巴和身体都放回原本的位置,听到女性的问题,就想掏出手机打字解释。
可手一动又发现,他居然一直牵着人家! ! !没有放开! ! ! !
脑中顿时被弹幕刷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今晚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到底怎么了!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莽撞轻浮的人? ?
这个时候松手会不会太刻意,不松手、怎么能不松手!
掌中的手心温热、指节有力,显然拥有不惧寒冬的强健和轻易挣脱的力量,却老老实实地穿着自己的外套被抓住。
见少年迟迟没有接话,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是指没关系,不要在车上站起来,很危险之类的吗?”
她刚一说话,狗卷顿时立正坐好。双手牢固地放在膝盖上,脑袋像按用力过头的篮球一样上下拍打。
真树眨了眨眼睛,感觉他好像不太想对话,便也坐正了身体。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
因为气温并不太低,地面上什至没有多少残留的痕迹。
一、二、三、四……十。
十秒内,公交车路过了十一棵道旁树,行进约70米,速度大概是25迈。
不行,好无聊,她必须把手机要回来。
但考虑到开口可能会让这孩子更加尴尬,她只是把左手在腿上摊开,右手轻轻地在上面敲了敲。
这应该能懂吧?
谁知狗卷棘瞳孔放大,盯着她的动作半晌,颤颤巍巍地将右手叠了上来。
少年的身型不大,但是手指却很长,将将好包住她的手。 ——
作者有话说:注1、2来自《狂赌之渊》的原台词。
没看过狂赌不影响,只要知道原作者是小凰漫出身的就懂了。
疯狂pick狗卷棘,这里设定是成年
130-14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