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猫系男友收集手册 140-150

140-150

    第141章?


    什么意思?


    拿这个手机当作赔偿吗?


    能不能商量下, 换成耳机,她不能离开手机超过三分钟。


    一定是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他们之间差了多少岁来着,怎么这么有代沟。


    梳理完语言, 真树清了清嗓子,“你想要吗?”


    从放动漫开始,狗卷棘的心跳就没下过120 ,听到这句问题差点狂飙出嗓子眼。


    她在问自己的意愿?


    他的意愿?


    他都把手拿走了,又要握上。


    那她怎么不解释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什么意愿?


    说是猫,但是明明就很暧昧。


    不,或许她比较没有距离感。


    所以身边的关系都是黏黏糊糊乱七八糟的。


    不,也可能是怕自己冷。


    还是拿走比较好, 不——


    这就是牵手吗,好奇怪的感觉,只是牵手为什么酥酥麻麻的?


    右手变得好敏感。


    话说,他的手在抖吗?


    在大人眼里一定好没出息。


    眼神没有焦点, 狗卷棘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许久没有回复, 像是默认了。


    面对受害者,她不敢说也不敢问,不敢把手挪走,更不敢把手机扣回来。


    只能在心底呐喊:“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在吗?你有没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能力,现在出来我就立刻向你认错。”


    然而想也知道, 如果五条悟在的话,根本就不用等到她试图心电感应。


    包住自己的掌心很快泌出潮意。


    公交车似乎没有终点一般,不停地前行。


    真树实在没有办法了, 感觉没有手机之后的皮肤都龟裂了,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实则疯狂盘算如何把手机要回来。


    不是她不愿意赔偿,反正现在全由五条悟负债前行。


    而是她不能没有一个手机。


    公交车进入了养护的不太好的路段,路灯彻底消失,于是打开了车内灯。


    没多久,眼睛便被照得有点痛,加上颠簸也磕着后脑勺。


    真树皱起眉头,正准备换个姿势,就感到左手被放开。


    狗卷棘的右手快速地插|入脑后的缝隙,缓慢地覆盖上束起的长发。


    紧接着,轻柔的力度将她压向了身侧的肩头。


    等确认她被放稳后,脑后的手又环绕过头部,覆盖在她的额头之上,挡住耀眼的灯光。


    年轻人炙热的体温烘烤着皮肤,干净的洗衣液味遮过公交车内不流通的空气。


    ——好孩子啊!


    她蹭了下僵硬的肩膀,发觉看似瘦弱,其实三角肌锻炼得不错。


    毕竟,狗卷棘从事面对危险的职业。


    真树不好意思真的赖在小孩肩膀上,装模作样地闭了会眼睛,就打算起来。


    结果她一动,狗卷棘倒像是被强行压住一样,身体往窗侧倾斜。


    他的人设还有傲娇吗?


    纤长的手指指着门口,炸起的卷发和领巾挡住表情:“金枪鱼蛋黄酱。”


    “鲑鱼。”


    又在用他的饭团语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领地似乎交叠了。


    意识上的亲密感和异样感并行。


    被掩住的嘴唇轻抿,“金枪鱼。”


    “对了,”女性脱下他的制服,盖到他的肩上,“非常感谢你的外套,虽然很想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但撞到你同学就很麻烦了吧。”


    ——为什么。


    陌生的香气撞击他的鼻腔和大脑。


    这个走向——


    车子到站,他们下了车,一路默然地爬着长长的台阶。


    黑夜笼罩着这片被树林包围的石路,寂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直到成排的鸟居前,头脑才被寒风清理得差不多。


    前方就是高专的结界,会对未登记的人触发预警。


    狗卷停了下来,正想跟真树解释,就见女性一脚迈进了结界内,疑惑地回头看向自己,“累了吗?”


    等他急忙地辩解出“海带”之后,才诧异地发现无事发生。


    眼看灯光近在咫尺,她终于想到了解决方法:“没事,剩下的路我大概知道了,你可以等我进去后再走。”


    跟她一起走被别人撞见确实容易被调笑,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都能理解。


    这点面积大不了用术式犁一下地。


    在这个世界里,她的咒力相当富裕,正好当做记忆恢复锻炼了。


    狗卷棘这才反应过来,她误会什么了。


    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饭团语的话,肯定没办法让她听懂……


    而且,怎么都好像自己很想跟她一起走一样。


    真树取下耳机,放回充电仓中,“要不要交换ins?不用的话,邮箱也可以。”


    计划通。


    她的目光堂而皇之地放到了狗卷的左手上。


    他的手机没电了,要加ins就得用自己的。


    这样一来,她就能明目张胆地拿回来输入密码了。


    然而,她没料到对方居然愣住,右手机械行地塞进口袋摸出了手机。?


    “那个,不是没电了吗?”


    狗卷棘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为这份在社会人身上见不到的粗浅,真树尽力压住翘起的嘴角。


    隔空点了下那只挥来挥去的左手:“要不要用我的?”


    顺着指尖的方向,他似乎才发现手机,白发砰地炸开。


    少年嗵地鞠躬,双手托着她的手机高举。


    狗卷棘双手捧着自己的手机,再一次刷新界面。


    刚刚回到寝室,他刻意等待了一点时间,立刻回关了真树的账号。


    maki901118,后面是她的生日吗?


    那不是马上就要到了。


    想着想着,手指再次下拉。


    发出的信息还没有已读……


    是不是不该立刻发信息?


    还是在忙吗?


    毕竟她是来找人的。


    真树会来找谁呢?


    根据伊地知的电话内容,五条悟应该就在那个公园里;


    她好像很欣赏真希,但这么晚不像是来切磋的;


    面色有点难看,可能是来找家入医生的?


    也有可能……


    “喂!”耳边突然炸开巨大的声音,“你在做什么,棘!”


    肩膀一抖,他立刻把手机扣到桌面,“鲑鱼子?!”


    蹲在旁边的熊猫无奈:“不是我不敲门,是你没关门,而且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一时间,狗卷舌头上的每块肌肉都不知道摆在哪里。


    幸好熊猫没注意到,只是疑惑地问:“你又在刷YouTube吗?划得那么快,能看到内容?”


    “鲑鱼,昆布!”狗卷连忙转移话题,“鲑鱼子?”


    被提醒了来意,熊猫一秒放下了没有八卦价值的单身同期。


    “话说,你觉得千叶真树跟夏油杰是什么关系?” ——


    作者有话说:解释一下,狗卷设定是成年,但真树不知道,后续也会有小的剧情点


    第142章


    “鲑鱼子?海带。”


    “怎么可能会是朋友!”熊猫被这个天真的答案震慑了, “哪个朋友眼神、语气的交流那么暧昧的?杰跟硝子也不那么说话啊。”


    白发的少年显然并不赞同。


    对于这一闲聊的话题,他甚至严肃了起来。


    眉头皱起,目光恳切,掷地有声:“鲣鱼干,腌高菜,金枪鱼蛋黄酱!鲑鱼。”


    “不要天真了棘,那个女人并不是对谁都没有距离感的类型,只是钓鱼达人罢了。”熊猫把手放到同期的肩膀上,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然而狗卷更加坚定了,噌地站起来反驳道:“木鱼花!”


    熊猫巨大的身体都被顶得摇晃了一下。


    他不理解。


    明明之前讨论的时候,狗卷还对那俩人的关系没有疑义啊。


    他摇晃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同期,希望能把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你今晚怎么了,棘,不会是之前中那个女人的术式了吧?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大芥。”狗卷像是反应过来,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坐回椅子。


    一时间,熊猫无言以对。


    他是找人聊八卦的,不是讨论论点论据是否合理的,更不是分析千叶真树这个人的沟通方式的。


    于是,他放弃跟对方争论,五官猥琐地卷了起来, “你猜,我看到了谁?”


    这个时间点和话题,八成是真树被熊猫撞到了。


    还没等他回答,熊猫就憋不住分享欲:“是千叶真树!”


    他早就知道了。


    一种比别人更了解她的窃喜不知从哪升起。


    但狗卷总算姑且放松下来,捧场地回应:“腌鱼子,鲑鱼子?”


    “关键是,嘿嘿,”熊猫猥琐程度加深,“她进了杰的房间哦。”


    狗卷棘猛地转头看向被吓到的熊猫。


    动作幅度大到甩出了忘在里面的耳机。


    “咦?”熊猫一把接住飞过来的不明物,看了眼问,“之前没见过,你新买的吗?”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耳机就被夺回去了。?今晚棘怎么怪怪的。


    难道是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什么了?


    熊猫真的担心起来。


    但还没等他关心,就见好友把耳机小心地放回口袋中,好像是极其珍贵之物。


    他更加迷惑了,就算是最新款的耳机也不至于这么宝贝吧。


    拍实口袋,狗卷棘抬起头,神情不再慌张,“大芥?蛋黄酱?”


    “我确实是想去看,”熊猫满头雾水,“但你确定没事吗?”


    “不用那么紧张。”真树拍拍挡在床前的黑发JK ,“真是好孩子呢,一直在照顾别人。美美子,可以这么叫你吗?”


    美少女后退一步,“没有那么熟。”


    “抱歉,我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没有距离感了。”她的目光绕过闭口不言的美美子,放到床上。


    虽然她料到夏油的情况不妙,两个女孩子才会锲而不舍地尝试把她带过去。


    但她没想到这么糟糕。


    绣金边的厚重窗帘合死。


    欧式风格寝室内黑漆漆的,只有门缝处投射进来的光线。


    但无论是花纹地毯,还是展示架,都让她想起了当初游戏里的寝室。


    而且房间内开着暖洋洋的热风,还充满熟悉的味道,大概是她惯用的廉价洗衣液。


    因此,尽管这里血腥气呛鼻,床头摆满药品。


    她也没有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躺在真皮床上的男人仅盖着一层薄薄的单子。


    透过光滑的布料,甚至能看出胸腹上裹着的一团团的绷带。


    他睁着双眼,对外界的反应,仅限于她在刚进门时闪动的眼神。


    似乎只有乌黑的发丝上跳跃的光辉是鲜活的。


    如果不是绷带渗血,她还以为回到太宰治的黑老巢里了。


    死气沉沉的房间,死气沉沉的男人,还都有一位少女照顾。


    “夏油大人……”美美子突然低声说,“这个房间是夏油大人特别申请下来改造的,平时除了他禁止任何人踏入。”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身血的原因?”


    她没猜错的话,高专应该有一位特殊能力的医生。


    “不,家入医生是夏油大人的同期好友,每次第一时间就会治好咒灵留下的伤口。”美美子侧头。


    “现在这些是医疗后,夏油大人又立即出任务弄的。这几天内,连续经历了十二次,因此家入医生拒绝再提供治疗。”


    真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他现在没有意识?”


    “理论上没有,”美美子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中午离开前夏油大人服下了家入医生调配了安定类的药剂。我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确认。”


    叫她来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被两度拍过的头顶异物感越来越强烈。


    整洁的牙齿咬住下唇。


    但是,夏油大人居然对她的到访有反应!


    或许真的只有她,才能解救如今的状况。


    “夏油大人……就拜托您了。但如果出了任何意外,就算拼上我的性命——”


    瞟了眼鞠躬后跑开的美少女,她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抽出书桌前的椅子。


    距离床边约五米,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反应过来。


    “怎么,”真树反坐在木椅上,“敢设计消耗五条悟,引来小女孩,还若无其事地待在我身边这么久,不敢面对现实吗?”


    没有意识?


    她才不信。


    只有暖风机轰鸣声的室内,她的语气不再亲近而慵懒,只有如ig上打招呼时的疏离。


    但文字永远没有话语直观。


    海量的信息安静地砸在半空中,没有人接住。


    垂下眼睛,她烦躁地敲敲椅背的上方。


    虽然外表看起来散漫,但她其实并不是很有耐心的类型,尤其是面对冷暴力。


    “每个问题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如果超过两个空答,我就再也不见你。”


    不出意料的沉默。


    上次夏油杰离开是在11月12日的中午13:28分,双胞姐妹来找她大约中午十一点左右。


    也就是说,在最少七十小时内,他解决了最少十二次强度不低的咒灵。


    五条悟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


    也就是说,他的类似任务单次耗时可能在两小时左右。


    恐怕中间还有不短的时间浪费在路途上。


    就算利用途中休息,基本生存的睡眠需求也不可能满足。


    但看他如今的模样,八成没有合眼。


    “这几天里,你代替五条悟的工作,感觉讨厌吗?”


    十秒转瞬即逝。


    沉默一如既往。


    床上的男人眼下发青,目光空洞,胸膛起伏微弱。


    他似乎真的断绝了同外界的联系,被封闭在某个时空内。


    好可怜。


    真树改变了主意。


    他挣扎于漩涡中,即将被自我拉扯撕碎。


    而这种状态没有人比她更理解。


    “你,”女性垂眸摆弄着最新款的手机,“想死吗?”


    她的语气随和,像是在问要吃什么。


    但就是这种日常的态度,透露着无可置疑的认真。


    ——她绝非在玩笑或者威胁。


    “很痛苦吧,挣扎在普世价值观和实践性价值观中。”


    她记起了无数个夜晚中的自己。


    噩梦不仅仅是来源雨宫前辈的死亡,更是对她深信不疑的道路的质疑。


    “之前有所谓道标的谎言,还可以视而不见。”


    帮助别人真的有意义吗?


    有。


    没有。


    有。


    没有。


    “如今为了践行方向,只能不停前行,可越前行越背离。”


    可是雨宫前辈死于被她保护和扶助的普通人的手下。


    而收养了自己的外婆,也痛苦地死于她强烈要求的治疗。


    “想逃离吗?”


    在五条悟到来前的每个深夜,她都一遍遍地想——


    如果最初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我可以作为你的道标,最后指引一次。”


    她真的还有资格作为人活着吗?


    有。


    没有。


    有。


    没有。


    “如果实在痛苦、愧疚、麻木,我可以帮助你解脱。”


    她的目光透过遥远的时空,看向失控的自我。


    “之前说的作废,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外表生动内里腐朽的螃蟹,连垂死挣扎都难以做到。


    就像是自己。


    夏油就像是自己。


    手机屏幕上留下圈圈绕绕的指纹。


    下一秒,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那么,”


    “烂、透了。”


    粗粝的男声像是裹了砂砾的鹅卵石。


    他果然还是无法承认保护普通人的路。


    女性挑了挑眉,也并不在意超过时间的答案:“希望不会再见到你了。努力活下去吧,活下去才能遇到解法,夏油。”


    就像她一样。


    木椅拖动,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怎么、知道女孩,咳咳咳咳咳。”


    “怎么知道纵火时出现的孩子是你引来的?”她边整理桌椅,边好心地解答,“因为我在进小区的时候看到尾巴了,她在追的猫的尾巴。


    “你在五条宅的时候,尾巴打湿后摆动的样子跟当时一模一样。”


    要不她压根推论不出来夏油杰的目的。


    只是找五条悟,逻辑上是没有破绽的。


    可特意拖延小女孩到场的时间,就是最可疑的证据。


    这家伙下了多重安全锁,想确保斋藤能杀死自己。


    哑到破音的笑声在室内平静地响起。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笑得并不畅快。


    等到停下后,夏油杰终于断断续续地回答上个问题:“你想、的话。”——


    作者有话说:熊猫震惊:过于单纯的同期和过于○乱的老师都被我遇到了


    没事,你的同期马上要变得过于……(恶魔低语


    今天睡了一天,所以更新晚了,非常抱歉!


    第143章


    “……如你所愿。”手机遮住眼睛,运动鞋轻轻抬起,重重跺下。


    嗵。


    假设当初有人问自己,她的回答大概也会如此。


    自毁与痛苦没有一天抛弃过她。


    而死亡只是向往的故乡。


    那里有她在意的人们。


    伴随撼动房屋的剧烈震动,脚下的地板鼓起小山包。


    咔嚓——噼啪——


    旋转缠绕的树枝像蛇蜿蜒前行,堆砌齐整的木地板被翻烂折断。


    尖端刺穿地面,高高昂起,朝着赤|裸且毫无抵抗的胸口直刺而下。


    没留下丝毫反应时间,粗壮的触手般的枝条便瞬间拔出!


    “唔嗯。”夏油杰咬紧牙关,只有一声闷哼溢出。


    噗嗤——


    黑暗的室内,血液像烟花盛放。


    噼里啪啦。


    铁锈气直冲云霄。


    但没多久就被浓浓的土腥味霸道地遮盖。


    “心脏破裂后,你大概还有2分钟左右的时间,给她们留点讯息吧。”真树像是一次普通的道别,“那么,永别了。”


    她的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完全看不出下手如何狠辣。


    “最、后,”渐渐失色的脸努力昂起看向她, 血液像浪花般喷涌,“也不、靠……哈、近我吗?我、没……力、气伤害……你了。”


    同样的话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原来是这么让人无奈:“你想的话?”


    那是一种放弃沟通的应对。


    冷淡又无畏。


    看似是交出了主动权,实则是满满的防卫。


    他终于伸出发抖的手, 片刻后便被滚烫的掌心包裹。


    不,不是真树的温度变了。


    是他自己。


    在相处中, 他变得贪婪无尽。


    一次又一次地隐瞒下早该说出口的话,才由悟掌握了关键节点。


    借由太宰治的刀和他自己的把柄,真树的身侧最重要的人都被赶走了。


    无论是前辈学弟,一见钟情的对象还是相似的猫都再也不会耽误他的独占欲。


    难怪, 会允许真树独自来见他。


    而在该认错的时候,他又变得胆小无知。


    明明看太宰就知道,强行赖在她的身边也并非难事。


    不过,或许他也确实累了。


    在这个笑不出来的世界里。


    看着同伴无法制止的死亡和别离。


    想着令人憎恶的非术士踩在同伴的血上,却肆无忌惮地伤害咒术师。


    十年的时间一如十秒,只有依靠着对她的思念坚持下来。


    但还有最后没有做完的事情。


    另一只手努力堵住胸前的洞口,夏油杰希望这一刻再停留久一点。


    然而血液的流失就像是抽干了最后的力气,他握不住真树的触碰,也渐渐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看自己了吗?


    有为自己感到伤心吗?


    还是怜悯?


    无论怎么样,都很幸福了。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是保护恶心的普通人,还是保护更像同类的咒术师。


    哪一种都是无望的大义,都不是他想最终惯行的前路。


    可惜,她是来找如月车站的吧。


    最后,也没办法帮她达成愿望。


    他连喘息都慢了下去,“如果、我也有……重来的机会,可以再……遇到你就好了。”


    那时或许会走一条足够安心的路。


    “那时的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冷彻的声音传入弥留的脑中,“这就足够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风,口齿模糊:“还、说……这、绝……望……吗?哈……啊。”


    黑雾蒙蒙的视野里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失望,麻木的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原本安定的心忽然慌了。


    真树失望了吗,离开了吗?


    不要。


    他努力睁开无力的双眼,挣动双手。


    肾上腺素最后的麻痹,他只看到门前的背影。


    再看看他。


    最起码,等他彻底死去,再离开。


    如果这是最后一面,那为什么不能再为他停留再久一点!


    回来!


    他什么都可以——


    然而女性的身影还是渐渐消失。


    喉咙只得拼力一搏:“……真树!”


    门被关上,这个精心准备的牢笼彻底冰冷和寂静下去。


    “虽然很可惜,”她对着门口的一人一熊保持微笑,“接下来的剧情要进行年龄分级哦。”


    身后密密麻麻的树根攒动着将门口封死。


    她的头痛欲裂,恼怒像是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燃烧的大火,蔓延生长。


    如今这句话只不过是碍于学生在场的理智。


    熊猫松开僵住的狗卷棘。


    可能是急于确认情况,狗卷刚刚要闯进去,就被他拦住了。


    还没等到他们回答,真树便溶入那团蠕动的根茎中了。


    “刚来就被发现了啊。”熊猫收起惊悚的表情挠着头,“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域展开吗?可怕的女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号。”


    领域对于大部分咒术师都是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咒术届中,已知会领域展开的咒术师不超过一只手。因此除了特意隐瞒外,都是名声显赫。


    他放弃思考无关的事情,“我们回去吧,棘?”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回复。


    奇怪地侧头看向朋友,熊猫却被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今天出任务受伤了?”


    熊猫焦急地拍拍狗卷棘的肩膀,才让失焦的眼神看向自己。


    “大芥。”对方勉强摆手,又拽了下T恤领口,试图遮住嘴巴。


    他打量着好友单薄的穿搭和难得露出来的全脸,恍然大悟:“啊,刚刚出来的太赶了,你冷不冷?”


    狗卷棘停顿了半晌,“腌高菜?”


    顶灯照在银白色的卷发上,弯曲的阴影延伸到少年清秀的脸庞。


    他垂着的手攥着拳,白皙的皮肤衬得青筋更加可怖。


    “杰吗?”熊猫一脸古怪地回答,“不用担心吧,这两人的畸形关系怎么可能真的出事。就算真要出事,我们肯定被灭口了啊。”


    没想到棘这么担心夏油杰。


    难怪刚才换了身衣服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果然还是太甜了,他的同期好友,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摧残。


    不像他早早地被正道的婚姻折磨得遍体鳞伤。


    “鲑鱼。”天真的同期应声。


    “千叶真树虽然武力值很高,但也不至于让那两个人这么着迷吧,不过她摸毛摸得很舒服就是了。”


    他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回答,只能拉着好友离开。


    毕竟那个女人的气势太可怕了。


    “快走吧,杰出不了事,我们可不一定。”


    被推着前进的少年有些失魂落魄,“……木鱼花,明太子。”


    “他们肯定不只是朋友啊,”熊猫用比刚才面对真树还震惊的表情回答,“她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特地找来的,她们前天来找我打听的消息。”


    “鲑鱼子?”时髦的高帮球鞋步履沉重。


    “问了下京都宅内发生的事情,作为情报交换,我还知道了一个特别的消息哦。”


    本就走得又缓又拖沓的球鞋彻底停了下来。


    不过,已经走出去十来米,熊猫也不太着急了。


    为拥有的独家消息,他得意极了,“我们出五条宅的时候,杰其实就进去了哦。那天他回来时的衣衫不整,是不是立刻就有了解释?”


    说到衣衫,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出来时那么匆忙,棘还换了新买的T恤和牛仔裤,为什么会忘记带从不离身的围巾呢?


    而且他的行为也太古怪了。


    尤其是涉及到千叶真树的时候。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有魅惑类的术式吗?


    “棘,”高壮的黑白动物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怎么看千叶真树的啊?”


    咕啾咕啾——


    真树从触感跟黏土相似的根团中拔出手,打量着被裹成茧蛹的夏油杰。


    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里如今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从墙壁到地板没有一丝缝隙,堪称密不透风。


    她的打量来自精神层面上。


    那里的每一根枝条都是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手掌、舌头。


    帮助她各方面描绘出状态。


    脚下蛄蛹的“土壤”将她送至床前。


    指节突出的手伸出,木笼自动地层层展开,像一朵打开花瓣的花骨朵。


    伴随着逐渐泄露的喘气声,藏在里面的宝藏展露无遗。


    头发凌乱的男人像未出生的小鸡,蜷缩在枝条编织而成的蛋壳中,被白骨枝干亵渎地束缚。


    从脚踝到口腔的伤口,都被缓慢地摩挲。


    靠近的手指残忍地插|入胸口的血洞。


    真树面无表情地问道:“看到我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粗糙的指腹一粒粒摸索着伤口的形状,与其说是伤口,不如说是上面密密麻麻的霉菌般的细芽。


    没有回答。


    只有指尖颤抖的血肉。


    “哦,”她恍然大悟,“忘记你的嘴巴被填得满满了。”


    指尖加重力气,她无奈地解释:“看我,见到夏油老师这么可爱的样子,大脑都停摆了。”


    颤抖的抽气声猛地响起。


    “哎?”她一脸惊讶,“不自爱到被医生放逐的夏油老师现在,不会是在痛吧?”


    抖动的人一顿,艰难地摆了摆头。


    没想到真树反而沉下脸,从自己制造的伤口中抽手,“不错嘛,看来您也知道这是必要的治疗。接下来我会尽量全·力·以·赴的,还请您无需忍耐。”——


    作者有话说:OOC道歉,有雷道歉,下面可能会很雷(跪地


    周一或者周二可能会请假。


    第144章


    下一秒, 伤口上的嫩芽诡异地生长,没多久就形成了极为巨大的荆棘和藤蔓。


    荆棘嵌入肉中,藤蔓勒住关节。


    一边治愈, 一边伤害。


    痛痒并行,刻骨钻心。


    患者的后槽牙瞬间咬死,极力压抑着闷哼。


    遵守了“无需忍耐”的规则,她扯下夏油口中湿漉漉的枝条。


    白骨般的树枝竟然超乎想象的长。


    然后她就这样拨弄拽出来的骨节,同时等待着什么。


    余光中,被放置在笼底的男性抖动幅度越来越夸张,但直到干裂的唇瓣无声地张开,都不发一言。


    站立着的女性被气笑了。


    骨枝托起快要脱节的下巴,亮晶晶的水渍和血液混合在一起,“不行哦,夏油君。当吃到美食时,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她的语气轻柔地像是在哄睡稚童, 与霸道的代行品的风格截然相反。


    亮晶晶的下巴抖动着,抑制不住的喘息泄露出来,哑到听不清的声音响起:“谢哈,谢谢您……的治疗……啊。”


    “不,我的荣幸。”她真诚地用骨鞭蹭着脸蛋,感觉它正在变得越来越符合自己的审美, “但似乎我的患者还不足够满意,所以没有真心实意的夸赞,这令我困扰不已。”


    狼狈的头弹起, 突出的喉结焦急地滑动,“不……唔。”


    “毕竟夏油老师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肯定会有些不舒服, 还请您务必配合。”黑暗中只有琥珀色的猫眼石高高在上,显得既傲慢又自满。


    延伸而来的枝条举起从床头顺来的打火机。


    噌。


    火苗亮起。


    夏油杰终于看清了真树的脸。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龟缩在外表生锈的刀鞘中,而是像一把高举的薙刀,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它能把万物拦腰截断。


    跳跃的火光映衬锋利的眸光,令人惊心动魄。


    带有奇特治愈能力的藤蔓围住大腿上的皮肤,太过用力以至于溢出一圈。


    他早就该知道,天才从来都是自我孤高的。


    真树只是把这部分掩藏在散漫之下。


    这……才是真正的她。


    难怪,会被称作“薙刀之树”。


    兵器一般具有威慑力的女人。


    见过这一面的人除了敬仰恐怕只有畏惧。


    怪不得真树会有那么强大的咒力。


    处于牢笼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从没有一刻处于安宁中。


    怒火、嫉妒、仇恨没有一刻平息过,被强大的意志力牢牢压住、翻滚。


    居然猜错了正确答案。


    夏油杰感觉大脑像是也被藤蔓贯穿,一切都迷迷蒙蒙的。


    高昂起的头又脱力地向后仰去。


    只有眼睛——


    和耳朵还清醒。


    “您这么看着我,”女性不解地歪头,像是遇到了极为苦手的问题,“实在是不知道您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夏油的回答只是缓了一秒,“喜……嗯。”


    “听不太清。”格外冷酷的声音传来,“看来是这些藤蔓的治愈能力太差了,需要再加强一点。”


    她的手中凝聚起根茎,在掌心一划,赤红色的血滴滴答答地浇灌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不分彼此。


    而所有的植被在瞬间疯狂肆意。


    “!不……哈!”


    慢慢悠悠的女声询问患者的意愿:“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这时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回答了。


    为了良好的医患关系,她满足地扯了下嘴角。


    骨鞭也终于被慷慨地释放。


    她抚摸上夏油杰失神的双眼。


    自从再次进到这个屋子里,这双眼睛就从没离开过她身上。


    不错,她很开心。


    就应该这样才对。


    可能很难看出来,她对于自己的物品的占有欲很强。


    食物要尽快吃掉,钱财要尽快花掉,至于猫……


    “没在说话呢。啊,看我问的。”真树合掌,“您就算不满肯定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承认,那么还请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展现更加高超的医术吧。”


    原本动听的男声不仅破音,且声如蚊蝇地立即答道:“喜、欢。”


    “嗯?您说话了吗,这边听不太清呢。”手掌放在耳边,真树状似很担心道,“果然我的治疗让您畏惧了吧,毕竟是我造成了那么严重的伤口。”


    另一只手放在正欲左右摇动的头顶,掌控了他如今唯一能动的部位。


    直视着细长的双眼,她的脸贴了过来。


    “我刚刚才说过,没在说话呢,听不懂吗?”凑近的眸光似冷刃,掌心顺着脑后滑下,捏住后颈。


    确认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她才退回相对安全的距离。


    “其实,看着咪咪伤成这样,妈妈也很痛苦的。”她擦了擦眼角,“说起来,刚刚忘记检查有没有一些隐蔽的伤口了,我就这来仔·细·地翻看。”


    没有任何预告,她打开了温顺的口腔。


    舌根、舌腹、上牙、下牙……堪称事无巨细。


    每一处都停留徘徊了许久。


    “这里的情况很好哦,咪咪。”她继续翻查。


    其实除了她自己捅的,身体上没有太严重的伤处。


    啪。


    真树瞟了眼水光潋滟的丹凤眼,“那么,我们就继续吧。”


    为了更好的体验,真树没有故技重施,而是亲自上手。


    病人可能是由于过于痛苦,反应更加激烈了。


    她抚摸着紧绷绷的脖颈,“这里难受吗?”


    “这里呢?”


    “哭了呢。”


    “好狡猾,原来你哭得这么动人。”


    “我很喜欢哦。”


    “好可怜的脸。那么,这呢?”


    “真是配合检查的好孩子。”


    “有点累呢,”她转了转手腕,“能麻烦您自己来吗?”


    看着无论如何也没发出动静的夏油,真树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不少,“真可爱。”


    病人就要配合才对。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还请夏油老师务必不吝赐教。”她用着完备的敬语,却做着下品的事情。


    违和感充斥了夏油杰最后的理智。


    这是真树?


    还是他的梦?


    丹凤眼的焦点时不时飘远,又回到她的脸上。


    她的声音也变得又闷又远,像是天边的响雷,“死前您究竟在想什么呢?”


    动作骤停。


    啪。


    痛意袭来,他的注意力被急速拉回。


    “回答。”女性简短地命令道。


    “想、让你再看一眼。”


    前胸的伤处麻麻痒痒的,血肉以一种污秽的方式生长。


    她猛地攥紧了手,“听着,我只说一次。”


    “!!!”


    “除了现在的痛苦外,你感受到的都是你的价值观带来的。那么如果经历污染了你的思想,就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她的嘴唇上下开合,“只看着我,只听我的命令,只想我的事情。只接受我,也只被我接受。”


    夏油的气息不平,说不出别的话:“……真树?”


    “不用特意讨好我也可以。想要生气,想要发脾气,想要独占,都是可以的。”她的手指写写画画。


    被握着的男人支支吾吾。


    “你应该察觉到了吧?现在你的身体里从血液、骨骼到内脏,全部都是我的东西了,你是没有选择的。


    暧昧的女声回荡在耳边,“我现在……想要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如果你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会立刻制止。”


    胸前和所有的伤口彻底闭合,又裂开,再愈合,像是拼接玩具般被||操纵。


    夏油杰四肢恢复了掌控力,却只是震惊地望着充满魔性的压迫感的女人。


    “想要偏爱,也很简单。”她低低地笑了笑,引诱道,“比起猫,我更喜欢什么,你知道吧?


    “怎么样,杰。


    “回答。”——


    作者有话说:只是治疗,无任何不良引导。


    雷到的话非常抱歉(跪下


    今天有事发晚了不好意思,改期到周三请假哈


    第145章


    她手握胜券, 在事情的高峰收到了最佳的许可。


    真树把手在他完美的胸膛擦干净。


    房间的异物全部褪去,回归原本的秩序。


    光线自门缝间渗入。


    刀剑入鞘。


    好累……


    第一次清醒地尝试构造人体,让她精疲力尽。


    倒不是咒力的消耗有多大, 主要是部分器官和神经过于精细。


    即便为了安全,她没有将大脑拆解替换,但是工作量也足够巨大了。


    女性身上的气场一收,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自己收拾一下吧,记得安抚那俩小孩。”她从床边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脚就要走。


    夏油杰就算了,但是如此可爱的女孩子的性命和真心, 确实值得认真对待。


    嘁,好命的家伙。


    连褶皱都没有的T恤下摆被拽住,“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真树诧异地低头,“你还行?”


    他的眉眼间竟然有些许局促, “行,但是我指的是, 如月车站。你是来找它的吧。”


    “哦,”她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一开始避开我的原因?我还以为是没因为洗澡。”


    所以她事先让树枝洗涤了一遍,否则也不想碰。


    反倒是夏油愣住了, 今晚的真树确实跟他印象中的差别太大了。


    但是不讨厌。


    或者说,欣喜。


    不管是悟也好, 诸伏前辈也好, 还是那位雨宫前辈也好,想必都没有见过这一面的她。


    只有自己。


    这才是真正的共犯。


    站着的女性见他半天没说话,拍了拍头顶的黑发,然后轻轻地磨蹭。


    泛青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用担心,既然你去了太宰那,想必如月车站早就被销毁了吧。”


    怎么会……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去了太宰那?”


    他说出口了吗


    “香水味。”她难得见到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全程懵的状态,心情大好,“你以为我说的是逗你玩的吗?你的身体都由我掌控,神经元间的信号协作自然也在范畴之内。


    真树举起一只手,“所以,就算你行差踏错,锁链也在我的手里了。”


    或许她跟太宰是一类人,所以才会被吸引。


    都是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的类型。


    他擅自将自己赶往别的世界,而她也擅自监管了夏油杰。


    手掌间缓缓浮现一条骨枝,末端消失在他的两侧太阳xue。


    “毕竟,遛狗也要栓绳,尤其是恶犬。”她松开手,骨枝又被隐去,“放心,没事我尽量不偷窥。你不会生气吧,夏油老师?”


    随着她的解释,他的身体和精神竟然肉眼可见地好许多,甚至展开了今夜的第一个笑容。


    “不,我的荣幸。”


    就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打量着越来越亮的黄澄澄的双眸,“不生气就好。那——”


    “真树,”他含着比以往更多情的笑意,打断道别,“狗的话,要更加难以离开主人。”


    这倒是。


    她陷入了沉思,显然是有点为难。


    抓着衣摆的手攀延而上,插|入自己的指缝,“亲吻的话,狗狗或许能忍受短暂的分离。”


    有台阶就下是社畜的基本修养。


    她回握抱住自己的大手,躬身压下,却被还未驯服的狗崽子拽到床上,翻身压住。


    结实的手臂垫在身下,隔开了染血的床单。


    薄薄的被单滑落,露出漂亮的胸膛。


    夏油杰压根没等她开口质问,用方才闷哼都不敢发出的嘴唇直接堵住。


    “今晚好神气,真树。”他轻轻地含吮着她的上唇,发出滋滋的水声。


    他回血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下倒是自己状态不好了。


    真树骤然满头大汗。


    气氛有点不妙,时间也浪费太多了。


    而且对于之前的临时任务信息不足,她是真的怕五条突然破门而入。


    她试图侧脸避开,“哈哈,也没有啦。”


    夏油杰顺从地退后一点,却从床头柜中取出袋子。


    他都给别人搭建的寝室里放了什么啊? !


    左思右想之下,为了世界和平,千叶真树立刻滑跪:“都是我的处理方式太过极端了,万分抱歉,还请夏油老师有大量。”


    他埋首在真树的掌心中,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有我的味道,真好。”?是她把哪根神经搭错了吗?


    濡湿又难耐的触感传来,她实在忍不了了,“那个,你回来再舔,我真该走了。”


    夏油仍旧没有中断,只是抬眼望来,唇齿不清,“要去找悟吗?我不允许呢,真树说过的吧,想要生气,想要发脾气,想要独占,都是可以的。”


    “……话是这么说。”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他没有等拒绝的话说出口,打断道:“我来帮你清洗干净吧。”


    但自己说的话吃着屎也要做。


    真树忍耐地等他认认真真地把指尖、指缝、手心、手背都“清洗干净”,才抽回手推开他。


    但是她还没说话,又被抢了先机。


    “真树一直很喜欢吧,”夏油杰跨坐在她的腿两侧,扶着她的脸贴近胸口,“这里。”


    “……”她极力保持理智,“我的喜好比较多种多样。”


    看她尽量后仰,但又贴过来的样子,夏油杰笑着揽住她,“我会多准备一些的。”


    他挑开单薄的T恤衣摆,拨动牛仔裤上的金属纽扣,“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


    “忘记你的嘴巴被填得满满了。”


    他单手将不知不觉中盘在自己身上的女性托起,侧头吻住她的双唇。


    一个比想象中更柔情蜜意的吻。


    充满了温存和说不出口的爱意。


    一时间,真树有点痴迷。


    跟喜欢拆骨入腹的五条悟不同,他只是随心地抿着自己的唇瓣。


    当她耐不住这么缓慢的进展主动出击时,才开始不停地挽留。


    她被迫沉醉在飘飘忽忽的欲求中。


    夏油杰却往下滑动,从下巴到敏感的侧颈。


    “看我,见到真树这么可爱的样子,大脑都停摆了。”


    他没有停止喂食,耐心等待她的胃口大开。


    “真树,看来真的很喜欢我这种类型呢。”低沉的声音像是柔滑的大提琴,“在悟的威压下忍耐了这么久,真是可怜呢。”


    他像是剥葡萄皮一样耐心又细心,为她准备餐前的开胃菜,“让你久等了,接下来我会尽量全·力·以·赴的,还请您无需忍耐。”


    意志力消耗殆尽。


    她放弃考虑被猫抓的预感,专心享受起来。


    两人易地而处,夏油杰垂眸看着意乱情迷的女性,“喜欢这个吗?”


    可能因为意志力都用来压抑负面情绪,她对于诱惑——无论是食欲、金钱欲、享乐欲都非常没有抵抗力。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或许是不想抵抗,“那这样呢?”


    知道的。


    他全·部都知道的。


    “这个呢?”


    他低低地笑出声,单手将她举起,用洁白的牙齿撕开袋子,“真树不说的话,我也很困扰呢。”


    “报复心理太强了吧你。”她瞟了眼夏油杰的动作,“男人小心眼的话,魅力会打折。”


    “该小的地方不小就可以。”


    下一秒,抱着她的手猝不及防地松开。


    她有些不适。


    夏油面露歉意,“抱歉,有点太超过了吗?”


    “不过如此。”真树稳定下来,嘲笑道,“毕竟你也快三十了。”


    第146章


    希望她能引以为鉴。


    不要随便放垃圾话。


    真树口干舌燥地摸着粗壮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费力吞咽了下口水。


    “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喜欢, 喜欢。”她的耳边絮语不停,仿佛深渊中招摇的海草,缠住溺水的人。


    她的耳朵被说话时送出的气吹得又烫又麻。


    ——早知道不修好他的声带了。


    然而对方还不满足,把她摆弄成另一个姿势继续喂饭,“好喜欢真树,喜欢。无论是这里, 还是这里。


    粗粝的指腹深深浅浅地擦擦她的嘴唇,“真好,你终于有血色了,看来吃饭真的很重要。”


    沉浸在玄妙的美食中, 她懒得回复厨师兼传菜员的感慨。


    但厨师本人显然话还没说完:“是更喜欢我,还是悟呢?”


    压下脱口而出的惊呼,她抬了抬眼皮,“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低低的笑声权作答复。


    耳朵被对方含住,舌头从耳廓到耳垂来回包裹。


    稀里哗啦的水声占据了耳神经,她甚至连自己的咀嚼声都听不到了。


    电流从耳部传到肩膀, 她又痒又麻地蜷缩了下。


    气声挂着耳道,“真可爱。”


    感觉她像一串鱼骨头, 不停地被榨干最后的价值。


    “你到底是有什么癖好,为什么从当猫开始就爱舔人?”


    “狗的话,不是更喜欢吗?”


    真树无话可说,只能闭上眼睛感受喂到嘴边的食物。


    “有点累呢, ”美梦中听到可恶的报复,“能麻烦您自己……吃下去吗?”


    正合她意,真树翻身而起,习惯性地回以挑衅,“男人年纪大了果然不行。”


    “是吗?”细长的眼眸星星点点,不仅没有怒意,甚至游刃有余。


    啊哦。


    千叶真树突然想起她上次聚餐时吃的放题。


    前因不重要,结果不重要,但吃得顶到嗓子眼里的感觉很重要。


    直到大脑超载,心脏负荷。


    唇瓣像是水蛭一般持续吸附在通红的耳边,颤动着恶咒:“再多爱我一些吧。”


    她回答了什么来着?


    算了,反正大家都是随便说说。


    窗子被树枝推开,清爽的夜风带走了多余的热量。


    真树无所事事地揪着顺滑的半长发。


    想洗澡。


    但提裤子就走是不是有点不好?


    覆盖着薄肌的胸膛震动,“真树,不问他的情况吗?”


    她想抬头确认夏油的表情,却被轻柔的力道扣着后颈压在胸前。


    不坦率的男人心结还挺重。


    只是这有什么好问的?


    太宰治想死没人能让他活,想活下去也没人能杀了他。


    但肯定不能这么答就是了。


    她随意选了个角度道:“想也知道那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平时都不怎么擦香水。”


    “我知道,”夏油顺着凌乱的银发下来啄吻她的侧脸,“他一定很嫉妒,我能陪在你身边。”


    这次她没有回答。


    实际重要的问题终于被抛出:“真树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了吗?”


    这种时候,她并不介意哄人,反正也不花钱。


    “不算完全无所谓,”她用发尾拨弄了两下,“但对于拴上链子的小狗我很宽容。”


    脸颊贴着的肌肤传来越来越强的扑通声,但随即又远离。


    夏油杰猛地探过来,偏头重重吻上。


    过于强劲的力道让她迷茫了片刻,才允许对方贪婪地闯入大门,直奔主题。


    双手被急切地十指交握,牢牢压制住。


    不停歇的吻,就像没有止步的渴望。


    直到嘴唇红肿发麻,她都换了数不清的气,却还没有离开的信号。


    “夏唔——”她稍一侧开,又被不知足的人迎面追逐赶上。


    蜂蜜一般的粘稠,探险极致的深入。


    等到她又沉溺其中后,他才微微退后——而距离甚至还没有她的睫毛粗。


    他喘息得更加急促,“叫我名字。”


    “杰嗯——”不是,售后有点太长了吧?


    哦,变成售前了。


    无论是售前还是售后,这位的服务意识都相当到位,因此她并没有不满。


    只是偶尔会抽身惊醒,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抛诸脑后了,只剩下比视频中更吸引人的肌体。


    “等等。”她左右摆头躲开对方的追吻。


    夏油眼神不再清醒温柔,而是充满过度的侵犯性,“嗯?”


    双手一撑,真树抽身而起,“再给我看一遍那个吧!视频里的样子。”


    雪后山林间彻骨的风灌入室内,被激烈地抢入肺中,置换出炙热的水汽。


    虽然她消化得很快,但是生产方是不是也过于勤劳了?


    忙碌许久,寒冷的冬日里汗却止不住地滑落,最终只剩下头顶被唇瓣轻柔地摩挲。


    “好高兴,”男声像是方才手中的发丝一样柔顺,“以后还请大度的千叶真树小姐多多宠爱。”


    她回味着西装革履却鼓鼓囊囊地跪在地上的样子,敷衍道:“你开心就行。”


    十足十的精神餍足。


    这点显然被看破了,夏油杰拉着她的手放在松垮的领口下,“你开心吗?”


    她还能说什么?


    感觉再说点什么就真走不了了。


    “那个,今天太晚了。”她算着时间差不多,也不算拔○无情,利落地抽身穿上衣裤。


    到了门口,却又被依依不舍的男人搂着含吻。


    一下下的啾啾声,像是黑暗中夜鹰的啼鸣。


    嗒嗒嗒。


    门板突然被敲响。


    真树的心咯噔一下。


    “真树酱,真树酱在吗?”可可爱爱的男声从门口响起。


    ……什么狗屎一般的突发事件。


    她刚要回应,却被更深地吻住。


    “如果没有人回答的话,这扇门也没什么用了耶。”


    “这——唔。”


    “最起码在跟我接吻的时候,要专心点吧。”夏油杰贴在唇边含含糊糊地抱怨。


    门外沉默了片刻。


    轰隆隆——


    下一瞬耀眼的蓝光轰碎了门框边缘的墙壁,碎石的角度正正好好地避开了真树的位置。


    灰尘弥漫中,光线投射进室内。


    身材颀长的男人躬身从洞口跨步而入。


    “什么嘛,”五条悟的嘴角出乎意料地带着微笑,却无端令人胆寒,“像是不愿被冲走的粑粑一样又干又臭了。这样很难看,杰。” ——


    作者有话说:只是吃饭而已。


    最近事情有点多,今天更新晚了非常不好意思。


    第147章


    虽然知道六眼什么都能看到,但就是夏油杰忍不住炫耀。


    他揽住僵硬的女性,用手指着太阳xue ,“抱歉,我现在没办法离开真树了,永远。”


    这一步却让五条悟表面上的笑意愈发加深, “你,现在很自信啊。”


    但屋里的气味,凌乱的床铺,两人突破的距离,其实都让他的心情更加恶劣。


    不应该放任真树来的。


    但依照太宰治的状况来看,真树应该极其戒备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才对。


    难道杰早就算是特殊的吗?


    比自己还要特殊吗?


    果然她更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再次见面他就发现了, 真树的眼睛更多更多地停留在夏油的身上了。


    不允许。


    说过最爱就不能改变。


    夏油答非所问:“毕竟悟要经常出任务,而真树总要有人照顾饮食。”


    定定地对视了一段时间,五条悟转向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女性,“真树, 你不是来找他问如月车站的事情吗?”


    战火终于还是烧过来了。


    真树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难道不是你特意等到夏油去找了太宰,才激化矛盾的吗?”


    余光中夏油杰并没有错愕之类的情绪,显然这三天里他也不是光在解决咒灵。


    虽然这么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也可以,但她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叽叽歪歪地打谜语了。


    “那个人不可能放弃销毁最后的钥匙。”裸|露的墙砖外, 老式的装修风格像另一个世界,“真是扭曲的爱人方式。”


    像她一样。


    “都知道如月车站被销毁了, 你还要过来吗?”


    “总不能真的把猫扔了吧……养都养了。动物保护法不是一样的吗, 我还不想被抓进去。”


    “不是答应我了吗?”


    “那要不,下次你也有一个毁约的机会?”她显然有些尴尬,但很快倒打一耙, “明明是等着看好戏的你不对吧。”


    “嗯,”他阖眸,用鼻腔哼了一声,“就算你知道了能怎么样呢,自己穿越世界,你现在还做不到这点吧?


    蓝眸越过镜片上方,逼迫而至,“等你能做到的时候,那个讨厌的凤眼男八成已经出事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你见到这可悲的场景。”


    真树神色敛起。


    他转身看向自己制造的破洞,好像在认真观赏般,“原因我早就说过,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真树。”


    “你早就知道我在领域里看到了景光的受伤?”


    这件事,她甚至都是修复夏油的时候,才想起来一点而已。


    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似乎完整地开启了千枝万叶。


    也正是因为处于暴走状态,身体貌似自动使用了各种术式。其中包括了一叶知秋,意外见到了坐到在地生死未卜的景光。


    说是受伤,也只是她对于胸口的枪洞最后的拒绝。


    这一幕印象深刻,烙印在潜意识中,所以才能被反复地激发,至于其他的一概没有记忆。


    “你昏迷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不下两位数,杰也清楚。”


    她看了眼回以招手的夏油杰。


    以后再收拾他。


    动听的男声越说越冷淡,距离感和压迫力也越强。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态度面对她。


    没有大声发脾气和生闷气。


    她也稍微理解那几个学生和双胞胎的怪异表现。


    但是——


    啪。


    鼓鼓囊囊的情侣款牛仔裤后兜一颤。


    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依旧没有转身。


    真树沉下肩膀,甩起大臂带动小臂,又要一巴掌糊上去,却被精准地抓住。


    白眉紧紧皱着,镜片挡住了他漂亮的眼睛,“你不会以为,我每次都会被这些招数糊弄过去吧?”


    五条悟的身高是她在日常生活中接触的最顶尖的,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一米九。因此手也非常大,却保养得很好。


    细腻的手掌像握笔一样轻易地捏住她的手腕,“就这?”


    “不累吗,悟。”


    嘴唇抿紧,他嘲讽道:“杰还配不上让我累的程度。”


    “独自背负我降临这个世界的份额,”她没有丝毫畏惧,“你不累吗?”


    “……你怎么——”


    她打断道:“你以前是有时间处理书面工作的,甚至还能教课。可依照夏油杰的时间安排,恐怕连日常与会都勉强吧。


    “依据我离职前的数据统计,如今是冬季,高发的多为财产犯罪和交通犯罪,可以排除非术士的情绪积压一大原因。


    “那么最大的变数是什么呢?


    “只有我。”


    她看着不透光的镜片后针尖般的瞳孔,“为了我能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承担了什么样的代价呢?”


    “因为如今的监控手段提高了不少,真树想太多了。”五条悟冷静地回答,“不会是想要转移话题吧,太幼稚了。”


    “一下子把方向放到了我的盲区,不错嘛。”她笑了笑,“不过很可惜,这解释不了一件事,就是普通咒术师的工作量并没有改变。”


    “我们在讨论的是——”


    被握痛的手腕一翻,反抓住他。


    “菜菜子今天给我拍照的时候,突然解释自己的术式,”她同面色冷淡的五条悟对视,“并不是什么好心而为吧,五条老师。”


    “术式公开。”夏油杰笑眯眯地系好扣子,希望可以借机将功补过,“通过解释术式的重点信息,可以提升威力。”


    反正真树只是需要有个人证实早已确凿的猜测,又不是他不跳出来就会扭转结局。


    宝石一般的眼睛恶狠狠地剜过来,像是离开五条宅前的他。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真是畅快。


    “果然,”补全了关键信息后,她的语气更加肯定无疑,“这个世界存在类似于平衡的天然规则吧。人类和咒灵也是一样,我的咒力让原本的天平失衡了吗。”


    五条悟垂下瑰丽的双目,简单地回应:“我能解决。”


    “筋疲力尽也没关系吗?”


    “不会一直这样的。只要让杰把爆发增长的特级咒灵全部吸收,平衡就会永远维持。这个方法早就实践过,绝对不会有问题。”


    夏油杰朝她点头示意,在这点上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所以并非任务被推给了他,而是必须由他处理。


    这也是为什么悟没有完全将两人的联系斩断的,还放任真树来看他。


    而同样想到了这点的五条悟显而易见地冷静了下来,情绪不再狂暴,呼吸也平复许多。


    但真树并不想让事情简单地过去。


    “直到某天某个人受伤或者死去吗?”


    听到她的问题,他再抬起眼时像是回到了往日的状态,扯开自满的笑容,“不会的,五条老师会全部处理好的。


    “五年前,咒术届就已经彻底跟警方打通,特殊的摄像头也全部推广。在检测这方面算不上万无一失,只会毫发无遗。”


    难怪他有警官证,明明咒术届的众人法律意识相当薄弱。


    “……隐私权没问题吗?”


    这个国家中很多人相当在意隐私方面,所以监控系统的布置重重受阻。以至于时至今日,发生交通案件时甚至可能要找目击者完善证据链。


    更别提一些私人场所的要案。


    他伸出了大拇指,牙齿又白又亮,“跟比生命权相比可能不算问题吧。”


    然而,下一刻——


    “悟,”真树上前一步拥住五条悟,“不想笑,不想嘻嘻哈哈都是可以的。”


    “为什么这么说?”看起来肆意的神色下,强大的肉|体像一块经年的坚冰,承载了难以言说的岁月的恶意。


    “我不会害怕你,也不会觉得有距离感。”她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时期。


    那时她便展露了些许才能,在薙刀大会上风头无几。


    主办方在颁奖仪式上,甚至专门为她开设了同男子部冠军的表演赛。


    可在校内却并没有得到什么优待。


    甚至是别人的远离。


    只不过她并不在意。


    因为没有责任,没有义务,没有联系。


    没有联系就没有责任关心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更没有义务为了他人改变自己。


    如果在意的话,她早就不会在异样的眼光中带大食量饭盒了。


    可是悟不一样。


    “你一直很珍惜身边的人吧。”她抚摸着同自己相似的发丝,“承担着这个世界,珍惜这个世界,明明是强者,却拥有怜弱的品质。”


    原本就硬邦邦的身体更加僵直。


    “好孩子呢,我的悟。”


    术士本身就非常容易极端,日常还要面临无数的危机和死亡,因此作为教师和最强都会尽力活跃气氛。


    否则,就像是赤手空拳面对持枪的人一样,产生畏惧后远离是很正常的结局。


    “我知道的。”他虽然没有挣脱,却别开头,“但是你认识喜欢的,只是失去了记忆像个少年一样的我吧。”


    他们两人都知道,真树不喜欢黏人、需要负责的男人,更不喜欢强势的类型。


    但他的本质正是这样的。


    想要同她一直贴在一起,想要她永远看着自己,想要把她一直攥在手心里。


    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了。


    “确实,”她掐了掐板砖一样的胸口,“错过了我的小猫的成长有点难过。”


    怀里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懈,像是被置入暖房。


    “骗人,”他嘟嘟囔囔,“看到我批评伊地知的时候不是跑了吗?”


    这点没法解释……


    “没办法,你当时真的很像人家的老板嘛。”她掏出压箱底的晨间剧女主角的语气和语法,蹭了蹭又大又弹的柰子,“原谅人家一次吧,悟酱。”


    喜欢。


    好大的欧派!


    好细的小腰!


    猫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能有意外之喜。


    一双手插|到两人中间,环住女性的腰部,“不要厚此薄彼,真树。”——


    作者有话说:既得利益者都是不用发声的,因此吵吵的只有一只猫。


    五条老师真的非常值得怜爱了。


    第148章


    “没找你事就乖一点。”眸光一闪, 她想好了代价,决定稍后索要。


    发根处被带有对方体温的鼻息吹拂着。


    再往下的后颈被撒娇般地摩挲。


    倒是五条悟瞟了她背后的夏油一瞬,揭过今晚的事情, “那睡前都要这样跟我说话。”


    但跟轻描淡写的语气不同,他的瞳孔微扩,显然在思索着。


    “……现在就睡吧,我正好困了。”她无奈地接话。


    五条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注视了她一阵,最终还是闭上嘴巴点头应允。


    之后两位男士就与觉人员和地点产生了一些小小的纠纷。


    真树无聊地坐在木椅上,打开手机等他们“友好讨论”完毕。


    不错,大家关系好不好无所谓, 只要不吵起来就行。


    而且这两人明明就很在意彼此,为什么要这么别扭。


    反正肯定跟她没关系。


    “不要做梦了,杰,真树怎么可能喜欢睡在这么脏乱差的环境中。”


    “我们毕竟现在是异体同心, 肯定要比悟了解她的喜好。”


    MAKI这么普通的名字又不是她专属的。


    哎,真不想承认大家年纪差不多。


    不, 五条悟还要超级加倍。


    闲着无聊,她一点点清空积攒的消息。


    虽然ig号是刚申请的,但因为这两天发的震惊她全家的各色奢侈品,也有不少私信。


    “同心?”五条悟嗤笑一声, “你说个同感我还能高看你的竞争力一眼。”


    “虽然这样也不错,”夏油假做惊讶, “但是悟,你平时都在看什么呀?”


    「Inumaki1023:您好。」


    「Inumaki1023:我是狗卷棘。」


    「Inumaki1023:[狗狗鞠躬]」


    “看怎么让真树更开心的东西,有问题吗?”


    “不,只是我在休息的时候都用来思念真树了, 所以不太懂你的用词。”


    上来就真名介绍……?但这是谁来着?


    她没有认识叫狗卷棘的人。


    「maki901118:您好」


    信息很快就已读了,但她没有在意,直接退出了界面。


    “你这么说自己相信吗?”


    “事实如此。”


    两人越吵越偏,像是小学生一样情绪波动不平。


    别看,千叶真树默默地对自己说,男人之间的事情少管。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又绕回去了。


    而且偏偏还绕到她身上了。


    “真树,你说要睡在哪里?”


    两双眼睛一同转了过来。


    她深知不能回答“随便、都行”此类会让自己陷入舆论中心的词:“……我听你们的。”


    带上耳机堵住噪音,她点开了今天没看成的动画片。


    激昂的叫声穿透电线。


    “咳咳咳咳……”难怪小卷毛要抢走手机。


    这不是她从头到尾都误会人家了吗。


    上一次这么尴尬还是把五条悟的○○当成痘痘。


    ig的已读和信息隔了一段时间才迟迟到来。


    「Inumaki1023:夏油老师的情况还好吗?」


    那孩子叫狗卷棘啊。


    跟乖乖的外表不太一样的感觉。


    「maki901118:放心,毕竟不能让菜菜子和美美子伤心」


    只是不想让她们伤心吗?


    狗卷慢吞吞地删掉了手指自动打下的话。


    「Inumaki1023:[狗狗点头]」


    「Inumaki1023:只是想说,您不必在意上次的事情。」


    他反复思索剩下的话,却删改了又改,只剩下这句略显冷淡生硬的恢复。


    「maki901118:[拍拍]」


    「maki901118:谢谢狗卷同学的大度」


    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异常低落,狗卷棘趴在床上。


    寝室中没有开灯,只有从敞开的窗投下清冷的月色和手机屏幕幽幽的荧光。


    「 Inumaki1023 :不,今天没有注意到一直拿着您的手机,给您添麻烦了。」


    对面的信息倒来得很快,好像很重视他的回复一样。


    或许,只是现在正好有空闲吧。


    她还在那里吗?


    想也知道,这个时间也没办法离开了吧。


    夏油杰身受重伤,她来看护显然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就像熊猫说的,她们两人肯定不是朋友。


    「 maki901118 :说真的吓到我了」


    屏幕上方胡乱划动的手指越来越沉。


    可能是因为寒风不留情地袭击,指尖从麻木变得红肿刺痛。


    「maki901118:身手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哎?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maki901118:回来有机会再切磋」


    手指突然又开始充血。


    「Inumaki1023:没有……」


    狗卷翻了个身,不知为何战栗的手指搓着掌心的耳机。


    不,是他全身都在发抖。


    「Inumaki1023:那还请多多指教」


    普通的屏幕好像越来越亮。


    他看向悬挂在黑暗的角落里,却发光的制服外套。


    下一条信息的到来,让他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


    「 maki901118 :不用这么客气,简体就好」


    手机唰地被抽走。


    透蓝的眼睛怼到自己的眼前,“真树,在跟谁聊天?”


    “狗卷。”她摘下耳机,发现夏油杰居然在收拾屋子。


    竟然是夏油胜利了。


    五条悟瞄了她一样,在默许下翻阅聊天记录。


    唔,出乎意料的单纯。


    但这两人能ig互关就不对劲了,而且什么叫“拿着您的手机”?


    他歪头盯着趴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的女性,“你们今天碰到了吗?”


    “是,”她直言不讳,“我没找到菜菜子和美美子,幸好碰到了……狗卷。”


    根据伊地知的响应速度,五条大概猜到了狗卷棘在那里的原因。


    “棘己读不回了,”他单手把女性举到手臂上,“你不会真的对比自己小十岁的男生感兴趣吧。”


    背着的手删除了最后一条信息。


    他的嗅觉可敏感了。


    狗卷棘看起来表现得就像是对待不熟悉的长辈,却过于拘谨,而且明显透露着不该有的情绪波动。


    就算是再大的树下也不能真站太多人吧。


    小孩就乖乖找同龄人玩恋爱游戏,这里早就满员了。


    真树果真无语极了,“你脑子是不是被我今天敲坏了。”


    “什么呀,人家也是在这个年纪遇到你的。”


    她严厉地盯着五条悟,“老男人禁止篡改年龄。”


    “从哪个角度都是正正经经的风华正茂哦。”他笑嘻嘻地贴近蹭来蹭去,“现在真树酱也在我的肩膀上了。”


    “真树,”夏油杰走过来,“要不要先去沐浴,这个房间我特地改出了浴室。”


    这是重点吗?


    指着身边的大洞,她问道:“你们没有什么术式把这个修好吗?”


    “只能叫维修队加急处理,”五条悟侧头靠在她的胸腹处,“但是明天早上所有人都来参观不是更有趣吗?”


    另一人显然赞同极了。


    懒得跟沆瀣一气的两人讨论,她的手掌贴着一旁的墙壁。


    嘎达嘎达嘎达嘎达。


    地板上散落的墙砖突然开始收紧,以极快的速度被吸回墙面。


    “真是厉害的操纵力,”夏油杰夸张地赞赏,“如果真树生在这里,绝对是最耀眼的天才。”


    五条悟紧跟其后,嗓子夹得高高的:“好帅气!虽然比我还是差了一点点啦。”


    啪。


    她用另一只手拍了下猫头。


    没多久它们就像是拼好的积木一般,严丝合缝地砌回原本的位置。


    相接处的缝隙游移出根系的须状物,没多久就把墙面填补地整整齐齐。


    “别跟过来,我自己洗。”她从硬实的手臂上跳下,往浴室走去。


    夏油杰指使家务咒灵擦洗地面的手一顿。


    拽着T恤下摆,五条悟叽叽歪歪地跟在身后,“去我的宿舍嘛。”


    撒娇无用,浴室的门还是关上了。


    “喜新厌旧的女人。”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还带着体温的木椅上,“你很不错嘛,杰。”


    边翻找衣柜中各式各样的衣服,夏油边谦逊道:“哪里。”


    “大劣势都能被你逆转。”五条悟的腿一抖一抖,“不仅仅摸透了真树的性格,连自己养女都能利用。”


    这件太过暴露了,回来等悟不在的时候再穿吧。


    “只是真树还对我有一点在意罢了。”他心不在焉地回道,注意力显然没在对话上。


    五条悟鼓掌,“不用装傻了,你以为她看不透你对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引导吗?不让养女为自己担心可以不回高专,就算要治疗也可以避而不见。”


    这件太过老土了,真树肯定不会喜欢。


    他边应付心态失衡的情敌,边仔细挑选,“没有办法,这个年纪正是敏感的季节。”


    “苦肉计,以退为进,釜底抽薪。”手指点点脸颊,作思索状,“这几天除了吸收咒灵外没少读书吧。”


    唔,这件的话。


    决定了。


    “言过其实了,”眼尾斜看向五条悟,寻衅之意再明显不过,“还要多亏你给的机会,如果你真的强力制止真树来的话,她多少也会再拖延个夜晚。”


    双方都是满满的战意,但没有再像之前的敌对。


    或许现在的平衡还没到打破的时机。


    毕竟没有人相信真树会不管另一个世界的问题。


    移开眼神,他抱着找好的衣物来到门前,一派温良:“真树,我给你找了身睡衣,放在门口好吗?”


    谁知他还没说完,门就一下子打开了,“谢了。”


    无视冲过来夹在两人中间的五条悟,夏油杰把睡衣递过去,抱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边穿好衣服朝床走,真树边扯掉里面的浴巾,“给我。”


    猫又黏黏糊糊、热热闹闹地粘到背上,“居然是找手机不是找悟酱,到底是哪个比较重要,你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你不在的时候是你,你在的时候是手机。”她反手挨个摸着猫身上的兜。


    夹克里没有。


    “都是我嘛。”他嗅着真树脖子间熟悉的气味。


    夏油杰这家伙放的都是以前的洗漱用品。


    烦不胜烦的小手段。


    但是好怀念。


    裤兜里没有。


    “等你少点小秘密和心眼子再说。”


    这个大活人又高又热,往她后背一糊。


    寒冬里给她全身忙出汗。


    白洗澡了。


    屁股兜里也没有。


    五条悟的这身基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她把目光放到了最隐蔽的拉链上。 ——


    作者有话说:猫猫警觉。


    咒回大约还有2-3章结束。


    第149章


    “怎么, ”五条悟立刻就注意到了,“我知道的,真树酱最H了。”


    “是是。”


    这里也没有。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 就被一直没得到足够关注的猫强行抓住脸,控制了视角。


    上方的巨猫气鼓鼓地说:“你不爱我了。”


    “……把手机给我就爱你。”她被抬高头,只能看到他跟天花板。


    “可是把手机给你,你就看手机了。”他的音调七扭八拐,“趁杰没出来,我们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吧,或者用你新学到的把我也解构了嘛。”


    他的拇指抚摸着她的耳根,眼里的轻浮下带着波涛汹涌的疯狂。


    真树沉默了一会, “悟,其实你冷脸的样子就很色了。”


    怔愣片刻,五条悟皱起眉头,“骗人, 你的喜好明明是——”


    “我的喜好是你。”她中止了对方的分析,“我最初的奶糖, 无论是咸是甜,是大是小,我都会好好地珍惜。


    “当我把奶糖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我就决定如果再买到, 一定要把它放到兜里。在确定不会化掉的情况下小心地含一会,等待足够期待的时刻再拿出来。”


    空气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等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又开, 完美脸蛋下的喉结才滑动。


    随之而来的是,大力地拥抱,“真树。”


    “嗯。”


    “喜欢。”


    “我知道。”


    “怎么让我这么喜欢你。”


    “因为我也喜欢你。”


    等夏油杰见势不妙,快速地冲完出来后, 他就发现原本还有点别扭不安的五条悟变得比家猫还乖了。


    甚至是闪闪发亮的乖。


    比手电筒还刺眼的闪闪发亮的乖。


    发生什么了?


    他忍着牙痛,出声吸引如愿以偿玩上手机的真树,“真树要不要吃点东西在睡觉,柜子里准备了一些你喜欢的啤酒和零食。”


    视线如期而至,徘徊在他精挑细选才决定的黑色打底衣上。


    选了半天的衣服当然是为了自己打扮,真树只喜欢穿一些舒适的衣物。


    最简单的半高领气质禁欲,但却若隐若现地展示出适当的线条。


    被发尾水汽打湿了一点的黑色布料透着肉色。


    挽起的袖口下是结实的小臂。


    背后腻着的五条悟伸出援手,捂住快要黏过去的双眼,“真树酱,穿这么紧身的衣服不穿打底的男人肯定不值得信赖,随时随地会出轨的那种。”


    “这就是打底。”夏油杰并不生气,带着笑意的声音勾人,“真树喜欢吗?”


    掌下的脸颊越来越烫,显然她被戳中了点。


    两只手掌错位,将她张开的嘴唇捏住。


    他代为回答,且重复了一遍自我肯定,“当然不喜欢了,真树酱喜欢我这样的。无论是咸是甜,是大是小,我都会好好地珍惜。”


    可惜,不停地强调才是失败的根本论据。


    夏油杰从容自在地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声都能听出笃定自信。


    五条悟打量着他容光焕发的脸蛋,愈发觉得地位摇摇欲坠。


    随着对方越来越近,五条悟发现真树的心跳显然越来越快了。


    这个好色的女人!


    有了他这么好吃的奶糖还不够吗? !


    五条悟咬牙切齿,却也抽不出手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到了床边坐下,拉起真树蠢蠢欲动的指尖,顺着腰线划到起起伏伏的胸口,“那请,不必忍耐。”


    无所不能的六眼怒视着关节突出的手指却之不恭。


    它显然处于吃饱了不饿纯玩的状态。


    隔着薄薄的打底衫,手指并不卖力,只是折磨地小幅度轻蹭。


    偶尔烦腻了,也会换成修建得当的指甲。


    眼看抓着真树腕间的手背越来越用力,五条悟再也忍不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捂眼堵嘴的行为只是增加了她的乐趣,连忙松开,下一秒便消失在室内。


    失去了支撑,真树干脆躺倒在床上。


    逗弄不停,她疑惑地望进潭水般的双眼,“你不会肾虚吗?”


    “你可以亲自感受一下。”夏油杰靠了过来,反复舔舐着散发着熟悉气味的耳朵。


    她躲了躲,感觉这个位置都被开发得更易感了,“那不太好吧。”


    “不是可以感觉到我吗?”他的声音压低,“悟说的共感,你当时很心动吧。真树的事情,我一直在认真地关注。”


    她没想到今晚的○○没停歇,尴尬更是一山又比一山高。


    但是她要的代价另有其事。


    “不,杰,”她的手下移,“你隐瞒了我很多事情。”


    夏油的手随着她一起,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更加火热,“将功赎罪,可以吗?”


    “正有此意。”她拍了拍弹性十足的部位,“变出来吧。”


    “?”


    于是以最快速度选好战袍赶来时,五条悟却满头雾水地站在室内,“这是什么我不了解的PLAY吗?”


    “不,撸猫而已。”真树使劲拍打了一下,“再翘高一点,当猫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在我手边随时随地地就位吗?”


    黑色的长毛尾巴大到夸张,像一面成熟的芭蕉叶般难耐地在她身上扇来扇去。


    她满足极了,手法娴熟地从头到尾抚摸着。


    但从耳朵和尾巴战栗地躲闪来看,跪趴在身边的人绝对不是。


    五条悟难得有些踯躅。


    他不是接受不了真树的爱好啦,但在情敌面前被玩弄得乱七八糟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猫尾巴根有多敏感他还是记得的。


    正常来讲,杰也不该同意才对啊。


    “怎么?”她透过床帐懒散看过来,“我刚刚问过杰了,你也可以拥有尾巴和耳朵哦。”


    虽然他以前当猫当得也很开心就是了。


    但拒绝却出乎意料,“不,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真树打量着他身上的制服。


    战术背心、防弹衣和特质面罩……是特警制服。


    虽然还算标准,但敞开的领口和过于修身的剪裁还是能看出来绝对不是正经的。


    “穿着这个?”


    他微笑点头,趁着关灯的功夫把身上的扣子扣好。


    黑暗中传来女性的叹息:“真遗憾,亏我还把你送我的钢笔带来了呢。”


    他抖了一下,不愿猜想那根钢笔想用来做什么。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只有夏油杰没搞懂。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等第二天早上真树无声地消失在床上,他还是没想明白。


    “不用想了。”愉悦的男声在床的另一侧响起,“你的记忆是不是被她读到了?真是厉害啊,真树酱,把局面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女人。”


    就算被勾来哄人,也只是正中下怀罢了。


    夏油杰并不为她不单纯的目的失落,只是焦虑地搓搓指腹,“应该能看到,但是大概率没看。不过她展开了半成品领域,可能是在领域中无意识得到了什么。”


    “那就是了,她有信息类的术式。”五条悟竟然还开始哼歌了,“她八成在去薨星宫的路上了。”


    薨星宫是作为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构筑出的安全区,也是日本主要结界的基底。


    更是他们多次使用如月车站的地点。


    经过无数次的观测和实验,只有在薨星宫附近启动如月车站的成功率是最大的。


    那里极大可能性是这个世界的结构弱点。


    “她去那里做什么?”


    “不要逃避了,杰。”


    夏油的嗓子顿时又干又涩,“不可能。就算是我们合力,可以抵达物理世界也是天时地利的机缘巧合。”


    “虽然我也不太确定,但真树是特殊的。”他隐晦地提示,“她本身就是定位,只要拥有脱离的方法就行。”


    “她不会冒让世界出现风险的可能赌另一个人的生命。”


    “如果她就是为了去解决风险的呢?”


    “……”


    “如果没有风险呢?”


    “怎么会?”


    “你和你的好养女,”五条悟骄傲地解释,“既然让她察觉了束缚,怎么可能找不到好的解决途径。”


    散乱的发丝搭在脸颊上,夏油杰飞速起身系好衬衣扣子,就要往外冲。


    “我倒是不在意啦,但你没有无下限,”五条悟支起手臂,“确定要蓬头垢面地见真树吗?”


    “你在帮着真树,拖延我的时间。”夏油杰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你不仅不担心,还这么放心她离开?”


    “当然,”五条悟扬起下巴,嘴角也翘起好看的弧度,“真树会回来的,她要把我放到兜里。”


    千叶真树摸了摸裤兜,确认手机好好地装在里面,“早,昨晚睡得还好吗?”


    对面的人瞪大的眼下有淡淡的乌色,显然应该是否定的答案,但是,“海带。”


    “抱歉,一晚上没用就忘了,”她冲着狗卷棘笑笑,“你也是去前面的佛阁的吗?”


    虽然言行举止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无形的距离感就莫名矗立在两人中间。


    “鲑鱼。”狗卷棘难得有些局促,是他最后发的私信给对方造成误解了吗?


    两人并排前行。


    依旧是同路,依旧是沉默,但他却觉得心头掌间都有颗无形的石子,拿不走去不掉。


    作为还算实力不错的一级咒术师,他被临时安排了很值得警惕的高危咒物转运任务。


    可如今脑子里把原本计划好的注意事项全忘光了。


    清晨的山林草木间,自然的气息格外浓厚,但只有人造香精的格外显眼。


    跟昨天的不一样了。


    但是这个味道更适合她一点。


    但现在的重点是那条信息的问题吧。


    狗卷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头脑就像失控的列车,四处脱轨乱撞。


    果然,还是跟她解释清楚吧——


    作者有话说:三个人都各怀鬼胎,也很公平啦。


    真树:哄猫栓狗顺便找到回去的方法。


    非常感谢各位老板的点击收藏评论鼓励!


    第150章


    “金枪鱼蛋黄酱——”不行, 这样绝对解释不清楚!


    声音吸引女性侧过头看了过来,累了整夜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我记得这句,是要注意什么吗?”


    她听懂了!


    狗卷的手脚有些不听指挥了,擅自捂着围巾挡住脸,连舌头也噼里啪啦地弹出了一堆话:“蜜汁柴鱼芥菜生筋子!大芥?昆布。”


    完了, 肯定听不懂。


    昨天真树都表示过三个词难猜懂,他居然还一下说这么多。


    简直蠢透了。


    他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如果没有觉醒咒言就好了。


    “你现在去忌库,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任务吧?”在少年懊恼的神色前,她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狗卷棘胡乱点了点头,“鲑鱼,大芥。”


    “危险吗?”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点头。


    “稍等。”真树说完,果真低着头沉思了起来。


    他手心冰凉,蜷缩回了围巾下面。


    一会觉得要不用ins解释清楚,一会又想起来这可能就是罪魁祸首。


    没过一会, 她停了下来。目光重新投向自己。


    顿时,狗卷棘感觉比面对一级咒灵还要紧张。


    “你是昨晚后来又给我发信息了吗?”她疑惑地解释道, “悟后来过来了,我的手机被他拿走了一段时间。”


    缩在领巾下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地望着她。


    有点呆。


    但是她并不算在意,指着侧方远处一颗巨大的树木继续说:“我的目的地到了,祝你工作顺利、武运昌隆。”


    并没有等待回答,她径直离开了。


    青春期的恋心比三岁的小孩还要反复不定, 又兴致勃勃。


    她并不讨厌,但也并不需要。


    极为可观的巨木没有看起来那么近。


    真树走了将近半小时才到。


    树下站着两个人影,一个安之若素,另一个不停张望。


    薨星宫有不少入口, 而她偏偏找的并不在里面。御神木贯穿了整座薨星宫,是支撑的基底。


    她疑惑道:“你们两个怎么猜到是这里,而且醒得也太早了早?”


    五条悟这个高精力儿童就算了,夏油杰昨天被她特意消耗了不少。


    “真树。”夏油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住她,“别的入口都放了咒灵看守,但是只有这里跟你的术式相合。”


    他连衣物都没来得及更换,黑色的半高领上都是整夜辗转难眠的褶皱。薄薄的布料在森林间的寒露中,显得额外脆弱。


    真树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屁股。


    翘翘得很安心。


    见状,五条悟不乐意了,挤到最后夹住她往自己这边拉,“喂喂,说话就好好说,不要趁机搂搂抱抱的。”


    “好了,”她制止道,“没事的话我要尽早尝试了。”


    身后的猫在她头顶一顿猛吸,操作非常之熟悉。


    边吸还美其名曰:“这是贷款贷款贷款贷款。”


    但这个词误伤她的心了。


    而面前的男人比他薄薄的的打底衣还破碎感拉满,“非要回去不可吗?再有几匹特级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真树望着他温柔的双眼,沉痛地回答:“我的贷款还没有还完呢,还有信用卡快要逾期了。”


    逾期会耽误她并不存在的信用。


    “不是要监管我吗?”


    “现在是放置play的时间,”她将夏油的碎发捋顺,打断了挽留的话,“你身体里的重要器官要依靠我的咒力维持,最多坚持两周,我不可能会超过这个时间。”


    坚定的决心和不容拒绝展露无疑。


    他握住她的手,偏头轻啄,“约定好了吗?”


    “安心。”


    从望着她的眼神来看,话语并没有多大作用。


    这两个人里面,看似可靠的其实剑走偏锋,而外表离谱的反而坚如磐石。


    因此需要拴上链子的其实并不是五条。


    他坚定地走在未知的道路上,无论别人怎么看自己。


    反而是另一人更让她挂心。


    不被挂心的猫立刻感知到了未竟之意,加大力度钻着她的脑袋,“不是答应我回来一起过生日了吗?说好去夏威夷了耶。”


    真树被他顶得头疼。


    ○○就算了,怎么他连脑袋的硬度都这么大。


    “好了好了好了。”她一把推开两块年糕,“我只是先尝试一下而已,有你们在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为什么自己跑了不带强力的悟酱。”五条悟顺着她的力度退后一步,嘴巴却没有放过她。


    “好好好,下次上厕所都带你。”


    他又贴了下收回的手,才嘻嘻哈哈地回答:“大欢迎。”


    顿时,沉重的氛围被他两句话调节得轻松了一点。


    “稍后见。”手掌附到树皮上,她同时发动了两种术式。


    第一个被领悟到的能力,也是最常用的,却从未被认真思考过“落叶归根”这四个字的含义。


    直到昨天夜里,她构筑夏油的身体时,共同使用落叶归根和枯木逢春,才进一步确定这个能力的进阶有多强劲。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树皮包裹。


    皮肤、眼球和发丝,以极快地速度腐化。


    然后她像融化的蜡烛般,作为一滩泥泞汇入了树根之中。


    她的身体分离崩析成苔藓一样的植被,覆盖、挤压、蜷缩,在缝隙中生长。


    回归到原始的放松且无拘无束。


    引人沉迷。


    但是不行。


    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以及未完成的约定。


    “呦。”头部率先挣脱了盘根错节的御神木树干,挥挥仍旧牵连纤维的手,“怎么脸色都这么难看。”


    五条悟不再嬉笑,从墨镜之上凝视着她,“你在找界点?”


    他没想到是这样一种方式。


    虽然穿越世界的风险性本身就极大,但她简直是□□了全部赌注。


    “你刚刚差点就回不来了吧。”夏油杰咽下这句话。


    知道无论自己如何阻拦,也不会改变她的意志。


    “是的,”她把脚上黏连的丝状物撕掉,“我会再尝试几次。”


    太阳逐渐高攀空中,林间却依旧寒意阵阵。


    夏油杰出了一次任务又回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守着,直到千叶真树彻底脱力,只能依靠他们扯下。


    轻松和担忧指数增长,夏油帮她揭下身上的植被,却发现手感不对。


    ——撕开的并不是咒力化成的树皮,而是树皮化的皮肤!


    “真树,今天不适合再尝试了,”他颤抖着把掌心按压在她撕裂的伤口上,想找个合适的姿势把她抱起来,“我带你去找硝子。”


    但只要触碰,她都会疼得抽气,掺杂在剧烈的咳嗽中,撕心裂肺。


    断断续续的细丝被喷出。


    夏油杰慌乱了,两只手茫然地划动。


    在过往的经历中,真树对疼痛的耐受度极高。


    能让她控制不住的伤痛表现,要么是伤口很严重,要么是她的意志力被大幅削弱了。


    他转头跟悟确认。


    得到了最差的结果。


    “两者都是,她失控了,□□无法顺利转化。”


    对于这条信息,六眼确凿无疑。


    “这么着急地尝试,想必你预感到诸伏景光的死亡日期很近。”五条悟抬高她的下巴,强制失神的双眼对上。


    夏油猛地瞪向他,“你在做什么?!”


    然而他并没有给与回应。


    “现在是2017年11月16日13点19分,如果你还想要采取措施,就尽快醒来。”湛蓝的双瞳直勾勾地同她对视,“2017年11月16日13点19分。”


    犹如高悬于无际海上的明月。


    来不及了。


    “谢……了,悟。”琥珀色的瞳孔缓缓聚焦,她扶着夏油潮湿的手掌起身,“安心,我找到了。”


    “等到明天再来吧,好吗?”担忧的男人劝阻,“调整好状态,才能更好地出发。”


    她用力握了下粗糙的大手,安抚道:“我想早点解决完早点回来跟你们过生日。”


    这句话把剩余的阻拦都堵住了。


    夏油杰只能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她亲了亲男人的耳扩。


    不知是林风太劲,还是他的身体仍没恢复,唇上感受到的温度冷冽至极。


    “可你当初明明知道会有危险,还是把我跟悟交给中原中也了吧。”


    “情况不同,”她知道自己的信誉不好,“我现在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佛像般的细目合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真树,”五条悟突然开口,吸引了她的视线,“我是很受欢迎的。”


    经过昨晚,两人的默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我绝对会回来把你储藏好的。”她领悟地笑笑,前行的脚步停顿回首,“生日的时候,带着你的眼罩做一次吧,真的很帅。”


    五条老师白皙俊美的脸蛋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红彤彤的。


    这次她没有重复之前的动作。


    而是双手环抱住粗壮的树干,再次驱动了术式。


    作为薨星宫的基底,御神木足有千年的历史。她的手与其说是环抱,不如说是贴在墙一般的树皮上。


    不容丝毫动摇的意志,疯狂地向世界本源发出宣言:“以此身全部为祭——”


    这句话一出,夏油杰面色一凛。


    他立刻想要插手,却被五条悟挡住。


    即便被半监禁了十年,他也能理解来自未来的挚友的心思,从没有真正的怨恨过。


    可此时此刻,他召回了全部的咒灵袭向前方,边试图突破边伸手道:“等等!”


    “——强化此次的术式。”对方却压根没有反应,全然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命运中。


    然后他就目睹了最残忍的一幕。


    千叶真树的身体,在瞬间散逸为了一片绿光,涌入了巨大的树干中。


    寄托了五年内所有思念的衣物失去支撑,软塌塌地散落在地上。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真树:我不做人啦!


    非常感谢各位天使投资人一直以来的鼓励和陪伴!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