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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为封建大爹的作精男妾 13、西北承安王府(13)

13、西北承安王府(13)

    “啊?萧裕……要娶媳妇了?”江宴震惊道。


    “断无此事!”孟公公立马否认道,“贞哥儿莫要胡诌!”


    “我才没胡诌!”薛嘉贞不服气道,“我亲耳听见我娘对我爹说的!”


    “我娘还说,老太妃特地叮嘱她们,今日将家里适龄的未出嫁的女儿、妹妹都带上,说是为了赏梅,实则就是为给王爷挑人呢!可惜她们崔家和我们薛家都没合适的女儿。”


    闻言,赵玉璘恍然大悟:“怪道我说我嫂嫂和我四姐姐,姑嫂二人素来不合,今日我嫂嫂带我来玩儿,怎么还带上了我四姐姐?原是带她来选秀的?”


    “什么选秀!小孩子家不懂别乱说!”孟公公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就是赏梅吃茶!”


    “这就是选秀嘛!”


    “就是就是!”


    “……”


    江宴懵懵地愣在原地。


    萧裕要娶媳妇了?


    他当真要娶媳妇了?


    一时间,江宴觉得心里怪怪的、空空的,还有些新奇和害怕,说不清到底是何滋味。


    小时候不懂事,看别人娶媳妇儿,有高头大马、喜缎红绸、爆竹喜糖,热闹安逸得不行!他便窝在萧裕怀里直嚷嚷:“萧裕娶个媳妇吧!萧裕娶个媳妇吧!”


    起初,萧裕以为他是想多个嫂嫂,愁了好几日!后来发现他只是眼馋别人家的喜糖和热闹,这才长松了口气,转头凑钱买了些爆竹喜糖来哄他开心。


    那时他们穷,萧裕刚在军中冒头,钱给他买了些东西,自己悄悄啃了两个月玉米面窝头,没让他知道。


    后来他大了几岁,刚明白娶媳妇是何意,就赶上赵玉璘的哥哥赵戎小将军娶妻。


    赵玉璘多了个嫂嫂,像多了个娘似的,疼他疼得不行!


    江宴羡慕不已,也盼着萧裕能给他娶个这样的嫂嫂回来。


    谁知两个多月前,突然有人对他说,他是萧裕的男妾。


    萧裕的媳妇不会像赵玉璘的嫂嫂那样如娘般疼他,而是会讨厌他、欺负他、打他,甚至卖掉他……


    他当时气疯了,在屋里大闹了一场!直到萧裕哄他说,在这王府里永远没有人敢欺负他,并承诺:


    “就算要娶妻,也要先等我们安宝长大。”


    他这才勉强作罢。


    可……他现在还没长大呀。


    陶夫子说过,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萧裕他娘要他成亲,萧裕也不能违拗。


    可……他还没长大呀。


    思及此,江宴感觉心口像被人猛地揪了一把。


    ……


    “小爷会背吗?”


    孟公公的声音将神游中的江宴拽了回来,他懵懵地眨了眨眼:“啊?”


    “让背《论语.子罕》篇中的子四绝。”一旁的赵玉璘低声提醒他道。


    原是孟公公见赵玉璘、薛嘉贞逮着选秀这事儿不依不饶,便当即正色问他们《论语.子罕》中,“子四绝”是什么?


    他二人嗫嚅着背不出,这才点了正站着发呆的江宴。


    闻言,江宴也跟着摇头。


    孟公公脸色沉了几分,轻斥道:


    “子四绝乃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意为不凭空臆测、不绝对肯定、不拘泥固执、不自以为是。”


    “此番老太妃不过请人吃茶,璘哥儿和贞哥儿就偏说是选秀,便是犯了此四毋!而小爷竟将学过的书忘得一干二净,罪加一等!”


    说罢,便将他三人撵回了小书房,勒令他们需得在此将《论语.子罕》篇重新背熟了才能去玩儿。


    临走前还撂下话,改日抽背,若有谁背不出,他便将此告诉王爷和赵薛两位将军,届时他们仨的小屁股都得开花!


    “砰。”


    雕花楠木门合上。


    留下眼巴巴望着房门的三人,和江宴怀里“滋哇滋哇”叫着的蝈蝈。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赵玉璘才不服气地低声道:“那就是选秀!”


    “就是就是!”


    薛嘉贞附和,末了还冲着紧闭的房门做了个鬼脸。


    ……


    却说终于摆脱了三人的孟青,如获大释!


    他先嘱咐了廊下烤火的丫头婆子们好生伺候,又叮嘱暖阁内的菖蒲看紧人,别让他们乱跑,最后在菖蒲玩笑的奚落间,逃也似的离开了主院。


    边逃边庆幸自己是个太监,不会生到这等难缠的小鬼头。


    出了主院,至甬道旁的翠幄青车前,他脚步一顿,回头朝东苑方望去——


    看着那一片雕梁画栋、层檐叠嶂的殿宇,不由得摇头长叹了口气。


    这小老太太!放着如此富贵清福不享,偏瞎折腾作甚?


    殊不知,儿女之事,过操则疏,多管生厌。


    “公公,咱们回千步廊吗?”


    坐上车,驾车的小火者问道。


    “王爷何在?”


    “这个时辰,当在文华殿。”


    “去文华殿。”


    “是。”


    ……


    一个时辰后。


    承安王府东苑,西小园内。


    碧瓦朱甍间,满园梅枝垂阴相映,落英幡纚中,艳婢娇童衣袂翩跹。


    园中各处梅树下设桌椅案几、熏笼小炉,众婀娜纤巧的姑娘小姐们围坐树下,烹茶赏梅,嬉笑玩闹。


    园中设有一亭,亭内也设案几众多,雍容典雅的妇人们各自围坐,有那不合群或觉得外头冷的姑娘,也同自己的母亲、嫂嫂挤在一处,品茶吟诗、畅谈说笑。


    虽是隆冬,小园内却香暖融融,宛若瑶池之境。


    无人发现园外倚墙而立的高耸榆树的枝丫后,悄悄探出了三颗戴着不同式样的金冠的小脑袋——


    江宴悄悄探出头往里望去,看了半晌疑惑道:“怎么没看见老太妃呢?”


    闻言,他左右两颗小脑袋同时冒了出来。


    “选秀老太妃怎么可能不在?”赵玉璘一边说着一边往里望,紧接着在江宴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朝亭中一指,“那么大个人坐在那儿你眼瞎啊!”


    江宴定睛一看,但见飞檐亭正中央的那六扇气派显赫、富贵华美的百鸟朝凤缂丝屏风前的芙蓉榻上,端坐着一名妇人。


    那妇人头戴赤金嵌宝凤冠,上着百蝶穿花大红缂丝袄,下穿宝蓝撒花绫裙,外罩金雀斗篷,皓齿红唇、鬓若乌云,眉目英秀、容貌艳绝,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


    “你才眼瞎!”江宴一巴掌拍了回去,“睁眼看看那是个老太太?”


    “谁跟你说是老太太?”赵玉璘道,“老太妃泰昌二十年进宫时才十四岁,次年生了王爷,如今也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不过是辈分到了,众人才尊称一句老太妃。你不知道吗?”


    江宴一愣:“不知道,萧裕从不跟我说这些。”


    赵玉璘和薛嘉贞默默伸出了鄙夷的手势,江宴恼羞成怒,手肘左右开弓,顶了他二人一下。


    见此,三人身下扶梯子的三名小厮纷纷压着嗓子喊道:“我的爷!要玩儿下来玩儿,别在上面闹啊!这么高摔下来,可不是玩儿的!”


    三人话音刚落,一旁躲在树后的小厮探出头,望着墙头焦急道:“我的小爷!看够了吗?快下来吧!要让人晓得我们擅自带你们来这儿,定要罚我们了!”


    “少在这儿蝎蝎螫螫的!小爷什么时候让你们挨过罚?出了事儿我担着!”江宴低声道。


    闻言,墙下四人相视一眼,略微放下心来。


    扶梯子的三人分别是夏松、秋石、冬青,树后望风的是春茂,四人是江宴的贴身小厮,与其年龄相近,日常跟着出门、陪着读书玩耍的。


    虽说萧裕、泽兰等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好好看着江宴,不要任他胡闹,若他要乱跑,定要派人回来告诉云云,但他们四个却对江宴唯命是从,指哪儿打哪儿。


    原因无他,就是江宴说的那样,他担着。


    他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且颇为护短,他的人他自己可以罚,但旁人轻易动不得,哪怕是萧裕也不行!


    这也是春茂四人虽然害怕,但也带着江宴来了东苑的原因——


    一个时辰前。


    被孟公公撵回小书房的江宴三人重新围坐在案前,盯着摆在中央的金丝蝈蝈笼子发愣。


    半晌后,赵玉璘率先开口,他看着江宴有些担忧地问道:“阿宴,你预备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能如何是好?


    江宴双手撑在案上,捧着脸看着笼子里“滋哇”乱叫的蝈蝈,长叹了口气,道:


    “不知道……我还没做好准备。”


    他知道萧裕总有一天会娶媳妇,但因之前萧裕答应过他,要等他长大,因此他现在完全没有做好他和萧裕的生活里要多出一个人来的准备。


    见此,赵玉璘像个小大人似的,语重心长地道:“既是父母之命,那此事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岂容不备?”


    闻言,江宴觉得十分有理!


    因从小被萧裕宠着长大,他并非那等遇事悒郁自怜之人,他迅速打起精神,思忖片刻后,他直起身子宣布道:


    “既然父母之命,萧裕不可违,那江宴之命,他也不能违。”


    闻言,赵玉璘和薛嘉贞一愣,而后道:“这话如何说?”


    “他自己说的呀!”江宴坐直了身子,下巴微微上扬。


    从小萧裕就告诉他,萧裕有萧裕的任务,安宝有安宝的任务。


    萧裕的任务是退敌安民、勤政养家;


    安宝的任务是努力读书,好好长大。


    萧裕是哥哥,萧裕的话安宝得听。


    但只要不是任性胡闹,如:不乖乖读书、不乖乖吃饭睡觉,不肯好好穿衣服害自己着凉等,会阻碍安宝“好好长大”之事,那安宝的话,萧裕也得听。


    如此,既然老太妃要给萧裕娶媳妇,萧裕不能违背,那他娶便是了!


    但娶谁、娶个什么样的,得由他江宴说了算!


    得知前因后果,赵玉璘和薛嘉贞当即对江宴露出了羡慕又敬佩的目光——


    王爷可真好!


    他们在家若敢这么和哥哥或爹爹谈条件,只会挨顿揍。


    接着,赵玉璘问他道:“那你想要王爷娶个什么样的?”


    江宴思忖了片刻,答道:“像你嫂嫂这样的……不!比你嫂嫂还好的!”


    说着,他开始一条条细数:


    “要温柔、要对我好!要在萧裕骂我的时候,替我出头;在萧裕揍我的时候,帮我拦着,最好再凶一点,能在我生气的时候帮我揍萧裕……还有,睡觉不能太占地方!”


    “睡觉?”薛嘉贞不解道。


    “我睡觉不老实,每晚得踹萧裕好几脚。”江宴解释道,“若他娶个媳妇回来,睡觉也不老实,那晚上我们三个一块睡的时候,不得打起来吗?”


    “等等!怎会是你们三个一起睡?”赵玉璘道。


    江宴立马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道:“娶了媳妇,是不是就要和媳妇一块睡?”


    “是。”


    “那萧裕是不是就要和他媳妇一块儿睡?”


    “是!”


    “可现在我和萧裕睡一块儿,如此萧裕娶了媳妇后,我们仨是不是就得一起睡?”


    “是……不对!当然不是!”赵玉璘连忙否定道,“王爷娶了媳妇后,就是他和他媳妇一块儿睡,你须得单独一个院子,不能和王爷睡一块儿了。”


    “对!”薛嘉贞道,“说来你现在就该分院子了。我娘都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王爷睡一块。”


    “不是我要和他睡一块儿。”江宴严肃地纠正道,“是他非要我和睡一块儿!”


    说起这个江宴就来气!


    如今学堂里,包括赵玉璘、薛嘉贞在内,有一个算一个,皆已独居一院,只他和几个家贫同窗还同大人一块儿住。


    人家是家里条件有限,屋舍不足,不得已而为之,可承安王府这么大,萧裕就是舍不得单分一个院子给他!


    说什么他还小,夜里睡觉不老实,爱乱蹬被子,必须得人抱着。


    荒唐!


    他都十岁了,小什么小?!


    还乱蹬被子?


    他是个傻子吗?蹬了被子会冻着自己他能不知?便是睡着了不知,但他从未被半夜冻醒过,可见蹬被子这事分明是萧裕扯谎。


    后来,他缠着萧裕闹了许久。


    谁知萧裕不仅不知反省,竟还直接将他抱到腿上,脱裤子揍了一顿!


    该死的混蛋!


    这下好了!


    他要娶媳妇了,他们就只能三个人挤着睡。


    思及此,江宴长叹了口气,而后愤愤道:“萧裕说,我在及冠前都别想和他分床,单独一个院子更是妄想。”


    “可……娶了媳妇就该和媳妇一起睡了。”赵玉璘道。


    “对啊!所以我才要他娶一个睡觉老实的嘛!”江宴理所应当道。


    闻言,赵玉璘和薛嘉贞目瞪口呆。


    他们觉得哪儿不太对,可一时间又说不清是哪儿。


    “当时我嫂嫂刚进门,我闹着要和他俩一块儿睡,我哥还将我揍了一顿。”赵玉璘喃喃道。


    江宴抽了抽鼻子,羡慕道:“看你哥多好,萧裕就是个混蛋!”


    ……


    商量了半晌,最终江宴决定亲自来东苑掌掌眼,看看老太妃到底选谁,也看看有没有合他眼缘的。


    若老太妃选中的他不喜欢,他喜欢的老太妃没选中,那萧裕也必须娶他喜欢的!


    纵然老太妃是萧裕他娘又如何?


    于是,三人底下人不注意,悄悄从主院溜出来,唤了春茂四人来。


    四人起先一听江宴要到东苑去,忙唬得摆手!最后江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四人才勉强同意偷偷带他过来,只看一会儿就走。


    然而,说是来帮萧裕看新媳妇,但此时江宴看了半天,都在看萧裕他娘。


    他原本以为是个老太太,没想到这么年轻,萧裕长得还挺像。


    “哎!我看到我四姐姐和嫂嫂了!”赵玉璘用手肘顶了顶江宴,往亭中一指,道,“看到了吗?老太妃左下方的那张案上!”


    江宴和薛嘉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一名身着鹅黄小锦袄、葱绿凤尾裙,生得玲珑娇俏的姑娘正侧身与同伴说着话。


    这时,端坐在上的老太妃对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低了低头,而后伸手拈了块儿手边的梅子。


    见此,赵玉璘瞬间瞪大了双眸,压着嗓子震惊道:“她竟翘着兰花指!呕!她在家都是直接抓一把塞嘴里的!”


    江宴也震惊道:“你四姐姐竟可以笑得如此温柔?怎么我们每次去你家,她都张牙舞爪地追着我们打?”


    “是我,不是你们。”赵玉璘纠正道,“她在家天天揍我!”


    “那这样能看出个什么?保不准都是装的,过了门就追着阿宴打!”薛嘉贞担忧道。


    江宴一听,有道理!


    而后,三人开始趴在墙头冥思苦想如何是好。


    ……


    亭中,淑太妃命人将自己案上的一碟胭脂牡丹卷,端给了赵家四姑娘赵蓁。


    赵蓁起身行礼谢过,落落大方。


    见此,淑太妃笑着道:“听说如今你嫂嫂让你帮着管家了?你们家人口多,如今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又都在淘气的年纪,辛苦你了。”


    赵蓁颔首一笑,道:“娘娘过奖!家中诸事,全仗着我嫂嫂辛劳操持,我不过是帮着打个下手,略尽些心力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辛苦?家中弟妹也都乖巧懂事。”


    她话音刚落,淑太妃身边的云朔按察使夫人娄氏打量着淑太妃的神色,而后忙笑着附和道:


    “哟!瞧赵四姑娘这话说得多谦逊!你们赵家那么大,岂是你嫂嫂一人能忙得过来的?”


    闻言,赵蓁笑着,头更低了。


    见此,淑太妃笑道:“罢了!小姑娘脸皮薄。别站着了,坐吧!”


    赵蓁颔首称“是”,款款落座。


    坐下后,她无意间往外瞥了一眼,余光中西边墙头的榆树枝后有什么东西在动。


    嗯?


    赵蓁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转头定睛一瞧——


    然后,她就看见她“乖巧懂事”的弟弟正和承安王府的小爷、薛家的贞哥儿趴在墙头,小爷对上她的视线,冲她笑着挥手,嘴一张一合无声道:


    “四姐姐!”


    赵蓁瞳孔猛地一缩,端了半天的谦逊得体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


    见她神色有异,淑太妃关切地问道。顺着她的视线往外望去,却只看见了沾着残雪的院墙和窥上墙头微微晃动的老榆树的枝。


    赵蓁干笑了两声道:“刚才……墙头有几只雀儿在打架,我一时看迷了,还请娘娘赎罪。”


    “这何罪之有?”淑太妃慈爱地笑道,“我当年做姑娘时,也爱看这些小玩意儿。小姑娘家还是活泼些好!”


    “娘娘说得是!”娄氏笑盈盈地附和道,“且府上小爷便是个爱闹腾的,将来进府的娘娘们能活泼些,他定也喜欢!只要小爷喜欢,王爷便也高兴。”


    闻言,淑太妃脸色一变,冷笑道:


    “怎么?王爷娶妻纳妾,倒要看一个低贱的小男妾的脸色?”


    “小男妾”三个字一出,亭内暖融融的气氛骤然凝滞,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言语。


    娄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悻悻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掩饰尴尬。


    赵蓁不着痕迹地瞪了娄氏,心底疯狂地骂着脏话——


    囚攘的!


    这仨该死的混账小王八羔子,可知外男私窥闺阁是多大的罪?!


    便是当场打死都不为过!


    且太妃不喜阿宴久矣,这若让人逮着了,不是自己往人手里递把柄吗?!


    三个挨千刀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账畜生!


    这时,忽听亭外传来一声尖叫——


    “登徒子!!”


    赵蓁心头咯噔一下!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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