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裕“蹭”地睁开了眼,顿时睡意全无!
但见怀里的江宴正睁着那双乌溜溜地眼睛,望着他。
“谁告诉你的?”萧裕问道。
“难道不是吗?我是你的男妾……妾不就是小老婆吗?”
“只是我现在还没长大,故不能给你当小老婆,待我长大了,你有大老婆了,我不就是小老婆吗?”
“……”
隆昌元年,冬月二十五日夜,亥时正刻。
月色落中庭,梅雪相宜。
承安王府主院正屋里忽传来一阵孩童哭喊——
“萧裕你混蛋!!你混蛋!!”
“说!哪儿听来的这些混账话?”
“或者是偷偷去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哪个混账人同你说了些什么?!老实交代!”
闻声,主院众人忙披了衣裳,悄悄溜到廊下窗户外听,却被从西厢房出来的泽兰尽数撵了回去:
“平日里就罢!没听见今儿在吵什么?还不快滚回去!这也是能听的?!”
闻言,众人悻悻离开。
但闻屋里的江宴哭着骂道:
“什么混账话?!别人都这么说,我是耳朵聋吗?!”
“我便是不知道什么是男妾,妾是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你就知道欺负我——!!”
“你可知道什么是小老婆?
“我当然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是小老婆?!”
“啪!啪!”
“萧裕你混蛋!你混蛋!”
主屋里,层层帷幔后,那描金彩漆的拔步床上,江宴被按在萧裕腿上拼命挣着,将身下的鹅黄锦被蹬得乱做一团!
萧裕气极了!
照着他的小屁股就又是一巴掌,斥道:
“成日里书不知道认真读,反倒研究起什么大老婆、小老婆来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许理会这种话!谁要再敢在你面前说这些混账话,你只管料理他!”
“若有那等不服你管的,便来回我!就是我亲娘如此,也不例外!”
“你倒好!听了这些混账话非但不抛在脑后,反倒还心里去了?!”
说着,又是一巴掌。
江宴哭着十分不服道:“难道他们说得有错吗?!我不就是你的男妾?连你娘都这么说……”
他话还没说话,屁股上“啪啪”又挨了两巴掌,江宴又一阵哭嚎。
萧裕怒道:“还提?!还提?!让你不准再说那两个字!”
“我今儿便同你说明白,也是警告——”
“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弟弟。”
“什么小老婆不小老婆的?那是混账口里的胡吣!”
“旁人便罢!放在你我身上就是乱/伦之举!那是禽兽不如!你可听明白了?”
江宴只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疼,纵是心里满是不服与疑惑,却也不敢再同他争辩,只能抽抽噎噎地答道:
“明、明白……”
如此,萧裕方才消了气,又叫人打了水进来,重新给江宴擦了身子,将人搂进怀里,哄着睡了。
江宴泄愤地在萧裕身上乱咬一通,而后嘟嘟囔囔地边骂萧裕边闭上眼,在萧裕低沉温柔地轻哄中缓缓睡去。
……
是日,天晴。
江宴早早被萧裕叫了起来,半合着眼,哼哼唧唧地由萧裕抱着穿衣盥漱。
今日是他要去上学的日子。
病了这么许久,如今大好了,说什么都要去上学了。
若是往日,江宴定要赖在萧裕怀里,耍混一番才肯上马车,但今日不同。
先是昨夜萧裕将江宴打了一顿,江宴正同他闹脾气,不愿意看见他、也不愿同他说话。
再是今日赵玉璘和薛嘉贞也在府上,他们仨结伴上学,江宴便干干脆脆地上了马车。
泽兰将书笔文物、大毛衣裳、脚炉手炉并炭火等收拾好,交给了春茂几人,嘱咐道:
“去学堂要仔细着添减,别躲懒,也别纵着他性子来。好容易病才好些,这都快过年了,千万病不得!若因你们的疏忽又病了,仔细我揭了你们的皮!”
春茂几人吐了吐舌头,忙点头称是。
待马车驶离了承安王府的那条街后,薛嘉贞和赵玉璘忙问道:“昨夜王爷揍你了?”
闻言,刚捧起茶盏的江宴脸瞬间垮了下来:“可不是嘛!”
“他不是用军杖打的,他是手打的,我听见了。”薛嘉贞道。
江宴神色一僵,而后轻咳一声,面无表情道:“他故意的,为了羞辱我。”
羞辱?!
赵玉璘和薛嘉贞肃然起敬。
他们还没被羞辱过。
“为了什么?就为昨日我们翻墙,在他娘的赏梅宴上闹了一场?”赵玉璘问道。
江宴连连摇头,而后将昨夜他和萧裕之间,关于他是不是萧裕小老婆这件事所起的争执一一道来。
赵玉璘和薛嘉贞听得目瞪口呆,并不完全明白。
别说他俩,其实江宴自己也不完全明白。
他呷了一口杯中的牛乳茶,疑惑道:“你们说……乱/伦是什么?”
赵玉璘和薛嘉贞摇摇头。
……
“哈!竟是连乱/伦都不知道!果真是一帮小孩子!”
至学堂,先生还没来,三人便围坐在斋舍的窗下叽叽咕咕地讨论着昨晚的事儿,忽听一声清亮的嗤笑从一旁传来。
三人闻声望去,但见隔了着两张桌子,一名身着红狐滚边缠金小团纹长袍,头戴织金貂鼠抹额,高鼻深目,浅瞳褐发的外域小孩儿由两三个其他外域小孩围着,正冲他们一脸不屑地笑着。
这不是拓跋沛又是谁?
江宴当即扬起下巴,回以鄙夷的眼神,道:“哦?你知道?”
“那是自然!”拓跋沛傲慢道。
“那说说?”
“凭什么告诉你?”
“呵!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在这儿装腔作势!”
“谁说我不知道?”
拓跋沛被一激,忙道:“乱/伦者,渎人伦、紊昭穆、逆天常之谓也。”
“伦者序也。”
“《孟子》云:‘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伦既定,礼法生焉。乱之者,若决堤溃防,禽兽莫别。”
说罢,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道:“这都是你们中原的礼法和典籍,你们竟不知道?”
江宴三人听地云里雾里,仍旧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只大约知道了这是违背礼法且非常严重的悖逆之举。
可江宴想不通,这和他长大了要给萧裕当小老婆有什么关系。
不多时,陶夫子来了。
陶夫子乃嘉泰二年的榜眼,原是萧裕在京城当皇子时的老师。
为人刚正,秉节似竹。
在萧裕出事时,他顶着触怒圣颜的杀身之祸,在大殿外跪了三日,只为给自己的学生求情。
众人皆道他视萧裕为亲子,实则不然。
他对萧裕是喜欢的,但也就是普通老师对学生的喜欢,更何况他和萧裕之间还隔着一层君臣的关系,谈不上有多亲近。
只是,他认为圣上为那无稽之谈,便要将自己毫无过错的儿子流放边境,任其自生自灭,还赐下一名男妾羞辱——
实在是昏君之举!
他不允许圣上行如此昏庸之事,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在无罪的情况下,遭此横祸,方才这般为之。
嘉泰帝也了解他的性情,故只将他打发了回去,没同他计较。
谁知,陶夫子偏是爱较真的性格。
嘉泰帝日日将他打发回去,他便回回都第二日再来,折子像雪花似的往嘉泰帝案桌前送。
后来嘉泰帝实在厌烦了,干脆将他褫职,令他入不得内廷。
他便日日身着白衣,跪在宫门口,举着谏文,狂敲登闻鼓。
大理寺、刑部都拿他没有办法。
有人上书劝嘉泰帝杀此讪君卖直之人!
嘉泰帝虽然昏聩,但还不至于傻,明白陶鹏海是忠臣,杀了自己便要遗臭万年,故捏着鼻子忍了两年。
到第三年,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最终道:“你既这般为萧裕那小儿求情,那便去西北陪他吧!”
说罢,一道圣旨,将陶夫子流至了西北。
陶夫子来时,萧裕立马将人迎进府中,三年过去,萧裕已在军中崭露头角,承安王府虽还没彻底兴旺,但养一个陶夫子还是不再话下的。
起初,萧裕想让老师当自己的幕僚,陶夫子断然拒绝,只说道:“我教了半辈子书,后半辈子也只打算教书了。”
就这样,他从萧裕的老师,成了江宴的老师。
但,对陶夫子而言,教过萧裕后,来教江宴宛若历劫!
他从未见过这么不听话的学生!
偏偏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想他第二日上课时,江宴布置的作业没写完,给了他一竹板,萧裕便不知从什么地方“蹭”地冒了出来!
江宴本来梗着脖子同他犟,但见到萧裕就“哇”地一声哭了,好似挨了什么重罚。
萧裕当即心疼的不行,抱起江宴开始控诉老师实在过于严厉,安宝年纪还小云云。
陶夫子气得瞪大了眼:“就因还小,才需如此!童蒙之训若不早立,成人后如何能端庄正直?你幼时我不就是这么教你的?”
萧裕当即反驳,当年就是老师太过严厉,令他每夜做梦都是课业,心力憔悴。
安宝身子弱,断断吃不得这种苦,还望老师手下留情。
气得陶夫子胡子都歪了,干脆抓起竹板往萧裕身上打!
陶夫子此人尊崇孔圣人的有教无类。
在王府教了江宴半年后,也不知是被江宴和萧裕折磨得不行,还是当真觉得云朔地处蛮荒,孩子们没能读书明礼实在可惜,故提出让萧裕在云朔给他开间书院。
萧裕当即同意了!
他也觉得云朔该开开民智,且陶夫子开了书院,安宝去了书院读书,还能交上不少同窗好友。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让安宝多和爱读书的人在一块玩儿,届时既有良师,又有益友,那他的安宝自然读书就会发奋刻苦了。
只是,萧裕没想到的书院里不仅有益友,还有狐朋狗友。
而比起人家的朱来,江宴则自己就是那个黑。
书读了几年,学问长进了多少不好说,但江宴确实玩得很开心!
好比今日,陶夫子讲的是江宴最讨厌的《诗经》里最讨厌的人——屈原。
他领着学生们诵读: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江宴就自己偷偷躲在同学背后,用书挡着,悄悄画小人儿。
不出半刻功夫,一个小儿涂鸦的陶夫子便跃然纸上——
头戴纶巾,双眸似牛,嘴角两撇山羊小胡子,正因说话翘得高高的。
画完后,他美美欣赏了片刻,团成团扔给了薛嘉贞。
薛嘉贞看了眼,笑着在上头添了几笔,悄悄扔给了赵玉璘,赵玉璘打开后笑了半晌,又添了两笔,往前扔,扔给了吉蟠、李嗣宗二人。
此二人比江宴三人还要混不吝!
兼之吉蟠比江宴等大了好几岁,听闻屋里已经有了不止一个丫头了!
他尝到了甜头,便日日沉浸其中,上课时也常偷偷看些混账书,他还曾给江宴看过,江宴看不懂,只觉得男男女女光着身子打架,无甚乐趣!
吉蟠直骂他暴殄天物!
待纸团传到他手上,他打开一看——
江宴画了陶夫子,薛嘉贞在旁边画了个鬼脸,赵玉璘则促狭地在陶夫子鬓角画了朵花。
吉蟠撇撇嘴,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不止从何而来的胭脂,将陶夫子鬓角的花涂成了红色,端详了一阵后又觉得不太满意,他回头看了看江宴,坏笑着从自己的桌下撕下一页书来,裹在画中,趁着陶夫子背过身时,扔给了江宴。
纸团刚落在课桌上,便被拓跋沛眼尖看见了,他立马站起身告状道:“先生!他们在扔纸团,传小话!”
陶夫子一顿,本能地回头望向江宴,目光炯炯。
江宴一慌,纸团冷不防从手里掉了出来——
人赃并获。
“拿来。”陶夫子走到江宴面前伸出手。
江宴不情不愿地将纸团递了出去,余光中瞥见拓跋沛冲他露出了幸灾乐祸得意的笑。
告状精!
江宴无声地张口道。
拓跋沛冲他吐了吐舌。
“让读书不好好读!明儿个又道背不出!为何背不出?便是没有熟读!”
陶夫子骂骂咧咧地接过纸团,缓缓打开,看清里头的东西后,脸色瞬间涨红,又转紫,再转绿,看得江宴一愣一愣的。
而后,就见陶夫子将此拍在他桌上,怒喝道:“江宴!你都读的些什么书?!王爷将你送来上学,是让你学这些荒淫之术的?!”
江宴被吼得一愣。
什么荒淫之术?
他从前又不是没画过陶夫子的小像,今日何故反应这么大?
而后他看向桌上,但见陶夫子的小像被包在外头,里头是张洒金的宣纸,上面正画着两个没穿衣裳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鬓角戴着朵花,用胭脂膏子涂成了红色。
江宴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不是我画的,先生!”江宴忙解释道,“外头这张是我画的不假,里头这张断然不是!”
陶夫子气过了,也冷静下来。
他清楚自己每个学生的品性,江宴年纪小,虽然懒惰顽劣,不喜读书,但确实不会画这种混账画。
且这孩子尚未通人事,便是想画,也不懂。
既不是江宴,那便是……
陶夫子倏地回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吉蟠、李嗣宗,厉声道:
“你们两个谁干的?自己认!”
吉蟠、李嗣宗缩了缩脖子,最终吉蟠默默地站起身。
陶夫子踱步到他面前,厉声问道:“东西呢?交出来!”
吉蟠犹犹豫豫。
“交出来!”陶夫子一声怒喝。
吉蟠才垂着头,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一本书,上书《春荫秘戏图》五个大字。
陶夫子气得不行,当即拿起毛竹板在吉蟠手上狠狠打了几下,怒斥道:“让你读圣贤书!你读得是什么?!这种东西竟敢拿来学堂?还敢扔给同窗?!”
吉蟠吃痛,不满地犟嘴:“这……不是可以用来辟火吗?我怕学堂着火还不行?”
“还犟!”
闻言,陶夫子又在他手上狠狠打了两板,斥道:“拿着书,给我滚去外头廊下站着!”
吉蟠抖着被打得红肿的手,捧着书出去了。
待吉蟠走后,江宴刚松了口气,便见陶夫子朝他走了过来:“手摊开。”
江宴瞪大了眼,委屈道:“那又不是我……”
“我的小像不是你画的?”陶夫子厉声问道,“对!旁的鬼脸和鬓角的那朵花不是你的笔触,是谁自己站起来!”
他虽口中问道,但眼神却毫不犹豫地锁定了赵玉璘、薛嘉贞两个。
二人也垂着头站了起来。
陶夫子给了他们一人一手板而后斥道:“都去外头廊下站着听!”
江宴三人抖着手,翘着嘴,拿上书出去了。
走时,还听见陶夫子在背后训道:“偏偏就你们不肯认真。瞧瞧人家拓跋沛!人家还是蠕蠕国的人,学这些经史子集,都比你们认真!”
江宴三人不满地撇撇嘴。
待三人站在廊上后,斋舍内又响起了朗朗读书声,三人在外面捧着书心不在焉地跟读。
读着读着发现身旁的吉蟠正趴在窗上,悄悄看着手里的东西。
江宴好奇地探过头去,低声问道:“你又看什么呢?”
吉蟠嘿嘿一笑:“好东西!”
说着,他摊开手给江宴三人看——
那是一本手掌大的小书,估摸着就是专给人偷偷看的,故此才做得这般小。
书页上半截画着画字,下半截写着字。
画的依旧是没穿衣裳的男男女女。
江宴一看全无兴趣,撇嘴道:“也不知,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吉蟠笑道:“你细品品,其中好滋味不少呢!”
江宴细看了一番,依旧不解道:“女子便罢了,平日里见不着,这男子有何可看?难道大伙儿都有的,你没有不成?”
吉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道:“我跟你们几个没通人事的小孩儿说这么多作甚?暴殄天物。”
江宴冲他不屑地吐舌。
而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哎!蟠哥儿你家里给你娶小老婆了对吧?”
江宴记得,之前吉蟠将他房里的丫头收做了妾,还请他们去吃了酒。
当时他同萧裕说的时候,萧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道:“这才多大?”
然后,听见吉蟠比他们大了几岁,便只“啧啧”了两声,没多说什么。
“那是!”吉蟠得意道,“保不准我明年就要当爹了。”
闻言,江宴三人倏地瞪大了眼,愣了半刻后,连声恭喜。
吉蟠抱拳回礼。
江宴又问道:“那妾就是小老婆对吧?”
“是啊。”
“男妾呢?”
吉蟠一愣,想到了江宴的身份,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问这个作甚?”
江宴轻咳了两声道:“你不是常说我们年纪小,未通人事。这不!我们现在想通一通,故特地向你请教。”
闻言,吉蟠拖长声音“哦”,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冲着江宴暧昧地笑道:“难道王爷和你?”
江宴以为他猜到了,于是忙点头,严肃道:“所以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吉蟠轻咳了两声,向江宴三人招了招手,三颗小脑袋忙围了上去。
伴随着屋内郎朗的读书声,吉蟠低声传授道:“男人和男人,同男人和女人的滋味不一样!那法子也不一样。”
江宴了然地点头:“我同萧裕说妾是小老婆,男妾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应该也是小老婆,他一听就训我,想来男人和女人的确不同。”
吉蟠唇角微微抽了抽:“妾和男妾……的确不同。”
说着,他厉声呵斥江宴道:“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可别往自个儿身上套!”
“我自然和旁人不一样!”江宴催促他道,“行了!你快跟我们讲讲正事。”
吉蟠又清了清嗓,继续道:“那妾啊!她是女子……男妾是男子,所以嘛……这个……咳!上下就有所不同。”
“故此,这个法子呢……咳!你得先用脂膏,不能只图刺激……”
江宴听了半天,觉得他说话没个重点,不耐烦道:“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吉蟠不解:“这……还不够正经?”
“我才不想听什么脂膏不脂膏的,与那有何干?”
“那你想听什么正经的?”
“正经的,譬如……乱/伦。”
吉蟠:“!!!!!”
18、西北承安王府(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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