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荣钦澜:老实待在家里[VIP]
但对荣钦澜来说最无力的还是疾病。
虽然这次出血不是很严重, 但禁食也最少要两天,如果两天后情况还不稳定,苏楼聿依旧不能吃饭喝水。
“哥, 我好像有点想吐。”
半夜,荣钦澜正在处理工作,病床上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回头一看苏楼聿满头大汗,小脸苍白强撑着要起来却跌了回去。
“乖, 吐吧。”荣钦澜将人扶起,又拿了垃圾桶过来。
苏楼聿垂着脑袋,呼吸急促地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泪水跟汗水簌簌地掉个不停。
“缓一缓。”荣钦澜给他揉了揉胸口, 苏楼聿的呼吸才平缓下来一些。
“唔。”
苏楼聿晃了晃脑袋,眩晕让他感到天旋地转, 他只能闭上眼睛靠在荣钦澜的肩膀上。
“还想吐。”他又弓着身子呕了两下。
依旧什么都吐不出来。
就这样被折磨了快半个小时,呕吐感到了胸口, 却吐不出来, 只能干呕的苏楼聿嗓子也哑了。
起初还觉得打扰了荣钦澜休息,有些愧疚地哭着让人去睡觉别管他。后来疼到意识模糊,连医生来做检查也不让碰, 死死地抓着荣钦澜的衣服哭。
哭就算了, 还要挠荣钦澜的衣服,委屈巴巴地问为什么要让他疼。
“再让我疼我就不理你了。”
“讨厌哥……呜呜哥好疼,你想想办法。”
苏楼聿语气含糊,蔫哒哒地哼唧着,紧闭的双眼却挡不住疼出来的泪水。
他一喊疼, 荣钦澜也跟着疼。
“是哥不好,乖乖不疼了, 不难受了好不好?”
即使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现象,但荣钦澜见不得他的眼泪,也听不得人哭,哄了两下不起效,等人药水挂的差不多就将人抱起来拍着背哄。
抱着走两圈,颠两下又晃一晃,也不知道是药效上来了还是哭累了,总归是歪着脑袋靠在荣钦澜的肩膀上安静下来。
苏楼聿睡着没多久之后,荣钦澜怕人着凉便将他放回病床上。
身体碰到床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荣钦澜的手一松开,哭得鼻尖红红的人哼了一声,瘪着嘴巴又要开始哭。
一看人委屈,荣钦澜立马再抱回怀里,“好好好,不放,哥抱着你。”
他单手抱着苏楼聿,又腾出一只手扯了块毯子将人严严实实裹住。
护士进来查房,见走之前就抱着的人现在还抱着,疑惑道:“一直抱着?你手受得了吗?放下来让他躺着就行。”
毕竟药效上来了夜里也不会再疼醒。
荣钦澜道了谢,解释自己一松手苏楼聿就会难受。
护士听完怔了怔,“真是磨人啊。”
“你打算就这样抱一晚上?”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荣钦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抱一夜,他也担心自己手酸了,要是不留神把人摔了可怎么办?
“跟小孩儿似的。”护士摇了摇头,让荣钦澜也跟着躺回病床上试试看。
荣钦澜照做,掀开被子自己先躺了进去,再将苏楼聿放到床上。
他手一松,人就拧眉头,可他将人往怀里一带,人又乖了。
“你看,这不就行了,”护士笑他,“谁能抱成年男性抱一整晚啊。”
护士边说边给苏楼聿换药。
“他刚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一哭爸爸妈妈就抱着他呀?这么粘人?跟产科的小宝宝似的。”
荣钦澜轻轻拍着苏楼聿的后背,记忆回溯,苏妈妈似乎说过苏楼聿小时候很淘气,动不动就哭,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为了骗拥抱和糖果。
只要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小苏楼聿在正事上也乖,所以即使看出他是假哭,但苏爸爸跟苏妈妈还是会尽可能满足他。
大概这是从苏楼聿还是小宝宝的时候就学会的生存小妙招吧。
等护士走了,荣钦澜将怀里的人抱紧,低头在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处亲了又亲,怎么都亲不够。
从恢复记忆开始,苏楼聿似乎总是想着要逃离他,所以在被苏楼聿抓着不松手时,荣钦澜的心头却哽得发酸。
他多希望苏楼聿能黏他一辈子,永远不离开他,依赖他信任他。
可人醒来之后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熬过前两天,胃没那么难受了,医生允许苏楼聿吃一些流质的食物。
王姨做好了送过来,苏楼聿却不大乐意吃。
“我不饿。”他抱着手机打游戏,甚至连头都没抬。
大多数事情荣钦澜能顺着他,但吃饭不行,“你胃不好,能吃饭之后一日三餐不能落,不多吃,一两口就行。”
“不要。”苏楼聿偏头不让喂,用被子将脑袋蒙住。
荣钦澜怕弄疼人,收着力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人捞出来强行摁在腿上,“乖,不是说想早点出院吗?吃了饭我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真的?”苏楼聿眼睛亮了。
荣钦澜将勺子放到他的唇边,“先吃饭。”
“你给我个准话,能出院我就吃。”苏楼聿主动勾住他的脖颈。
无奈的荣钦澜倾身在他撅起的嘴唇上轻咬了一下,带着几分淡淡的惩罚意味,“能,吃完就出院。”
苏楼聿喊过几次,他都装没听见。
但他也知道吴心德的事给苏楼聿留下了心理阴影,待在医院反而不利于恢复,问过医生出院没问题这才给出承诺。
“好人!”
苏楼聿难以掩饰的高兴,眉眼弯弯主动蹭蹭荣钦澜的脸,“给我吃,我要吃!”
虽然格外主动,但身体反应摆在那里,还是没吃两口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不过相比之前来说,能吃已经算是进步,荣钦澜也没逼迫人,说到做到吃完饭便带着人回家。
只是回了家,有恃无恐的苏楼聿一听要吃饭,恨不得爬到吊灯上挂起来。
要不是荣钦澜眼疾手快将人捞回来,苏楼聿甚至打算抱着楼梯扶手过一辈子。
“真不饿,不想吃,都是汤汤水水,难吃。”
苏楼聿跟只树袋熊似的抱着荣钦澜的腰不肯下来,越靠近餐桌抱得越紧。
“有其他菜,你先看一眼。”荣钦澜怕他摔下去,小心翼翼地护着。
“不!”苏楼聿态度坚定,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愿意看。
束手无策的荣钦澜只得跟他做交易,“你乖乖吃饭,哥满足你一个愿望好不好?”
苏楼聿一秒睁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果真吗?”
“看……”
“放我走。”苏楼聿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本想说看情况的荣钦澜话还没说出口,脸先跟着苏楼聿提出的要求黑了下去。
“换一个。”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要跟刚出院的孩子发火。
“让我自由出门,待在家里无聊。”
荣钦澜这次没让他换,但也没答应,沉默了两秒,字正腔圆地,“不行。”
关在家里都要把自己弄生病逃跑,他要是真同意让苏楼聿自由出门,那出去是一回事,还会不会回来就不好说了。
所以这个条件当然也绝对不会得到应允。
苏楼聿气鼓鼓,“撒谎精,不理你。”
越想越气,他也不继续抱着荣钦澜,主动从人身上下来,踩着重重的步子就要回房间。
如果荣钦澜胆敢逼迫他吃饭,他就要用拳头教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做人!
“小聿。”荣钦澜急忙追上他的步子。
看人是真不高兴了,荣钦澜心里也不舒服。
“出门这件事,你让哥考虑考虑。”
听这意思是有机会?
但考虑不是答应,苏楼聿可没那么好骗,依旧板着脸不搭理人。
荣钦澜没办法,“哥认真考虑,但这不是小事。”
“我答应你自由出门,你也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撒手没的人,出门对他来说当然不是小事。
“你狮子大开口啊?”苏楼聿想蹬他一脚,“什么条件?”
“好好吃饭,难受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乱跑。”
苏楼聿心虚地瞥了瞥嘴,“我答应了你就放我出门?”
“你先好好吃饭,我看你表现,再考虑怎么让你出门。”荣钦澜不想骗他,但也没把话说死。
“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忍无可忍的那一脚终归还是踹了上去,之后脚尖一转回到餐桌前,一脸即将赴死的表情,“吃哪一个?”
荣钦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哥喂你。”
他把苏楼聿抱在腿上喂,看人表情抗拒,便自己先吃一口,吃完又重新舀起来一勺,“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看他吃下去,苏楼聿似乎也没那么排斥,配合着张嘴。
“再吃我要吐了。”苏楼聿没撒谎,勉强吃下去的那几口像是无法消化,堵在胃里沉甸甸的。
荣钦澜放下勺子,“好,不吃了,哥给你顺一顺。”
今天吃的不少,苏楼聿心口都有些闷,没精打采的连饭后水果跟甜点都吃不下。
等胃里的硬块消化后直接趴在荣钦澜身上睡着了。
自从知道苏楼聿即使白天不睡晚上也不一定能睡好之后,荣钦澜就没再逼着人白天一定要清醒。
并且也的确到了午休时间,他便带着人上了楼。
苏楼聿睡觉的功夫,荣钦澜处理完工作,开始思考让人出门的事。
不管去哪里,他都不可能让苏楼聿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每天把人关在家里,的确也不太好,万一越关越不开心……
高中大学的时候苏楼聿喜欢旅游,要不要带着人去世界各地转转?
但目前的情况也不可能丢下公司不管。
大学。
荣钦澜敲打键盘的手顿住,当年苏楼聿跟他分手之后,为了躲付靖松就没再继续上大学。
但那个专业是苏楼聿自己选的,每次上完专业课都会开开心心地跟他分享。
要不然——
送苏楼聿回去上学?
念头刚一出,荣钦澜便让助理去帮忙打听打听,能办下来最好。
“哥。”
床上的人喊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拍着被子。
荣钦澜走过去,看人还没完全醒,不过午休不宜睡太久,“乖宝,该起床了。”
“不嘛。”苏楼聿捂住耳朵。
给了他缓缓的机会,荣钦澜也没再询问,干脆将瘫成一小条的人抱起来,带到浴室洗漱。
不情不愿被迫起床的苏楼聿咬住牙刷不松口,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荣钦澜怕他把泡沫咽下去,好声好气地哄人松嘴,苏楼聿不听,他便压低了嗓音警告,“再不乖,我就*你。”
“又威胁我!!!”
牙刷是松开了,荣钦澜头发也被拽了好几根下来。
被迫清醒的苏楼聿起床气大发,不让荣钦澜抱也不让他亲,见人一整天跟着自己,“我要去花房,你别跟着,干点你自己的事。”
荣钦澜没说话,抬脚跟上,却被苏楼聿踹了好几脚。
“再跟着我就吐血给你看!”
这下荣钦澜不跟了。
但花园也被他装满了监控,只要不出家门,苏楼聿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见。
正好这个时候他可以抽空处理工作文件。
“先生,您之前说的事能办,学校有省内的省外的,您看……”
助理在那头一一介绍,荣钦澜看着监控里的苏楼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边浇花边乱窜的苏楼聿视线落在重新加固了的后门上,手上还在悄悄做着什么记号。
之前荣钦澜就没搞明白苏楼聿是怎么从家里跑出去的,现在一看,苏楼聿早就将后院的格局摸得清清楚楚。
“先生?”汇报完后没有得到回应,助理叫了他一声。
荣钦澜脸色十分难看,“都不选。”
“让他在家待着就行。”
天天想着跑,还想出门?荣钦澜觉得让苏楼聿上学也没必要,说不定哪天就借此机会永远离开他。
助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荣钦澜推开书房的门,快步朝花园走去。
他绝对不会给苏楼聿再次逃跑的机会。
“嗡嗡——”
下了楼,推开后院的门,荣钦澜顺手接起电话。
“您让我们查的人查到了,那人是付靖松养在外头的私生子。”
闻言,荣钦澜脚步一顿。
“但是想要找到人,可能有点麻烦。”
作者有话说:
别急,还有一章
第62章 苏楼聿:你干嘛?[VIP]
如果这个人已经跟着付靖松一起进了监狱倒是好办, 但如果还在外游荡,就算荣钦澜不找人算账,他也担心对方会找苏楼聿的麻烦。
“为什么找不到?”
“他已经死了。”
死了?
荣钦澜抬脚继续往前走, 之前的付靖松也进行了死亡登记,但不也靠着新身份在外为非作歹吗?
所以他根本不信这个人真死了,“跟他有关的信息都给我发一份。”
手下人的调查能力也只到这里,要查已经登记了死亡但其实还没死的人, 他得找其他人帮忙。
结束通话收到信息再转发出去只用几秒钟的时间,目前他要处理的是苏楼聿这个人。
怒气冲冲走到后院,却没见着人。
咯噔一下,荣钦澜大脑陷入空白, 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气愤在头顶盘旋。
又跑了?
他抬脚往后门走去,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呼吸不断加重,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
“哥?”
就在这时, 巨大的山茶盆栽下传来弱弱的声音。
荣钦澜站在原地, 那一声哥传到耳朵里之后,又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头顶,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低头一看, 苏楼聿脸色煞白地蹲在地上, 眼睛半睁着似乎不太能看清东西,“是你吗哥?”
没走,人没走,没有丢下他,荣钦澜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喊。
“怎么回事?”
他迅速恢复平静, 蹲下身将苏楼聿扒在花盆上的手攥住,“头晕?”
“晕死了, ”苏楼聿点头,“好像有点低血糖。”
怀疑人逃跑后的怒火在这一刻被苏楼聿手心里冒出来的冷汗彻底浇灭。
他将人扶起来背回屋子里,喂了糖水跟糖,还让阿姨做了些蒸的点心给苏楼聿当零食。
“有没有好一点?”他帮苏楼聿把散在肩头的长发扎了起来。
苏楼聿小口喘着气,视线逐渐清明。
“好了。”
他抿了口甜滋滋的水,“都赖你。”
“赖我,”荣钦澜也没计较是苏楼聿自己叫嚷着要去花园的事,不追究人背着他试图逃跑做记号的事,“后院冷,别去了,待会儿准备吃饭就不无聊了。”
趁着苏楼聿不注意,他给保镖发了消息,让人把苏楼聿自以为高明在后院画的标记全擦干净。
“这才几点,晚饭还早啊。”一提吃饭苏楼聿就反胃。
荣钦澜捏了捏他的手,没刚刚那么凉了,“准备晚饭的意思是,咱们自己做饭。”
“自己做?”苏楼聿有些懵。
“嗯,不是无聊吗?做菜就不无聊了。”荣钦澜将人拉到怀里。
苏楼聿推他的脸不让亲,“给我玩游戏我就不无聊。”
“你把手机还我,不想玩你的。”
“可以还你,但不能跟方家兄弟联系,还有时任,也不行。”荣钦澜提要求。
“你烦死了,什么都管。”苏楼聿气得又想要揪他头发。
虽然任由他扯,但荣钦澜还是提醒,“要被你拔成秃头了。”
那不行,秃头多丑!
苏楼聿又将攻击目标转成了荣钦澜的耳朵,“不让我出门还限制我社交,你怎么不把我做成标本?”
“不准胡说,”荣钦澜耳朵火辣辣的疼,低头亲人试图让小祖宗撒手,“你跟哥做饭,哥就把手机给你。”
“只要不过分,跟谁联系都行。”
“干嘛一定要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
荣钦澜当然知道他不会,但王医生说苏楼聿不想吃饭也跟他对食物不信任有关,当初付靖松在饭菜里下药,苏楼聿知道后就开始绝食。
所以他想带着苏楼聿做饭,让人知道自己做的食物是安全的。
“试试看,你做了哥今晚就把手机还你。”他承诺。
苏楼聿的确需要用手机做些事,并且用荣钦澜的还不方便。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荣钦澜想让他学做饭,但勉强能把面煮好吃的他确实需要提高一下生活自理能力。
现在跟荣钦澜在一起还好,吃穿不愁,要是以后自己一个人,也不至于再把自己饿得胃出血。
“行吧。”苏楼聿答应了,并强调要是荣钦澜不还他手机,他就找打火机把荣钦澜鸟毛给点燃。
荣钦澜不知道这孩子哪儿学的话,糙成这样,又好气又好笑。
阿姨们将厨房单独留给他们,荣钦澜看着那些生食,舍不得让苏楼聿切菜切肉,怕他切到手。
也舍不得让苏楼聿碰水洗菜。
“我干点啥?”苏楼聿跟在他后面问。
犹豫再三,荣钦澜千挑百选后给了他一盘豆子,“剥这个。”
“哦。”
苏楼聿拿着豆子蹲在小板凳上,剥了一颗丢到瓷白的盘子里一颗。
掌勺的荣钦澜给他豆子是想让他玩一会儿就能直接吃饭,却差点忘了苏楼聿在餐厅打过工,没几分钟就全剥干净了。
“我还能干点什么?”苏楼聿端着盘干干净净的豆子问。
不过本来就是想让他参与做菜的过程,荣钦澜便开始教他每一道菜要怎么做,让人帮忙做一些不会有危险的轻松事。
在苏楼聿看来,做饭只有做出来难吃到吐的危险。
所以迄今为止,他会做的只有面。
“好吃吗?”荣钦澜给苏楼聿喂了他自己剥的豆子做的菜。
苏楼聿没说话,主动张嘴又吃了一口后才竖起大拇指,“超绝美味!”
他用行动证明自己没说假话,晚饭足足吃了小半碗,吃完后还主动要水果,一直到洗完澡都没有要吐。
让人跟着做饭的确是个好办法,虽然依旧吃的不多,但至少没那么排斥了。
等人睡着后荣钦澜处理了会儿工作,再回到房间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睡之前苏楼聿一直在玩手机,也不知道是在玩游戏还是跟人聊天。
原本已经躺床上准备闭上眼睛的荣钦澜探身去拿苏楼聿的手机。
“哥。”
怀里的人喊了一声,荣钦澜迅速将手收回来。
他熟练地拍着苏楼聿的后背,低头想要亲亲人安抚,却发现苏楼聿压根就没醒。
叹了口气,视线再次移到手机上。
荣钦澜没猜锁屏密码,捏着熟睡的人细细的指尖用指纹解锁。
因为气血不足,苏楼聿的手指尖尖常年苍白。
可能是因为按压,也可能是因为有了些许改善,解完锁再看,苏楼聿的指尖竟然透着几分粉意。
荣钦澜没忍住,用舌尖在上头卷了一下。
舔完又觉得这样不对,抽出湿巾把上头沾的水渍擦干净。
手机里的消息来来回回看了个遍,他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最后只能将手机放回原位,抱着人盯着看。
“你乖一点好不好?”荣钦澜轻声说。
睡着的人没有回应,于是他便就这样熬到天亮。
他知道苏楼聿最好钻的空子就是他的心软,一看苏楼聿不高兴他就下意识想要顺从。
可这没良心的又要利用他的心软离开他……
*
睡梦中的苏楼聿感觉到胸口有些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荣钦澜像头即将发动攻击的野狼似的用双手困着他。
动了动脑袋想说话,冰冷的触感从脖颈的皮肤上传来。
他低头一看,细细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没睡够的苏楼聿手被荣钦澜压着没法动弹,抬脚想踩人肩膀,却踩到了人脸上,“你干嘛?”
“把你锁起来。”荣钦澜沉着声说。
原本他抱着人,感受着苏楼聿的温度,不停地告诉自己现在苏楼聿还在他身边。
可漆黑的夜晚一点点过去,天亮了起来,看着墙上的挂钟,荣钦澜却突然崩溃了。
他不想给苏楼聿半点逃脱的机会。
“你……”
苏楼聿开口,本想让人别发疯,但他睁眼,看到的却是荣钦澜眼底浓浓的青灰色。
男人钳着他的手腕的手也在细微颤抖着。
他便将话咽了下去,把另外一只脚也抬起来踩在荣钦澜的肩膀上,“要锁赶紧锁,把我脚也锁上。”
“我继续睡了。”
说完也没管荣钦澜什么反应,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手上的力道松开了,脚也被放回了被窝,后来发生了什么苏楼聿不知道。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荣钦澜的大胸肌,脖颈上的锁链消失了,将他搂得紧到只能正常喘气的男人还在沉睡,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本想把人弄醒,想了又想,苏楼聿大发慈悲,安静地趴在他怀里没搞破坏。
惦记着要让苏楼聿规律吃上一日三餐的荣钦澜并没有睡多久,睁眼看到在眼前放大的漂亮脸蛋,下意识呼吸一滞。
“哥,人还没醒鸟先醒啊?”
见人醒了,苏楼聿翻身趴到荣钦澜身上,“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荣钦澜嗓音哑得要命。
因为苏楼聿最近胃难受,并且晚上也能睡着,两个人每天晚上都是裹上被子单纯睡觉。
本来就对苏楼聿没有抵抗,怀里夜夜躺着喜欢的人,时时散发着迷人的甜香,除非荣钦澜阳痿了,不然不可能没反应。
“我去浴室解决,你等我。”
荣钦澜下床的时候顺带将苏楼聿塞回被子里,径自往浴室走。
留在床上的苏楼聿笑了笑,转头去拿自己的手机。
解锁后看着上头的数字,苏楼聿抬头看向窗外咬着唇,再努努力就能在原定的日期里完成计划。
*
荣钦澜发现有了手机之后苏楼聿是不再叫嚷着要外出,但人却天天盯着手机,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
有时候连他跟他说话,都得讲好几次苏楼聿才会有回应。
看不下去的荣钦澜走到沙发前,干脆将人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顺带看看苏楼聿究竟在用手机干什么。
“你在剪视频?”荣钦澜看着他的操作问。
苏楼聿顺嘴回答:“帮人剪视频。”
“帮谁?”
“网友吧……”
“哪个网友?我认识吗?”荣钦澜追问。
沉浸剪视频的苏楼聿这才回神,他感觉周围的气压低了下来,“你不认识。”
说完还敷衍地在荣钦澜脸上亲了一下。
荣钦澜抿着唇,脸黑得能滴出墨。
等苏楼聿剪完视频抬头一看他拉着个脸,凑上去咬他的唇,“干嘛?这也不许吗?”
“手机别玩了。”荣钦澜抽走了他的手机。
“你还我。”
苏楼聿伸手去抢。
“这些天你看手机的时间都比看我的多。”荣钦澜的语气很冷,但却莫名透着股委屈。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苏楼聿看他情绪不好,也就没再继续抢手机,而是去哄人,“好吧好吧。”
“我这不是想给你留出一点工作的时间吗?老是围着我转,到时候公司倒闭了咱俩喝西北风啊?”
“不会。”荣钦澜肯定地说。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抱着苏楼聿上楼,“眼睛都快红成兔子了,还玩那破手机。”
“现在不是不玩了吗?”苏楼聿感觉荣钦澜就是个老爹头,“再训我就要生气了嗷。”
荣钦澜动了动唇,最终是没再说他什么。回了房间给苏楼聿洗完澡,看人的眼睛还有些红,又给人敷眼睛。
“你明天不是有事要出门吗?今晚不用做准备工作吗?”苏楼聿被伺候得舒服哼哼。
荣钦澜眯起眼睛盯着他,“今晚我没有工作,你别想熬夜。”
“还有——”
“就算我明天出门了,也会让人好好看着你。”
这话苏楼聿都听了一百多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在他今晚的确没打算熬夜,毕竟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行行行!睡觉!”
*
第二天荣钦澜出门前特意叮嘱了保镖,让人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楼聿。
到了公司他也没停止观察苏楼聿,盯着监控看个不停。
按照原定行程安排,他得将近凌晨才能到家。
可他觉得苏楼聿不会安分待着,便提前离席,迅速回家。
果然刚到半路,手环滴滴滴响着,监控里也没了苏楼聿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让我看看还有没有人像老荣一样不信任小苏呢?
小苏:我才没有要跑
哼!
第63章 荣钦澜:别跑了[VIP]
“先生, 您回得好早啊。”
听到玄关传来的动静,王姨还以为是保镖,刚走过去就见到荣钦澜一张脸沉得像罗刹。
“苏楼聿呢?”荣钦澜问她。
王姨动了动唇, 眼神有些躲闪。还没等她回答,荣钦澜径直上了二楼,在卧室里匆匆扫了一圈,没瞧见苏楼聿的身影。
大床上摆着个黑色的盒子, 荣钦澜也没心思看,只当跟上次逃跑时一样,是苏楼聿没把他送的东西带走,甚至还留下几个字, 让他别去找他。
不管苏楼聿留下什么字条,就算是遗嘱, 他也要追上去把苏楼聿抓回来。
在原地干着急的王姨一看荣钦澜在房间找了一圈之后脸更冷了,想要上前说话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是怎么了?王姨满头问号, 思索着要不要提前跟小苏先生汇报一下。
不过就算她真上前跟荣钦澜搭了话, 此时的荣钦澜也压根没心思听她讲。
一次次给苏楼聿机会,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辜负他的信任。
荣钦澜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像是被大火舔舐过, 除了烧到红得发亮的怒火, 再看不见其他。
为什么还要离开他?为什么不多给他一点时间?
家里放了那么多保镖,为什么连个走两步都要喘一下的苏楼聿都看不住?
回家到现在还连一个保镖都没看到的荣钦澜尚未意识到哪里不对,怒意像是涨潮,一阵一阵地冲击着他的天灵盖,让他控制不住地暴躁。
责怪保镖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秒, 挫败感又让荣钦澜呼吸粗重,如同即将失控的野兽, 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明知道苏楼聿还有想要离开的心思,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工作?为什么把苏楼聿一个人丢在家里?
为什么自己要给苏楼聿逃跑的机会?
又为什么不努力一点给苏楼聿更多的安全感,让人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
“唰唰唰——”
荣钦澜脚步很快,利落干脆地穿梭在灌木丛间。
手环显示苏楼聿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后花园,这让荣钦澜迅速联想到那天苏楼聿做下的标记。
其实这段时间苏楼聿依旧每天到后花园来散步,只是他表现得乖巧,荣钦澜才放松了警惕。
都怪他,如果他再仔细一点,再把人盯紧一点,就不会再给苏楼聿逃跑的机会了不是吗?
对。
荣钦澜深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五指不断攥紧。
他为什么要心软?他心疼苏楼聿,怕人不高兴,所以即使将人关在身边也会给予他极大的自由。
但也正因为这样,苏楼聿这个没良心的轻轻松松就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究竟是哪里让人钻了空子?
等抓到人,他一定——
“哥你怎么就回来了?”
气得有些缺氧,甚至视线模糊的荣钦澜被不远处的声音拉回了陷入泥潭的思绪。
他猛地抬头看过去,苏楼聿站在那里,一脸惊讶。
“苏楼聿,别跑了。”荣钦澜像是被操控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早已先一步冲上去死死攥住了苏楼聿的手臂。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苏楼聿抓回去,把他的手脚打断,让他没本事再逃跑。
“哥,疼。”苏楼聿嘶了一声。
听到他疼,荣钦澜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秒,但很快又捏得更紧,“你想去哪……”
“嘭!”
他的话被打断了。
巨响在头顶响起,荣钦澜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手腕猛发力本能地将苏楼聿拉入怀中护着。
一月十一日,不下雪的冬夜,苏楼聿后背抵着温暖结实的胸膛,他的心脏被荣钦澜有力的心跳撞着快速跳动起来。
零点整,他回握住荣钦澜的手。
*
苏楼聿的异常并非今天才出现,甚至不用仔细回想,荣钦澜都能从中寻出蛛丝马迹证明苏楼聿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乖。
因为他迟迟不同意让苏楼聿自由外出,待在家里的人每天的固定活动就是玩手机。
还不让荣钦澜陪着玩。
“去工作,谁再偷看我谁阳痿。”苏楼聿低头玩游戏,但不影响他察觉到时不时投向他的荣钦澜的视线。
一开始荣钦澜以为苏楼聿在耍花招想骗过他,便按照苏楼聿的要求假意回书房,甚至外出工作。
本以为苏楼聿会找机会逃走。
可除非荣钦澜看不下去让王姨喊苏楼聿吃饭,要不然这孩子能拿着手机玩一整天。
每天夜里荣钦澜都会在苏楼聿睡着之后检查他的手机,除了玩游戏跟剪视频拍拍照,他似乎也没接触过其他社交平台。
苏楼聿不是网瘾少年,所以这突然的改变让荣钦澜摸不着头脑,心也一直悬着。
难不成是真的嫌他太无聊,宁愿对着冰冷的手机也不想跟他说话?
还是生气了?气他不准他外出?
荣钦澜考虑了一整晚得出结论:可以带苏楼聿外出,但必须有他跟着。
于是第二天吃完饭,无心处理工作的荣钦澜将猫在沙发里打游戏的人拽到怀里,低头去吻他的唇,“想不想出去旅游?”
“行行行,奶油不吃。”
苏楼聿老实挨亲,连半个眼神都没匀给荣钦澜,还觉得人挡住了他的视线,偏头往另外一边敷衍地回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
“苏楼聿。”荣钦澜脸色难看喊他全名。
感受到周围的气压有点低,苏楼聿加快手上的动作,“哥你等会儿啊,这局要是输了我跟你没完,晚上你睡书房别回来。”
一听这话,荣钦澜打算收人手机的心思歇了,安安静静等着人打游戏,目光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游戏页面。
平时苏楼聿只玩些单机小游戏,顶天了也是贪吃蛇组团,但他玩竞技类游戏也特别有天分。
高中时陈见苦练某个英雄后在班上装逼,被苏楼聿打得嗷嗷叫,还郁闷了好长时间。
victory出现后,苏楼聿才呼出口气,扭头弯眸甜滋滋地问他,“哥你刚刚说什么奶油?”
“眼睛疼不疼?”荣钦澜看他眼眶红得厉害,让人躺在自己腿上给他敷眼睛,“问你想不想出去旅游。”
苏楼聿舒舒服服地任人伺候,“过段时间吧。”
等他再把身体养好一点,现在这个样子,可能刚跑两步就要累死了。
“行,我来安排。”荣钦澜低头亲他。
眼睛被蒙住的苏楼聿看不见,只能张着嘴巴迎合。
这两天打游戏的时间太长,让他闭上眼睛就有些恶心眩晕。荣钦澜亲的很温柔,精神疲惫的苏楼聿哼哼着享受,想要就这样闭眼睡觉。
可下一秒,他的脸颊被荣钦澜的大手捏住,两人的唇舌分离。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巴就被荣钦澜用手指撬开了。
“吐血了?”荣钦澜面色凝重,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苏楼聿口腔里的每一个位置。
苏楼聿被问得心头一跳,也不困了,抬手推开荣钦澜的手,闭上嘴巴舔了舔唇。
“不准撒谎。”荣钦澜阻止了他要拿敷料的手,顺带捏了两下。
苏楼聿戚了一声,“刚刚吃饭咬到的,里面还有伤口呢你看。”
“哪里来那么多血给我吐。”他吐出舌头吐槽。
荣钦澜低头一看,的确在他唇内侧的嫩肉上瞧见了伤口,咬得很深,还带着血迹,“怎么咬成这样?”
“我哪里知道?”苏楼聿亮着尖尖的小虎牙嘟囔,“肯定是因为你一直在跟我讲话!我现在都有点胃疼。”
他皱起秀气的将荣钦澜揉着他脸颊肉的手放到上腹,“你给我揉揉。”
苏楼聿的胃伤得厉害,听人说疼,荣钦澜注意力全集中到他胃上。
伸手揉了揉,的确有些胀气。
“好,你松手,哥看看。”
荣钦澜高兴难得苏楼聿不舒服会主动跟他讲,可看人难受,他的心又跟着揪起来。
“这样疼不疼?”他问。
苏楼聿用脸蹭蹭他,“一点点。”
其实他也没有多疼,只是不想让荣钦澜继续问他嘴巴里的伤口。
的确是他咬的,但跟荣钦澜没关系,也不是不小心咬到的。
想到原因,苏楼聿又忍不住抿紧唇想要咬自己。
可眼前黑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腹部传来荣钦澜身上的温度,鼻尖是熟悉的极富侵略性的气息。
荣钦澜的切实存在让他感到安心。
今天的饭也是他跟荣钦澜一起做的,期间他觉得累跑到餐桌前偷懒发呆。然后就听到有人在他身后喊他,扭头一看,是荣钦澜。
他以为对方来抓他回厨房,可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不对。
“怎么不说话?头晕吗?”男人不断靠近,抬手撩苏楼聿的头发。
苏楼聿愣了两秒,用尖尖的牙死力咬着嘴里的肉,血腥气蔓延开来,鲜甜涌入喉腔,再睁眼时男人消失了。
皮肉破损的疼痛不会让他感到痛苦,无法预知的崩溃和狼狈才会令他心悸。
“头疼?”荣钦澜忽然开口。
轻柔的嗓音将苏楼聿的思绪拉了回来,太阳穴上搭着荣钦澜的指腹,他这才反应过来脑袋也有些钝痛。
“还好,”苏楼聿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困了。”
但他惦记着游戏和剪辑,不想睡得太早。
“去睡觉,手机我给你收起来,不准再看了。”
荣钦澜看时间差不多,把他眼睛上的敷料取下来,又将人单手托着腰抱起来。
不想配合的苏楼聿看他眉宇间隐隐坠着几分担忧,只得假意答应,将下巴放在人肩膀上,“好吧老头子,听你的。”
很老吗?荣钦澜愣了一下。
把苏楼聿哄睡后在书房处理完工作,荣钦澜走到镜子面前,上下左右瞧着自己的脸。
看上去年纪很大吗?他困惑。
还没思考出结果,手环震了震,但震得很轻。
像是苏楼聿做了噩梦忽然惊醒又迅速睡过去。
不放心的荣钦澜抬脚往房间里走,没看到苏楼聿的脑袋,只瞧见被子凸起个小鼓包。
当时的苏楼聿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假装睡着,再调个闹铃,趁着荣钦澜处理工作时半夜起来打游戏。
“哗啦”一声,被子被无情大手掀开,心虚的苏楼聿暴露了。
“哥,你工作处理完了吗?”他打着哈哈藏手机。
荣钦澜可没那么好糊弄,特别事关苏楼聿的睡眠问题。
他强行拿过手机,“就这么好玩?”
想靠耍赖蒙混过关的苏楼聿爬起来也不管手机了,抱着荣钦澜的腰嗷嗷叫,开始胡说:“不好玩,做噩梦了,要哥抱抱。”
“行,”荣钦澜压根不信他,将手机丢进柜子里锁了起来,磨着牙将苏楼聿压倒,“哥抱你。”
苏楼聿的裤子被扒个干净,后背发凉想要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受不住了想要停,嘴里求饶,荣钦澜却装耳聋,苏楼聿试图逃走却被顶更深,最后只能流着眼泪哭喊。
“现在能不能好好睡觉?”荣钦澜的呼吸很重,语气严厉。
求生欲让苏楼聿疯狂点头。
但荣钦澜依旧没有放过他,以至于苏楼聿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完美地错过了一单,气得他在荣钦澜的脸上狠狠踩了几脚不算,还趁着人熟睡在人脸上画了个王八。
画完想想快到十一号了,又在人醒之前将王八擦干净。
他本来想靠帮人上分和剪视频赚点窝囊废给荣钦澜买礼物,结果手机被管控,资金稍微有些紧张,所以一月十日这天趁着荣钦澜外出工作,他偷偷联系方唯帮忙制造氛围感。
“嘭——”
“嘭!嘭!嘭!”
一支烟花升上空,其余的烟花也跟着响起,天空被照得发亮。
“哥,生日快乐!”
周围的气温似乎跟随着烟花的盛放暖了起来。
听到苏楼聿的话,荣钦澜放松了紧抱人的力度,先是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对方正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他也就仰头看上去。
“这是……”
“生日惊喜!”苏楼聿举起手上的礼花筒,“嘭”地一声,两人头顶落下五彩的亮片。
荣钦澜还没来得及开口,藏在周围的保镖也站了出来,一人手举一个礼花筒,嘭嘭嘭地炸着。
“好看吗?我专门找人设计的。”苏楼聿指了指天上炸成桃花状的烟花,再伸手接住飘落而下的亮片给荣钦澜看。
镭射光的亮片呈现出桃花的形状,每一片上头都用金丝写着小小的荣字。
“好,好看。”
荣钦澜喉结滚了滚,涩意险些让他发不出声音来。低头视线落在苏楼聿脸上,看着对方被烟花照亮的漂亮眼眸,他的心口跟着烫了起来。
“寿星不要掉眼泪啊!”苏楼聿急忙丢掉亮片给荣钦澜擦眼泪。
男人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明明眼尾上扬,眸中含着笑,可滚烫的泪珠却完全不受控制。
滴答滴答,悉数掉在苏楼聿的手背上。
“对不起……”荣钦澜喉头发酸。
苏楼聿眨了眨眼,笑得眉眼弯弯,“哭就哭吧,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被我感动到了是不是呀?”
“还有呢!”
荣钦澜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过去,“蛋糕是你做的?”
“哼!真蛋糕不是,花蛋糕是,”苏楼聿皱皱鼻子,“不准嫌弃我哦。”
阿姨们推着两个蛋糕,一个是能食用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加生日快乐,还点着蜡烛。
另外一个是花堆起来的,不知道苏楼聿用了什么办法,所有花浮在空中像一个城堡。
“不会,我很喜欢,我……”
荣钦澜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眶被暖融融的蜡烛照得发亮。
下一秒,苏楼聿尖叫着被他抱了起来。
“干嘛?等会儿,蛋糕还没吃,还有礼物没给你看!花房里还有礼物呢!”
苏楼聿叫喊着被荣钦澜抱着往屋子里走,阿姨跟保镖们怔了怔,随后一脸意会的表情,默契地没跟上去。
“你急啥?”苏楼聿看他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有些好笑,“又不是过了今晚就不给你日了,能不能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啊讨厌鬼!”
“对不起,我会去看的。”
荣钦澜护着他的后脑将人压在床上,边掉眼泪边急不可耐地追着苏楼聿的唇亲吻。
像是有一条饿极了的大狗在身上舔,苏楼聿气得伸手揪荣钦澜的耳朵,“你停一停!”
荣钦澜耳朵被扯得通红,喘着粗气,红着眼眶停了下来。
“我停了。”他语气哽咽,但乖乖地不动,像是等待主人指令的乖狗狗。
苏楼聿被他压在身下,男人宽厚的肩膀将天花板上的灯光遮得严严实实。
“你起来,”苏楼聿推他,“压得我好疼。”
荣钦澜赶紧支起身子,想要查看苏楼聿有没有被自己压坏。
“可以了可以了。”苏楼聿喃喃着,将人又拉回来一些。
他挺了挺胸,抽出被荣钦澜攥住的手,掀开衣摆往上拉,将雪地里的两朵梅花展示给荣钦澜看,“你差点把惊喜压坏了。”
看着梅花上挂着的碧玉坠子,荣钦澜呼吸一滞,浑身僵硬起来。
“为什么……”他的嗓子像是被火燎过一般,“把耳坠挂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有的烟花在天上开,有的烟花在小苏里面开
第64章 苏楼聿:惨了惨了!!![VIP]
苏楼聿被他这句话土到没忍住笑出了声, 又嫌弃他破坏气氛,恼得直挠荣钦澜的手背。
“你不是很懂吗?怎么这个时候又不懂了!”苏楼聿咬牙切齿。
买铃铛还搞产卵play的时候怎么不见荣钦澜问出这种蠢问题?他精挑细选的茹环怎么就成耳坠了!
“不懂就别看,这个惊喜不给你了。”
苏楼聿鼓起腮帮子哼了一声, 抬手就要把胸前的东西拿下来。
被荣钦澜看得太紧,虽然说服了保镖帮忙准备生日惊喜,但谁都不敢放苏楼聿出门。所以只能戴个无孔好摘卸的,要不然他觉得穿了孔戴上去还会更好看。
“乖宝, 给我,”荣钦澜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腕,俯身分别在一左一右两朵小梅花上亲了亲, “哥懂了,哥喜欢。”
苏楼聿被亲得猝不及防, 闷哼着抖了一下。
“你这个涩情魔王,只喜欢这个吗?我在花房里还准备了其他的, 你都不看一眼。”他委屈巴巴地软着声音控诉。
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准备的一切荣钦澜都喜欢。
本以为苏楼聿跑了, 可人不但没有离开,还给他准备了生日惊喜,懵圈过后的荣钦澜只想把他藏起来独自品味, “等会儿哥去看花房里的。”
“谁教你弄的?”他用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玉坠子, 喉结攒动。
在没有得到苏楼聿的允许之前,不敢更进一步。
沉而带着寒意的玉贴在皮肤上让苏楼聿忍不住战栗,他耳朵发烫,偏头有些羞耻地避开荣钦澜直勾勾的目光,“网上学的呗, 喜欢干嘛问那么多?”
“你快去洗澡,还有其他的惊喜。”苏楼聿趁人不注意, 迅速将衣服拉起来遮住白花花的肚皮。
一听还有其他的,荣钦澜盘旋在腹腔里的热意更燥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楼聿羞到发红还在强装镇定的眼尾后,他缓缓起身,用被子将人裹好,留下一句“等我”快步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传来,苏楼聿呼出口气,抬手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视线落在床前站着的那个身影上。
待会儿不可能不接吻,他不敢咬自己的嘴巴,只能假装没看见迅速从床上翻起来,从衣兜里拿出方庭让方唯帮忙送过来的药。
将药全塞进嘴里,又怕会被荣钦澜尝出味道,苏楼聿深吸了口气,低着头不去看盯着他的“荣钦澜”,接了好几大杯水灌到嗓子里。
虽然药味不大,但苏楼聿还是喝到反胃才停下来。
因为喝得急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再次抬眼看向“荣钦澜”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强行撑着椅子,等着药起效,身体热起来后视线也逐渐清晰,再抬头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抬手擦掉脸上的汗,苏楼聿站起身拿起手机发消息,几分钟之后看浴室里的人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便偷摸打开门往外探头。
*
荣钦澜从没这么煎熬过。
在进浴室之前他就已经精神抖擞,淋着温热的水珠,脑海里全是苏楼聿雪白身子上点缀着的那两抹颜色。
碍于苏楼聿肠胃脆弱精力又差,这段时间他都极其克制。
可苏楼聿给的惊喜太大,他强行压了几次都没能把火压下去。
要真让他在苏楼聿身上予取予求直到满足简直是要人的命,他也舍不得让苏楼聿难受,就只能在洗澡时先解决一次。
水温越来越低,荣钦澜加快速度打完一发后又将水温调高将手心搓热。
他低头看着发红的掌心,拇指搓过每根手指,而后茫然地看向镜子里的脸。
手会不会太糙了?眼睛里有红血丝,会不会看上去不精神还显老?
荣钦澜的眉头拧了起来,越看越对自己看不顺眼。于是临时补救,打开柜子找到苏楼聿的水乳面霜,看着说明书往自己脸上拍了几下,又抓了个头发才从浴室出来。
一推开门,裹着花香的奶油甜味钻入鼻腔。
他抬脚往卧室走去,一眼便看到穿着他的宽大外套盘着腿坐在小沙发上的苏楼聿。
“我让王姨把蛋糕送上来了,流程不能少。”苏楼聿朝他招招手。
被黑色大衣包裹住的人把衣领拢得很紧,荣钦澜看不到他里面穿了什么,只能从白到发亮的大腿肉上猜测出苏楼聿下半身没穿裤子。
“冷不冷?会不会穿太少了?”荣钦澜随手打开柜子,从里头拿出双袜子,蹲在沙发前朝苏楼聿伸手,“先把袜子穿上。”
“好热,不穿,好难看。”
一看荣钦澜手上拿的还是白袜,他更不愿意把脚伸出来,“好像要拍gay片。”
“你究竟看了多少?”荣钦澜语气有些沉。
锋利的眉眼间染上几分不悦,浓浓的醋意都快将苏楼聿淹没了。
无奈的苏楼聿主动伸出脚来,“没看啦,身材没有你好,有什么可看的。”
荣钦澜的眉眼舒展开来,手心接住了纤细白皙的脚踝。
花香跟奶油香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香气,苏楼聿垂眸看着荣钦澜给他穿上袜子,忽然低头凑近,“哥你身上有我的味道耶。”
闻言,荣钦澜仰头,恰好对上苏楼聿被润得红彤彤的唇和盛着细碎星光的眸子。
他喉结滚了滚,身体前倾,下意识想要吻上去。
明明看出了他的想法,可苏楼聿却坏心眼地后撤,“快先许愿吃蛋糕。”
荣钦澜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起身坐到他身边顺手调高屋子里的温度。
“关灯!”
苏楼聿点亮蜡烛,将灯光熄灭,把生日帽举起来放在荣钦澜脑袋上,“哥,生日快乐。”
清亮的嗓音拖长尾调唱着生日歌,暖融融的烛火像是要将苏楼聿柔和的眸光融化,被他全神贯注凝视着的荣钦澜的心脏似乎也跟着化成水。
“许愿许愿。”
荣钦澜顺从地闭上眼睛许愿,从遇到苏楼聿开始,他的生日愿望就没再变过。
希望苏楼聿健康快乐。
希望苏楼聿长命百岁。
“最后一个愿望,”荣钦澜睁开眼睛看向满脸期待的苏楼聿,“只有你能帮我实现。”
苏楼聿好奇心作祟,下意识想要问是什么。
余光里再次出现熟悉的身影,那人站在荣钦澜的身后,眼下跟荣钦澜一模一样的痣格外明显。
心脏抽了一下,苏楼聿微微攥紧垂在身侧的手,笑着掩饰内心的不安,“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说不说。”
烛火熄灭,灯光亮起,明晃晃的回避让荣钦澜心里泛起一阵凉意,他抿了抿唇,垂眸压下眼底的失落。
两人的视线默契错开。
苏楼聿转身暗暗吐了口气,将床上的盒子摆在荣钦澜面前,“礼物,快打开看看。”
“准备了这么多礼物?”荣钦澜打起精神,挑起重新染上笑意的眼尾。
他往前朝苏楼聿又靠拢了一些,嗅着对方身上甜丝丝的香气,像是在寒冷的冬夜获得了一丝火光。
如果苏楼聿不想帮他实现最后这个愿望,那他就再努力一点,把苏楼聿留在身边。
那样每年的生日都会有苏楼聿陪着他。
来日方长,荣钦澜安慰自己。
“这个不一样。”苏楼聿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还没等荣钦澜听清他说了什么,一串闪着五彩光的宝石项链被苏楼聿从盒子里拎了起来。
“给你。”苏楼聿将项链举到荣钦澜胸口。
“什么时候买的?”荣钦澜怔怔地看着项链,在苏楼聿松手前接住。
除了项链,盒子里还有真正的宝石耳坠、手镯、手链跟戒指。
即使不懂珠宝,但这成色又是成套的,荣钦澜也知道价格肯定不便宜。
甚至有市无价。
“你别管,送你就拿着。”
苏楼聿把盒子也推到他面前,“不准拒绝。”
“这些戴不了的,就留着看吧。”
戒指跟手镯手链肯定不合荣钦澜的尺寸。
但这本身就是他奶留给他找媳妇儿用的,谁能预想到他最后找的是个手比自己粗鸟比自己大的男人。
“小聿……”荣钦澜喉咙发涩。
苏楼聿打断他,“不准叽叽歪歪!收了礼物切蛋糕吧,我想吃蛋糕。”
他舔了舔唇,“吃完我再给你看个好东西。”
接二连三的好东西让荣钦澜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担心苏楼聿生病,害怕被苏楼聿抛弃,长时间的患得患失跟担惊受怕在这一刻被苏楼聿毫无保留的热情托住落地,沉甸甸的,让他眼眶发热。
即使得不到承诺,即使苏楼聿的态度依旧摇摆不定,但这些就够了,荣钦澜的心飘了起来。
他切下块蛋糕,喂苏楼聿吃了两口。
“再来一块。”
“可以了,晚上不好消化,”荣钦澜怕他闹胃疼,“好东西在哪里?”
“最后吃一口嘛。”
苏楼聿咬着叉子嘬上头的奶香味,上次住院之后每日甜品被迫减少,难得有机会吃蛋糕,他想一次性吃个饱。
“乖宝,明天再吃好不好?”荣钦澜看他脸都要埋进蛋糕里了,连忙将人揽着腰抱起来往床边走。
苏楼聿哀嚎了两声,扑腾着装可怜,“你只想睡我,都不让我吃饱。”
“可以吃饭,我去给你做。”荣钦澜自认为退了一步。
“不要!”苏楼聿扁嘴,“寿星也不能虐待人啊。”
荣钦澜拿他没办法,轻笑一声将人放回床上,追着在人委屈撅起的嘴巴上亲了亲,“先干点正事,待会儿再吃好不好?”
他知道苏楼聿的胃,再吃待会儿不止要胀气,可能还会吐。
苏楼聿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你把眼睛闭上。”
“好。”荣钦澜配合。
随后跟前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他猜苏楼聿是在脱外套。紧接着床上的人挪了挪,又打开了床头柜。
苏楼聿回到荣钦澜面前,拉住他温暖的手,“先不要睁眼哦。”
“把裤子脱了,OK好,来这里,躺下。”
他一个指令,荣钦澜一个动作。完成之后奖罚分明的小苏大人在听话的荣狗狗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荣钦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被亲完嘴角刚翘起来,腹部就被重重压住。
是苏楼聿柔而软的臀尖落在了他身上,温热的触感让他下腹一紧。
苏楼聿偏瘦,甚至有些营养不良,但他的屁股确是丰满圆|润的,以往的每一次亲密行为,都会让荣钦澜觉得他的胯骨在被苏楼聿的臀肉亲吻。
“睁眼吧。”苏楼聿用手心在荣钦澜的脸侧拍了拍。
伴随着叮铃作响的铃铛声,荣钦澜睁眼。
除了平安锁,家里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就只有上次他买的铃铛。
“怎么样?”苏楼聿手撑在荣钦澜的肩膀上,眨着眼睛问。
这下荣钦澜的嘴角不翘换成其他地方翘了。
伏在身上的人偏头,脑袋上的兔耳朵跟着晃晃,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光滑的肩头。
苏楼聿笑得眯起眼睛,精致的鼻梁似乎随着他的笑也挺了起来,小巧的唇瓣被红润的舌尖舔得沾满水渍,在灯光照耀下亮晶晶的。
叮叮叮。
瓷白脖颈上扣着毛茸茸的粉色项圈,喉结中央的金色小铃铛发出响声。
本以为苏楼聿下半身没穿,但其实只是比较短,布料只能包裹住腿|根往上,连粉粉的小楼聿都没能完全遮挡住。
“难不难受?”荣钦澜哑着嗓子问,伸手想要去碰苏楼聿胸前的碧玉坠子。
苏楼聿摇头又点头,“有点奇怪。”
“是吗?”荣钦澜半撑起上半身,手扶着苏楼聿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为什么会奇怪?”
“哥帮你看看。”
看什么?苏楼聿低头,发丝滑到胸口,兔耳朵弹了弹,脖颈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摘……唔!”
苏楼聿本以为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会把茹环摘下来,正想要阻止,带着灼热气息的舌尖强硬地扫过他的右边。
左边也被粗糙的指腹按压着,苏楼聿像是被踩住尾巴又不会反击的小猫,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惊恐与慌乱。
“哥!”他急促地喊了一声,止不住颤抖的手指推着荣钦澜的肩膀。
但荣钦澜却如同一座大山,不止没被撼动丝毫,甚至往前压来,像是要将苏楼聿整个人都啃食吞咽下去。
“小聿,乖宝,”荣钦澜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寸寸地亲吻着娇嫩的肌肤,“别抖,慢慢坐上来。”
他呼吸很重,已经压抑到了极限,但苏楼聿颤得跟寒风里的小白花似的,生理性泪水掉个不停,连话都说不完整,他只能哄着人慢慢来。
语气温柔,动作却格外磨人。
苏楼聿进来的时候折磨他,荣钦澜进去之后又折磨回去。最后整张床湿了大半,兔耳朵都快摇散架了。
****
“乖,哥收拾完带你去洗澡。”荣钦澜将苏楼聿用干燥的毯子裹着放到小沙发上。
床没法儿睡,只能换掉。
苏楼聿的下半身还在止不住地抖,合拢时会抖得更厉害,以至于他原本想踹荣钦澜都因为抬不起腿而无法实现。
这家伙完全就是禽兽,每一次都在不断地刷新苏楼聿的认知,怎么能有人这么能干?
就跟有瘾似的。
屁股又烫又疼,苏楼聿不爽地哼哼,掀眸一看,蛋糕就摆在眼前。
答应了他干完正事就能吃的,苏楼聿看了眼那头忙碌的人,犹豫再三,偷偷插了一小块往嘴里放。
只吃一小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两口其实也不明显……
“乖宝,怎么又吃上了?”
荣钦澜凉丝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又轻柔,却让苏楼聿脊背发凉。
“吃一点怎么啦?”苏楼聿叼着叉子,压下那股诡异的慌张,理直气壮地对荣钦澜指指点点,“你不要小气哦。”
荣钦澜气笑了。
“还有力气偷吃蛋糕,所以我们小聿其实还不困是不是?”他俯身。
苏楼聿屁股一紧,暗道不妙,“困,我困。”
他丢掉叉子将脸埋进手臂里装鸵鸟。
“吃点蛋糕会不会不困?”荣钦澜问。
问得真诚,貌似是真的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苛待苏楼聿了。
“会!”苏楼聿抬起脸疯狂点头。
小猫探头,小猫中招,小猫被荣钦澜拎起来压在沙发上,膝盖下垫着抱枕,绵密的奶油被喂进去。
“上面不能吃,下面可以吃。”
荣钦澜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恶魔低语,让苏楼聿后悔自己贪嘴。
不过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从沙发到落地窗,再到浴室,被体温融化的奶油渍淌了一地。
“呜,不来了不来了。”
最后意识昏沉,连荣钦澜给他洗澡碰他一下,苏楼聿都要哭着推开人。
长而浓密的睫毛被泪水和汗水沾湿黏在一起,颤颤巍巍的,格外惹人心疼。
“听乖宝的。”荣钦澜将人从温水里捞出来擦干,再放回床上。
这一夜比较放肆,虽然没有伤口,但的确有些肿,即使上了药,苏楼聿还是觉得不舒服,一整晚抱怨着要把荣钦澜削小一点。
荣钦澜不应声他就哭,应声了他也不满意,要人给他捏捏腰捏捏腿,这里也酸那里也酸。
捏完又继续哭,说荣钦澜把他当飞机杯使,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他。
不管荣钦澜怎么哄,他都哭,哭得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睁不开,更难过了。
“哥你把我日惨了,”他不愿意起床,鼻尖红红地往荣钦澜怀里钻着蹭着,小声地控诉,“你得补偿我,要不然我很生气。”
甚至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半点威慑力,还惹得荣钦澜忍不住亲他昨晚被吻破的唇。
“不准亲了!!!”苏楼聿张嘴在荣钦澜脸上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荣钦澜疼得只能撤开,“想要什么补偿?”
“之前不是说去旅游吗?”苏楼聿见自己在人脸上留下了牙印,有些心虚。
荣钦澜并不在意,反倒是熟练地拿湿巾给他擦嘴巴,“想去哪儿?”
话刚说出口,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脸上的笑淡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擦着苏楼聿殷红的唇,“是真想旅游还是……”
“你不信任我是吧?”苏楼聿抬手打他的头。
被打的荣钦澜梗着脖子不说话,意思很明确。
就是不信任。
“你还敢不说话?!”苏楼聿瞪大了眼睛。
看他真要生气了,荣钦澜赶紧认错,“乖宝想去哪里玩?哥来安排。”
“都行,”苏楼聿用自己的头发缠住荣钦澜的手,再跟提木偶一样将人的手提起来,“免得某人又觉得我要逃跑。”
“你在哥这里的信用破产了乖宝。”荣钦澜看他嘟嘴就想亲。
还没亲着,手指就被尖尖的虎牙狠狠咬了一口。
“滚吧你!坏男人!”
昨晚做太狠,今天肚子发酸的苏楼聿有借口不吃饭,蒙上被子就呼呼大睡,荣钦澜怎么喊也喊不醒。
只能等他睡够了再哄人吃饭。
从卧室出来,荣钦澜打算去花房看看苏楼聿准备的其他礼物。
刚下楼梯,就见到了等在楼下的助理。
“倾玉公馆那边安排得差不多了,只是地下室您看……”
“还要继续装那些设施吗?”助理听说了昨晚苏楼聿给荣钦澜过生日的事。
私心觉得既然两个人感情已经稳定,那那些破坏感情的东西就可以不装了。
荣钦澜沉思了片刻没回答,转而问:“那个人是不是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乱入一条,如果小苏见到娄觉意,一定会哇一声,“这是真的小狗耳朵吗?”
捏捏,在摸着下巴沉思,
“为什么荣老狗不长?”
第65章 荣钦澜:都吃干净[VIP]
苏楼聿醒的时候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很好,不用吃晚饭。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身后的异物感让他清楚地认知到荣钦澜那个禽兽不会走太远。
翻身拿手机,铺天盖地的酸痛让苏楼聿感谢自己还年轻,每一个地方都恢复得很快。
也暗骂荣钦澜饿死鬼投胎,跟没干过人似的, 差点给他搞死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陌生号码,但苏楼聿知道这条消息是方庭发的,毕竟昨天他才吃了人帮忙带的药。
他知道荣钦澜会查他的手机,于是回完又删掉, 随后打开贪吃蛇,漫无目的地转着。
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但吃了药让他没有半点食欲。
甚至以他现在的状态,可能喝个水都会吐出来, 还好不用吃饭……
“咔——”
正高兴着, 房门被人拧了一下,听着不断接近的脚步声,苏楼聿熟练地掀开被子钻进去, 再将手机藏起来, 假装自己没醒过。
但他的手环早就将他的清醒状态通过精准的数字告诉了荣钦澜。
“我们乖宝还没醒吗?”荣钦澜双手抱胸站在床前。
苏楼聿装死不吭声。
“看来小蛋糕没人吃了。”荣钦澜生动形象地叹了口气。
不想吃饭,但小蛋糕不能不吃啊!苏楼聿嘿哈一声蹬开被子,左看看右看看找荣钦澜,“哥?我在呢,我没睡, 小蛋糕还有吗?”
眼前瞧不见人,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好的预感划过心头,苏楼聿僵着脖子转身。
“醒了吗乖宝?”
荣钦澜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边对苏楼聿笑边晃晃修长的食指,指尖的铃铛发出叮叮叮的响声。
被铃铛声在耳边晃了一夜的苏楼聿听到这声音就觉得胸口两点有些刺痛。
昨夜的荣钦澜简直就是恶犬上身,又扯又咬,把茹环摘了不算,还差点把苏楼聿的肉都咬下来。
但现在他手上的不是茹环,而是铃铛珠子。
虽然没有小荣钦澜的头大,但这样大的铃铛珠子要是吃进去,光是想想,苏楼聿都心疼自己的屁股。
“醒了的,”他往前挪,“哥你不能纵欲。”
转念一想这东西是要塞自己身体里的,苏楼聿扁嘴,像是要哭了。
“我也不能,再纵欲我就要死掉……”
他话还没说完,荣钦澜便拧着眉头捏住了他的脸颊肉,“再胡说?”
“本来就是。”虽然苏楼聿反驳的声音很小,但荣钦澜听到了。
苏楼聿巴拉个不停的嘴巴被吻住,因为唇破了,所以荣钦澜在吻他的唇时很轻很缓,但他的舌头却遭了大罪。
结束时被吻得头晕目眩的苏楼聿脸靠在荣钦澜的腹部,仰着下巴任由人给自己擦口水,舌尖麻得像是被放在锅里炒了一顿。
“一整天没吃东西,下去吃点好不好?”擦完之后荣钦澜低头在他的鼻尖吻了吻。
迷迷糊糊的苏楼聿脑子里空白一片,等反应过来荣钦澜说了什么的时候,正被人抱着往楼下走。
“其实我不饿的哥,”他将脸贴在荣钦澜的颈侧,感受着跳动的脉搏蹭蹭,黏糊糊地说:“你不能逼一个不饿的人去吃饭的对不对?”
荣钦澜被他弄得很痒,皮肤和心都痒。
但他只是抿了抿唇,步伐不停,“再不吃饭你要成仙了。”
“那好啊,快来拜见大仙。”苏楼聿闭上眼睛,穿过荣钦澜脖颈的双手合十。
荣钦澜轻笑一声,拉开椅子。
餐桌椅子的声响让苏楼聿头皮发麻,“大仙命令你回房间。”
“吃完就回,”荣钦澜将人放在腿上抱着,伸手拿过碗来,“先让我喂大仙吃口饭。”
苏楼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也不说话。
“乖宝尝一口,不是饭,甜的,”荣钦澜拿他没办法,“不用吃多少,只吃一口哥也奖励你甜点。”
“好吧。”苏楼聿噘嘴,松开手扭头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
有点像鸡蛋羹,但是素白色的一碗,还有点像布丁。
“又不是小孩子,谁吃米糊糊啊。”苏楼聿吐槽。
“不是小孩子也能吃,尝尝。”
荣钦澜怕人又窝起来,舀了一勺放他唇边,“给哥个面子。”
“你好土哇。”
嘴上嫌弃,但苏楼聿还是笑着张开嘴巴咬着勺子尝了一口。
带着糯香甜丝丝的,用舌头卷两下就能咽下去,清清爽爽的,对胃没什么刺激,不腥不腻。
温度也刚刚好,入口的时候稍稍觉得有些烫,但进了胃里,又觉得暖融融的。空荡荡的胃一点点被填满捂热。
“乖宝好厉害,都吃干净了。”荣钦澜放下碗,在舔着唇回味的苏楼聿脸侧亲了亲,又给人擦了嘴。
苏楼聿意犹未尽,“没了吗?”
胃里不难受了,也不想吐,但他喜欢甜甜的味道,单纯嘴馋还想吃。
“有甜点。”荣钦澜也大概摸清了他的食量,所以米糊糊没准备太多。
甜点也是恰好的量。
吃完上楼时苏楼聿又开始晕乎乎的想要睡觉,从荣钦澜身上下来后跟小丧尸似的垂着脑袋晃荡着就要往床上倒。
“不着急睡。”荣钦澜大手一伸,搂住人的腰将人捞了起来。
苏楼聿被带到书房,显示屏上是荣钦澜做的攻略。
“选了几个城市,你看看想去哪儿?”荣钦澜将手搭在椅子靠背上,结实的手臂将苏楼聿虚虚地圈着。
本想说去哪里都行,随意扫了一眼后,苏楼聿的视线停在了某个南方小城市。
“H市吧,”他像是随意选了一个,又拍拍嘴巴打哈欠,“好困。”
他选的地方也在荣钦澜的计划之中,就算苏楼聿没选这个城市,他也会找时间带着人一起去。
“好,哥安排。”荣钦澜将困到掉眼泪的人抱了起来。
苏楼聿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去?”
“明天。”
“嗯?”
没想到荣钦澜安排得这么迅速,第二天早上两人吃了午饭就出发,坐在飞机上时苏楼聿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云好漂亮!”
“晕晕晕晕晕,哥救救好晕。”
活泼了不到十分钟,苏楼聿就开始捂着耳朵喊难受。
好在荣钦澜事先有所准备,没一会儿苏楼聿就靠着睡了过去。
下飞机直奔酒店,苏楼聿醒来时正好是晚饭时间。这次连米糊糊也没用,只是喝口温水苏楼聿都就差没把胆汁吐出来。
起初荣钦澜以为他是因为晕机,所以才这么难受。
随行的医生来了一趟,说苏楼聿只是有些水土不服,这次离C市比较远,人跟肠胃都有些应激。也不用逼着他吃东西,挂了营养液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在H市的前两天两人都待在酒店里,苏楼聿有些低烧,也吃不下东西昏昏沉沉的醒醒睡睡,等真正清醒的这天又碰上外头大降温。
“好无聊啊。”苏楼聿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还不等荣钦澜说话,他就仰头用脑袋撞在人下巴上找茬,“你压到我头发了。”
“压疼了吗?”荣钦澜低头去看,长发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完全是小恶魔在胡诌。
看人这么配合,苏楼聿笑得弯起眸子,“疼啊,要惩罚你,打手心。”
他拉过荣钦澜的手,却发现人手指上有条红痕,“这是怎么了?”
“纹身。”荣钦澜回答。
苏楼聿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过完生日的第二天,苏楼聿睡了一整天的时候纹上去的。
只是面积比较小,又贴近肉色,加上这些天苏楼聿不舒服,所以没发现。
“纹的什么?”苏楼聿看着那不规则的红点点,猜不出形状,“为什么要纹?很痛的好不好?”
“痛吗?”
荣钦澜垂眸看着他,一手抚上苏楼聿的后背。
那里有大片的桃花纹身。
“额……”苏楼聿差点忘了这茬,“我不痛,睡了一觉就纹好了。”
“我痛。”荣钦澜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
苏楼聿正想教训人,一对上他的视线,慌乱地低下头,“痛你还纹。”
“纹在你身上我就痛,”荣钦澜摩挲着他的后腰,“所以你以后不准纹了。”
“知道了,你都跟我说过好几次……你也不准纹哦。”
还好他们俩不考公,苏楼聿抓着荣钦澜手上的纹身看,面积不大,还有点眼熟。
“猜到这是什么了吗?”荣钦澜抽出手,用拇指在苏楼聿的唇瓣上轻轻压了压。
上面的咬伤已经恢复了。
苏楼聿被迫仰头,跟荣钦澜四目相对,温热的指腹让他牙痒痒。
“咬痕?”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纹这个干嘛?你疯了?”
怀里的人跟个兔子似的窜起来,荣钦澜怕他摔了赶紧按住人,“不喊,待会儿嗓子疼。”
每次发烧苏楼聿的嗓子都会难受,加上落地那天吐得厉害,到现在讲话还有些哑。
“谁让你干蠢事?”苏楼聿看着纹身有些不高兴。
荣钦澜不给他看了,收回手将人抱起来,“哥干的蠢事太多了,以后慢慢改。”
“不是无聊吗?咱们下去走走。”他转移话题。
苏楼聿眼睛一亮,“可以出去吗?”
他在酒店里躺的这几天骨头都软了,想出去却被荣钦澜阻止,说天太冷了不行。
“晚上可以。”
“为什么晚上可以?”苏楼聿高兴地用嘴唇蹭他的喉结。
荣钦澜挑衣服的手一顿,“再乱蹭就出不去了。”
苏楼聿不敢动了,乖乖被放在床上任由荣钦澜给他换衣裳套毛衣穿外套。
出了酒店荣钦澜才跟他解释说今晚可以坐船在江上烤羊肉,不会很冷,带他去看看。
“不过人会有点多,不准乱跑。”他嘱咐。
苏楼聿念叨着知道了,一上船就忍不住到处跑,看这个也新奇看那个也有趣。
“乖一点,再乱跑咱们就回去。”荣钦澜将人拉回来,动作轻柔地给他戴好帽子。
苏楼聿晃了晃脑袋,“乖乖乖。”
或许是因为这里人多热闹,他兴奋得想要横冲直撞,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蹦出来。
难得见他玩的这么高兴,荣钦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他都跑出了汗,又赶紧带到人少的地方休息。
“刚刚那个哥你看到了吗?好漂亮的碗……”苏楼聿比划着。
荣钦澜应声说看到了很漂亮,又将水杯递到喋喋不休的唇边,“再喝一口。”
口干舌燥的苏楼聿就着他的手吨吨吨喝下去大半杯,脸上的汗水也被悉心擦去。
“不喝了。”苏楼聿将水杯塞回荣钦澜怀里,心跳平稳了下来。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情绪低下来,荣钦澜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吗?还是困了想休息?”
苏楼聿眨了眨眼,“有点累。”
空气中飘满了烤羊的香气,他摸摸肚子,拉过荣钦澜的手放在上头,“哥,我的肚子也想吃烤羊。”
“行,在这儿乖乖等着,哥去给你拿,”荣钦澜把水杯收起来,又帮苏楼聿把外套拢好,“不准乱跑。”
生怕这孩子听不进去,走之前还特意用手指在人头顶上点了点,“不然你知道后果。”
“能不能有点信任,赶紧去!待会儿没了。”苏楼聿龇牙催他。
荣钦澜无奈地摇了摇头。
出门之前苏楼聿的确没怎么吃东西,并且船上到处都是他安排的保镖,苏楼聿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不过苏楼聿也没打算要跑。
等人一走,他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他不想吃羊肉,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靠在栏杆上,底下是漆黑的江水。
江风吹过,带着咸腥气,胃里跟着翻腾起来,但苏楼聿面上却依旧淡淡的。
深不见底的江水像是一个漆黑的漩涡,吸引着苏楼聿的目光。
他盯着,思考着江水下面是什么。
如果不小心掉下去,会不会很冷。
如果荣钦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狠狠收拾他一顿。
但此时的荣钦澜接到个电话,走到了船的另外一头。
“跟先生您猜的差不多,医院里的人的确只是替身。”
荣钦澜让人帮忙查到付靖松的私生子的确还活着,只不过因为精神疾病在国外的医院疗养。
他让人拍了照片回来,虽然跟视频里的人身形相似,但荣钦澜还是一眼看出那并不是付靖松的独生子。
这些天手下的人国内国外疯狂地查,都没能查到私生子的新身份,也找不到人的踪影。
但就在今天下午,助理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如果信息没错的话,付琛就在H市。”
付琛就是付靖松的私生子。
而碰巧的是,荣钦澜他们现在就在H市。
“哗——”
一阵风吹过,江水掀起一层浪,打在船体上,碰撞出簇簇雪白的浪花。
苏楼聿往前挪了两步,试图看清浪花的形状。
在他跟保镖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漆黑的身影正在缓慢接近。
借着灯光看清苏楼聿的脸之后,那人愣了两秒,带着急促又兴奋的呼吸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苏楼聿:我都那样了,你还![VIP]
挂了电话, 荣钦澜交代完保镖让人等着羊肉烤好了送过来,抬脚匆匆往回赶。
付琛在H市,为什么会这么巧?
荣钦澜的步子越来越快, 胃部像是装了块铁,沉甸甸地往下坠。
周围人很多,每一个人说的话都往他耳朵里涌,但他却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听见闭路电视失去信号后发出的沙沙声。
反胃感冲上喉头,荣钦澜深吸了口气,将呕意压下去。
他的脸冷得像冬夜江边的石头,越靠近让苏楼聿等他的地方越黑沉。
即使有保镖, 也不该让苏楼聿一个人待着,万一他又出现幻觉。
万一付琛出现在H市不是巧合……
荣钦澜灵魂一震, 发现苏楼聿并没有在原地等他。
出事了吗?
他急忙低头去看手环观察苏楼聿的生命体征跟定位,庆幸的是身体数据没有变化。
定位也显示人就在附近。
荣钦澜扫视四周, 朝休息室尽头走去, 一眼就看到了苏楼聿,还有站在身边正朝他伸出手的男人。
*
栏杆并不高,所以翻下去是很容易的事。并且现在人声嘈杂, 只要他落水的时候声音不是很大, 就不会有人发现他掉进水里。
苏楼聿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有监控。如果有人发现他失踪后调查监控,等知道他掉水里的时候,大概船已经往前行驶了最少十几分钟。
看着江水的深度,苏楼聿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体力, 十几分钟死亡应该没问题。
冷风将苏楼聿的长发吹起,发丝纷飞遮挡住眼前的视线。他的手紧紧攥着冰冷的栏杆, 冻得指骨发疼。
目光从江面移到手指上,苏楼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荣钦澜手上的那个纹身。
鬼使神差地,苏楼聿往后退了一步,也放松了抓着栏杆的手。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肺腑间的寒意如同阴云散开。
“哒哒哒。”
有脚步声传来,即使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些年为了躲付靖松那些跟蟑螂一样无处不在的手下,苏楼聿变得极其敏锐。
那人是朝他走来的。
他没动,任由人靠近。
守在一旁的保镖在黑衣人停留在苏楼聿身后时反应过来不对,急忙冲上前。
就在那人的手即将碰到他的肩膀时,苏楼聿猛地回头一把钳住来人的手反剪身后,沉着眸子将人压住。
“谁让你来的?”苏楼聿的声音很冷,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戾气。
“啊啊啊!”
被苏楼聿踹了膝盖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发出痛呼,“苏楼聿,是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小苏先生!您没事吧?”保镖气都快跑断了。
荣钦澜让他们看着人,又不准他们打扰苏楼聿,所以离苏楼聿的距离有些远。
“没事。”苏楼聿拧着眉头看向嗷嗷叫的人。
保镖面色凝重,“这人交给我们就行。”
苏楼聿摇了摇头,仔细回想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我啊,我是乔亿。”乔亿要被痛晕过去了。
但不管是谁,存在伤害苏楼聿的嫌疑,保镖就不能放过他。
“等等。”苏楼聿阻止了保镖的动作,也松了手。
等人捂着手腕站起来,苏楼聿才认出他来,“抱歉,我没认出来。”
转而对保镖说:“这是我朋友。”
有的保镖跟着荣钦澜外出过,也见过乔亿,现在见着正脸了,便听苏楼聿的话退到一旁守着。
“你好厉害啊,”乔亿甩了甩手,“刚刚那招,教教我。”
弄疼了人让苏楼聿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道歉。
乔亿不疼了,笑得露出一排牙,“没事。”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说完他看了一眼保镖,压低声音问:“这些人是监视你还是保护你?”
上次荣钦澜找他,乔亿说完苏楼聿以前的事之后回去又后悔了,生怕荣钦澜也是要找苏楼聿麻烦的。
“保护保护,谁能监视我啊。”苏楼聿笑笑。
手腕上的疼痛还没有彻底消失的乔亿点了点头,边说边伸手想拍拍苏楼聿的肩膀,“住哪儿呀?待会儿要不要去喝……嘶啊!”
乔亿的手还没碰到苏楼聿的肩膀,就再次被人死死攥住。
跟苏楼聿的捏法不一样,这人只是扣着他的手腕,乔亿就感觉自己的骨头要碎了。
苏楼聿跟着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竟然是脸色阴沉的荣钦澜。
“哥,你松手,我跟他认识。”苏楼聿急忙去拉荣钦澜的手。
在乔亿转身那一刻,荣钦澜也将人认了出来。
他一看乔亿的脸,立马松手后退道歉。
“没事没事。”乔亿都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再也不敢碰苏楼聿的肩膀了。
苏楼聿也心虚的连连抱歉,又问了乔亿住哪里,转头跟荣钦澜说:“哥,你让人送乔亿回住处吧,太晚了也不安全。”
“行。”荣钦澜不会拒绝苏楼聿的要求。
乔亿有些不好意思,还给两人送了几袋果干。
只剩两人时,荣钦澜才开口,“还有没有举止奇怪的人接近你?”
“没有啊,”苏楼聿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人,便踮起脚尖勾住荣钦澜的脖颈,仰头问:“怎么啦?有坏人吗?”
“是不是坏人把我的烤羊肉抢走了?”他调侃。
荣钦澜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苏楼聿饱满的唇珠上,“没,回去吃好不好?哥也饿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荣钦澜饿了要回去吃,但苏楼聿还是欣然同意了。
“你不是饿吗?怎么不吃?”苏楼聿被投喂得饱饱的,看着桌上的狼藉,一脸疑惑。
荣钦澜问他:“吃饱了吗?”
“饱了。”苏楼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
视线顺着他的动作落在难得有稍微突起的腹部,荣钦澜的眸光变得很深,“那到我吃了。”
“可我都吃完了。”苏楼聿不解皱眉。
荣钦澜挑眉,“对呀,你吃完了我吃什么?”
他俯身将人抱起来放到桌上,一手撑着苏楼聿身后的桌面,一手轻放在苏楼聿鼓起的小肚子上,“好能吃。”
“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好好吃饭。”
他的语气太正经,像是大人在叮嘱挑食的小孩子,让苏楼聿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说认真的还是在开车。
“哼哼,所以你到底要吃什么呀?”苏楼聿皱皱鼻子,伸手在荣钦澜下巴上点了点。
他吃饱了也没吐,满足的小脸红润润的带着几分娇憨。
荣钦澜喉头攒动,没急着开口,撑在桌上的大手往上握住苏楼聿的后颈,拇指稍稍用力,迫使苏楼聿仰头。
随后他的唇瓣贴到了苏楼聿的颈侧,轻轻细细地吻着那底下跳动着脉搏的温热皮肤。
“乖宝,乖宝。”他柔柔地啄着喊着。
被亲得发痒的苏楼聿忍不住挣扎推他,荣钦澜转而逮着脆弱的皮肉用牙尖尖细细地咬着。
“疼。”苏楼聿闷哼一声。
荣钦澜松口,抬头时整张脸像是喝醉了一般红得离谱。
“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苏楼聿着急地捧着他的脸,往前挪了挪。
下一秒他就知道为什么红了,他搭在桌沿的腿被碰了一下。
低头一看,苏楼聿气笑了,“真的很没礼貌,一直在戳我。”
“消化完了吗?”荣钦澜揉了揉他的肚子,“消化完了,带你去惩罚它好不好?”
苏楼聿勾住眼前人的脖子,被抱着带到浴室泡在暖融融的水里。
“到底是它折磨我还是我惩罚它啊?”苏楼聿有些喘不上气。
他坐在荣钦澜面前,被压着后背亲,呼吸乱了好几次,甚至忍无可忍主动想要更近一步,荣钦澜却依旧只是在他身上亲亲。
像啃排骨一样,将他从头到尾吻了个遍。
“你身上有乔亿的味道,”荣钦澜将脸从苏楼聿的身上抬起来,“他也喜欢你对不对?”
苏楼聿得以喘口气,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伸手掐他的脸,“你以为我是人民币啊,谁都喜欢。”
“他就是喜欢你。”荣钦澜不依不饶。
见人还要继续往下埋,浑身骨头酥软却得不到纾解的苏楼聿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喝醋就喝醋,不准欺负我!”
“没有欺负你。”
荣钦澜任由他扯着头发,半眯着眼靠近。
苏楼聿偏头不给亲,“干不干?不干你出去我自己洗。”
听到这话,荣钦澜眯起的眼眸深了深,“乖宝好着急。”
他将苏楼聿颠起来,让人站着手撑着浴缸边缘背对他,有力的手臂从后往前将苏楼聿圈住。
吃下去的羊肉消化得差不多,肚子也跟着平坦了下来。
“哥喂你好不好?”他咬着苏楼聿的耳朵问。
礼貌的语气,毫不客气的索取,浴缸里的水晃个不停,苏楼聿像是下了场小雨,整个人湿淋淋的,连发丝都被水蒸气跟汗水打湿。
“唔!想吐,要吐了。”苏楼聿抖了一下,并着膝盖说不出话。
他以为荣钦澜醋乔亿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行动上表现出来的比嘴上的还要严重。
胃部被挤压着,苏楼聿眼眶湿润,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不舒服?”
荣钦澜后撤一步,苏楼聿鼓起的肚子平了下去。
“哥呜呜。”
颤颤巍巍的苏楼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安抚的拥抱,便流着泪转身主动索要抱抱。
但荣钦澜却扣住他的手腕将人转了回去,随后再次贴近。
苏楼聿短促地呜咽了一声,水珠哗哗往下掉,将浴缸里的水弄得浑浊不堪。
水波簌簌簌地摇晃着打在苏楼聿的皮肤上,像是一次次轻柔的亲吻。
他被荣钦澜的突击贯穿得干呕了两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乖宝,还会不舒服吗?”荣钦澜将下巴搭在苏楼聿的肩膀上,粗糙的大手放在小腹上。
苏楼聿吐着舌头眼神迷离地看向荣钦澜的手,上头明显突起的青筋让他止不住地颤。
他抖着唇还没回答,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深夜,乔亿小心翼翼地从荣钦澜的保镖的车里下来,不断鞠躬感谢人。
随后高高兴兴哼着歌上了楼。
荣钦澜的保镖一走,站在阴影底下的漆黑身影站出来,抬头看向乔亿的楼层。
“真是碍事。”他烦躁地骂了一句。
如果乔亿此时下楼,见到这人一定会觉得眼熟。
*
接下来几天苏楼聿又继续在床上躺尸,气鼓鼓地不搭理人。
荣钦澜接连哄了三天,苏楼聿才肯给他个正脸,“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不许再哪样?”
荣钦澜给人将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待会儿要带苏楼聿出去,顺带找当地有名的中医给人瞧瞧。
“我喊停你不听,还往里面走,就好像……”
苏楼聿比手画脚地控诉一番,在听到身后的低笑后气得拿袜子去堵荣钦澜的嘴巴,“你还有脸笑!”
怕人生气不跟自己出门,荣钦澜连忙跪在地上,将袜子捡起来给他穿上,诚诚恳恳地忏悔道歉。
“好吧,你给我买杯奶茶,我就先原谅你一点点。”苏楼聿双手抱胸。
荣钦澜犹豫了一会儿,在苏楼聿哼气时艰难地点头,“好,但只能喝一口。”
“那我还要吃其他的,吃一口原谅你一点。”
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状况,苏楼聿也不敢多吃,来到街上买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吃,尝完跟自己想象中味道不一样,又心安理得地丢给了荣钦澜。
“腿好酸。”苏楼聿走不动了。
当地的美食街很长,每隔一段就有单独的休息室。
荣钦澜将人带到休息室,给他揉揉捏捏,“还想吃什么?”
“想吃刚刚路过那个丸子。”苏楼聿咂咂嘴。
“我让保镖去买。”
“干嘛?”苏楼聿不满,“那干脆让我跟保镖约会得了呗,你回酒店睡觉吧。”
“或者跟保镖一样盯着我就行,别跟我走一块。”
听到约会,荣钦澜的心暖了暖,后头的吐槽也没往心上放。
“那你等我,别走。”
“要信任我!”苏楼聿咬牙切齿地扯他耳朵。
几分钟之后,将自己的围巾留下给苏楼聿捂手的荣钦澜红着一只耳朵买丸子去了。
保镖们看见了也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盯着不远处的苏楼聿。
但距离不近,他们无法看清苏楼聿的动作。
“啧。”
等人一走,苏楼聿眉宇间凝起不耐烦。
他用手指在奶茶杯底下摸了摸,摸到个小小的硬块。
是个监听器。
苏楼聿面无表情地将监听器丢到地上踩碎,再用纸巾包裹起来扔进垃圾桶。
这东西绝对不是荣钦澜装的,那家伙要装不会只装一个。
所以——
脏东西什么时候接近他的?
作者有话说:
脏东西离我们小苏远一点!
第67章 荣钦澜:怎么又骗我?[VIP]
“脸色这么难看, 怎么了?”
荣钦澜回来的时候苏楼聿在发呆,他已经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想到还是被看出了端倪。
“奶茶好甜, 嘴里都是糖味,你尝尝,”苏楼聿将奶茶杯塞到荣钦澜手里,仰头吐出红润润的舌。
荣钦澜将买回来的丸子放旁边, 蹲下身跟人平视,想也没想就吻了上去。
甜丝丝的津液在两人口中来回交换,吻得被动的苏楼聿身体前倾,手搭在荣钦澜的肩膀上, 像只依偎着大树的小鸟。
“真甜,”荣钦澜扶着人坐好, 从苏楼聿手边的包里拿出保温杯,“温度刚刚好, 喝一口?”
苏楼聿低头, 用被吻到发麻的舌尖舔了一口,随后拿起杯子主动喝。
“累不累?”等他喝完荣钦澜又问。
苏楼聿眨眨眼,“还有其他安排吗?”
“带你去个地方。”
荣钦澜拉着人往外走, 出了小吃街, 保镖的车停在门口。
“有点远,可以在车上睡一觉。”他把苏楼聿睡觉喜欢盖的小毯子都带了过来。
苏楼聿打起精神,靠着荣钦澜的肩膀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
车子从城市往高速开,随后在岔路口转进了颠簸的山路。
“今晚要在外面过夜吗?”苏楼聿扒着车窗一脸好奇地看着越来越多的树木。
荣钦澜怕他撞到脑袋,将人拉回怀里捂手, “回酒店。”
今天去的乡镇没有暖气和空调,他怕苏楼聿夜里着凉。
如果不是非要本人到现场, 这山里这么冷,荣钦澜也舍不得他来。
“还有很远吗?”苏楼聿玩着发尾,“想玩你的手机。”
他从荣钦澜给他背着的小花包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的关机了。”
“给。”荣钦澜解开锁屏递到他手里。
手机上有很多陌生的APP,都是苏楼聿下载的,最开始好奇他在玩什么游戏,荣钦澜打开研究过,想跟苏楼聿一块玩。
但苏楼聿不肯带他一起,他就没再关注过那些APP。
玩了一会儿苏楼聿丢开手机,缩着躺下,将脸埋到荣钦澜的腹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睡着了。
车子平稳地在山路上行驶着,停下来时苏楼聿还没醒,荣钦澜给人裹了厚外套抱下车。
已经联系好的人正在村门口等他。
“老先生去村头取东西了,天冷,麻烦你们先喝点茶等等。”说话的人是这次荣钦澜找的导游。
导游先倒了一杯,又看了一眼被荣钦澜跟小孩儿似的抱在怀里没露出脸的人,顿了一下又倒了一杯。
“烤火吗?我给你们取炉子过来。”
没等荣钦澜开口,导游便起身去找了个炉子。
H市是旅游城市,平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导游还是第一次见花大价钱来这个小乡镇的。
而且这位中医的老先生名气虽然高,但也就仅限于邻里邻居,不知道荣钦澜这个外地老板是怎么打听到人的。
“二位要不要吃点东西?”安置完炉子导游又问。
荣钦澜同他道了谢,又晃了晃怀里的人,伸手将苏楼聿的帽子掀开一条缝隙,“小聿,醒醒。”
不知道是因为换了城市,这两天又折腾得厉害,还是单纯因为天气冷。苏楼聿最近睡得很沉,时间也长,白天夜里都睡。
有时候睡着了还叫不醒,醒了也迷迷糊糊的没什么精神。
“别吵。”苏楼聿连眼睛都睁不开。
荣钦澜朝导游示意了一下,站起身抱着人往外走。
一开始人穿着一身黑,但看上去又瘦,导游还以为荣钦澜抱着的是高个子的姑娘,现在一听声音,才晓得那是个男人。
导游摸了摸下巴,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他只知道荣钦澜来找老先生是要看病,但却不知道详细的要看什么病,毕竟老先生什么都会一些。
感受着荣钦澜跟苏楼聿之间奇怪的氛围,导游拧起眉头来,总不能是来看不孕不育吧。
正这么想着,人回来了。
刚刚被抱着的苏楼聿自己下了地走路,他被荣钦澜拉着手,厚厚的帽子被掀开,露出白嫩漂亮的脸蛋。
导游看着他的脸呆了两秒,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可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您好。”苏楼聿主动跟他打招呼。
被荣钦澜喊醒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头发有些乱,还让人在外头给他扎了一下。
他睡着的时候脸压在荣钦澜的肩膀上,因为皮肤嫩,额头跟脸颊肉上还带着一抹红晕。
“好好好,坐,”导游给人拉开椅子,又端出奶茶跟水果,“吃点东西。”
“谢谢。”
苏楼聿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乖巧又礼貌,导游给什么他接什么。
“人到了?”
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三人齐齐看过去。
老先生手中捧着个盒子,目光落在苏楼聿身上,打量了两秒,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荣钦澜,“你要的东西。”
“这是什么?”苏楼聿探头。
他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跟导游和老先生都不熟,下意识想要贴在荣钦澜身上。
荣钦澜也没卖关子,直接将盒子打开,“银镯。”
“给我的吗?”苏楼聿望着那小巧精致的镯子,是他的尺寸。
他伸手想要拿,荣钦澜却侧身不让他碰,“这是当地的特色镯子,一般人戴不了,要先把脉看看身体好不好能不能戴得服。”
“那我不要了。”苏楼聿收回手。
已经预料到他的反应的荣钦澜轻叹了口气,“可是哥都买了,真不要吗?”
“把个脉就行。”他道。
苏楼聿看了一眼坐在炉子边烤饼的老先生跟导游,压低声音对荣钦澜说:“万一我身体不好……”
“哪里不好?一直都好好的不是吗?”荣钦澜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他的脸。
苏楼聿撅了撅嘴,犹豫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
蹲在火炉边的导游一脸疑惑地看向老先生,“我咋不知道还有这习俗?”
那镯子不是想戴就能戴吗?
老先生无奈地笑笑,“你懂什么?”
“麻烦您了。”将人哄好的荣钦澜带着苏楼聿到老先生面前来。
苏楼聿也听话地坐下,听从老先生的话,伸手伸舌头。
在一旁看着的荣钦澜松了口气。
那些话的确是他胡诌的,他怕苏楼聿连看中医都不配合,便只能哄骗人。
“好了,可以戴了。”
把完脉,苏楼聿一脸紧张地看着老先生,想知道对方看出了什么。
一听可以戴,他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但看着手腕上的银镯,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你看,会喜欢那种颜色的衣服吗?”出了老先生的家,荣钦澜带着他在村子里转悠。
苏楼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条颜色纷杂的布料从高高的房梁倾泻而下。
“好厉害。”他感叹。
“还有那个。”荣钦澜又朝另外一边指了指。
注意力被彻底转移的苏楼聿离开时又活蹦乱跳了起来,甚至还有些不想离开这个村子。
“哇,哥你看,那只萨摩耶好肥。”
苏楼聿指着窗外跟着高大男人跑过去的白色棉花糖对荣钦澜说。
他们坐在正往外开的车里,胖狗跟主人走的方向跟他们相反,明明隔着车窗,但那小狗却突然回头朝苏楼聿看了过来。
苏楼聿急忙捂住嘴巴往后撞在荣钦澜的胸膛上,“糟糕,它听到了吗?”
说完又觉得好笑,小狗怎么可能听得懂人的话。
“别怕,”荣钦澜将人揽过身,“到酒店可能天黑了,先睡一觉。”
烤火时身上沾了饼的味道,苏楼聿便将外套脱下来,随后跨坐在荣钦澜腿上,让人用外套将他包裹住,闭上眼睛安稳地靠在荣钦澜的胸膛上。
“那我睡觉咯。”
“好。”
荣钦澜拍拍他的背,觉得怀里的人瘦得像一只流浪的小猫。
这一睡就睡了一路,等苏楼聿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了酒店的大床上。
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伸手找到手机,点开隐藏软件,选择时间拖动进度条,很快手机里便传来荣钦澜跟助理讲话的声音。
“抱歉先生,可能信息有误,目前并没有在H市找到付琛的踪影。”助理说。
荣钦澜沉默了两秒,“继续盯着,找人是其次,别让他接近小聿。”
“咔——”
录音还没听完,苏楼聿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看了一眼手上的手环,他怀疑是不是这东西出卖了自己。
要不然为什么每次刚醒没多久荣钦澜都能恰好回来?
“该吃饭了。”荣钦澜掀开被子。
苏楼聿手快,灵活地切到了游戏界面,“马上马上。”
“刚醒就玩游戏?”语气听上去有几分不悦。
苏楼聿将手机一扔,“无聊嘛,而且我睡的一点都不好。”
他鼓着腮帮子将手环摆到荣钦澜面前,“都怪这个东西,硌人!我要摘掉!”
知道荣钦澜这狗精得很,不可能给他真摘,所以苏楼聿也只是随便说说,打算自己想办法处理手环。
没想到荣钦澜竟然拧着眉头俯身,握着他的手担忧地问:“真硌?”
这反倒是让苏楼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就摘了吧。”
甚至完全不需要他接话!
苏楼聿一脸震惊地看着荣钦澜亲手将手环取了下来,“真摘?”
“不是说硌吗?”荣钦澜像是丝毫不在意,“先吃饭,饿久了胃要难受。”
这么轻易就摘下来了吗?苏楼聿警惕地看向荣钦澜,“你不会把定位植入我的身体里了吧?”
“还是在银镯上?”
看他想啃银镯,荣钦澜急忙将人拎起来解释,“不是说让我信任你吗?”
“你说你不会跑,所以带着手环也没用,更何况它还让你不舒服。”
荣钦澜说的貌似没什么不对。
但苏楼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想不出来。
无论如何一切都要按照原计划行事,就算荣钦澜真有什么古怪,也阻挡不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
吃完饭两人单纯躺回床上,苏楼聿能感觉到荣钦澜似乎有些疲惫,甚至他半夜偷偷从人怀里钻出来,荣钦澜都没发现。
自以为足够小心的苏楼聿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往外走。
他关上门那一刻,本该在床上熟睡的荣钦澜却睁开了眼睛。
“先生放心,目前小苏先生并无异常行为。”
荣钦澜应了一声,眸光冷厉,让保镖随时汇报苏楼聿的动向。
“小苏先生只是下楼买个东西。”
“买什么?”
那头的保镖支支吾吾,许久才蹦出一句,“这不太清楚。”
但苏楼聿买完东西就往回走了。
荣钦澜闭上眼睛继续装睡,没一会儿,裹着寒意的人钻到了他的怀里来,主动拉开他的手,将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脸埋进他的胸前。
或许是走得累,苏楼聿的呼吸很重,在被窝里缓了好一阵,人暖起来后呼吸才逐渐平缓。
等人睡着了,荣钦澜睁开眼睛,将苏楼聿紧紧地搂在怀里。
天一亮,各怀心事的两人装作像往常无事发生时一样。
晚饭后苏楼聿才捧着脸神秘兮兮地跟荣钦澜说:“哥送的银镯我很喜欢,所以——”
“我打算给哥也送个东西。”他笑得眉眼弯弯。
荣钦澜配合地接话,“乖宝要送什么?”
“你等我去换个衣服。”苏楼聿站起身。
他正要往浴室走,手就被荣钦澜抓住了。
“哥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呀?”苏楼聿好奇。
荣钦澜盯着他,试图从他纯良的眸光中看出些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小玩意儿,明天再给你也行。”
他希望今晚不需要把那个礼物送给苏楼聿。
不知道他内心活动的苏楼聿高高兴兴地跳着拿出了昨晚买的东西,“哥你在床上躺好。”
“我要把你的手绑起来。”
“为什么?”荣钦澜发问,手上却配合着没有丝毫抗拒。
这对苏楼聿来说太过顺利。
“上次让你停你不听我的,这次我要掌控你!”苏楼聿将他的眼睛也遮挡好了。
甚至不放心,还抬手在荣钦澜眼前挥了挥,确认人看不见,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怎么掌控?”荣钦澜问他。
苏楼聿哼了一声,“当然是我自己动。”
“好,”荣钦澜像是在品尝他的话,“你自己动。”
“好啦,你乖乖等着,我现在要去换衣服啦。”
苏楼聿后退一步,目光落在荣钦澜锋利的面庞上。
他抿唇望着人,一寸一寸地,像是要将荣钦澜的模样刻进心底。
脸上强装的笑意淡了,苏楼聿暗暗呼出口气,肺腑之间凝聚着的那股寒意让他喉咙酸涩,想要落泪。
“我等你。”荣钦澜说。
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苏楼聿攥紧了身侧的手,动了动唇说再见,却没发出声音。
他转身假意往浴室走,实际上来到了房门口。
路过玄关时,苏楼聿注意到柜子上摆着个黑色的陌生盒子。
那可能就是荣钦澜给他准备的礼物。
但他连银镯都脱下来摆在了床头,更不可能把这礼物带走。所以只是在盒子面前站了一会儿,便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疾风随着不断加快的步伐在耳边呼啸,他脑子里浮现出原计划逃跑的路线。
紧绷的神经之中,某一根忽然想到了那个盒子。
如果他的嗅觉没出错的话,那个礼物盒子散发出的竟然是姜汁的味道吧?荣钦澜要给他送姜吗?难不成是姜汁味的香水?
“想这些干嘛?”苏楼聿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集中精神逃跑。
这些天他基本摸清了荣钦澜的保镖的位置,他所走的路线都能巧妙地避开保镖。
也的确如他所计划的,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
到了码头,站在吹得人脸生疼的江风中,苏楼聿刚把气喘匀,就察觉一道带着铺天盖地寒意的目光盯上了他。
不对。
很不对。
苏楼聿戒备地握起拳头,小腿发力迅速跑到有遮挡的仓库周围找到掩体。
还不等他猜出那人是谁,后背却被温热的躯体抵住了。
不带一丝温度的熟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宝宝,不是说要自己动吗?”
“怎么又骗我?”
作者有话说:
再见不了一点
要天天见,时时见!
第68章 苏楼聿:不要跟你回去![VIP]
荣钦澜?他怎么会在这里?
意识到身后的人是谁, 苏楼聿想也不想,拔腿就要跑。
“还不乖?”男人的语气冷了好几个度。
往前迈步的苏楼聿手腕被攥住,力气之大, 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好疼。”苏楼聿真疼得皱眉。
换做平时一听他喊疼,荣钦澜再大的火也能被浇灭,甚至会下意识松开他的手,检查手腕问他还疼不疼。
但这一次, 苏楼聿冷汗都疼出来了,手腕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
他回头看过去对上荣钦澜的视线,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漆黑一片, 像是要将苏楼聿吞噬。
荣钦澜冷漠地拽着他大步往不远处的车走去。
“放开,我不跟你走。”苏楼聿扯不出自己的手, 又蹲下身拉着荣钦澜的手试图让人停下来。
可他太瘦了,即使身体重心下沉, 依旧被荣钦澜轻轻松松地拖着往前。
慌乱之中, 苏楼聿低头去咬荣钦澜的手。
男人的步子停了,但钳在苏楼聿手腕上的手却半点不松。
“不跟我走?”荣钦澜嗤笑一声,“苏楼聿, 你觉得自己还有得选吗?”
他眸光冰冷, 看向苏楼聿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无论是五年前分手时,还是五年后再见,苏楼聿从没见荣钦澜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荣钦澜当做他还想逃跑。
“唔!”
手上的力道松了,但苏楼聿被扛了起来。荣钦澜的肩膀抵在腹部上, 他动弹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翻搅着胃部。
好在到车上的距离没几步,苏楼聿脸色刚有些青, 就被荣钦澜丢进了后座。
“哥,我真不回去,你听我说,我……”
“苏楼聿,”荣钦澜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动作迅速地拿过在酒店时苏楼聿用来绑他的绳子,一圈又一圈,将苏楼聿的手绑了起来,“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但你什么都不说。”
“甚至一次次地耍我、骗我、抛弃我。”
“我没有想要骗你。”苏楼聿咬唇。
荣钦澜深吸了口气,收紧了绳子,“但我现在不想听了,也不会再相信你。”
绑好苏楼聿的手之后,他又将人的眼睛蒙了起来。
“不过还好。”
荣钦澜顿了一下,将拇指放在因为看不到东西而感到惊慌的苏楼聿的唇上,“还好这一次我不再相信你。”
他边说边从一侧的柜子里取出消过毒的口球,在苏楼聿开口之前将人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为了避免因为自己的心软,一次次被苏楼聿利用丢弃,他不想再给苏楼聿说花言巧语的机会。
眼睛嘴巴跟手都被束缚的苏楼聿呜呜呜抗议着。
荣钦澜将人抱在怀里,他能感受到苏楼聿在颤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的。
但他没妥协,没松开苏楼聿,只是一味地低头亲吻安抚。
他太怕了。
怕自己稍一不留神,苏楼聿再消失五年。
更怕苏楼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遇到危险,做出自伤的事情来。
“为什么不乖?为什么一定要跑?”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跟你一起解决?”
被困住的苏楼聿在他一声声的愤愤质问中停止了挣扎,他无法动弹也说不了话,就只能在黑暗中将脑袋抵在荣钦澜身上。
他跑的不算远,但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司机跟助理在低沉的气压中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能听到彼此呼吸声的两人都觉得这段路程格外漫长。
心虚的苏楼聿心慌意乱,口球严丝合缝,没有给他留辩解的机会。
带着火气的荣钦澜大脑被烧得空白一片,车内的寂静又让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煎熬但无法得到痛快的解决。
“先生。”到了酒店,助理扭头提醒了一声。
他看到了苏楼聿被绑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刚想要劝两句,荣钦澜已经抱着人推开门下了车。
整个人阴沉沉的,让人不敢再上前搭话。
此时的荣钦澜连苏楼聿说的话都不愿意听,更别说助理的话。
他黑着脸上了楼,打开酒店房门,将苏楼聿扔到床上。
随后欺身上去扯住苏楼聿衣裳的下摆。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逃跑意图,苏楼聿身上穿的是荣钦澜给他买的蓝色恐龙睡衣。
在屋子里不算薄,可外头逼近零下的温度……
为了离开他,苏楼聿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吗?
“唔!”
衣服被人暴力撕扯开,苏楼聿惊慌地闷哼了一声。
他的手被绑着,所以荣钦澜想要把他扒干净,最简便的办法就是撕坏原本的衣服。
“滋啦”一声,睡衣从苏楼聿身上被剥离。
睡裤比睡衣还要好脱,紧接着是内裤……
回来的路上苏楼聿不是没想过荣钦澜生气了会怎么样,他幻想着对方能跟他坐下来好好谈谈,那样的话他还能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目前来看,荣钦澜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并且即将兑现之前警告过他的那些话。
“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再不乖,我就*你。”
即使荣钦澜隐忍着的怒火已经快要将苏楼聿淹没,但他依旧肯定荣钦澜不会真的打断他的腿。
所以——
他比较担心荣钦澜真会在今天*死他。
此时光溜溜的苏楼聿不自在地想要往被子里钻把自己藏起来,可他刚挪动了两步,就再次被荣钦澜握着脚踝拖回了床沿。
“苏楼聿,我说过,不听话是要被惩罚的。”
“还记得吗?”
荣钦澜的手心跟他的声音一样冷,冻得苏楼聿脊背发凉。
他呜呜呜地哼着,没有完整的句子。
“别乱动。”
蹬着脚的苏楼聿被大手一捞,整个人从仰面朝天变成趴在床上。
下一秒,他的臀尖上落下火辣辣的一巴掌。
被打的苏楼聿愣了两秒,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溢出来。但因为他背对着荣钦澜,加上眼睛上遮着一层布,所以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哭了。
比起从尾脊骨蔓延到大脑神经的疼痛,让苏楼聿更加无法接受难过掉眼泪的是荣钦澜竟然打他。
不是以往带着戏谑意味的调情,也不是无奈的轻柔警告。
倒像是讨厌他了,恨他了,要放弃他了。
喉咙也像被堵住,他连哭都发不出声音,无法言喻的悲伤随着那一巴掌如同涨潮的海水,一阵又一阵地冲向他的心脏。
“趴好。”荣钦澜语气严厉,伸手将苏楼聿摆出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
只顾着哭的苏楼聿脸埋在被子里,有些喘不过气,没意识到荣钦澜要干什么,还本能地听从对方的指令抬高了腰。
凉丝丝的液体落在身上,苏楼聿咬紧口球闭了闭眼,被打了不算还要挨草,荣钦澜一点也不心疼他。
他试图将人的手推出去,可身体却不由他做主。
满心悲凉地等待着荣钦澜的温度,苏楼聿哭得鼻塞,用力吸了吸气,却再一次嗅到了姜汁的味道。
像是王姨给他做姜汁可乐前刚处理好的生姜发出的气息,浓烈,还有些刺鼻。
“嗯!”
很快苏楼聿就亲身感受到那块被削得滑溜溜的姜到底有多新鲜。
姜块跟他的距离越来越小,充沛的姜汁肆意流淌,只要被触碰过的皮肉,都像是被吸盘黏住,刺激的感觉穿透细胞直达神经。
苏楼聿忍不住曲起身子,却跟姜块更加亲密。他想要往前爬,远离那可怕的东西,却被荣钦澜无情地按住。
“宝宝,这份礼物本来用不上的,”荣钦澜语调平平,手不断往前推,“只要你今晚不跑,第二天我就会把它替换成你喜欢的珠宝,哄你开心。”
他一直反省着,或许苏楼聿不信任他,想要离开他,是因为他做的不够好。
所以他尽可能让苏楼聿开心,告诉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他。
可苏楼聿却一次次踩在他的底线上,骗他,哄他,再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所以宝宝,是不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让你觉得我对你能够百依百顺?”
荣钦澜看着手里只剩下尾巴部分的姜块,冷笑道:“其实我早就想要把你关起来了。”
“对,”他加重语气,自顾自地说:“乖孩子适合褒奖,坏孩子有时候的确需要采取特殊手段教育。”
姜块被往里推,苏楼聿瑟缩着。
荣钦澜倾身,紧紧扣着他的脖颈不让他挣脱,“宝宝,把你玩坏,这样就不会逃走了对不对?”
“每天只会乖乖让我*怎么样?”
苏楼聿瞳孔一缩,连哭都不敢哭了。
他疯狂摇头,荣钦澜并没有手下留情,甚至将人拎起来按在小沙发上。
在看到苏楼聿脸上的泪痕时,荣钦澜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
但他也知道,不给苏楼聿吃点真正的教训,对方还会像前几次一样,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喜欢吃姜吗?”
荣钦澜手指转动,“全吃了,所以很喜欢对不对?”
不管是做菜,还是现在的惩罚,苏楼聿都不喜欢姜。
此刻更是对姜深恶痛绝,恨不得全世界的姜都消失干净。
看出了他的想法的荣钦澜后退一步,站在苏楼聿的身后,欣赏着若隐若现的黄姜,“不喜欢就自己吐出来。”
到了现在,苏楼聿还期待着荣钦澜会心软。
可他身后的人却说:“我不会帮你拿出来。”
“不过——”
“我会在这里守着,不管是一天还是两天,会守到你把它吐出来。”
然后再换自己代替姜块的位置,后面这句话荣钦澜没说出口。
听着他往后退去的脚步声,苏楼聿的心已经凉了一截。
他明白荣钦澜没跟他开玩笑,是真不打算管他死活了。
苏楼聿紧紧咬着嘴里的口球,又气又难过。
但更多的是羞耻。
他赤|裸地跪着,后头对着荣钦澜。
无论是被姜汁折磨得紧缩,亦或者是努力把姜汁吐出来,那样的场景都太过狼狈……
姜块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从吃下去到现在,苏楼聿后背已经出了不好汗。
他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每到坚持不下去时,都会忍不住往荣钦澜的方向看过去。
即使眼睛上蒙着东西什么都看不见,但荣钦澜能看见,他想让他心软。
几次之后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苏楼聿也就彻底死了心。
苏楼聿记住了。
等这件事过了,他一定要跟荣钦澜好好算这笔账。
“吧嗒。”
姜块滑落,裹着黏糊的乳色水珠。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可苏楼聿还没松口气,荣钦澜便抬脚走了过来。
惩罚这才开始。
苏楼聿连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都不知道,甚至连被人带上了飞机都没有半点意识。
他只感觉浑身发热,又有冰凉的液体从手背流入身体各个部位。
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苏楼聿撑起还有些酸痛的身体,被子跟随起身的动作滑落,他才发现自己□□,只有手腕、脚踝跟大腿上扣着漆黑的环。
抬眸扫视四周,陌生的天花板跟吊灯,陌生的床,陌生的家具……
还有个漆黑的、看上去足以容纳一整个人的笼子。
这个屋子的格局很奇怪,不像房间,倒像是——
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荣钦澜:要不要我帮忙?[VIP]
苏楼聿不喜欢这里。
手边没有衣服, 他只能用薄薄的毯子将自己裹住,随后拧眉忍着身上的不适爬起来。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黑色的笼子,那东西让他感到心悸。
这地下室很大, 苏楼聿转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衣帽间。
但里头的衣服要么不是他的尺寸,要么就是——
苏楼聿拎着一件浑身上下只有三条线的“裙子”沉默了两秒,丢掉后再去找其他的。
里面的衣服全是叮叮当当的, 能勉强挂在人的身体上,但该遮住的地方全都遮不住 。
苏楼聿深吸了口气,转头拿了比自己大上两三号的衬衫和裤子。
戴在手上脚上的环没法儿解开,他也看不出那东西有什么奇特之处, 便像是套麻袋似的先将自己套上衣服。
“哥。”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荣钦澜。”他拔高了声音。
在酒店被抓回那一晚, 起初他嘴里还塞着口球,后来荣钦澜为了吻他把口球摘了, 受不住的苏楼聿扯开嗓子骂人, 吼得咽唾沫时嗓子都是痛的。
可现在嗓子清爽,却没有半点不舒服。
他不确定自己睡了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H市。
但大概率已经错过了见到那个人的机会。
下一次再找到人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苏楼聿扯了扯过长的裤腿, 有些烦躁地继续往外走。
得先找到门。
这里结构复杂,苏楼聿绕了好几圈才看到出口。
门大开着就在眼前,熟悉且诡异的顺利让苏楼聿觉得奇怪。
当晚荣钦澜就说过不会再信任他,那还会开着门随意让他出入吗?
苏楼聿疑惑着,但朝门走去的步伐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管了, 他不想待在这里。
地下室里的设施很齐全,甚至还有手工间, 但这里让他不舒服,他想要快点离开。
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苏楼聿却主动停下了脚步。
门外就是往上走的楼梯,不管上面是什么,他总得先出去。
可……
他出不去。
苏楼聿抬手,冰凉的玻璃挡在门前。
“还想跑?”
荣钦澜冷淡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苏楼聿立马收回了放在玻璃上的手转身。
只是听到声音,苏楼聿就下意识地感到腿软。
在看到对方手里拎着的、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的盒子之后,苏楼聿更紧张了。
“哥……”苏楼聿强扯出个笑。
他话还没说完,荣钦澜便拎着盒子上前一步,视线落在他身上宽大的衬衫和裤子上,“想去哪儿?”
“是不是找不到出去的门?”荣钦澜一步步靠近。
苏楼聿不断后退,只能将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是真让那天晚上的姜块搞怕了,现在想起来下半身都还在幻痛。
“要不要我帮忙?”
“带你出去,再给你准备机票跟钱。”
前一句话苏楼聿还听不出荣钦澜是什么意思,后一句句阴阳怪气的话却不加掩饰地刺在他的心脏上。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苏楼聿心里压着的那团火倏地一下燃了起来。
他也不管荣钦澜手里拿的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反正这男人现在也不会再听从他的意愿。
要是荣钦澜真有心想要欺负他,就算他求饶顺从也没用。
想到这里,苏楼聿也不怵他了,高抬下巴去看荣钦澜,“好啊,钱跟机票我都要。”
“你想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我去给你戴绿帽子,为了安全考虑,避孕套也麻烦你帮我准备两箱。”他挑衅地直起腰瞪着荣钦澜。
眼前的男人果然黑了脸,薄唇紧紧抿着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行。”这个字几乎是荣钦澜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深吸了口气,沉着眸子从兜里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苏楼聿身后的玻璃应声打开。
这下没有任何阻挡,苏楼聿想走随时都能走。
他没想到荣钦澜会真让他走,秀气的眉头拧起,转头看向门口。
“走吧。”荣钦澜语气毫无波澜。
苏楼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挪动脚步,就听见男人轻笑了一声。
“你身上的不是定位器,放心。”荣钦澜又说。
带着笑意的语气,却裹挟着让人胆寒的冷意。
“这可是你说的,”苏楼聿咬了咬牙,抬脚往前走,“你大爷的最好一辈子别来找我。”
见他真要走,荣钦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宝宝,那的确不是定位器。”
他顿了一下,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楼聿的脚。
感觉到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的苏楼聿停下脚步,“所以到底是什么?”
“炸弹,”荣钦澜说:“只要你离开这里,它就会立马爆炸……”
“荣钦澜!”
苏楼聿攥紧了五指,转身的同时提起的拳头直愣愣地往荣钦澜脸上招呼。
“还走吗?”荣钦澜轻而易举地接住他的拳头。
“走你大爷!”苏楼聿气急败坏抬脚踹他,“我就知道你想弄死我是不是?”
“干嘛搞那些弯弯绕绕,来吧,反正我在你面前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你直接杀了我得了。”
他朝荣钦澜大吼,完全不在意男人瞬间发白的脸色。
“闭嘴。”荣钦澜紧绷着下颌线,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凭什么闭嘴?难道不是你先说的吗?”
苏楼聿的拳头被荣钦澜包裹着,抽了半天没能抽出来。
他更气了,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拳头被松开,手腕却被攥紧,他整个人被荣钦澜拉到了怀里。
“是我嘴贱,”荣钦澜咬紧的牙咯咯作响,一双眸子瞬间爬满了血丝,但对苏楼聿说话时语气却没了方才的强势,“我不会让你走,也不会伤害你。”
“先吃饭。”
“哼,”苏楼聿用另外一只手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想让我死吗?还吃什么?干脆饿死我得了?”
“苏楼聿!”
荣钦澜连呼吸都颤抖了起来,一双眸子盯着苏楼聿,像是要吃人,“你再说那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你还收拾的不够吗?”苏楼聿不但没把人推开,还被荣钦澜铁一般的大手拽着往里走着。
他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又再一次被拉回了那让他感到胆寒的、带着铁笼子和各种奇怪物件的房间。
“哥,我不要待在这里。”苏楼聿开始慌了。
仰头看过去,荣钦澜的脸冷得能结出霜来。
对方不但不搭理他,甚至走得更快,边走边将身后的门一道道关起来。
但他没带着苏楼聿往床边走,而是停在茶几前,一手拉着苏楼聿,一手打开他带来的盒子。
苏楼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盒子,生怕对方从里面拿出什么比姜块更恐怖的东西。
除了最下面一层没打开,上面的都是正常的饭菜。
荣钦澜将人拽到腿上,按着苏楼聿的手,将勺子送到他嘴边,“张嘴。”
“我不想在这儿吃。”苏楼聿偏头,语气委屈。
“你想去哪儿吃?”
“反正不要在这里,”苏楼聿胸口涌上一股酸涩,“也不要跟你吃!”
他还扭动着想要挣扎出荣钦澜的怀抱,甚至抬手将勺子里的汤食打得飞溅出去。
“由不得你。”荣钦澜放下勺子,不顾洒在脸上的汤汁水,死死捏住苏楼聿的手腕,重新舀了一勺食物。
苏楼聿手动不了,就用脑袋撞。
怕汤水洒在他身上,荣钦澜急忙撤开手。
食物再次掉到地上。
“饿死我也不会吃!”
苏楼聿红着眼眶朝他龇牙,眸中的水汽像是随时要变成泪珠滚出来。
本想威胁他两句让他好好吃饭的荣钦澜一对上他的眼睛,便心软了。
但还没心软两秒,又被苏楼聿淬着毒的话彻底激怒。
明明声音大了一点就会忍不住颤抖的人,因为激动说起话来甚至有些喘不上气,但他却不肯服软。
“反正我对你来说就跟条狗差不多,你根本就不会听我说。”
“今天也是,那天晚上也是,我都难受得哭成那样,都快要死掉了,你只顾发泄你的怒火,完全不考虑我难不难受……”
苏楼聿边说边大口喘气,泪水蓄在眼眶里。
“我不要你了!我讨厌死你了!恨死你了!”
“吃什么饭?我不吃!还不如让我早点死掉!”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往荣钦澜心里扎,疼得他也跟着呼吸不畅。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吃饭,我就当没听过这些话。”荣钦澜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苏楼聿的态度格外坚决,“不吃!”
“好。”荣钦澜深深呼出口气,将勺子里的东西喂到自己嘴里。
随后腾出只手,按住苏楼聿的后脑勺,俯身敲开人的唇舌,将食物渡过去。
被吻住的苏楼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但他也在气头上,必然不可能轻易妥协。
等荣钦澜一松口,他立马捂着胸口干呕,原模原样地将荣钦澜喂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不算,还扬手将桌上的食物全都扫到了地上。
“呸呸呸!恶心!”
最底下没打开的盒子也跟着咕噜咕噜掉到地上,里头洒出浓稠的汁水,又苦又涩的中药味蔓延开来,让胃里翻腾的苏楼聿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
他趁着荣钦澜没反应过来,迅速从人怀抱跳了出去。
被他气得心脏疼的荣钦澜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着,也顾不上地上的药和饭,起身长腿一跨,一把将苏楼聿捞了回来。
“谁教你的?”他死死钳着苏楼聿的双臂,脸色又青又白,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没跟苏楼聿大吼大叫,但开口时的嗓子却像是被烟熏火燎过。
“不吃?”荣钦澜冷笑着点头,单手将苏楼聿抱了起来,“行。”
这一次他没给苏楼聿挣扎的机会,走进卧室坐到床沿,把扑腾着对他拳打脚踢的苏楼聿按在腿上。
他一手压制着苏楼聿,一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块长长的板子。
“你要干嘛?”听到床头柜响的声音,苏楼聿下意识抖了抖。
这次荣钦澜没回答他,干脆利落地扒了他的裤子,举起手中的板子毫不心软地打在白嫩的臀尖上。
“啪”地一声,力道不小。
苏楼聿还没从第一拍的疼痛和震惊中缓过神来,第二拍便砸了下来。
跟随着拍子落下的,还有苏楼聿难过心碎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老荣不会真伤害小苏,板子很轻,是特殊的那种()
而且他打的地方肉多多,疼但伤害不大
终于吵了这一架,接下来……不剧透了
第70章 苏楼聿:再也不要跟你说话![VIP]
“哥!疼!”
苏楼聿是个怕痛又能忍痛的人。
他从小被爸妈娇宠着, 爸妈死后又有荣钦澜护着,也没吃过什么苦。跟荣钦澜分手之后,他一边要收集付靖松那些人犯罪的证据, 一边要躲躲藏藏防止被发现。
就算去打工也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生怕被人发现。
所以那段时间他过得很拮据,有时候遇到老板拖欠工资,他甚至吃不上饭, 只能靠喝凉水充饥。
也是这五年让挑食的他知道没有食物吃会有多难受,有吃的就要珍惜,要感恩戴德,因为下一顿还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饿到胃痛他没办法, 也没地方撒娇,还要继续干活, 他就只能忍。
但现在是荣钦澜在打他,一个在他的认知里可以依靠、会保护他的人在打他。
遇到急迫的危险还是忍不住喊荣钦澜, 可这一次疼痛却来自于荣钦澜。
苏楼聿要被气死了, 恨自己不该喊那一声。
就好像他在示弱。
荣钦澜挥拍子的手顿住,整个人愣了一下,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罐似的五味杂陈。
这一拍没落下来, 但疼得直哭的苏楼聿没反应过来。
他被迫背对着人, 视线也早已被泪水模糊,所以看不到荣钦澜的状态。
明明被打的人是苏楼聿,可拿着拍子的荣钦澜的脸色跟医院白生生的墙似的,连拿着拍子的手都在抖。
望着喊了一声就不再出声,整个后脑勺都写着懊悔跟倔强的人, 荣钦澜抿紧唇深吸了口气。
他告诉自己既然动了手就不能轻易心软,打了就要让苏楼聿长记性, 让人以后都不敢再犯。
要是这个时候停下来哄人,那刚刚打的那几下就真作废了。
“知道错了没?”荣钦澜的声线依旧冰冷,眸中痛色却难以掩饰,“会不会好好说话了?能不能好好吃饭?”
看着苏楼聿落泪,他也喉头酸涩,光是这几个问题,就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在心里祈祷着苏楼聿说谎也行,撒娇也罢,只要认个错,他就会停手。
可苏楼聿是他跟苏家父母宠出来的,要真觉得自己错了,也不会到要荣钦澜亲自动手的地步。
苏楼聿喊只是因为疼,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认错。
在他看来,是荣钦澜先把炸弹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他身上的,他实话实说又有什么错?
“我没错!”苏楼聿抽噎着,气势半点不减,“错的是你!”
他蹬着腿喊:“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永远不会!”
一听这话,荣钦澜又气得揍了他两下。
这回苏楼聿不喊疼了,也不喊他哥,甚至连声气都不愿意出,紧紧咬着唇,下了死决心要跟荣钦澜作对到底。
像一只倔强的小兽,明明疼得身体止不住颤抖,却怎么也不肯说半句软话。
看着白皙的臀尖红肿起来,荣钦澜心疼得收紧五指,拍子停在半空中,怎么也舍不得再打下去。
怎么就这么犟呢?
“吧嗒”一声,拍子被丢到地上,荣钦澜认输了。
他赌苏楼聿吃了教训能学乖,苏楼聿赌他会心疼手软。又或许苏楼聿根本就没在赌,他只是单纯地不愿意屈服。
“小聿。”荣钦澜哽咽无奈地唤了一声。
趴在他身上的人没有回应他,方才疼得紧绷的身躯忽然软了下来,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一瞬间,荣钦澜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他慌乱地将苏楼聿抱起来检查。
布满泪痕的小脸可怜兮兮,整张脸都是红的,尤其是鼻尖和眼尾,依稀还能看出愤怒哭喊的模样。
不管是力道还是打的部位,荣钦澜都拿捏好了分寸,为什么会把人打晕过去呢?
“没事,情绪激动哭晕过去的。”
医生跑得满头大汗,看人没事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有话好好说,别吵架,他情绪不好,就算说错了什么话,你也别跟他计较。”
“这孩子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你跟他来硬的他比你更硬,最后两个人都不舒服。”
说完宋医生看了一眼地上的汤汤水水,“是不是什么都没吃?”
荣钦澜点了点头,目光一刻也没从苏楼聿脸上移开。
“行,”宋医生给苏楼聿挂上了水,又叮嘱,“您也该休息休息,别仗着年轻给自己熬垮了。”
在H市时,苏楼聿先是在江边吹了冷风,又在床上被荣钦澜欺负哭得撕心裂肺,离开之后断断续续地发烧做噩梦。
他昏迷的这些天荣钦澜一刻不离地守着,不管苏楼聿是沉睡还是迷迷糊糊做梦,荣钦澜都没闭上过眼睛。
好不容易听医生说人要醒了,他自己也没吃饭,急匆匆地先给苏楼聿做了。
结果这一吵,两个人都没吃上。
“我会的。”
荣钦澜嘴上答应着宋医生,等人一走,又继续守在床边。
他打的那几下让苏楼聿的屁股有些肿,为了方便上药就让苏楼聿趴着睡。
水还没挂多久,苏楼聿因为屁股上的火辣辣的药哼着开始流泪。
荣钦澜边给人擦眼泪边低声哄人,也试着像往常一样去亲苏楼聿的唇。
可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苏楼聿哭得更难过了。
甚至在他靠近时,睡梦中的人还拧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皱起脸来。
荣钦澜心脏紧缩,难以言喻的酸遍布胸腔,疼得他喘不过气。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也不碰你,乖乖睡,不哭了好不好?”他的心都快要被苏楼聿哭碎了。
从宋医生进来到离开,荣钦澜一直保持着双膝跪在床边的动作没变,一直到苏楼聿的眼泪不掉了,他才起身往外走。
出了地下室,没有供暖,天地银白一片,荣钦澜走到雪地里跪下。
冷风裹挟着碎雪吹在脸上,他看着监控里睡得不安宁的苏楼聿的脸,反思自己的错误。
巡逻的保镖拿着手电筒,远远地就看到了立在风雪中的身影。
保镖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打算,也不知道是真疯了要冷静一下,还是想借此博得小苏少爷的心疼。
这跪一时半会儿做做样子还行,大雪天的,并且雪目前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如果荣钦澜真在这里跪到第二天早上。
不死也得烧傻。
但无论保镖怎么劝,荣钦澜都没有丝毫动摇,脊背挺直板板正正地跪着,还反过来让保镖们先去休息。
无奈的保镖摇了摇头,生怕第二天见到的就是老板的尸体。
夜越来越深,他们看了看时间,怕荣钦澜再跪下去会出什么事,正要再上前劝,就见荣钦澜眉头高高蹙起,盯着平板看了好一会儿,随后踉跄着站了起来。
看着人进了屋子,保镖们才散开。
跪在雪地里时,荣钦澜感受不到疼也感受不到冷,一进暖和的屋子里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痛。
甚至在往地下室的楼梯走时,他还差点因为膝盖发痛发软而跪下去。
但只是恍惚了两秒,他便撑着墙站稳,边往里走边将身上沾了雪花的衣服脱下来。
原本的苏楼聿只是睡得不安宁,但刚刚却突然跟前两天发烧时一样,身体抽了两下开始发抖。
像是被冻到了,又像是做了噩梦。
荣钦澜怕他醒来看不到人会害怕,不断加快步子往卧室里走。
还好屋子里的温度高,到床边时,他身上的寒意已经驱散得差不多了。
“哥?”
趴在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昏昏沉沉的还不大清醒。
荣钦澜蹲下身,轻轻拍着苏楼聿的背,试图再次将人哄睡着。
想到苏楼聿听到他的声音会哭得更厉害,他着急但也不敢开口哄人。
“别碰我。”下一秒,完全清醒的苏楼聿抬手挥开了他的手。
荣钦澜的心被扎了一下,比在雪地里跪过之后的膝盖还要痛。
“你要么放我走,要么继续打我,最好打死……”
“乖宝。”荣钦澜打断了他的话。
苏楼聿也没什么力气跟他争辩,只能愤懑地将头偏到另外一头不看荣钦澜,“既然不想放我走也不想继续打我,那就滚出去。”
他放了狠话,但荣钦澜却依旧跪着没动。
沉默了许久之后,荣钦澜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柔和又带着几分卑微,“告诉哥,为什么一定要跑?”
“是真的讨厌我不要我了?还是有什么你必须要去做的事?”
自以为已经心肺冰冷的苏楼聿听到这话,被打的委屈再一次涌上心头,泪水也跟着在眼眶里打转。
“我嘴巴被你打坏了。”苏楼聿干巴巴地说,不想让人听出他哭泣的声音。
一听这话,荣钦澜心头一紧,思索着什么时候打到苏楼聿的嘴巴了。
下一秒,又听苏楼聿说:“耳朵也被你打坏了。”
“再也不想跟你讲任何一句话。”
听这话嘴巴跟耳朵应该都没事,荣钦澜提起来的心跟着放了回去。
他看着苏楼聿圆溜溜的后脑勺问:“是不是跟付琛有关?”
既然闹成这样,有些问题还是得直接明了地说出来。
他开门见山地说出口是苏楼聿没想到的,但这件事荣钦澜参与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他想自己解决。
“什么付琛,我不认识。”
“我说了我要给你戴绿帽子,我要去找沐阳。”
“找我的现男友,你这个前男友能不能别那么碍事!”
苏楼聿现在才意识到,似乎从岚县回来之后,荣钦澜就没再问过他跟沐阳的事。
这家伙是个大醋缸,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已经知道沐阳并不存在,但荣钦澜的心还是被他的话刺了一下。
他暗暗苦笑,随后缓慢起身,“付琛的事交给我,你只用在家好好养身体,其余的都不要管。”
苏楼聿闭了闭眼,看来荣钦澜必然是要掺和这件事。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出面,荣钦澜想要找到付琛绝对不可能。
“你出去。”他屁股隐隐作痛,不想搭理荣钦澜。
“行,”荣钦澜说,“你不想看见我,我就躲得远远的。”
“但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行吗?”
苏楼聿暗骂他要求多,也没给他好脸色,“放我出去,不然我不吃不喝,饿死我自己。”
“乖,别闹。”
他说完苏楼聿又恨恨地让他滚,荣钦澜不想刺激他,便转身往外走。
只是他没想到苏楼聿说不吃不喝,那就是真的一口也不碰。
答应了躲得远远的荣钦澜看他一顿不吃就坐不住了,可又怕苏楼聿看到他之后更没胃口,硬生生忍到天黑。
苏楼聿依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任谁来劝都不搭理。
他屁股疼得要死,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虽然他的确也没什么胃口,可以正好借这个机会躲掉不吃。
但荣钦澜怎么能说不出现就不出现呢?
现在知道听话了?让他别打他的时候怎么不肯停手?
苏楼聿气得咬紧了牙,臀部的胀痛无法忽视。
有本事荣钦澜真就一辈子别出现在他面前,要不然他肯定……
“哒。”
很轻的脚步声,但苏楼聿还是听见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人攥住,冰冷的刀柄被塞到手心里。
苏楼聿转头,对上漆黑夜里眼眶血红的男人的眼,听到对方说:“小聿,杀了我,你就能出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个老荣头,又在这里干一些要挨小苏教训的事情
两个人就如此,你打我,我打你,换着换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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