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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殿下!殿下……殿下,您分明答应过我的!”


    膝盖磨着地面,宁十八四肢并用拼命朝前爬去。


    宁十八正前方搁着一把太师椅,陈最懒懒倚着,貌美的婢子立在椅子左右两侧,正分工有序地往他嘴里送葡萄。


    嚼烂果肉,饱满甜汁在嘴里溅开。


    吞咽下腹后,陈最面容浮起一丝疑惑,睨着堂下狼狈的宁十八:“对不住啊,本皇子记性不是很好,最近事儿又多,你透露透露,本皇子答应过你什么啊?”


    宁十八是个憨厚的工匠,以为陈最真是忘了,提醒道:“殿下让小人将大木作的技艺编写成书,殿下说,只要小人把书写出来了,会帮小人刊行,书上还落小人的名。”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陈最推开婢子喂来的葡萄,噙着笑问,“那你写出来了吗?”


    宁十八:“写了,殿下,小人写了,就是《木石纪》。”


    “你说的是这本——”陈最往堂下抛下一本书,“《木石纪》?”


    宁十八连忙捧起书:“是的殿下,就是这本《木石纪》。”


    陈最盯着他,忍耐几息,忽而大笑起来。


    宁十八不解,呆呆地看着他。


    “宁十八啊,宁十八。”陈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拿帕子擦着,“这哪是《木石纪》,这是《斗狗经》,你大字不识一个,竟然敢说《木石纪》是你编写的。哈哈哈你这混账东西。”


    看着宁十八怔愣神情,陈最笑得捧腹,好不容易止笑了,这才道:“本皇子是答应过你,只要你写出书,本皇子就用你名刊行,可是,你没写啊,你只是用嘴念而已,是本皇子一笔一画写下《木石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木石纪》是你写的。”


    宁十八如遭雷击。


    陈最勾了勾手,管事端着托盘上前,和玉托盘上是一锭锭银元宝,垒了三层之高,他看着宁十八:“拿着这些钱滚出京城,且管好你的嘴,如果再让本皇子听到你的厥词,本皇子就将你舌头割下来。”


    宁十八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他邦邦磕头:“殿下,小人不要银子,小人只要书,求殿下……”


    陈最早就没了耐心:“打出去。”


    拳头大的破布塞进宁十八的嘴里,府兵拖死鱼一般,将宁十八拖了下去。


    堂内重归静谧,陈最看了看宁十八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时,眼风特意扫过堂内垂首而立的众多下人。


    他们大气不敢出一个,生怕被迁怒。


    被他人恐惧是一件让陈最十分愉悦的事。


    他一高兴,便把一盘葡萄撒下去,施恩般道:“谁吃的葡萄最多,这些银子就归谁。”


    静谧霎时被打破,陈最半坐半躺在太师椅,看众人哄抢葡萄。


    葡萄在争夺中被挤爆汁水,在地上浸出深深的汁痕。人叠着人,像一堆等着下锅的粘连饺子,皮贴着皮,陷混着陷,在滚水里越扑腾越黏糊。


    陈最看得尽兴,半坐半躺在太师椅,锦袍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段腻白的颈子。


    他支着腮,看到两个下人一层干瘪葡萄皮大打出手时,眼尾一挑。那薄褶里的红痣便灼然浮出。


    “赏。”他向来不吝赏赐。


    甚至亲自从托盘里抓了两锭元宝,并非是只能抓两锭,实际陈最手指窄秀纤长,只是元宝太重,他养尊处优,一只手握不住更多的重量。


    虽只有两锭,陈最也抛出了天女散花的架势。银光在空气里划出悠长的弧,底下人影定住片刻,随即更凶猛地扑向彼此。


    如沸水泼进雪地,堂下嘶嘶蒸腾。


    四分真心抢夺,六分卖力演出。


    陈最瞧得分明。


    除了被人恐惧,他也受用这种被竭力讨好的感觉,巴不得全天下所有人都费尽心机取悦自己。


    “备马。”陈最施然起身,掸着袖口,声音浸着得意,“本皇子该进宫请功了。”


    距离大朝会只不到半载时间,他的政绩又添一笔。


    很好。


    四皇子府金镶玉砌固然华美,却如何比得上东宫的气象万千?更何况东宫之上,还架着一把,代表天地间独一份权柄与荣极的龙椅。


    玉轮瑶毂碾过路面,曳出粼粼两道辙印。


    马车在宫门止步。


    陈最哼着小曲下车。


    “咳咳咳咳咳——”


    “四弟——”


    突如其来的一声差点没把陈最呛死,他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置着功绩的匣子。


    抬眸,便见一道略显瘦削的人影。


    雪覆墙头,地面积雪虽被铲了,但很快又凝了冰层。


    厚重的狐毛大氅将他裹得严实,大半张脸都藏着,只留一双精明的眼。


    单凭这双眼,陈最立刻认出来人。


    ——三皇子陈鄞。


    “咳咳咳咳咳。”


    苍白的手指蜷在唇边,三皇子连连咳嗽。


    陈最后退几步,心中顿时警惕。


    陈鄞这条狗胎里带病,身子骨跟纸糊一样。太医断言他活不过八岁,他却顽强活到了二十六。他最是惜命,对自己关爱有加,上朝时,文武百官手拿朝笏,他要揣着手炉。旁人出门带随从,他出门要带十名神医。别人府邸里养花种树,他的府邸里植的全是药材,什么珍贵名品,百年难遇的药株,他府里都是成片种。


    传言曾有刺客夜袭三皇子府,失败后躲入井中。这刺客是个憋气好手,在水里憋半个时辰不成问题,但却溺死了。


    为何。


    因为三皇子府邸的井水里不是水,是预制汤药。只要三皇子病发,下人们就能根据三皇子病症在不同疗效的井里舀一勺出来,这大大节省了熬药时间,只需要热一热,就能在黄金时间抢救三皇子。


    刺客不明情况,躲进了‘鸡屎藤井’,鸡屎藤的味道如大蒜腐烂。所以追溯根本,刺客不是溺死的,是被臭死的。


    而现下,陈鄞竟然就这么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身边不见任何名医,也没有随从跟着。他就这么孤身立着,值守宫门的侍卫频频眺望,大概是生怕陈鄞死在这而牵连他们。


    陈最挑眉问:“想通了?赖活不如好死?”


    陈鄞若有似无看了眼陈最抱着的木匣,眉眼一弯:“看不出来吗?四弟,我在等你。”


    陈最:“看不出来吗?我不打算理你。”


    陈最一掀袍襟,让冷风往陈鄞身边吹,随后他径直向前,不曾多看陈鄞一眼。


    擦身时——


    “工匠叫宁十七,还是宁十九?”陈鄞轻声。


    陈最步伐立刻顿在原地,他侧目:“你说什么,本皇子听不懂。”


    陈鄞:“想来四弟车架一定暖和,去车里说吧。”


    陈最正要说什么,就见陈鄞毫不客气地朝着他的车架去,马夫也不敢拦,不知所措地看着陈最。


    废物东西,连个废物都拦不住!


    陈最气急败坏地跟着上车,陈鄞坐在他的位置上,压了压大氅,将整张脸露出来。


    狐狸一样。


    “坐吧。”陈鄞开口。


    狗东西!


    陈最磨着牙,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三哥哥这里有一本《本草枢要》,你拿去请功,不过,你得把你手里的书交给我。”


    “凭什么?!”


    陈鄞望一眼陈最:“仗着长得漂亮就可以不长脑子吗?”


    陈最怒目:“病秧子,你他娘骂谁没脑子!”


    陈鄞无奈,他伸手,竖起一根手指,横在陈最眼前。


    陈最冻得身体一颤,他正要拍掉这讨厌的指头,不慎对上陈鄞的眼,太精、太明又冷得与外面白雪不相上下。


    他就这么直直看着陈最:“一,钱财封不住活人的嘴,刀才可以,但你让宁十八跑了,钱也没给他。二,哥哥看着你长大,深知你脑子空空,除了美貌一无是处,别瞪我,你甚至蠢到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你编出《木石纪》,除了招笑以外就是招祸。说了别瞪我,怎么不听话——”


    “不服气?那你告诉哥哥,水榭如何防潮?”


    陈最一窒。


    陈鄞慢悠悠收回手,用帕子擦拭指尖:“你是个蠢货,编不出来《木石纪》,哥哥知道,那么老大、老二还有父皇也清楚,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你露馅。”


    陈最呼吸微沉,陈鄞似乎来了兴趣:“咳咳咳,哥哥到时候参你一个咳咳咳欺君之罪,四弟该当如何?脑袋与脖子分家的滋味可不好受。”


    陈最眉头不安蹙起,眼褶的红痣跟着一颤,手指将紫檀木匣抠得更紧,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想干什么?”


    陈鄞不置可否,只道:“这本《本草枢要》是我府邸的杏林名家合力所著,我送你,你可以拿着这本医书献给父皇。不过,不可说是你所写,你要说是你牵头编撰,这般,就无人能挑出你的错。而宁十八,哥哥会帮你解决。”


    陈最紧紧盯着陈鄞。


    他从娘胎起就在为夺嫡而斗,他很清楚,他与三位皇兄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绝无兄友弟恭。


    他不是没被陈鄞陷害过,上一回他险些被陈鄞杀了。


    “你没有这么好心。”陈最吞咽了一下,“你是想用我的把柄拿捏我?”


    掩在袖中的拳不甘地捏起,陈最发狠道,“想都别想!有本事你就去父皇那里告发我。我也会把车架里,你与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告知父皇!我是欺君之罪,你陈鄞更可恶,你不仅欺君,你还妄图包庇!”


    “四弟,有没有人说过你虚张声势的样子可笑又可爱。”陈鄞完全没将陈最的张牙舞爪放在眼底,一如他根本没把陈最放在眼里,他又咳了几下。


    道:“好么,包庇弟弟也成错了。”


    似是无奈,似是遗憾,陈鄞解释:“帮你,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陈最提防:“什么梦。”


    陈鄞没有立即回答,他深深地且复杂地看着陈最,把陈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瞧过一遍。


    像是确认了某种答案,笑意又绽开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梦,就是梦见幼年时,药苦,你给哥哥拿了一颗糖。”


    “虽然,糖里有毒。”陈鄞这下是真的笑了起来,“但胜在甘甜。”


    “你那时才四岁吧,一团粉气。”


    “梦醒后,我就想啊……陈最都生得这么漂亮了,做些错事又何妨?当哥哥的难道还真与幼弟置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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