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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第21章 说起来似乎很容易并且是一个非常享受的过程


    疏风岫觉得此刻的谢孤鸿简直不可理喻, 愤怒的站起身强迫谢孤鸿看着他。


    这大概是师徒数十年以来,他最逾距强势的动作了。


    “我是问。”疏风岫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你、会、怎、么、样。”


    “若是魔化彻底,会失去神志, 成为敌我不分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说话的态度太过平静,平静到=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宿命和未来。


    让疏风岫心惊又愤怒。


    “放心,不会杀你。”谢孤鸿将罩袍重新披到疏风岫身上:“你身上有我的气息, 到时候我会认得你。”


    疏风岫看着他的模样, 内心复杂如同打碎了所有油盐酱醋, 最后混成咸涩的苦。


    这一次猎人和猎物调换了皮囊。


    良久疏风岫才深吸一口气, 平复情绪,艰难开口。


    “我能救你,对不对?”


    这是陷阱。


    无论是前来告诉自己解法的魔族少年, 还是这次放自己离开的选择。


    只不过让自己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陷阱。


    自从回到仙魔大会之时, 他看似有无数个选择,但每个选择的终点都站着一个谢孤鸿。


    “聪明了。”谢孤鸿微微抬手,那通往外界的门轰然关上。


    “若是你选择那里,大概要吃些苦头。”


    疏风岫跌坐在床上, 绝望的闭上眼。


    “我只问你,入魔可是真的?我能救又是不是真的?”


    “是。”


    这一个答案就足够了。


    疏风岫摸出朱厌递给他药瓶, 仰头一饮而尽。


    丹药瞬间催发, 他难耐的蜷缩起身体, 声音软成了水。


    “师尊, 我难受。”


    刹那间谢孤鸿的的双眸就烧了起来, 他上前一把夺过疏风岫手中的药瓶, 略一闻便知晓是什么。


    仙人眼底闪过强烈杀意。


    朱厌长胆子了!竟敢背着他给疏风岫这样烈性的药物!


    可疏风岫的情况全然不容他多想, 药力入腹就催发效力, 疏风岫的意识都被烧散了, 用力的往谢孤鸿身上贴。


    谢孤鸿只得将人抱到床上,刚弯下腰就被人揽着脖颈拽倒在床榻之间。


    “师尊……难受。”


    此刻的疏风岫就像是被剥去外壳只露出柔软内里的蚌,脆弱鲜美。


    记忆也错综复杂,仿佛回到了少年时难受了就嘤嘤唧唧的喊师尊的时候。


    并没有想到自己师尊都被他这神来一笔给惊呆了,连魔气都压了回去,神志瞬间清明。


    谢孤鸿反应过来后立刻连点数处要穴防止药力进一步扩散。


    朱厌攒的玩意儿都是针对大乘修为的黎九宁,现在的疏风岫吃了能直接爆体而亡!


    谢孤鸿已经多年未曾这般生气,一道锁定朱厌的剑气直接打了出去,凌厉剑气嗅着朱厌的味道就冲了出去。


    他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疏风岫劝在怀里。


    如今魅眼的桎梏已经彻底解开,疏风岫已经全然被拖入雨露期,若是不结契也同样撑不过去。


    疏风岫难受的挣扎,不得章法的去亲近谢孤鸿,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


    谢孤鸿无奈的制住小徒弟乱动的手脚,低头吻上那柔软饱满的双唇。


    迫不期待的接纳和渴求让谢孤鸿内心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满足。


    全然被需求,全然被依赖、在这世界上全然只属于他的一个人。


    那一瞬间叫嚣的心魔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逐渐平息安静。


    谢孤鸿早在多年前就知晓自己应该放手,小徒弟懵懂初开的喜欢会因为将来见过更广阔的世界而后悔,甚至变成怨怼。


    因为自己并非他认为的那样完美无缺。


    可久居冰寒地狱的灵魂在嗅到阳光时,总会飞蛾扑火。


    当年他后悔了。


    现在他也不会放手了。


    *


    疏风岫在吞下药的那一刻就后悔了,灼热滚烫的气息烧着鲜血软了四肢百骸。


    脑海中酸涩复杂的念想瞬间被烧成了灰烬,只想找到冰凉的、柔软的去抚慰那股疯狂的灼热。


    谢孤鸿身上那股冰凉的寒意与他而言就是救命稻草,于是他就像年少懵懂,初知人事时柔弱无骨攀上冷酷仙尊的肩膀,将人拽倒在床榻之间。


    他握着谢孤鸿的微凉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给自己慰藉,却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浇灭身体里的那团火。


    于是他难受的往谢孤鸿怀里钻,想让无所不能的师尊给自己想办法。


    谢孤鸿本就受心魔影响,定性不稳,如今被他这般磨蹭,呼吸也逐渐加重。


    他骤然发力将疏风岫压制在床榻之间,单手按住他削瘦的手腕桎梏在头顶。


    疏风岫双眼含泪,紫色的双眸如同水洗的极品紫水晶,撒发着勾人的光芒。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花香。


    潮湿、细腻、柔软。


    是鸢尾花的香气,疏风岫雨露期的味道。


    谢孤鸿的动作一顿,捏着疏风岫的下巴力道猛然加重,眼底的猩红若隐若现。


    疏风岫吃痛看向他,双眸蒙上一层水雾。


    “疼……”


    他伸手想要谢孤鸿的安抚,却动弹不得。


    魅魔本性中带着最纯粹的浴望,在雨露期来临时更是会将这份感觉展现给所有人,就像是在求偶期展示自己魅力的雌兽。


    从身到心的表达着,来啊,疯狂啊,欢愉啊。


    来满足我啊。


    能让所有的人为之癫狂。


    谢孤鸿被逼到灵台不稳,他一点点逼近疏风岫,两人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交错。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疏风岫懵懂的眨了眨眼,继而勾勒出一个浅淡醉人的笑容。保持着被包裹着下巴的乖顺姿态,微微仰头在他双唇上浅浅印下一吻。


    “我喜欢你。”


    “我喜欢谢孤鸿。”


    纯粹干净到毫无杂质的爱意像是甘霖落在谢孤鸿难平的欲壑之中。


    整个人紧绷克制,肌肉硬如铜铁。


    疏风岫柔弱无骨的攀附着谢孤鸿的脖颈,全身心的交付任谁也把持不住。


    但谢孤鸿知道不行。


    纵然他也被疏风岫撩到魔心大起,但理智告诉他,疏风岫会受伤。


    魅魔体制特异,但他也同样非比寻常。


    但第一次若不精心细致,怕不是要吃些苦头。


    谢孤鸿希望疏风岫尝到的是快乐,舍不得他吃一点疼。


    这个过程对两人都是极大的博弈和考验。


    深红的围帐缓缓落下,谢孤鸿缓缓低头吻上疏风岫的双唇。


    从浅尝辄止到步步步深入,最后狂风暴雨的强势。


    疏风岫唇齿被逼张开,探入的唇舌吮吸到舌尖发麻也不被放过,水迹在纠缠中濡湿,所有的呜咽声被嚼碎吞咽入腹。


    连空气都被剥夺到所剩无几,疏风岫眼前阵阵发白,想要挣扎却被谢孤鸿是抓住手腕十指相扣,


    稍微反抗都会被彻底压制。


    就在疏风岫近乎昏厥时,温凉清冷的灵气从唇舌间哺喂过来。


    顺着喉管化入四肢百骸,就像是一阵化雨春风,短暂的缓解了身体本能的渴求。


    直到疏风岫眼中的贪婪的紫色暂时退却,露出清明的眼底。


    看清楚自己和谢孤鸿的姿势后,他睁大双眸,剧烈的挣扎却被谢孤鸿按住,强制加深了这个吻。


    谢孤鸿眼底的强势和占有欲写的明明白白,他要疏风岫清醒的接受自己,不是糊里糊涂的其他人。


    疏风岫睁着大眼和人对峙,谢孤鸿眼底闪过笑意,舌尖微微勾过上颚,莫名的酥麻从唇舌过电般击穿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脑海空白。


    直到疏风岫家快要昏厥之时,谢孤鸿才缓缓放开已经红肿刺痛的双唇。


    两人鼻尖相抵,隔着薄薄的衣衫交换这彼此的体温。


    疏风岫大口大口的喘息,能感觉到两颗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交织成心动的鼓乐。


    鼓乐至,兵戈起


    疏风岫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孤鸿。


    他甚至脱口而出:“白泽都这样——”


    谢孤鸿被他真心实意的惊恐取悦到了,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皮。


    言语间带着几分放浪的魔族口吻:“白泽本为兽类。此为常态”


    不可能!


    自己会死的!


    疏风岫满脑子都只有这一个想法。


    魅魔的雨露期视情况而定,纯种魅魔在成年之后的第一次雨露期会长达半个月。谢孤鸿并不想在第一天就因为型号问题就让小徒弟惴惴不安。


    于是微微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让某个东西里疏风岫远了些。


    “现在还不是时候。”


    疏风岫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疏风岫警惕的看向谢孤鸿,感觉这句话太有深意。


    谢孤鸿却没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道:“为师确实需要你帮忙消解魔气。”


    疏风岫一听到这里,立刻正了神色认真听。


    谢孤鸿说的是帮忙,但于两人而言,实际上更像是互补的合修。


    按照谢孤鸿的话来说,再进入何秀状态时,他会彻底将压制的魔气爆发出来,经由合修进入疏风岫体内,魅魔体质加上空荡荡的灵台会如同饕餮黑洞一样吞吃掉所有魔气并转化为自身魔息。


    若是谢孤鸿的默契足够强盛,甚至会疏风岫在一个月内重铸金丹。


    说起来似乎很容易并且是一个非常享受的过程。


    可疏风岫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身体,视线顺着谢孤鸿的喉结往下。


    他果断摇了摇头,惊恐道:“不行,根本做不到。”


    谢孤鸿微微俯身将疏风袖,眼底带着愉悦的笑意。


    “为师会让你可以的,相信为师。”


    “也相信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最近真的有点忙,加上内容那个啥,我没办法在摸鱼搞,只能回家夜深人静的时候库库码,所以都会晚上发,所以最近都会在12点左右的发。


    雕雕痛哭。


    ps 写的拳头都硬了,仿佛抱着一盘珍馐却只能啃盘子(牙疼)


    第22章 厚重的床帷严丝合缝的护住其中的瑰宝


    离第二场大比只剩下了半个月的时候, 疏风岫依然没有回来。


    这次连凤三只也没心情耍嘴皮子,满脸都写着宗主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最终坐不住的三小只拦住了正要出门的苍羽。


    苍羽一脸不耐烦的覷着三小只,满脸写着一边玩去。


    凤三只毫不退缩。


    凤一:“宗主呢?!”


    凤贰:“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凤叁:“是不是和兮泽仙尊结婚去了!”


    苍羽额头冒出一排欢快的小青筋。


    “别逼我揍你们, 让开!”


    凤三只悍然无惧。


    “你现在揍不到我们!”


    苍羽本就因为去东南倾屡次吃闭门羹内心非常不爽,如今三小只扒他底裤开嘲讽,顿时所有气性都有了出口。


    “好啊, 来让我看看长进了几分。”


    苍羽伸手去抓凤叁, 他一直都是三人中的短板, 仗着有天魔引傍身, 天天好吃懒做,身法差的没眼看。


    但却抓了个空。


    凤贰以不相上下的速度拽走了反应慢的凤叁,凤一抬手格挡, 甚至预判出了他的下一招挡住了追击。


    苍羽诧异的一挑眉。


    凤三只叠猫猫的冲他吐舌头。


    “略略略”


    苍羽咬牙切齿:“行, 正好让我看看黎九宁教的成果。”


    三只训练有素的后跃落定在屋前空地,围住苍羽,警戒中带着跃跃欲试,他们早就想找人试一试威力了。


    “一起上吧, 能在我手下过十招,就告诉你们宗主的下落。”


    苍羽负手而立, 他才不信三只小鬼头能有什么惊天的进步。


    三小只对视一眼, 凤一率先重击正面缠住苍羽, 然后凤贰灵巧偷袭后门逼他防守。


    苍羽嗤笑, 瞬间明了三小只的战术, 凤一根基最稳负责总控, 凤贰负责牵制, 那凤叁就是最后的杀手锏。


    果不其然, 凤叁出现在了他故意露出的破绽中。


    他毫不客气的去抓凤叁准备给三小只上实战课。


    不想再一次抓了空, 凤贰拎着凤叁往苍羽后背一扔:“走你!”


    苍羽猝不及防的回头,抬眼就对上了一双纯紫色的双眸。


    “天魔引!”


    周围场景乍变。


    苍羽神思一晃,落在了某处昏暗空旷的大殿。


    大殿中垂满了绣着红莲的绯色纱幔,层层叠叠看不清周围。


    纱幔深处,传来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泣音。


    隐忍难耐中夹杂着痛苦的快乐。


    仅一声勾的苍羽下腹发紧,心头火气。


    纵然知道是幻境,苍羽还是被勾走了神智,不自觉的拂开纱幔往声音来处寻去。


    层层纱幔剥开,声音也越来越近。


    随着哭泣的呜咽越来越近,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奢华绮丽的卧榻,厚重的床帷严丝合缝的护住其中的瑰宝。


    呜咽哭泣的声音猛然上扬,像是一种催促的诱惑。


    苍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用食指挑开一条缝隙。


    只一眼,甚至连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苍羽忽然感到一股亦正亦邪的强大威慑!


    多年生死一线的战斗本能让他抬手回防,猝然撞上一股强悍的灵力,毫无招架之力的被轰出了空间。


    临消散前只看到了一截白酬银丝绣的宽袖。


    他见过那一截袖子——属于谢孤鸿。


    这一切对苍羽来说只在转瞬之间,但在凤叁他们眼里已经过了很久了。


    三小只看成功定住苍羽,开心的一蹦三尺高。


    “成功了!”


    三只六手轮番在苍羽面前转手花,见他没反应就更加肆无忌惮,先是拆了苍羽的发绳给他系了个双马尾,然后摸出来送的胭脂,给苍羽涂了一个非常猴屁股的腮红。


    凤叁十分手贱的给换了个烟熏妆收尾。


    可惜资质太差,画成了熊猫眼。


    “完美!”


    三小只叉着腰自豪的欣赏着团体杰作,并且热情的招呼师父黎九宁来看自己的成果。


    黎九宁看见苍羽的瞬间倒吸冷气,两眼一黑。


    “你们……”


    “我们成功定住了苍羽长老!”三小只露出我们很厉害求表扬的自豪表情。


    黎九宁那张美丽的脸露出一种复杂到扭曲的惊恐表情。


    但他骨子里又不忍苛责三小只,只能强行挤出一个复杂的假笑。


    “做的很好。”黎九宁深吸一口气:“但要尊重师长,怎么能这么对苍羽长老?快去擦掉。”


    凤三只噘着嘴不太愿意,磨磨蹭蹭不愿意动。


    黎九宁严肃的盯着他们三个。


    “嗯~”


    “哦”凤三只排排队的拿着抹布准备去给苍羽擦脸拆头发。


    可惜三小只还没来得及动手,苍羽骤然回神。


    三小只立刻心虚的把手里的工具藏在身后。


    苍羽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刚才看到的画面太过骇然,甚至让他顾不上找三小只算账,抬腿就往外走。


    “等等!”黎九宁回过神,连忙拦住他:“你要去哪里!”


    苍羽脸色难看的要命,但一坨黑白红的“彩妆”加持下,就显得十分滑稽。


    凤三只憋笑憋的肩膀只抖,被黎九宁一个眼刀杀了回去,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提着工具原地平移走了


    黎九宁深吸一口气确保自己神色正常,不愧是千年的狐狸,竟然对着苍羽那张脸四平八稳的端住了。


    他柔声劝道:“无论要去哪里,风尘仆仆总归不好,先去洗漱下再出门吧。”


    苍羽一把推开他:“等不了!谢孤鸿把疏风岫给——”


    黎九宁一时没懂前后关系:“什么?”


    苍羽脸色难看的闭嘴,他看见了。


    虽然只有一眼。


    疏风岫仰躺在那张奢华旖旎的床榻上,薄被滑落肌肤,鲜红的细线缠绕的颇有技巧,一眼就能看出绑缚者带着恶趣味的坏心思。


    瓷白的脸颊上垂落着浸湿的红线,紫色的双眸被泪水浸泡透了,迷茫脆弱的一眼让人心跳加速。


    苍羽只回想一眼平复心跳又剧烈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冷静下来:“没什么,我出门一趟。”


    黎九宁拽住他:“你去哪里!”


    “东南倾。”


    黎九宁还想拦,却没能拉住苍羽,只得遥遥喊一声。


    先洗脸!!!


    *


    疏风岫全然不知过了多久,他快被泪水和汗水浸透了。


    除了谢孤鸿留下的东西,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谢孤鸿让他相信自己,不会让他受伤时他以为是有什么秘法,全然没醒到是话本子里那些玩意的大全套!


    一个九天上的仙人!怎么会对这些脸红心跳的东西这么手熟!


    可很快他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因为谢孤鸿开始往他身上一件件的加小东西。


    最开始只是些颈环,带着玉石铃铛的小夹子、再到后来是会震动的铃铛、拇指粗细的药玉。


    那是朱厌从不周山废墟岩浆中挖出来的暖玉,能温养经脉,消除淤肿的奇效,世间也仅此一套。


    一大块暖玉被朱厌订制成了大小十二块,从小到大。


    如今大半被用在了疏风岫身上。


    他难受的往谢孤鸿身上靠,却被人吻住双唇,一点点深入。


    一点都动弹不得,


    只能生受。


    谢孤鸿同样紧绷难受,看着疏风岫的模样轻声叹气:“怎么这般浅?”


    回应他的只有疏风岫的抽泣。


    他并非时时都能在疏风岫身边,为了防止疏风岫乱动,他用仅有的天蚕红丝线将人稳住。


    柔韧的红线结实但不伤人,从床头围栏穿过,分成十股绕过疏风岫修长好看的十指又在手腕汇聚成一股绕过肩颈和喉结没入薄被之下。


    又从脚踝延伸到围栏。


    这套丝线与那些小玩意同是一套,旁人看来全然不知所谓。


    如今疏风岫却是受尽了其中厉害,根本撑不住。


    在他第三次求饶时,谢孤鸿怕他定力不足,再次拿出了那个琉璃簪。


    疏风岫才惊恐的发现,那也是一套的一部分!


    他哀求的声音颤抖微弱,也没能阻止谢孤鸿的动作。


    最后谢孤鸿彻底解开了魅眼的封印和丹药的效力。


    雨露期对配偶的渴求。对被占有的渴望要到了一切,他挣扎着想要去得到抚慰,却丝毫无法动弹,甚至每一次挣扎都会换来变本加厉反扑。


    可那些不是人,能又不能。


    谢孤鸿很多时候只会拥他入怀,让他适应自己,却再无其他动作。


    若是疏风岫真的到达了崩溃的极限,就会亲吻他后颈的魅眼,缓缓渡入灵气。


    此时疏风岫会些微清醒片刻,那瞬间他会以为情动的只有自己。


    失落狼狈的模样甚至让他痛恨魅魔的体质。


    谢孤鸿却像是知道他所想,在他清醒时咬他的后颈。


    “啊——”


    强烈的刺痛带来的感觉让他濒死般仰头惨叫。后颈是魅魔最脆弱的地方,平日些微的摩擦都能让人战栗不止,更别说这样强势的噬咬。


    那力道就如同兽类标记自己的另一半,强势霸道的宣誓主权。


    这次谢孤鸿咬的比平日还要用力,甚至咬破了皮。


    疏风岫微微侧透恼怒的瞪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发什么疯!”


    他无法再这样的场合叫出来师尊这样的称谓。


    太羞耻了。


    谢孤鸿却双眸猩红,轻嗅着疏风岫后颈只属于自己的味道,漫野的垂下双眸。


    “他看到你了么?”


    疏风岫根本没察觉到苍羽的意识被传送到了此地,只当谢孤鸿是想用这个借口折腾自己。


    只道:“把东西拆了!”


    美人嗔怒,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就会显得格外惹人垂怜。


    谢孤鸿缓缓握住他被红线缠绕的手心,缓缓十指紧扣。


    许久之后才低声道:“好。”


    疏风岫一愣,往日这个要求任他哭的在凄惨,谢孤鸿都不管不听,甚至会还会再加些小玩意。


    如今这般答应听起来就像有诈。他顿时警觉地睁大双眼瞪着谢孤鸿。


    谢孤鸿被他炸毛小猫一样的神色可爱到,低头轻吻他的眼睫。


    “这些只是为了让你不受伤的小玩意罢了。”


    “如今你适应的不错,自然该帮为师拔除魔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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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有二更,肯定有二更,因为榜单没写完(呜呜呜呜)


    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雕雕鞠躬,过了这一阵会稳定下来的。


    第23章 他缓缓渡气进去,逼着人清醒的感受着所有


    疏风岫自然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骤然有些忐忑。


    若是上古时期魅魔一族刚成年就会被教导各种欢好,甚至魅魔族内还会互相比拼技术。


    所有魅魔以榨干供养为荣,万万没想到唯一仅存于世的后代却被神兽白泽吃干抹净, 甚至吃前还得教学。


    魅魔一族先祖们在天有灵大概要气活过来现场教学。


    谢孤鸿微微抬手,天蚕红线快速回笼,窸窣的摩擦让疏风岫难耐的扭动身体, 然后触碰到了灼热。


    他愕然看向谢孤鸿。


    “我并非圣人, 怎么这般惊讶?”


    谢孤鸿抚摸过他浅淡的红痕, 压着人吻了下去。


    那个吻全然不似之前, 温情、缱绻极了。


    让疏风岫真正意识到,自己是被珍爱着的。


    谢孤鸿的动作轻柔极了,每一分每一寸都卡在疏风岫微痛又能忍受的界限, 紫色的双眸迷茫懵懂, 毫不掩饰的渴求着粗暴的对待。


    东南倾满是莲香,最娇嫩的一朵莲花带着满身水珠缓缓绽放。


    “啊——”


    所有的温情在一瞬间戛然而止,疏风岫瞬间清醒,剧烈挣扎。


    “不行……会死的!”他毫无章法的推拒着谢孤鸿却如同蚍蜉撼树。


    她被迫十指相扣, 纤长的脖颈弯折出脆弱的弧度,却根本无法逃离。


    疏风岫只能生生受着, 眼泪止不住的溢出眼眶, 湿润了鬓发。


    他泪眼朦胧, 所有的神志都被打散, 唯一的念头便是谢孤鸿怎么会这么凶猛!


    平日中他一袭白衣仙姿飘逸, 和那些孔武熊壮的体修峰主比起来甚至还稍微有些单薄。


    但怎么能这么……


    疏风岫哭成了泪人, 漫长如同刑罚的过程让本能的去抓挠任何东西。


    酸胀, 疼痛, 哀求着人停下。


    却在某一瞬间紧绷的线骤然断裂, 软软飘落。


    疏风岫眼前阵阵发白,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谢孤鸿轻叹一声:“身为魅魔,怎么这样浅有这样多?”


    疏风岫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了,嘤咛着颤抖。


    东南倾罕见的下去了大雨。


    初次绽放的白莲,被大雨几经摧折捶打,盛满雨水的花蕊不堪重负,歪了一次又一次。


    谢孤鸿也忍的相当辛苦,纵然有珠玉在前,疏风岫也非常勉强,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却不允许,每每濒临极限,酒会缓缓渡气进去,让人清醒的面对自己……


    大雨足足持续了四个时辰,若隐若现的啜泣哀求声就像是漫天雨线,忽而拔高到极致,忽而戛然而止。


    到后来谢孤鸿被刺激的魔气全然爆发,甚至暴虐到无法控制力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吸纳魔气的过程,那是纯粹是霸道的占有和主权的宣誓。


    疏风岫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硬挨。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谢孤鸿,强势极端、眼底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就像是压抑多年的感情彻底爆发,他根本无从招架。


    在他彻底放弃抵抗时,谢孤鸿将他直接翻转过去,一口咬上的后颈。


    魅眼何其脆弱,锋利的牙齿刺破后颈的刹那,他紧绷身体一声惨叫。


    “唔!”


    疏风岫脑海炸开无数烟花,灵魂仿佛出窍,指尖带着过电般的酥麻。


    指尖软到根本抬不起来。


    但这还不是尽头。


    谢孤鸿就着咬破的伤口直接像魅眼注入自身灵力,上下两处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结契,在另一半的身体乃至灵魂中彻底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让任何人都不敢觊觎。


    而这只是漫长黑夜的开始。


    谢孤鸿被魔性激发的部分有着十足的恶趣味,非常喜欢逼着神志不清的疏风岫唤自己。


    疏风岫最开始执拗的唤他谢孤鸿


    后来被狠狠地教训了顿,就开口唤仙尊。


    直到彻底崩溃才求饶似的一声声唤师尊。


    “师尊……”


    “师尊……”


    ……


    东南倾内大雨初歇,但阴云未散。


    接下来才是漫长的双*修过程,谢孤鸿会一点点将体内魔气凝聚灌注到疏风岫体内,再借由魅魔体质消化吸收,一缕缕压成新的魔元。


    谢孤鸿他体内的魔气远比疏风岫想的要多的多,如同一片汪洋,怎么抽都看不见底。


    可他体质太弱,并不能及时消化吸收。


    很多时候就需要借助外物和谢孤鸿的帮忙,这么过程每次都是他的恶趣味,疏风岫经常会被他卡在上下不能的边界。


    比谢孤鸿本人还要让人崩溃。


    在疏风岫体力透支到极限时,谢孤鸿也会给他缓和的时间。


    大多时候他都在沉睡补充体力,极偶尔也会出现累到睡不着,或者药物需要吸收。


    疏风岫就会窝在谢孤鸿怀里。


    或许是因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疏风岫不像之前那么怕他,甚至有些肆无忌惮的小任性。


    他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多年的问题。


    “当年……”疏风微微垂眸:“十年前。”


    “裴荆将我送上凌霄台逐出宗门时,你为什么没有来?”


    谢孤鸿身形一顿,低头亲吻他的发顶:“对不起。”


    疏风岫倔强的看着他:“我不需要道歉,及我只要真相。”


    “我再去除自身魔气。”谢孤鸿沉思片刻,似乎是在回忆:“我伴生的魔气需要极为特殊的条件才能彻底拔除。在拔除之时会五感尽失。当时裴荆以护法之名封锁了东南倾,我并不知道你出事了。”


    但事实远比谢孤鸿说的要艰难地多。拔除伴生魔气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他这一生几乎只有一次机会,错失一次就意味着他的结局已定。


    “那后来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疏风岫隐约觉得谢孤鸿有所欺瞒,步步追问。


    “拔除魔气失败被反噬,我五感尽失状态未能恢复,自封自保,直到——”


    他没有说,但疏风岫却明白了,直到他在大比遇到险,谢孤鸿感应后自主破封救人。


    若是平日疏风岫必然能察觉到他话语中的不对。


    比如他入魔的契机,比如裴荆为何坐视不理……


    但眼前的谢孤鸿是示弱的。愿意向自己敞开心扉的。


    以及那相当要命温柔而深情的眼神。


    或许别人能保持理智,但疏风岫不行。


    他微微仰头亲吻上谢孤鸿的双唇。


    “你入魔的样子很吓人。我不想在看见你那副模样了。”


    “我帮你,好不好?”


    “你不会疯魔的。”


    谢孤鸿眸色逐渐阴暗深沉。


    疏风岫却先一步动了,猛然翻身跨坐在他他身上。


    就这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猛然喘了口气,难受的弓成了虾米的模样,许久次啊缓过神。


    紫色的双眸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挑衅。


    “我自己来。”


    谢孤鸿深深的的看着他。猛然一动,逼得疏风岫软了下来。


    “拭目以待。”


    在半月以内,谢孤鸿几乎将魅魔所有的真传都身体力行的交给了疏风岫,疏风岫也不负期待的将魔元练到金丹期。


    这样逆天的修行速度,也不怪魅魔如此热衷于和强者双修。


    快速且无反噬的逆天bug在神魔大战中率先被投出局也实在正常。


    常理来说疏风岫这种纯种魅魔,在雨露期彻底完成结契起步需要一个月,早年很多魅魔甚至会直接拉长到三个月或者半年。


    但疏风岫是真的不行了,在知晓第二轮大比即将开始时果断将人踢了出去。


    彼时谢孤鸿魔气正盛,看着到头就睡的疏风岫沉思片刻有给人上了条锁链才静心压制魔气离开。


    他确实需要去盯一眼大比开场,想要混入其中的人应当和裴荆脱不开关系。


    确认谢孤鸿离开后,熟睡的疏风岫睁开双眼。


    清明冷静,丝毫没有虚弱的痕迹。


    他这些天太过乖顺,乖顺到谢孤鸿都忘了他已经有了金丹后期的修为,已经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病号了。


    他握住脚踝的锁链,微微用力,锁链就自行打开了。


    如今他和谢孤鸿的魔息如出一辙,自然能轻易解开他的桎梏。


    包括大殿禁制。


    疏风岫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情,回想着这些时日的种种。


    谢孤鸿说的是为他拔除魔气,他体内的魔气也确实有所缓和。可谢孤鸿的魔气分明是心魔。


    那和他周身的魔气全然不同,甚至因为和自己结契变得越来越重。


    甚至这些时日越发偏执狠厉,只要自己提离开就会变得暴虐凶残,自己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心魔的根源是求而不得,欲壑难平,即便得到执念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直到最后彻底疯魔。


    他必须离开这里,最好能找到心魔的解法。


    而且大赛将开,他也真的很担心三小只,裴荆怕不是对他们恨之入骨。


    “须弥秘境……”


    疏风岫手心握着朱厌给的药瓶,略微用魔力激发,脚下骤然出现一个闪着红光的传送阵法。


    那是朱厌给他的暗示,只有魔族才能发现并激发的传送阵法。


    红光大胜,疏风岫乍然消失在了大殿中。


    *


    谢孤鸿刚出东南倾就遇见了在门口不吃不喝蹲守了十多天的苍羽。


    他扫了眼苍羽非常萝莉的双马尾,以及姹紫嫣红的妆容,淡淡点评。


    “胭脂不错。”


    苍羽满腔怒火扑上去正要质问,被这一句点评打得莫名其妙。


    “少转移话题!”苍羽拦住谢孤鸿的去路:“你把疏风岫怎么了!”


    谢孤鸿微微撩起眼皮,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苍羽谨慎的后退一步,此刻才意识到谢孤鸿有些不一样了。


    他周身原有的冷冽肃杀的气息变得非常尖锐冰冷。


    比众多魔将都像杀神。


    谢孤鸿只看了他一眼就往须弥秘境入口而去。


    苍羽紧追不舍,连谢孤鸿衣角都没追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孤鸿os:他这人一起出现太丢脸了。


    不行,写的太憋屈了,回头我一定要给自己开荤自己偷偷吃个开心。(雕雕叉腰)


    明天应该会有更新,但不确定,可能要加班非常晚(雕雕鞠躬)


    第24章 只有那个时候翻腾的心魔才会发出满足的喟叹。


    须弥秘境的入口飘忽不定, 大小也天差地别,有时小如拳头根本不被察觉,有时出现却能直接吞噬整个城市, 造成巨大的灾难。


    比起其他定时定点定大小规律出现的秘境,可谓是及其癫狂的存在。


    这次秘境的入口恰好开在凌霄宗后山,只一刹那的功夫就被谢孤鸿冻结在原地, 而凡人根本无法撼动秘境入口, 仙人衣袖一挥


    就强行撕裂到如同山岳大小, 远远看去, 如同天裂。


    如今三万弟子以及他们身后数万的宗族长辈在入口云集,足有数十万之众。


    所有人严阵以待,众多弟子更是跃跃欲试, 激动到不自觉发抖。


    毕竟须弥秘境可是公认最富庶的秘境, 其中密保灵药不计其数,甚至还会有上古遗落仙器法宝。


    凌霄宗也非常大手笔,这次众多弟子在秘境中所得皆带走,并且以带出宝物的品质作为评判标准。


    不过也并非所有宝物都会进入评分, 只取最优的三个,由长老进行裁断给分, 最后再由兮泽仙尊复核。


    秘境之中自然也不乏危险, 但众长老已经下场清理过, 加之仙尊护法。对于新人弟子来说这次更像是自取的新人大礼包。


    裴荆为了向谢孤鸿服软, 甚至在观礼席预留了尊位, 自己坐在下首, 态度十分谦卑, 大有你留在凌霄宗自己退位让贤都可以的


    阵势。


    星宿海宗主星辰渊满脸不屑, 内心也颇为没底, 坐立不安许久后由低声吩咐长老备厚礼送到东南倾,私立片刻后由让人人传信


    给江拂舟,让他在秘境之中多多照顾合欢宗的三个弟子。


    从人情世故来说,星辰渊确实要比裴荆老练太多。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兮泽仙尊的到来,原本以为他会如同上次神兵天降般万众瞩目。


    但这次谢孤鸿却出现的非常安静。


    他自云端缓缓落于半空,依旧一身白衣云袍,甚至还不如长老老祖浩浩荡荡的气派。甚至为了不然自身仙气伤及弟子,连周身


    仙气都内敛到了极致。


    裴荆和星辰渊最先察觉到他的气息,站起身迎接,其他随行长老老祖也立刻起身。


    谢孤鸿扫过众人,只在扫过星辰渊时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被无视的裴荆一手捏碎了扶手上的龙雕。


    此时下方弟子才发现谢孤鸿的身影,一阵沸腾。


    凤三只也格外激动,毕竟四合之内连魔妖两族都格外尊崇这位仙尊。


    凤一激动的捏着凤叁的左胳膊:“是兮泽仙尊!真的是他!”


    凤贰兴奋的捏着凤叁的右胳膊:“仙尊怎么没带夜霜白!我想看!”


    凤叁看着自己被掐成鸡腿的胳膊,惆怅道:“我觉得不能叫仙尊,得叫师爹。”


    毕竟疏风岫算是他们的半个师父。


    可惜旁边两个狂热脑残粉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负责大比的大比的长老恭谨肃穆的站在谢孤鸿身后:“仙尊,时辰以至,是否可以开始大比?”


    谢孤鸿微微颔首,手心翻转化出一朵白莲,直直飞向入口结界。


    白莲撞向结界的刹那,散成漫天花雨,天地间都萦绕这白莲的清香。


    结界开启。


    负责秩序的长老也被这一幕惊叹。


    谢孤鸿淡然道:“开始吧。”


    长老猛然回神才开始组织弟子进场。


    之后的事情谢孤鸿并不想再管,疏风岫还在集漠殿等他,雨露期的魅魔若是被冷待太久,怕是要怨自己。


    因此他全然无视了裴荆给他留的尊位,转身准备离开。


    正要走的刹那忽然在参赛弟子中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鸢尾的味道,混杂着白莲的味道,还有魅魔雨露期的甜腻。


    他驻足将视线落在气息来处。


    是疏风岫带来的三名弟子。


    原本等候进场的三小只骤然感受到无形的威压,抬头摇摇对上谢孤鸿审视的眼神。


    风一顿时惊慌躲进凤叁身后:“啊!仙尊看我了!”


    凤贰也紧随其后:“不行!好紧张!”


    凤叁:……


    他不是很懂这种狂热追星粉看到自家爱豆激动到原地当鸵鸟的心里。


    仿佛癫狂的E人非得把自己凹成I人的形状。


    太不礼貌了。


    于是凤叁仰起脸勇敢的对上谢孤鸿的眼神,并且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谢孤鸿并没有看他们很久,因为那股和疏风岫极其相似的气息只一瞬就消失了。


    或许是他的心魔作祟,毕竟疏风岫仍在雨露期,若是出现在此处,这三万弟子怕是不用比试,直接就被他的气息带疯魔了。


    江拂舟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


    想到此处,他冲疏风岫那个笑的傻兮兮的弟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凤叁:获得buff:师爹的肯定。


    谢孤鸿刚走,那两个E人瞬间脱了I人的皮,露出了可恶的本性。


    凤一震惊:“仙尊竟然向你点头!”


    凤贰:“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和仙尊勾搭上了!”


    凤叁面无表情的盯着俩恋仙脑,第一次发出了和疏风岫同样的感慨,合欢宗大概率要完。


    “你们是没长眼么?仙尊只能是宗主的。”


    “不对,宗主只能是仙尊的,”


    就在凤叁准备敲醒两个恋仙脑时,突然感觉身后冷飕飕的,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凤一和凤贰震惊的看向他身后。


    凤叁机械的转过身,正面迎上了疏风岫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紫色的双眸中明显的写着:你想好埋哪了么?


    疏风岫也没想到朱厌给他的阵法会直接传送到三小只旁边,好在此处众多弟子都在准备进入秘境,并不会在意凭空多出来的


    人。


    他刚出现就察觉到了谢孤鸿的视线,当即隐匿气息借着凤三只和自己相近的气息才勉强躲过。


    然后就把凤叁的话给听了个明明白白。


    他本想教训教训三小只,不想手还没抬起来,三只泪眼汪汪的就扑到了自己身上。


    “宗主!”


    “宗主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快想死你了!”


    “我还以为你要死在仙尊床上了!”这是凤叁。


    “宗主为什么会死在仙尊床上?”凤贰疑惑的问凤叁,顺便把鼻涕蹭在了疏风岫身上。


    “宗主这些天是和仙尊在床上打架么?”凤一嫌弃的看着凤贰,悄悄用疏风岫的袖子擦眼泪。


    疏风岫:……


    一腔感动喂了三只狗。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砰砰砰!


    三小只排排坐抱着头上的大包流泪。


    *


    谢孤鸿回到漠殿之中时,整个大殿安静的悄无声息。


    疏风岫似乎还在睡。


    这种回到家有人在等自己的感觉稍微抚平了躁动到难以压制的心魔。


    就像是倦鸟归巢,心有归处的安心。


    他的意志和心魔第一次产生共鸣——将人留在这里。


    只能自己看到,只能自己把玩,只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中装满自己的气息。


    想到过去半月中疏风岫哀求的吟哦声和隐忍到崩溃的唤自己师尊。


    他喜欢看疏风岫崩溃到极致却无法反抗的神色。


    只有在那个时候,翻腾的心魔才会发出满足的喟叹。


    谢孤鸿慢慢走进卧榻,轻轻拨开厚重的床帷。


    凌乱的床榻间空无一人。


    *


    这次的秘境入口为了保证公平性,是按照名次进入的,前100名有限,再是100到一万名,三只因为上次对战的是梅景文,所


    以排在最后进入,如今也快到他们了。


    疏风岫知道谢孤鸿一旦发现自己逃跑,立刻就会来抓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叙旧。


    他拿出一个特制的琉璃珠递给三小只。


    “稍后我会寄身在这个琉璃珠中,它会帮忙躲开入口结界的限制,你们将我悄无声息的带进去。”


    三小只没有任何异议的接过琉璃珠,毕竟疏风岫的话从来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们不需要知道原因。


    疏风岫刚说完就轮到三小只所在的批次进场,他闪身隐入珠子,落入凤叁的衣袖。


    催促道:“快进秘境。”


    三只几乎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长老也已经不然开场时认真,他们御剑而起,旁若无人的准备穿过秘境入口。


    凤一率先进入试探,并无问题。


    凤贰紧随其后,表示ok


    凤叁深吸一口气,正要冲进去的刹那——


    入口结界倏然发生变化,流光溢彩的结界刹那闭合,将凤叁和还未进入的弟子拦在了入口之外。


    凤叁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在了金刚石上,鼻梁都要断掉了!


    负责长老和周围宗门势力也被这个变化惊动,齐刷刷的站起身。


    一股磅礴悍然到让所有人跪下的灵力压过全场。


    原本离开的谢孤鸿去而复返,直直朝着那合欢宗最后一名弟子掠去。


    “兮泽仙尊!”


    “这是怎么了!”


    谢孤鸿扫开迎上前的长老,浮在凤叁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凤叁。


    那一刻凤叁是真笑不出来了,谢孤鸿周身威压让他感觉都觉得自己灵魂都被冻结,脑海中把自己这辈子做的坏事都想了个遍,


    最终归结瑜衣袖中那颗罪孽深重的琉璃珠。


    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谢孤鸿冷冷注视着他,伸出手。


    “拿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九点才到家,十点更不完了,加上今晚上夹子,更新会掉排名,雕雕还想多要点曝光,所以今天更新可能没有了,明天凌晨会掉落万字更新!


    最近太忙了!会补更的!雕雕跪地道歉!


    第25章 如果被抓到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凤叁在谢孤鸿强势可怖的威压下颤抖的上下牙直打架, 根本不敢抬眼看仙人的眼睛。


    之前遥遥相望时觉得仙尊人还挺好的想法简直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觉。


    凤叁冷汗划过脸颊,真正意识到了到仙人一怒,天地倾覆的威压, 在这个自身实力至上的世界,弱就是原罪。


    谢孤鸿再一次重复道,隐隐有了怒意:拿出来。


    凤叁咽了唾沫, 低声道:仙尊让我拿什么?


    凤叁本着宗主欠我一个大人情的决绝, 英勇且怂的装傻充愣。


    谢孤鸿也不和他废话, 手指微动从, 琉璃珠直接从凤叁袖子中飞入他手心。


    凤叁没敢伸手夺,在心里默默祈祷。


    宗主我尽力了,你安心走好。


    谢孤鸿一道灵力打入琉璃珠, 要把藏身其中疏风岫逼出来。


    却打了个空。


    琉璃珠中没有他要捉的那个人, 只有一颗种子。


    鸢尾的种子。


    那枚种子在碰触到谢孤鸿灵力的刹那迅速抽芽生长出一朵鸢尾,发芽开花。


    花瓣上慢慢浮现出疏风岫娟秀好看的字体。


    “师尊,我去须弥秘境找解除魔气的方法,勿念。”


    这是少年疏风岫常用的小花样, 给谢孤鸿留讯息喜欢用这样的琉璃珠,碰触到谢孤鸿的灵力就会开花传递信息。


    少年时的疏风岫跳脱不羁, 还会根据自己离开时间的长短或者讯息的重要程度给花瓣变换不同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不一而足, 直到有一次玩过了头, 谢孤鸿碰触琉璃珠时抽长出来的花瓣发出了镭射炮一样的光芒。


    连谢孤鸿都被晃眼的花了好一阵。


    自那他就只准疏风岫用正常的紫色。


    谢孤鸿盯着那紫鸢尾许久, 最终收敛周身暴怒的灵压, 在场众人才稍微缓了口气。


    凤叁更是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 冷汗刷的落了下来。


    谢孤鸿抬手将鸢尾收走, 垂眸把玩着那琉璃珠片刻, 又将琉璃珠还给了凤叁。


    “进去吧。”


    凤叁诧异抬头, 谢孤鸿已经转身离开,入口的禁制已经解开,其他弟子不明所以但为了不耽误比试,飞快的冲进了秘境之中。


    凤叁虽然不知道疏风岫怎么从珠子中转移的,但好在自己被没有连坐斩杀,也急急忙忙冲进了秘境之中,准备见到疏风岫了得好好敲诈一笔。


    首先让疏风岫取消他们每日的晨练,谁家好人经历了高中三年五点爬起来晨跑的魔鬼高中之后,穿到修真界还得早起连武啊!


    其次,要让疏风岫把和光同尘请回来,和光做的地锅鸡简直是这个世界的宝藏!


    最后……


    最后凤叁还没有想好,打算先寄存一个条件以后用。


    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往往很骨感。


    凤叁在看见眼前神宫的时候,觉得这哪里是骨感!这tm比灵魂还抽象!


    他是个魔物!半纯种的魔物!


    开场进神宫什么意思!


    落地成盒么!


    凤叁眼疾手快的落地翻滚,找了个狭小且易守难攻的角落猫着观察周围。


    他应当是进入到了一片上古神宫的废墟之中,眼前宏伟磅礴的宫殿整个用灵玉修葺而成,周围散落着七七八八的巨大神兽雕像


    荒凉肃穆,纵然千万年过去,扑面而来的威压和神力已经压的凤叁非常难受。


    好在还没有什么机关被触动。


    凤叁松了口气,踮着脚小心翼翼的往宫殿外围的地方撤去。


    就在神力的威压逐渐减小之时,凤叁突然踩到了一个脚感非常奇怪的东西。


    软乎乎、毛茸茸、还有点肉嘟嘟,就像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神殿周围都是坍塌的石头,风格也非常冷硬。他刚仔细看过,没有活物!


    那瞬间凤叁感觉有道视线在背后死死的盯着他。


    凤叁鼓足勇气,一点点转头,对上了一双巨大的红瞳。


    瞳孔都比他人还高!


    凤叁看清那双眼的全貌后浑身血都凉了,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一只和小山差不多的巨型神兽!


    虎首朱发有角,通身白色毛发。


    是神兽白泽!


    “我艹!”凤叁爆出一口国粹,闪电后撤!


    那白泽本是雕像之一,应当是被点化的守护石像,在感觉到魔气时幻化成白泽,抬手就朝凤叁拍去!


    凤叁闪身而退,险险避开那巨大的爪子。


    白泽更加愤怒,追着凤叁要把它拍成肉泥。


    “我是误入!现在就走!别追啊!”


    凤叁根本不是这玩意的对手,只能靠神宫残骸躲藏,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神宫直接被那白泽给震塌了大半。


    烟尘飞扬,白泽发出愤怒疯狂的咆哮。


    凤叁靠着娇小的身躯和灵活走位抓住刹那间隙,飞跃到白泽眼前,凝聚所有力量释放出天魔引。


    白泽毫无防备直直对上凤叁散发着魔气的紫色双瞳,


    粗暴的动作戛然而止,猩红的双眸闪出一点晶莹剔透的紫。


    就这一下凤叁觉得自己魔元被抽干了。


    只是一只被点化的石像都这样恐怖,上古那群变态没把天打崩可真是谢谢了。


    凤叁咬着牙往自己嘴里倒丹药补充修为,几乎磕光了自己一个月的库存之后,白泽双眸几乎全然变成了紫色,逐渐乖顺了下来。


    凤叁心里松了口气。


    好在收获是巨大的,只要自己能完全控制这只白泽守卫,就骑着它去找师兄和宗主。


    自己神兵天降,拉风救场!


    就一个字,帅!


    就在即将成功之事,天魔引碰触到了白泽灵魂内强悍暴虐的禁制,猛然被反噬。


    凤叁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坠落地面。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彻底疯狂的白泽守卫,它不是一尊被点化的石像。


    它就是白泽!被拔筋抽骨,直接炼制成了石像守卫!


    在天魔引即将成功的一瞬,它窥伺到了这只白泽的最深的灵魂。


    那具灵魂只剩下一缕残念,满是伤痕、以及最邪恶的禁锢诅咒。


    那是怎样残酷的刑罚,把肉身铸成石像,把灵魂禁锢其中,千万年不入轮回!


    不等凤叁反应过来,狂暴的白泽一爪拍下,铺天盖地占满了他的视线。


    凤叁认命闭上眼。


    吾命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凤叁袖中的琉璃珠闪过一丝冷绝的光芒。


    *


    对比凤叁的惊险连环,真正带着疏风岫的凤一凤贰简直能撑得上撞大运了。


    疏风岫他们落在了一块并不凶险的魔域内,这处魔域十分漂亮梦幻。巨大的满月永恒的悬挂在东方,一条浅浅的溪水蜿蜒而过,大片的鸢尾话从远处的山腰蔓延到溪边,淡淡的紫气萦绕。


    不真实的仿佛梦境。


    疏风岫确周围并没有威胁后,独自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冷静,那琉璃珠是他年少时自创的术法,对外只有传递信息的作用,但实际上他一直都埋了一次性的空间交换的阵法。


    最初是想在谢孤鸿面前大变活人,给他一个惊喜,如今却全然没想到成了逃离谢孤鸿的工具。


    他笑的苦涩,这算另外一种物是人非么?


    凤一凤贰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初次进入秘境根本坐不住,东跑西跳搜集各种能用的东西。


    凤贰摘了许多鸢尾花编制成四个花环,将最漂亮的一个送到疏风岫面前。


    “宗主,我给你带上!一定很好看!”


    疏风岫微怔,微微弯腰让凤贰给自己带上花环:“谢谢。”


    凤贰看着他浅浅的笑容,被美呆了。


    他自然知道自家宗主的美貌单拎出来都是大杀器,朝夕相处下来他们早就习惯免疫了,但刚才疏风岫展颜一笑的瞬间。


    他心跳都都漏了几拍。


    眼前的宗主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疏风岫也美,但清冷孤倦,就像是雪山上绽放到极致的红梅,让人心动的害怕。


    但现在的疏风岫的美却有种绽放到极致的缱绻妩媚,就像是成熟的快要滴水了,引诱着人去采撷品尝。


    疏风岫看着呆愣的凤贰,轻声询问:“怎么了?”


    “啊?没事。”凤贰连忙摇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凤叁还没进来,真的没问题么?”


    “不会有事的,我们在等会儿。”


    谢孤鸿还还没有入魔到当着所有仙门面发疯的程度,最多也就是检查琉璃珠,抓不到人他也没有理由扣下凤叁,但等比赛结束就不好说了。


    如果自己不能找到拔除心魔的帝休果,等出了须弥秘境后就会被彻底激怒的谢孤鸿锁在漠殿中。


    按照谢孤鸿在这方面的控制欲和恶趣味,恐怕自己的雨露期会被拉到最长,到最后被谢孤鸿的手段折磨调/教到禁/脔的程度。


    漠殿中谢孤鸿的模样,他是真的怕,甚至如今回想起来身体都不由的颤抖发烫。


    谢孤鸿在他身上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往往疏风岫轻微为的扎反抗就会换来更加强势甚至有些残忍的惩罚。


    再到后来那跟红线和琉璃簪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只有谢孤鸿允许时才会由他自己替代这份桎梏。


    他还十分喜欢看自己彻底崩溃,流泪求饶的模样,会花整整一宿的功夫将人催熟,然后恶意向丹田灌注大量的元阳,然后簪上琉璃簪。


    仙人磅礴巨大的能量无处宣泄,烫的疏风岫过电般战栗,连指尖都酥软的发麻。


    那个时候疏风岫的神志都被彻底烧毁,谢孤鸿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甚至当着他的面自——


    疏风岫猛然从记忆中抽离,那种腥甜窒息的感觉已经嵌入了自己身体,此刻都能感受到那份桎梏,鼻翼间都是谢孤鸿身上清淡却极其霸道的的莲花香气。


    很快他发现了香气的来源——衣服。


    他出来的太急了,身上是临时穿得谢孤鸿的衣服,还不是全套。


    疏风岫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和谢孤鸿的相关的东西了。


    他虽然是魅魔,特殊的体质让他能受得了谢孤鸿的各种折腾并叠加无数的本性上的满足喟叹,可这和他印象中的爱侣相处模式全然不同。


    爱人之间不应该只有……那样的事情。


    谢孤鸿也从没说过喜欢自己。


    他也不懂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模样,但不该是这个模样。


    疏风岫喊来凤一凤贰,想问两人是否有带换洗的衣服,他连乾坤袋都被谢孤鸿收走了。


    他刚起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那是凤一凤贰的方向!


    *


    疏风岫飞快的往那个方向掠去,巨大的凌霄宗剑阵凛冽凶悍,主阵剑光华然璀璨,将凤一凤贰死死困在剑阵之中。


    阵中的凤一凤贰经过这些天黎九宁的锻炼,反应也非常迅速,在剑阵将成的刹联手拆掉了其中一个阵眼,导致剑阵没有发挥出一击必杀的效果。


    虽然处于劣势,但避其锋芒拉持久战还是非常游刃有余。


    凌霄宗中能开出这样剑阵的人屈指可数,疏风岫不用想都知道剑主是谁。


    他借助凤一凤贰拆的阵眼,抬手化出折柳,挥手就是十成功力。


    “折柳——散春风!”


    刹那间漫天鸢化成剑雨,铺天盖地朝剑阵砸了过去。


    看起来所向披靡的剑阵从最脆弱的一点寸寸龟裂,最后轰然崩解,五六名凌霄宗弟子从剑阵中摔了出来,口吐鲜血,只有一人毫发无损,翩然落地。


    是梅景文,他看起来比之前削瘦了不少,甚至有几分当年大师兄的身姿,但眉眼中的愤怒和扭曲又极其阴森可怖,咬牙切齿:“疏风岫!”


    疏风岫微微蹙眉。


    梅景文上次被反噬,几乎绝了修仙路,紧紧隔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不仅没事,修为甚至突破了化神后期。


    魔物都没有这般强悍的恢复力。


    裴荆到底怎么做到的?


    凤一凤贰趁着间隙跑到疏风岫旁边严阵以待,对方足足比他们高出了两个大境界,刚才能撑到救兵来完全是因为梅景文没用全力。


    “宗主!”


    疏风岫示意两人躲在身后,直直看向梅景文:“你是故意等在这里要杀他们。”


    比赛并没有禁止互相厮杀抢夺,从规则的防水来说,还有意让弟子在秘境内搏斗厮杀。


    “可惜没了那只小的,不过杀了你也一样!”


    梅景文丝毫不管周围重伤的同门,抬剑刺向手疏风岫。


    疏风岫揉身而上,将凤一凤贰推出战场。


    剑锋悍然碰撞,卷起的灵力波横扫大片鸢尾花田,众多凌霄宗弟子和凤一凤贰又被生生扫出了几丈远。


    疏风岫沉默不语,梅景文满眼愤怒。


    每一次碰撞都是他多年的仇恨的宣泄。


    他恨疏风岫,从入门的时候就恨上了这个名字。


    作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生灵骨,他在入门时就坚信自己可以被谢孤鸿收入门下,但谢孤鸿却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只对疏风岫青睐有加。


    之后谢孤鸿将他送入弟子同和同岁弟子修行,每日都装着弱小无辜的模样让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更加嫉妒,于是他将人骗入后山,最好死无葬身之地。


    疏风岫不但没死,还被谢孤鸿亲自救走教导。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能赢过疏风岫,所有的比试他都只能在疏风岫之下。


    折柳曾无数次在擂台比试中居高临下的指着他的脖颈。


    “师兄,你输了。”这句话曾是梅景文二十多年的噩梦。


    然后就是疏风岫欢快本相谢孤鸿的背影。


    当年一如曾经。


    疏风岫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三个该死的小魔物,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们都该死,天下所有魔物都该死!


    梅景文一剑一剑砸向疏风岫,目眦欲裂的甚至丝毫不隐藏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


    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


    疏风岫招架的相当吃力,毕竟他和梅景文一样经过碎丹重铸,谢孤鸿也只帮他恢复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和现在的梅景文也差了一个境界。


    好在谢孤鸿是剑修成仙,灌注的魔气也如同剑修一样能打,加上他剑术本就比梅景文要高出不少,当年败他要只需五分剑术,如今也不需要多少。


    而且——连他自己似乎都忘了,他是魅魔,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正面迎战。


    原本唯美的的鸢尾花田被两人的灵力和魔气轰的坑坑洼洼,剑光和魔气交织成无尽的杀网,疏风岫被梅景文压着步步后退。


    剑锋几次擦过脖颈的皮肤,飞溅出鲜血。


    凤一着急的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凤贰拦住。


    “不要进去,宗主在布杀阵。”


    从高空俯瞰,所有砸出来的坑正好组成凌霄宗最为复杂的七星阵,只差最后一个阵眼。


    轰——


    疏风岫用巧力拨开梅景文的剑气,重重砸向地面,随后跃至高空,梅景文紧随而上却在刹那感觉到危险,再想反击已经来不及了。


    疏风岫在满月之上,折柳挥动。


    “折柳——满洛城”


    铺天盖地的剑光和疏风岫比月色还要明亮的紫色双眸是梅景文最后看见的风景。


    轰——


    整个鸢尾花田被下坠落的梅景文砸成巨大的天坑,烟尘散去,折柳居高临下的指着他的脖颈。


    “你输了。”


    那瞬间,多年噩梦卷土重来,已经力竭重伤的梅景文双眸通红,周身散发出不详邪恶的猩红气息。


    疏风岫闪身要退,丹田中新成的金丹却骤然和梅景文身上的气息发出微弱的共鸣。


    两人同时一愣,梅景文却先一步明白了什么。


    他翻身退出疏风岫的攻击范围,笑容疯狂扭曲。


    “你竟然和他结契了!”


    “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们!”


    疏风岫完全没明白梅景文得意的点,反而是他体内的金丹隐逐渐升温,甚至烫到浑身发软,站立都有些困难。


    “他怎么骗你的?”梅景文就像是找到同样受害者一样癫狂:“是不是说他喜欢你?甚至许诺你结为道侣?”


    “他是不是告诉你十年前他被裴荆所困没有办法救你?你还真信了?”


    疏风岫蹙眉怀疑的看着梅景文。


    梅景文讥讽怜悯的看向疏风岫:“他都是骗你的。”


    “这天下谁能困住仙人?”


    “你只不过是他拔除魔气的工具而已。”


    “胡说!”疏风岫一剑扫过去,梅景文却丝毫不惧,一字一句带着报复的快意。


    “当年是他让裴荆设计你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是他要剪去你所有羽翼,让你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为他拔除魔气。”


    疏风岫体内的金丹越发灼热,梅景文的一字一句都如同针扎在他的脑海:“你住嘴!”


    “等着瞧吧!”


    不远处隐隐有灵气波动,似乎是有其他人正在赶来,梅景文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这般模样,拎着几个重伤的弟子往后退去。


    疏风岫体内金丹的温度越发灼热,最终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宗主!”凤一凤贰连忙滑下去接住疏风岫,在触碰的刹那就被疏风岫身上滚烫的温度烫到。


    “好烫!”


    “宗主要熟了!”


    *


    很长时间凤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但死人心跳不会那么响,死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头抱着手在蹲着。


    于是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看见的是一片绣着白莲的衣摆。


    他顺着衣摆往上看去,是一个高大宽阔的背影。


    这个背影他有点眼熟,毕竟不久前才直面过。


    兮泽仙尊谢孤鸿。


    谢孤鸿将他护在身后,神色冷漠的看着自己面前浮动的金色魂火。


    只有拳头大小且摇摇欲坠,看起来马上就要消散了。


    谢孤鸿一剑劈了禁锢他的雕像和禁咒,在千万年以后,他自由了,也快堙灭了。


    “你……你是当年未出世的孩子?”


    那只白泽一眼就认出了谢孤鸿身上的气息,激动的魂火窜动。


    “你活下来了……太好了。”


    谢孤鸿仍旧冷漠的看着那团魂火,一句话浇灭了他的希望。


    “我记得当年所有的事情。”


    激动的魂火倏然定格,震惊道:“怎么可能?”


    谢孤鸿并不在意他的震惊,神色冷漠。


    “最终我也会死。”谢孤鸿冷冷的注视他:“仙神注定只能活在过去。”


    “不……我们千辛万苦才——你承担着白泽一族的希望!”


    “你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你——”


    尖锐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那团魂火被谢孤鸿打散了。


    凤叁:我是不是听到什么阴谋!我是不是要死了!


    凤叁小心的看着谢孤鸿,直觉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满脑子想要问的问题都被卡在喉咙里。


    谢孤鸿站了片刻,径直往前走去,凤叁犹豫的站在原地,考虑要不要跟上。


    毕竟刚才在秘境入口时谢孤鸿的模样是真的吓到他了。


    不想谢孤鸿走了几步后转过头来看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还不跟上来,你在做什么?


    凤叁任命小跑的跟了上去。


    然后他亲眼看见谢孤鸿一剑一个石像劈碎,然后将其中的魂火打散。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些到底是什么?”


    “上古时用神兽炼制的守陵俑。”


    凤叁根本没想到谢孤鸿会开口,骤然吓了一跳。


    然后试探的问道:“守陵佣?”


    “上古神族在遇到合心意的神兽时就会用秘法炮制,抽出灵魂刻上禁锢烙印,在将其血肉石化,用来镇守陵墓。”


    “这也太残忍了!”凤叁惊呼:“神族和神兽不是好朋友的关系么?”


    谢孤鸿难得看了他一眼,仿佛再看说笑话的傻子。


    “你对朋友的定义倒特殊。”


    凤叁:……


    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孤鸿抬劈了最后一尊雕像。身那座神宫,陵墓轰然坍塌。,他抬手一抓,从废墟中抓出来了一张泛着金光的锦帛。


    只随口道:“上古时期,天地崩裂,秩序混乱,强者对弱者有绝对的处置权,并无友情的概念。在他们眼中能给主神殉葬守灵是神兽的荣誉。”


    “那神兽们也能忍?”


    “不能忍。”谢孤鸿道:“所以反了,然后就内部争斗变成了神魔大战。”


    凤叁一脸还能这样。


    但想想他所在的世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是一场当街刺杀,第二次是一次批皮仙人跳[1],想来好像也很合理。


    凤叁还正在思考自己背的书,身体突然一清,整个身体猛然腾空。


    紧接着所有的景色刹那倒退。


    谢孤鸿已经带着他御空而行。


    凤叁:“不!我们去哪里啊!”


    他晕车晕船晕传送啊!


    谢孤鸿只丢下一句:抓人。


    *


    疏风岫隐约觉得自己又回了那间广阔空旷的大殿中。


    真正结契的那天晚上,谢孤鸿疯狂强势的把着他,甚至连指尖的反抗都要收到更加严厉的惩罚,他哭了整宿,到最后来求饶声都说不出来。


    然后又因为没能满足谢孤鸿喊师尊的要求,被折腾到第二日中午。


    刚醒时他恍惚惊恐的想要逃跑,完全是本能的趋势,毫无章法和计划。


    然后就被谢孤鸿捉了回去。


    谢孤鸿手底的红线将他固定在床榻间,完全动弹不得,然后喂给他了一粒丹药,又拿出一瓶膏药细细涂抹。


    “不听话就要接受惩罚。”


    谢孤鸿亲吻他的额头:“三个时辰后我再回来。”


    但疏风岫已经完全听不清他的话了。


    新生的魔元带着灼热的温度席卷经脉,逼走的他所有的神志,渴求着仙人的垂帘。


    可大殿之中只有自己的哭声,三个时辰如同三年一般漫长。


    所有的慰藉都被阻止,甚至没有一处受自己支配。


    只能被迫感受着灵魂的叫嚣和渴求。


    就如同现在,灼热的金丹让他不自觉的喊出那个可以解脱的称谓。


    “师尊……”


    “师尊,求您。”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了万字做不到,最多只有7000,之后再慢慢补。我仿佛连上了7天班还加班。


    错别字回头改哈


    防止有小天使骂我,先解释下:梅景文说的是假的。


    1:就是我们现代史中的萨拉热窝事件和德国突袭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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