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是想三人行!自己还是中间那个?!
就在疏风岫快要被求而不得的空虚感折磨疯时, 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灌入肺腑之中。
紧接着有人掰开他咬紧的牙关,塞进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宛如冰泉滋润灼热的肺腑经脉, 平息下丹田躁动不安的金丹。
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许久之后热度消散,缓缓睁开眼。
眼前并非漠殿中繁复精美压抑的穹顶, 而是宽阔广袤的星空。
星河万里, 自由开阔。
疏风岫双眼茫然, 呆愣片刻后缓缓伸出手, 想要去抓星星。
“宗主!您醒了!”
“您终于醒了!”
凤一凤贰立刻扑到疏风岫旁边,小心翼翼将人扶了起来。
“江大哥!你快过来看看!宗主醒了!”
疏风岫有些茫然的看向快步走来的江拂舟,靠在凤一怀里看他熟练的给自己把脉看诊。
江拂舟一身星宿袍, 眉宇间带着法修独有的沉稳安定, 周身淡淡的草药香气让疏风岫混沌的思绪逐渐平稳清晰。
“已经无事了。”江拂舟松了口气:“金丹已经稳定,但不可调用魔气争斗,不然……”
疏风岫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彻底清明。
“多谢。”他将手腕从江拂舟手里抽了出来, 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江拂舟看着空空的掌心,仿佛还能感觉到残留的温度, 快速将内心的失落压下, 将他晕倒后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疏风岫晕倒以后, 梅景文也带着弟子离开, 江拂舟看着金丹剧烈波动的他带回星宿海弟子临时的营地, 几人用阵法加丹药也没能压制住金丹, 最终还是请出了寄宿在江拂舟神识的大乘期长老魂体, 才勉强压制住。
“你体内魔元所成金丹情况特殊, 需要尽快找到压制之法。”江拂舟面带有忧色看向疏风岫:“我之丹药也仅能帮你压制几日。”
“你自己可知为何会如此?”
疏风岫大致能猜到原因, 他用魅魔遗留下来的残阵强行中断了自己的雨露期,同在雨露期成型的金丹并不稳固,极大概率还需要谢孤鸿来帮忙。
有可能谢孤鸿在其中也有作用,更或许他能根据金丹感应到自己的位置。
自己剩下的时间并不多。
疏风岫微微垂眸:“丹药能坚持几日?”
江拂舟思忖片刻:“最多三日。”
疏风岫微微颔首:“多谢。”
之后两队人快速交换了信息。
须弥秘境辽阔非常,只有部分被清场过的区域作为比赛区域,剩下的绝大部分区域危险诡谲,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其中,寻常弟子并不会踏入。
疏风岫要找的帝修果正在外域,曾有大乘期长老误入并记录下了位置,对比其他奇花异草并不难找。
他原本打算将凤一凤贰托付给江拂舟照顾。
因为两日来他们相处似乎十分愉悦,相谈甚欢。或许是因为宗门大师兄的身份,常年照顾人,江拂舟非常宠溺凤一凤贰,由着两人胡闹,给两人细致耐心的讲解各种新鲜有趣的玩意。
江拂舟曾询过凤一凤贰名字的理由,两人竟然少见的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因为在我们之前宗主还收养过一个小魔头。”凤一看向疏风岫,他感觉宗主这些时间越发的沉默了,经常一个人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发呆。
“据说是只火凤。”凤贰点了点头:“宗主叫他凤煌,姓凤名煌。”
火凤是很特别的存在,非妖非魔,据传是上古神兽凰入魔时和妖族交合产生的后代,如今已经所剩无几,被公认为魔物。
“那为什么你们的名字……”江拂舟有些奇怪,毕竟对比凤煌这个名字,凤一凤贰凤叁就显的有些随便了。
“宗主说好养活,等我们百岁生辰时再考虑大名。”
江拂舟自然能听出来言外之意,凤煌大概未及成年就出了意外。
他瞥向不远处的石头上的疏风岫,寂寥广阔的背景下,他一身宽大纯白的衣袍,长发披散,光裸精致的脚踝浸泡在溪水之中,晃的江拂舟睁不开眼,喉结微动。
他心思微转,准备用这个套出来的理由去找人聊天。
凤一凤贰这种尚未开化,懵懂如同傻狍子的魔都能从他背影看出压抑不住的期待和欢欣。
凤一:“你猜这次宗主能和他说几句话?”
凤贰:“惯例,不超过三句。”
凤一:“我赌五句,毕竟听说宗主当年还是很喜欢凤煌的呢。”
不想这次凤一凤贰都没猜对,江拂舟和疏风岫这次聊了很久。
不过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凤煌,而是疏风岫要离开了,此处已经是比赛场地的边缘,再往前走就是没了凌霄宗的保护。
江拂舟并不同意疏风岫故孤身前往,执意同去。
“我身负大长老魂体,此行本就要去秘境深处寻找秘宝,同往正好可以彼此照应。”江拂舟上前拉住疏风岫的手腕。
须弥秘境的比试明面上只允许弟子进入,但默认放水部分长老魂体进入也是潜规则,毕竟长老都是要前往凶险之地寻找秘宝,和参赛弟子并不冲突。
疏风岫微微叹气:“你我方向不同,你还需比赛。”
“外域能拿到宝物夺胜的概率最大。”江拂舟此时变得十分执拗不讲道理。
实际上也不怪江拂舟,脆弱受伤的魅魔能极大的激起周围人的保护欲。
江拂舟以为那是爱情。
疏风岫本想再劝,脚下大地却传来剧烈的震动,几人都站立不稳,江拂舟立刻去扶疏风岫,完全没注意到一道巨大的裂隙自外域地面而来!
那裂隙眨眼就延伸到几人脚下,根本不急反应,众人脚下一空,齐刷刷的坠入深渊!
“宗主!”
“大师兄!”
凤一凤贰和其他弟子的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深渊下似乎有什么强势的吸引力,让他们越坠越快!
疏风岫和江拂舟原本还能勉励支撑,但看见坠落的人不约而同的急坠而下!
疏风一手一个拽住凤一凤贰,在坠落的半空借自身空转的力量同时克制的催发金丹,让他处于能用又不会激发情热的平衡中,手腕猛然用力将人甩到了江拂舟扩大阴阳盘上!
这边江拂舟刚兵荒马乱的捞完自己宗门弟子,转头就被凤一凤贰砸了个满怀。
他的阴阳罗盘可以放大御物飞行,此刻也到了承载的极限。
“疏宗主!”
江拂舟手忙脚乱的把凤一凤贰放下,回头就看见直直往深渊坠去的疏风岫,顿时肝胆俱裂。
那一刻,英雄救美的信念冲破天灵盖,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冲着疏风岫一跃而下!
疏风岫原本做好了自己趁机溜走的准备,乍然看见朝自己扑来的江拂舟一愣。
这片刻的功夫江拂舟已经追上了人,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坠入深渊。
“宗主!”
“大师兄!”
罗盘在江拂舟的授意下飞速上升,而此刻裂开的地方竟然又开始合拢!
等凤一凤贰彻底冲出地面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地裂!那是一条庞大到看不清全身的土鲲!
这种体型的妖兽有着堪比大乘期的修为!纵然长老亲至也需要谨慎应对!
那土鲲吞了人毫不留恋的往外域遁逃,根本不给其他人追的机会!
*
江拂舟和疏风岫重重的摔在地面,却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疼痛。因为周围连通一片的石壁并不坚硬,甚至有几分柔软。
硬要形容,就像是老人的皮肉,粗糙又老。
疏风岫被摔的七荤八素,被江拂舟扶起来缓了好久,才看清周围。
两人一眼就断定出这是某种巨型妖兽的腹中,从隐隐传出来摩擦游动声,也能感觉到这个妖兽还在朝某个方向游动。
“得赶快出去。”江拂舟看着能通过三四人通过的食道,以及弥漫的酸臭气息:“此处应当离他的肠胃不远了。”
这种时候疏风岫自然也不矫情,两人谨慎的往气息单薄的方向挪去。
只是走了许久都未曾见到口齿不说,江拂舟的呼吸却逐渐粗重了起来。
疏风岫此刻不能用魔气,长时间行走极为耗费体力,因此也没能及时发现,等他发现异常时已经来不及了。
江拂舟呼吸粗重的把疏风岫按在旁边的石壁,脸颊坨红,双眼迷离。
疏风岫警惕的看着他:“江公子?”
他声线本就轻而冷,让体内已经烧成一团火的江拂舟不自觉的想靠近。
看眼他真的想要亲上来,疏风岫立刻警觉,反手拨开江拂舟。
“清醒点!江公子!”
江拂舟却没有任何清醒的意思,反而红了眼要来抓疏风岫。
此处并不能让两人施为,疏风岫也不敢太过动用魔气,没多久就落入下风。
江拂舟是被人控制了,可周围并没有……
丝线?!
两人擦身而过的刹那,疏风岫发现了江拂舟身上挂着的丝线。极细极长。
疏风岫看向丝线来处,把控着金丹微妙的平衡,一剑砍了过去!
“啊~被发现了。”一个娇媚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这般粗暴可真让奴家伤心。”
只见一条双尾美人蛇从黑暗中快速游弋而来。
疏风岫谨慎后退一步,护住身后已经昏厥过去的江拂舟。
那美人蛇双尾一青一赤,连双耳都盘着异色双蛇,上半身身材绝妙的女子模样。
这模样只让疏风岫想起曾经看到的妖物图集——雨师妾[1]。
须弥秘境中竟然还存在着这种古老的妖物!
雨师妾看到疏风岫时也也是一愣,继而爆发出狂喜的神情。
“魅魔?”雨师妾眼中爆发出精光:“怪不得你受情毒影响,不被丝线控制。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见纯种魅魔!果然是天助我也!”
雨师妾仰天长啸,尖锐的指尖一挥,无数细丝朝疏风岫涌去,他本能后撤挥剑阻挡,但蛛丝一般细密的丝线根本防不胜防,加之不能使用魔元,很快就被丝线黏满了全身。
紧接着雨师妾微微一挥,丝线瞬间绷紧将疏风岫固定成了一个极其羞耻的大字型。
“这么极品的魅魔妾身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雨师妾晃着尾巴滑动到疏风岫面前,捧着他白皙倔强的脸蛋爱不释手。
她在这蛮荒之地和土鲲共生,平日能有个雄性四脚兽进补就不错了,修为停滞在大乘期不近反退,如今竟然捡了个天掉的馅饼!
纯种魅魔作为炉鼎,双修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吸干他的魔元更是能直接让她突破大乘期!
雨师妾冰凉的手指一寸寸划过疏风岫额皮肤,被他抵抗拒绝也毫不在意。
“放开!”
“等你和妾身共赴云雨,妾身自然会放开你。”雨师妾扫了眼早中毒已深的江拂舟,指了根丝线操控着他走到疏风岫身后。
江拂舟双眸茫然,两颊绯红,显然在失去意识时又吸入了不少毒气,他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从身后抱住疏风岫,然后一点点解开他的腰带。
疏风修:!!!
他本就只穿了谢孤鸿的外袍,全靠腰带固定,抽了腰带就一览无余了!
“你要作什么!”疏风岫剧烈的挣扎,但那些细密的丝线却异常坚韧,根本拽不断。
“江拂舟!醒醒!
“他可是清醒着呢。”雨师妾两耳的蛇吐着信子贴近疏风岫,然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我这毒气只能催发人心底最深的欲望,这位人族道修……可满心满意都是你脱去外袍的模样呢!”
“你想做什么!”疏风岫简直恼极了,甚至后悔这么仓促进入了秘境。
“自然是给郎君进补啊。”雨师妾一寸寸的抚摸着疏风岫也开始泛红的脸颊,魅魔虽然对各种情毒有极强的免疫力,但也架不住她用内丹催发极致的情毒。
“听闻魅魔前后皆有妙用,前者可用元阳为伴侣补阳,后者可为炉鼎为自己采阴,若是同时云雨,功效更是妙不可言,妾身这不是怕小郎君累着,想和郎君缠绵更长久些。”
绕是疏风岫已经经历过魅魔祖传残卷的洗礼,听到这么炸裂的言论脑子也是足足宕机了许久才明白雨师妾的意思。
她是想三人行!自己还是中间那个?!
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那一瞬间疏风岫怀疑上古民风到底彪悍到了什么程度?!谢孤鸿大半个月折腾他的手段就没重复过,再遇见个雨师妾上手就这么豪放的么?
如果谢孤鸿在此,他就会直接告诉疏风岫,在上古这就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上古神魔妖怪都并没有人族所谓的所谓的忠贞不渝,对于男女之事更多的是为了极致的快乐和实力的增长。
可无论如何,疏风岫如何也接受不了雨师妾想做的事,况且对方是想把自己和江拂舟当一盘菜炒了吃,连骨髓都不会留下的那种。
腰带和绣着白莲的洁白衣袍同时落地,微凉的空气让疏风岫不由的瑟缩。
疏风岫握紧了拳头,紧闭的双眸倏然张开,紫色的双眸闪出极致如同琉璃的光芒。
刹那间,一股强悍暴虐的威压自他脚下席卷而来,在雨师妾和江拂舟即将碰触到他的刹那,同时将两人震飞了出去!
数百根丝线齐刷刷震断,疏风岫抬手拎起袍子罩在自己身上扣号腰带,将衣袖中江拂舟给的压制丹药一口吞下,而后将金丹催发到极致!
谢孤鸿以剑入道,又有仙人底蕴,他帮疏风岫重铸魔元时虽然恶趣味十足,但更多则是为了让疏风岫的魔元有更大的增长空间。
如今他的魔元催发到极致甚至能越两个等级反杀,比如眼前的雨师妾。
疏风岫抬手落下结界护住江拂舟不让他再被操控反水,紧接着提剑而上,一剑劈掉了雨师妾一尾。
雨师妾在地上翻滚凄惨喊叫,惊恐的看着疏风岫,完全没想到已经被控制住的人竟然还有挣脱自己丝线的实力!
眼看疏风岫再次提剑而来,她当机立断后撤整个身体都融入土鲲的内壁之中。
“杀了他们!”
雨师妾看着自己断掉的尾巴愤怒咆哮,土鲲回应出一声悠长空灵的低鸣。
紧接着整个肉壁甬道充斥着强腐蚀性的气体,肉壁快速蠕动想要将两人陷入其中。
雨师妾的丝线紧随而上,从绕指柔变成了利针,直直刺向两人。
疏风岫师承谢孤鸿,单轮剑法也很少能有人近身,身法极其凌厉的挡住了刺过来的丝线。
但这根本不是长久之际,而且此刻丹田已经烧起来了。
撑不了多久!
眼看江拂舟都陷到了膝盖,疏风岫深吸一口气,殊死一搏。
他周身散发出极其强烈的剑意,和魅魔自身柔软妩媚的气质截然相反,凛冽寂静到让昏沉的江拂舟都清醒了过来。
“折柳——故园曲!”
那瞬间天地为之寂静,而后一股强悍无比的剑意自疏风岫周身铺天盖地而来。
细密如同高山雪暴的剑意从由内部摧枯拉朽摧毁所有气体和内脏。
刺眼的光芒让雨师妾紧闭双眼躲在了土鲲防护最强的心脏。
……
辽阔寂静的平原上,奔跑的灵兔嗅到了不祥的气息快速逃跑,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土鲲跃出地面,发出痛苦的嘶吼鸣叫。
紧接着从他腹部爆出剧烈的剑意,撕裂防御最强的皮肉。
等剑意散去,土鲲依然没了声息,身体逐渐化为石块,然后又碎成齑粉,堆了满地。
疏风岫半跪在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折柳撑着。
体内的金丹已经烧的他整个人发麻,连衣服划过皮肤都会有过电般的战栗感。
江拂舟已然清醒,甚至有些惊恐的看着疏风岫。
金丹初期碾压大乘期的妖物,这是怎么样可怖的实力!
疏风岫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提着剑缓缓站起身朝他走来。
杀神模样的疏风岫让他本能的后撤,甚至说话都有些磕绊。
“疏……疏宗主?”
疏风岫眼带杀意,居高临下看着江拂舟,而后毫不犹疑一剑刺了下去!
江拂舟本能的闭上眼,片刻之后并没有察觉到痛楚才缓缓睁开眼。
剑锋擦过他耳边,刺向了他身后。
原来雨师妾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竟想趁机夺他金丹!
看着雨师妾不甘倒下的身影,江拂舟的后怕才缓缓爬上心头,额头满是冷汗。
劫处逢生的喜悦还未出来,疏风岫已经彻底体力不支,双眸一闭摔倒下去。
江拂舟赶忙将人接在怀里。
刚碰触就感受到了疏风岫滚烫的温度,以及一股浅淡却极其勾人的花香。
鸢尾的香气。
疏风岫彻底力竭昏迷,根本无力再压制体雨露期的本能,释放出香甜的味道想要继续那份渴求。
经历过生死的江拂舟刚经历过大起大伏,心性极其不稳,骤然被这花香勾住,双手不自觉的伸向那松散的领口。
剥开它,占有他。
你不是喜欢他么?
陷入昏迷的疏风岫难受的皱眉,发出渴求难耐的呜咽声。
喜欢他就要满足他。
江拂舟听见内心恶魔一样怂恿的声音,激动到颤抖的指尖落在了那一截腰带上。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一个冷然的声音从高空响起。
“你在做什么?”
第27章 既然认错了,那就该罚
如果说疏风岫的声音是山泉的冰凉, 那高空之上的声音就是坚硬如铁的万年玄冰。
江拂舟在听见的刹那,连灵魂都彻底冻住了。
他僵硬着身体一寸寸的转头,兮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冰冷、凌冽、夹杂着明显的杀意。
冲他而来。
江拂舟立刻收回手, 甚至本能远离疏风岫几步:“我……我”
他在谢孤鸿那审判死亡的眼神中,什么借口都说不出来。
更说不出来他喜欢疏风岫这样的字眼。
所有的话语在实际行动面前都变得极其苍白无力。
他刚才确实想要趁人之危,也确实想要占有疏风岫。
在疏风岫为了救他而力竭的情况下。
自己就是个畜生。
他羞愧的低下头, 一撩衣摆双膝跪地:“还请仙尊责罚。”
谢孤鸿没多看他一眼, 拎着双眼转蚊香的小鸡仔凤叁, 将人扔进了江拂舟怀里, 自己俯身横抱起疏风岫。
疏风岫在嗅到他气息时本能的贴了过去,乖顺的用自己的鬓角去蹭他的脸颊。
谢孤鸿扫了眼内心世界坍塌,不断自问自省的江拂舟, 眼神冷冽。
他从不拘束疏风岫去交朋友, 网总归要慢慢收,鱼才会放弃挣扎。
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觊觎自己的人。
他并不介意亲自给这个不自量力的少年天才上了一课。
谢孤鸿将怀中的人微微一颠,单手抱稳,空出一只手捏住疏风岫的下巴, 低头吻了上去。
江拂舟瞬间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谢孤鸿连眼神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强势温柔的撬开疏风岫的唇舌, 宣誓自己的主权。
昏迷中的疏风岫对他有着最为本能的渴望, 微微张开双唇, 极为配合的由着谢孤鸿攻城略地。
但仙尊的怒火绝非一个乖顺的吻可以平息, 昏迷中的疏风岫因为进村的空气被掠夺, 露出了痛苦隐忍的模样, 双眉紧促, 眼睫如同羽翅的眼睫不停地颤抖, 发麻的舌根和口腔中的软柔肿痛让他摇头想要躲开。
却不被允许。
后仰的极致的脖颈纤细湿润,嘴角红肿,碰一下都痛,却被惩罚性的咬破,一点鲜红挂在唇角,又被舔舐干净。
直到疏风岫本能剧烈的挣扎,谢孤鸿才放过他,渡过去了一口灵气安抚躁动的金丹。
疏风岫焦灼的身体终于有了片刻喘息,在极有安全感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此刻谢孤鸿的目光才落在江拂舟和凤叁身上。
江拂舟仿佛灵魂都被震碎般目瞪口呆,摄像机一样目睹了整个过程。
凤叁则在缓过劲之后自觉地捂住双眼,从指缝里偷看。
不得不说,两个美人接吻比合欢宗那些残卷上的抽象画要具体且美观养眼多了。
让他觉的前半生看过的小电影都是什么垃圾。
为什么有人接吻能把强势逼迫和隐忍承受这两个词做的能这么具象且漫画啊!
正在他感慨之际,看见谢孤鸿眼神扫了过来立刻合上缝隙闭上眼装鸵鸟。
好在谢孤鸿主要针对的也不是他。
旁边的江拂舟都要石化了:“您……您和疏宗主……”
谢孤鸿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蠢问题:“带他回比赛场地。”
江拂舟本能想要答应,但看到疏风岫的刹那又生出了强烈的不甘。
他同疏风岫经历过生死、疏风岫会对他温声细语。
他自诩天之骄子,同辈无人能出其右,是最有可能成仙的存在,若是千百年后成仙未必低他一头。
同样是爱慕,为什么自己不可以竞争!
他刚要争辩什么谢孤鸿已经没了踪迹。
江拂舟咬牙低声道:“我不会放弃疏宗主的!”
凤叁:……
嗯,我建议你放弃呢。
*
疏风岫隐约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也让他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雨露期、魔物、敌友的问题。
在清淡的莲花气息中,意识一点点沉沦。
或许是身体的极度的渴求被漠视,那种委屈和无力感让他想起来了许久之前的往事。
那是疏风岫第一次经历雨露期的时候。
魔物本就寿数悠长,因此猫嫌狗不待见的少年期就被拉的十分漫长,疏风岫除了练剑,每天都有数不尽的想法去烦谢孤鸿。
今日摘了兮水里的莲蓬给谢孤鸿熬粥炸了厨房,明日自己捣鼓阵法炸了半个东南倾。
当然最经常的就是黏在谢孤鸿身边,问东问西。
“师尊!师尊!”
少年的清脆欢喜的呼唤回荡在整个东南倾。
哪怕是仙人定力极强,也架不住小徒弟摇胳膊和布灵不灵的大眼睛。
在谢孤鸿第五次把残卷释义标注错后,果断把人扔到了凌霄宗了善堂,让他下山去接任务。
谢孤鸿的吩咐疏风岫都高高兴兴的应下,挑了个作乱的妖物任务就准备下山。
那天谢孤鸿出门送他,带着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喋喋不休的给他塞着各种护身法器,疏风岫老老实实的收下然后一人给了一个拥抱。
包括谢孤鸿。
刚到他下巴的少年身型慢慢抽长,浑身都散发热烈蓬勃的气息。
拥抱烫的他指尖蜷缩。
少年还不愿撒手,抱着他的腰撒娇,声音有点软,有点甜。
“那我完成任务,师尊要给我什么奖励么?”
谢孤鸿垂眸。清浅的双眸却像兮水一样深不见底,声音古井无波。
“你想要什么?”
冷冷:
“好。”
谢孤鸿看着小徒弟御剑远行的背影,突然感觉心里有一点空。
但疏风岫这次出师并不顺利,因为同行的弟子中有梅景文特意安插过来的使绊子的人。
那几个弟子受梅景文指示,故意让疏风岫腹背受敌,最终被妖物卷进了巢穴之中。
那是一只极善蛊惑的天狐,又吃了不少同组进步,身上已经隐隐有了魔息。张口喷了疏风岫满脸,成了雨露期最后的催化剂。
疏风岫当即软到在地,满脸潮红,未知也茫然的空虚感让他难受到蜷缩成一团。
他只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就想嫩芽在期待雨露,蝴蝶在期待开花。
平日就碰不得的后颈此刻又烫又胀,像是在生成一个新的器官。
哪里都很难受,怎么都不得解脱。
一声声低泣着喊师尊。
天狐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捡个大漏,捉回来一个初次进入雨露期的魅魔。
只要培养得当,那就是一个滋味绝佳的鹿鼎,于是他恨不得用情毒将疏风岫腌入味,然后再慢慢品尝。
就在他觉得时机成熟时,还未来记得靠近疏风岫,突然觉得脖颈一凉。
紧接着眼前景物飞快上升。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脚、腿、和身体,没有头颅。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塌,露出了肃杀的仙尊。
那是天狐看到的最后画面。
紧接着疏风岫就落进了熟悉安心的怀抱。
他已经快被这种陌生渴求的感觉逼到神志崩溃,紧紧攥着谢孤鸿的衣襟。又哭又蹭。
谢孤鸿在对上那双流光溢彩的紫色双眸时瞬间明白是雨露期到来,想要用灵力强行抑制成熟的魅眼。
但他到底晚来了一步,初次成熟的魅眼经过高浓度情毒的催化,根本一发不可收拾,强行抑制很有可能会危及疏风岫的性命。
最直接的方法便是直接结契。
结契、道侣。
当这两个词骤然出现在谢孤鸿脑海时,他周身一颤。
自从成仙后从未有过的欲念在他心猛然扎根。
结契之后疏风岫就会彻底留在他身边。
这些天一个人在东南倾的出神、怅然若失和孤单骤然有了解释和来处。
空荡冰冷的东南倾需要另一个主人。
千万年的孤寂在此刻宛如欲念催生的土壤,落地即成心魔。
他仿佛看见怀中的疏风岫媚眼如丝的蛊惑着他。
“你不喜欢我这般模样么?”
“你不想尝尝我的味道么?”
“你不想和我结契,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么?”
谢孤鸿不由自主的抚摸上疏风岫微微张开的双唇,柔软水嫩,让人不禁的想去品尝。
他微微低下头,靠近那双唇,几乎能听见心脏中那颗种子生根发芽抽长的声音。
无可阻挡也不想阻挡。
心魔触碰到他本源魔气的刹那,心神为止震动。
他在那一刻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祸世魔物、万箭穿心、神魂俱灭。
可此刻他不后悔。
人世多寂寥,他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勘破只在刹那,但走向沉沦的路漫长且裹挟着冰霜。
他低头吻上了自己的归宿,从温柔缱绻到逐渐凶狠残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慰藉冰冷的过去。
迎合的疏风岫阵阵窒息开始挣扎,却被按住后脑不允许逃脱。
隐秘的洞穴之中细微的水声混杂着粗重的喘息。
但仅仅这样也无法慰藉新生的魅眼。
谢孤鸿将人固定在怀中,轻吻着发红发烫的耳垂安抚。
“放松……”
紧致的腰封飘落地面,衣衫层层散落,谢孤鸿轻嗅着后颈上阵阵的鸢尾花香,五指修长灵活。
疏风岫自入道以来就是按照谢孤鸿的调子,修的是清心寡欲的剑道,自己都从未碰出过,更别说被其他人这样对待。
顿时如同出水的虾米,紧紧弓着身体,双手按住谢孤鸿攒动的手腕,却丝毫没有能力阻止。
“不……”疏风岫在挣扎和渴求中疯狂挣扎,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但身体的愉悦却不由自主。
“师尊……师尊……”疏风岫一声声喑哑的呼唤着着谢孤鸿。
却不知只能让始作俑者更加的恶趣味。
全无经验的疏风岫对上什么都经历过的谢孤鸿,根本不是对手,在某一时刻濒死般的扬起脖颈,却被猛然咬住后颈。
唇齿间一股磅礴灵力强悍注入魅眼之中,趁着它得偿所愿之时,毫不犹豫的将它彻底封印。
兴致勃勃的魅眼刚尝到滋味就被迫陷入沉眠。连带着疏风岫也蹙紧了眉头。
他整个人发烧一般,又软又烫,迷迷糊糊的去蹭人。
就如同现在一般。
现实和梦境的界限全然模糊,他还以为自己是被妖物重伤,谢孤鸿来救他。
抱着谢孤鸿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喊疼。
谢孤鸿抱着他,步履平稳、
“哪里疼?”
疏风岫摇摇头,就往他怀里钻。
谢孤鸿便默然往前走。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疏风岫似乎清醒了些,轻声道:“我做了个梦。”
“梦见了什么?”谢孤鸿将他放在床榻间拨开他额间被汗湿的碎发。
“梦见我被狐妖暗算,师尊帮我……”剩下的话他纵然无意识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并没有这段记忆,他记得自己被天狐迷晕了,再醒来就是东南倾,不过在那之后很久都没见到谢孤鸿。
吉光片羽一闪而逝,疏风岫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他猛然坐起身却觉得腰肢酸软的不行,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他记得自己和雨师妾大战了一场,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有金丹灼烧的感觉一直都在,不过此刻也金丹也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疏风岫转头看向四周。
此处像是被埋在山体里的一处废墟宫殿,巨大的山体空腔十分寂静,些许声音都能传来回响。只有一处日光从山顶的缺口落了下来。
整整落在他们这处完好的床榻之间。
“这里曾是魅魔的领地。”谢孤鸿回道:“魅魔被灭族之时,首领发动天魔引和古神玉石俱焚,强大的对冲力量将整个领地都拖入了须弥秘境之中。”
疏风岫微微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是谢孤鸿后,才后知后觉的翻身要逃跑。
谢孤鸿只看了一眼,床幔的鲛纱缠着他的腰又将人甩会床上。
紧接着飞速绕过周身,将他双手捆在石头雕刻的床头,另外一些缠住脚踝,几乎拉平。
常年练武的人韧性好到赏心悦目。
谢孤鸿平静的看向疏风岫:“现在知道怕了?”
疏风岫尝试着挣扎,却根本动不了。
“这些是鲛纱是魅魔特制的玩意,万年不腐不烂,据说连古神都很难挣扎开。”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于疏风岫而言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让人本能心生畏惧。
除了畏惧之外还有些许隐隐的期待。
疏风岫再发现这个心理之后,挣扎的更加剧烈了。
因为他发现谢孤鸿在激发自己魅魔的本性,让自己适应、渴求甚至主动去应和。
不……不能这个样子。
他低声哀求:“师尊,我错了。”
如同疏风岫能从他的冰山脸上察觉到他细微的心思一般,谢孤鸿自然一眼也能看穿他的小心思。
“既然认错了,那就该罚。”
第28章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亲手杀了我
疏风岫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我——”
“嘘。” 谢孤鸿食指抵住他的双唇:“不用多言。”
疏风岫害怕且迷茫的看着谢孤鸿。
“帝修果并不能祛除我身上的魔气。”谢孤鸿从自己的乾坤囊中拿出疏风岫熟悉的万恶之源——一条极其精美的腰链。
整根都由上等紫水晶穿成。
他在看到这条腰链的刹那就开始剧烈挣扎, 但捆缚住他的鲛纱却纹丝不动。
“不……师尊你不能这样。”
疏风岫的声音带着哀求和害怕,可他不知道这个模样在无力反抗时会更让人发狂。
谢孤鸿也不例外。
“我体内的魔气自我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构成了我的一部分。”谢孤鸿慢条斯理的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根两指宽, 约莫一指长的药玉。
说是玉,实际上更像琥珀质地,晶莹透亮, 散发着清淡的药香, 以及一根相同质地的簪子。
那模样疏风岫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将这些一一摆在疏风岫旁边, 才接着道。
“纵然你能取得帝修果, 它也只能短暂的压制魔气,延缓我彻底入魔的时间。”谢孤鸿少见的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真要说作用,并不如帮你重塑金丹的效果好。”
疏风岫看着那些熟悉的玩意, 听着谢孤鸿直击灵魂的话, 仿佛在经受心灵上的凌迟,每个字每个都动作都像一把刀剜着他的灵魂。
他死死的盯着东西,心有不甘的问道:“那就毫无办法了么?我不信。”
谢孤鸿抚摸着那些东西的手一顿,神色复杂冷冽的对上小徒弟倔强的双眸。
“你是想救我, 还是害怕面对那样的我?”
他本就是自己欲壑难平的根源,入魔越深就会不可自抑的想要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想让人人只能看着自己、只能感受自己、甚至每时每刻都为自己所沉沦。
不用等到彻底入魔, 自己就会想把他变成只为自己存在的炉鼎。
若是以前, 这般想法刚冒出来就会被自己掐灭, 但如今他已经察觉到内心在为这样的未来而疯狂和激动, 甚至不断地催促他动手。
谢孤鸿微微垂眸, 冰冷的神志掐住雀跃挑衅的心魔将他重新按回不见天日的牢笼。
那一刻他想, 如果疏风岫点头, 就再护他最后一程, 放他离开。
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
疏风岫呆愣愣的看着谢孤鸿,倏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我从未害怕过师尊,在漠殿的时候也是。”
他微微仰头倔强的看向谢孤鸿:“如果师尊将来真的会成为毫无理智的魔物,我愿成为唯一能捆缚您的锁链。”
谢孤鸿闭上双眸,掩盖下所有的情绪。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他微微俯身吻上疏风岫的双唇,珍重缱绻。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亲手杀了我。”
疏风岫挣扎着摇头,谢孤鸿却没有给他机会,用力的按住他的后脑,温柔不容拒绝的加深了这个吻。
缠绕的鲛纱缓缓褪去,只缠缚住手腕,拉紧在床头。
疏风岫难耐的抓紧红绸,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泣音。
谢孤鸿却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强迫他十指相扣。
这次谢孤鸿温柔到了极致,照顾着他所有的感受。
可两人都未曾料到,那半个月的时间早就让疏风岫的shen体食髓知味,这样照顾细致的温柔反而成了另一种折磨。
他双眸迷茫,眉心紧促,死死的咬住下唇,怕自己难耐到脸红心跳的声音露出来。
更害怕自己去哀求谢孤鸿。
希望他再做点什么。
谢孤鸿舔舐掉他的泪水:“怎么还哭了?”
……
秘境之中的日月并无轮转,那一束阳光就这般坦荡的落在石床上,毫无转移。
偌大的山洞中似乎藏了无数幽灵,直直的注视着这对情至浓处的爱人。
疏风岫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档事的羞耻感,拼命的想要蜷缩却毫不留情的被人打开。
“啊……”
疏风岫纤细的脖颈仰到极致,崩溃的叫喊出声。
嘶哑到让人灼烧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躁动的金丹被一次次安抚,最终餍足的享受着元阳的浸泡。酥软到疏风岫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后颈的魅眼被咬出了一圈圈的牙印,一次次的注入魔气,红肿的可怜。
山洞之中不知岁月,到最后疏风岫嗓子哑到喊不出声,只有金丹被满足时才会轻微的抽搐。
此刻疏风岫才知道谢孤鸿为什么会在自己身上用那么多花样。
原来是给自己歇息和适应的时间,不然自己连一天都抗不过去。
仙人一动,他半条命都没了。
当金丹被元阳彻底淹没的时候,疏风岫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
*
凤一凤贰在交界处足足等了一日也没没能等回来疏风岫。
可域外扑面而来的魔气让两人又不敢往前,就他们这半吊子水平,刚踏出去大概就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可他们也不能放任疏风岫不管。
哪怕是去收尸呢。
两只小魔头对视了一眼,又数了数自己的家当,最终在星宿海弟子的注目礼下踏入了外域。
在他们踏入外域的刹那,原本挂在凤一脖子上毫无动静的獠牙却倏然亮了起来。
只见他慢慢的漂浮,指向了某个方向。
黎九宁曾说过,獠牙会带他们前往安全的地方。
如果疏风岫能安全出来,想来也会先找安全的地方藏身。
两只思量片刻,决定按照指引赌一把。
却不知道他们成为前往建木林中最快的一队。
须弥秘境本就是空间交错,有时候一步之差就是千里之距。
两个小家伙按照獠牙的指引,莽莽撞撞的往前,偶尔遇到高阶的魔物,在看到獠牙之时也会迅速离开。
直到他们走进了一片枯木林中,整片林子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每棵树都有三人合抱粗,仰头甚至看不到顶端。
鸟雀全无,寂静非常。
两人以为自己点亮了幸运星buff,还没高兴一刻钟,光秃秃的地面骤然晃动,紧接着无数树根从地下涌动朝两人席卷而来。
凤一凤贰配合非常默契,两人立刻背靠背严阵以待。
那些手腕粗细的的树根似乎非常惧怕他们手中的魔剑,但似乎又非常仇恨他们身上的东西,被砍断无数次也要疯狂的冲向两人。
凤贰本就走灵巧一脉,体力很快跟不上被树根拖走,凤一立刻去救人,却双双陷入陷阱。
就在两人快要被树藤拖入深渊时,一道巨大的九尾狐虚影显现在两人身后。
那只久通身火红,九条尾巴招摇夺目。
狐狸的虚影发出长啸,刹那间震退所有嚣张的树根。
有人微微弯腰,拔萝卜一样将半截入土的两只捞了出来。
凤一凤贰抬头对上那张含着笑意无奈的双眸,顿时眼睛都亮了。
“师父!”
黎九宁微微颔首:“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凤叁呢?”
“我们来找宗主,他被一只会钻地的鲸鱼带走了。”凤一道。
“凤叁和我们走散了。”
黎九宁微微蹙眉,闭眼片刻道:“凤叁暂且无事,你们快些离开这里,回到比赛区。”
凤一凤贰彼此看了眼彼此,意识到了事情或许比自己想的要更严重。
黎九宁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从容的、悠闲中带着几分懒散不羁,但此刻他少见的谨慎。
甚至在惧怕着什么,眼底又满是哀伤。
“来了!”黎九宁遥遥望着某处。
“罢了,都到此处了,终究是避不开。”
此刻连凤一凤贰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魔气由远到近,飞速朝他们靠近。
黎九宁双眸微闭,周身掀起一股强悍的妖力,纤细的身形眨眼化成山岳般的久违火狐,猛然朝天际冲去。
火色和黑色绕做一团,在上空眨眼交手数百招。
看似招招凶险,却总给两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最终火狐不敌朱厌,被压着如同流星砸向地面。
火狐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狭长魅惑的双眸平冷淡然。
对比之下朱厌更像是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恼怒,最终在坠地前一刻翻身自己垫在下方,吃满了伤害。
两只大能在地面砸出了巨大的坑,烟尘飞扬。
凤一凤贰不顾强风,赶紧往坑里跑。
就见一直黑衣红甲的男人压在黎九宁身上,红着眼掐着他的脖子。
“小狐狸,你可让我好找。”朱厌狞笑的垂眸看着放弃反抗的黎九宁。
“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跑了。”
黎九宁微微垂眸,避开朱厌那爱和恨都要溢出的双眸,平静道:“那你又要失望了。”
朱厌一愣。
“这只是我多年寄放在你獠牙上的一处分魂。力量已经快要用尽了。”
朱厌此时才感觉到自己被耍了,咬牙切齿的模样几乎要生吃了黎九宁。
“如果想来见我,就保护好他们。”黎九宁看向奔过来的凤一凤贰,身形一点点消散:“我在秘境外等你,那时我会告诉你一切。”
朱厌觉得自己又被黎九宁耍了,尤其是他看到那两个脆皮鸡一样的小崽子时。
凤一凤贰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杀气,又发现黎九宁的分魂已经不见了,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朱厌满身戾气:“站住!”
凤一凤贰见那只看起来又能打又很凶的男人做了一刻钟的深呼吸,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拳砸碎了旁边三人合抱粗的枯木。
说出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两个!跟着我!敢乱跑打断你们狗腿!”
凤一凤贰面面相觑,脑袋上不约而同冒出了一排问号。
*
不同于凤一凤贰抱大腿的顺利,疏风岫抱住的大腿让他每一步都是折磨,甚至起了再次逃跑的念头。
他身上仍旧穿着谢孤鸿宽大的衣袍,面带绯色,脚步虚浮。
“师尊……”他哀求的看着眼前的谢孤鸿。声音软的快要化掉了。
“求您了,拿出来可以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更新,最快这周末,最慢下周一,更新就能稳定下来了。因为工作真的搞的很心累,最近经常是十一二点到家,码字码字码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接着上班的状态。雕雕都快要猝死了。
不过这个状态这周应该就结束了,所以最迟下周就可以稳定了。正常晚9点更新
第29章 指腹间全是黏腻的水渍
谢孤鸿拒绝的冷酷干脆:“不行。”
疏风岫几乎要崩溃了, 单手撑在石柱上喘息,衣袖摆动间露出来的一截挂着紫水晶的腰肢。
只一瞥也能看出那段肌肉的紧致美好,因为魅魔的体质无论怎么刻苦修练也只有一层单薄柔软, 此刻挂满了细密的汗珠,诉说着主人的难耐和隐忍。
谢孤鸿的眸色暗了暗。
但疏风岫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他整个人都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滚烫的、湿漉漉的, 快要熟透了。
而始作俑者去就闲闲的站在不远处, 等他缓口气接着走。
疏风岫都要气吐血了。
什么毕生所爱!这人扒去仙人那层皮, 全都是坏心眼的恶趣味, 完全就是以折腾自己为乐!
半个时辰前,疏风岫从那张石塌上醒来,就发现谢孤鸿半倚靠在床柱上把玩着那紫晶腰链。
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神志瞬间回笼, 翻身就准备往下跑, 不想刚动一下就软了腰。
这时他才发现谢孤鸿根本就没出来!
人毫无反抗余地的被按了回去,谢孤鸿在他哀求湿润的目光,心如铁石的将那些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放了进去。
还用紫晶水链加固到一个不是很紧,却绝对不可能松开的长短。
最后还在紫晶腰链上下了锁咒, 疏风岫自己根本解不开。
做完一切,谢孤鸿才给疏风岫两个选择。
一个是现在就离开秘境, 回东南倾呆着, 等他办完事情完成结契。
一个是跟他一起, 把事情办完。
谢孤鸿没说他要做的是什么, 疏风岫没有片刻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须弥秘境中遗留了诸多上古遗迹, 总是有一线机会。
但他全然没想到谢孤鸿会让他这样……在秘境中行走。
谢孤鸿说那组药玉是为了留住元阳, 同时能帮助疏风岫压制金丹的躁动, 必须时刻佩戴。
可存在感太明显了!他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 更别说其他事情了!
而且谢孤鸿完全就是刻意, 带着凤叁就御空而行,带着他就要一步步走!须弥秘境这么大,等找到建木林他孩子都能生一群了!
疏风岫说什么都不愿意走,靠在树上和紫晶腰链的锁咒斗智斗勇。
谢孤鸿但凡说不的事情,疏风岫自小到大都没反抗成功过,如今自然也不行。
紫晶腰链上的锁咒除了谢孤鸿,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能解开。
他和那腰链奋斗了半天,最终愤愤的看向旁若无人认真研究帛卷的谢孤鸿。
谢孤鸿刚研究好路线就对上他控诉愤怒的眼神。
委屈夹杂着可怜。
他的眼眸顿时深了几分,径直朝疏风岫走了过来。
疏风岫以为他要解开咒锁,眼底闪过控诉变成了希冀。
那模样让谢孤鸿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少年也曾这样在东南倾入口等待自己归家。
落寞的眼神在看见的自己的刹那就充满的光,那样的目光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胸腔中乌黑冰冷的心脏会流出鲜红滚烫的血液。
谢孤鸿孤独千年,连出生都带着算计和野心,一路上经历的腥风血雨和背叛不计其数。
亲族、恩施、兄友、宗门看向自己的眼神无一不带着恐惧和谋划。
只有疏风岫不一样,清澈干净的紫色双眸会因为自己的出现变的熠熠生辉。
灰白的世界因为小不点的闯入逐渐有了颜色,甚至让他整个世界都有了光、声、色、香
鸢尾花的香气。
不过现在的鸢尾花香中混入了明显的莲花香,混合在一起都腌入骨髓。
谢孤鸿微微俯身,探入衣襟,指腹间全是黏腻的水渍。
疏风岫瞬间就软在他胳膊上,五指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猝不及防的露出一声。
“唔——”
他抖的不像话,双眸紧闭脸颊绯红,眼睫颤抖的都要飞起来:“啊…别……别动。”
“嗯,不动。”谢孤鸿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由着疏风岫靠着自己缓过那股劲。
他手心满是带着鸢尾香气的水渍,暧昧黏腻的气氛再次笼罩开来。
疏风许大口喘息,好不容易缓过劲,对谢孤鸿怒目而视。
“你是故意的!”
谢孤鸿眸色深深:“不是。我只是想查看药玉的状况,并未想到……”
这还怪自己了!自己这个样子是谁害的!
疏风岫愤愤的推开谢孤鸿,逞强着起身要自己走。
还未踏出步子,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伴随着视野不断地增高拉远。
他被托举起来了!
疏风岫低头一看——
谢孤鸿竟然露出了白泽本相!
那是只如同小山般的巨兽,头生双角,尾巴蓬松威武,通身被洁白柔软的毛发覆盖,却缭绕着极为不详的魔气,本是金黄的双眸早已是血红色。
圣洁凛冽中带着森然诡异的魔气。
疏风岫彻底看呆了,上古神兽的威慑扑面而来,古朴厚重的威压让他心脏都不受控制的剧烈搏动。
“坐稳。”
谢孤鸿的声音也因为兽化变得沉稳野性,还有几分空旷感。
紧接着巨大的身形纵如云霄,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紧紧抱住谢孤鸿脖颈的毛发。
在疾驰的狂风中,疏风岫扯着嗓子喊道:“我们要去哪里!”
“建木林。”
建木林在须弥秘境的最深处,传说他蕴藏着须弥秘境的真正的秘密,也是整个秘境万变中的不变。
凤叁落在那片上古废墟本就是他的意思,只有那处陵墓藏着真正前往建木的钥匙。
疏风岫好一会才适应骑着神兽御空而行的奇妙感,他现在没法像骑马一样的跨坐,小心翼翼的侧坐在背上。
忍不住去摸那柔软的毛发。
据说神兽也不能免俗,漂亮的毛发、雄伟的头角以及傲人的战斗力都是他们彰显雄性资本的表现,在求偶期会更加明显。
手心的毛发干净温暖,他不由的轻声问道:“这就是您的本相么?”
谢孤鸿声音低沉:“这是化相,我原身魔气深重,一直在东南倾沉眠。”
他从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就不能再随意动用本相了。
疏风岫微微微垂眸:“一定会有办法的,上古大能频出,一定会找到彻底拔除魔气的方法。”
谢孤鸿沉默片刻,最终轻叹了口气:“不会有了,因为他们用我的死终结了那场大战。”
疏风岫倏然睁大双眼,震惊的看着谢孤鸿。
谢孤鸿沉吟片刻道:“白泽一族的祭坛也落入了此境,随我去看看吧。”
疏风岫突然有种和道侣去祭拜祖先的忐忑感。
前往白泽祭坛尚需要一段时间,谢孤鸿将那段几乎尘封的历史讲给了疏风岫听。
疏风岫端端正正坐了一会儿但药玉的存在感太强,不舒服极了,磨蹭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摆烂躺平。
听着谢孤鸿讲那段遥远的往事。
上古时期,天柱崩塌,后土陷落,三位古神为保万千生灵自殉于天地,万物无主,自此开启了长达数万年的战争。
神、魔、人、妖、鬼、怪纷争不休,以至于秩序崩解,连轮回井都彻底损毁。
天地间满是戾气,不再适合生存。神魔两族也在连年战争中所剩无几。
那是一场没有战胜方的惨烈战争。
疏风岫几乎能想象到那样的场面,鲜血硝烟烈火哀嚎。上古大能的力量都非常可怖,想来每一场战争连累的无辜都不计其数。
后来的修真界史书中所记录的只不过是后人的想象,因为真实早就被掩埋。
这场站乱在最后是被被白泽一族终结。
白泽祭坛距离并不遥远,也或许是谢孤鸿化相的飞行速度较快,大约一个时辰,两人就落在了祭坛上边缘。
疏风岫脚未落地就被谢孤鸿抱在怀里。
他恨恨的瞥了谢孤鸿一眼,由着人抱着才去看那处祭坛。
那处祭坛矗立在一片山脉的顶峰,七根古朴庄重的立柱雕刻着众多神态各异的白泽,其中三根已经折断,外围的山峰还有数座小祭坛。
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压上全族气运的祭祀。
谢孤鸿抱着疏风岫一步步走上祭坛,祭坛中间的圆盘上刻着繁复的周围,唯有中间空缺出来,应当是用来盛放最重要的祭品。
“白泽作为三主神从属残留的最后一族,不忍见天地倾覆,献祭了一族气运要封禁世间灵魔两气。”
谢孤鸿看向那些破碎的祭坛:“所有白泽都丧生在这场祭祀之中,包括他们一族新生便夭折的幼崽。”
疏风岫心头一跳,看向空缺的祭品位后又猛然看向谢孤鸿。
“他们认为灵魔两气是武斗之源,戾气则是战事祸根,都需要根除。于是选定了新生的白泽幼崽,白泽是世间最为纯净的灵魂,刚出生的幼崽纯净无暇,是唯一能吸纳天地间所有的戾气的圣物,没有了戾气,万物生灵自有生机。”
“可他们不知道我并未完全身死,已经有了意识和感触。”
“不……”疏风岫几乎盛大的祭祀中,天地见至阴至暗的戾气铺天盖地的冲入那幼小的身体中,刚出生的幼崽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却连哭泣和喊疼都做不到。
眼睁睁看着天地变的清明,而自己变得满身戾气,如同恶鬼。
“他们本想在仪式结束后,将载着戾气的我送入混沌之中,由混沌来慢慢消解。”谢孤鸿平静的模样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经历:“可惜被残存的神族和内鬼搅乱了祭祀。”
疏风岫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不然我就该长眠于混沌,而这世间也不会有人魔两族。”
谢孤鸿说完这些,才低头看向怀中的疏风岫。
小徒弟不知不觉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伸手抚摸着谢孤鸿的脸。
“疼么?”
自然是疼的,被魔气的侵蚀的过程如同没有尽头的凌迟,挖心碎骨的疼。
谢孤鸿一怔,这是千万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
他轻叹一声:“已经过去多年,无碍。”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自身魔气无解,时间也不多,不要再为我奔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盲猜你们会想要那个啥人s玩法,可能会有吧
第30章 喜欢它还是我?
谢孤鸿吻上疏风岫眼角的泪痕, 低声轻叹。
这是世间唯一念着自己的人。
即使背叛误会到鲜血淋漓也要倔强跑到自己面前求问真相的人。
对自己坦诚的如同翻出肚皮的小猫。
如何不不让他心动。
“可是我不愿意。”疏风岫紧紧抱住谢孤鸿的脖颈,像是想要跨越时空区拥抱那只柔弱的白泽幼崽。
将他抱走,藏起来。
谢孤鸿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何尝不想同你相守到老。”谢孤鸿低声安慰:“千万年来, 若有其他办法,我又何尝愿意放弃?”
疏风岫依旧倔强的看着他。
他们明明才表明过心意,明明才解开误会, 凭什么要对他们这么残忍?
纵然比旁人经历的多, 掌管一方宗门, 但疏风岫的年纪在修真界动辄千岁的时间面前, 仍旧太稚嫩,对未来仍旧有不服输的冲劲。
少年眼中万事都会有一个正义的解决,话本当中跌宕起伏的意难平不过是执笔人蓄意为之。
可现实往往比话本更为残酷真实。
万事万物在被创造的那一刻, 命运就已经谱写好了曲子。
谢孤鸿从来都很头疼疏风岫的倔强, 只能以吻封唇。
细密的亲吻从眼角经过鼻梁最后落在唇角。
他低声细语:“算是师尊求你。”
这样一句话彻底让疏风岫软了下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间。
他无声的哭泣却已然认输,紧紧的抱住谢孤鸿,整个人都在颤抖:“可这样对我不公平。”
谢孤鸿没有再言语, 而是将人放在了祭祀的石台上。
骤然接触到冰凉坚硬的石台,变换的动作让药玉抵在了某处, 疏风岫的泣音都变了调。
他双手撑在石台上, 因为谢孤鸿的逼近, 后仰出一个非常脆弱的角度。
“做…做什么?”
疏风岫本能察觉到危险。
谢孤鸿一点点擦掉他的眼泪:“此处不仅是白泽的祭祀之处, 族内若有人修成道侣, 也会再此处祭告天地。”
疏风岫瞬间明了, 大约便是现在的道侣大典。
“那要做什么?”疏风岫好奇询问:“有什么流程仪式么?”
谢孤鸿握住他的后脑将人压在了祭台上, 直径越有两人高的祭台比普通床榻还有宽阔几分, 足以容纳下两人的胡作非为。
又或者说, 祭坛的大小合适的巧妙。
白泽一族自诞生起被被三□□导,哪怕在上古也是最具神性的神兽。可追根究底,仍旧是兽类,骨子中的野性和兽性在求偶和繁育中会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所以哪有什么流程仪式。
白泽的祭告天地是坦白热烈的占有,祭台为席,天地为盖。
脊背乍然触碰到冰凉的祭台,药玉几乎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区域。
“啊—!”
疏风岫短促尖锐的喊叫出声,眼前阵阵发白,如同炸开了万朵烟花,身体抖的不像话。
谢孤鸿亲吻着人的唇角,一点点安抚,等人回神,有一下没一下的握住药玉。
“这么喜欢?喜欢他还是我?”
疏风岫大口大口的喘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眼刀仍旧不解气,一口咬在了谢孤鸿的喉结上。
用了些力气。
不痛,带着电流般的刺激感,谢孤鸿的肌肉瞬间绷紧。
此刻疏风岫才意识到了危险,却不近反退从喉结一点点上移,带着青涩的挑衅,叩开了谢孤鸿的唇齿。
那是全然的交付和依靠,就像是幼小的猎物敞开所有弱点奋不顾身的冲入了猛兽的怀抱。
纵然在谢孤鸿手下走了这么多遭,疏风岫依然青涩,被捉住后连城池都守不住,溃败不成军。
强壮宽阔的身影将他全然笼罩在其中,眼神猩红危险。
在这天地间,在这上古祭坛上,一兽一魔挣开所有俗世枷锁,只能感受到彼此,愿为了对方烧尽自己。
那条紫晶腰链被随意的扔祭坛之下,但也仅有腰链而已。
药玉和谢孤鸿的存在感都太强烈了,疏风岫崩溃的摇头。
“不行……先,先拿出来。”
谢孤鸿没有听,和疏风岫十指紧扣。
他气息也同样不稳,双眸猩红,甚至没停下动作:“信我。”
疏风岫被逼的神志溃散,喘了许久才听明白他的意思,随后闭上了眼微微扬起脖颈。
甚至连紧绷的肌肉都在慢慢放松。
那是决绝到全然交付的相信。
所有的心软和满足都成了心魔的养料,谢孤鸿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彻底被缠绕的声音。
猩红中的清明被全然覆盖。
谢孤鸿死死的按住人,再无顾忌。
“啊——!”
那瞬间疏风觉得自己被穿透了,药玉几乎触碰到了丹田中的魔元。
那种灭顶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可又带着突破极限的刺激又像是唤醒了他一只压抑的魅魔本性,仿佛这才是他最为追求的满足。
若不是软到无力,他甚至想要迎合谢孤鸿。
传闻魅魔本就是神族应劫而生的魔物,能完美接纳他们所有的黑暗并引诱神族坠落。
那是极致的you惑和罪恶。
这这场原始野性又放肆的祭告中,疏风岫最终败下阵来,却无处可逃,连挣扎反抗都不被允许。
因为谢孤鸿霸道的要求两人同频,这对疏风岫来说根本不可能,怎么求都没有用。
在疏风岫彻底晕厥前,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魔元被谢孤鸿的魔气覆盖围绕,舒适极了。
这可苦了疏风岫,因为那枚药玉在在两人力量的激化下,逐渐融化成了一层柔软的薄膜,将承载着魔气的元阳和即将突破的金丹裹挟在了一起。
若是此刻开天眼去看疏风岫的丹田,会发现那里就像胚胎一样,清浊之气不断激化融合又被金丹慢慢吸收。
无论是力量的灌注还是这样高强度的活动,疏风岫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整整昏睡了三日,人事不省。
因此他并不知道谢孤鸿从他的乾坤袋中取走了折柳,打开了祭台下的暗腔。
暗腔直通地脉,那里是白泽一族淬炼神器的密室,也藏着烧毁整个白泽一族的红莲业火。
谢孤鸿在疏风岫第一次昏迷的时候就讲折柳扔了进去,如今三日已过,应当铸造完成了。
唯一一把屠神之剑。
折柳的剑身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有在寒光闪过之时能看到灼灼燃烧的业火。
而愤怒的地脉已经彻底冷却平息,带走了白泽一族的冤魂。
“你们做的没有错。”谢孤鸿抚摸着剑身:“这世间从来不需要神,也不需要仙。”
“白泽也不能例外。”
风中传来悲凄的呼声,仿佛是道歉,又仿佛是悲伤。
但那些不应不重要了,谢孤鸿将剑重新放回疏风岫身上,将人裹在怀中。
天地寂寥,却是他们最后的平静。
*
疏风岫是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惊醒的。
那声音闷且重,连大地都为之颤抖。绵延不绝,如同闷雷阵阵。
他倏然坐起:“怎么了?!”
“时机到了。”谢孤鸿将他从怀里扶起来,视线落在了东方。
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翻滚的魔气一看就知道有人在以命相搏。
“那里是……”疏风岫站起来的瞬间一软,差点跪了,被谢孤鸿扶住。
免不了瞪了他一眼。
丹田处被包裹的感觉不舒服极了,甚至让他小腹有不明显的隆起,弯腰都有些不适应。
他算是发现了,即使不重塑魔元,谢孤鸿也总喜欢给他留点什么。
不过拜这三日所赐,虽然有种过度使用后的疲惫感,但精神和魔力却涨了一大截,甚至比之前还好。
类比下小毛说的游戏,大概就是提升了血条上限,但吃了他一半的血。
总之算是各方面都得到了满足。
疏风岫微微仰头:“现在能告诉我全部真相了么?”
谢孤鸿看起来也比之前坦诚多了:“边走边说。”
眨眼间,谢孤鸿幻化成原身载着人往东方建木林而去。
*
对比疏风岫和谢孤鸿的生命大和谐,朱厌气的拆了整个建木林。
他满脑子都是黎九宁消散模样,恨的牙根痒。
这已经是第二次让他从自己手下逃跑了,甚至还给自己留下两个累赘!
自己凭什么替他带孩子!
他都还没给自己生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朱厌还是在拆建木林的时候把凤一和凤贰挂在了腰带上,省的这两个躲不开被自己抽死了。
如果是黎九宁是导火索,那现在的建木林对于朱厌来说就是个巨大的炸药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原身就在建木林中,可到这里之后移平了整个建木林,甚至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一根毛。
这简直是在挑衅朱厌曾作为君王的权威。
凤一凤贰合格的当着挂件,看着坑坑洼洼的建木林,从最开始的惊慌到淡定,最后开始百无聊赖的唠嗑。
凤一:“他在找什么?”
凤贰:“听起来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凤一:“会不会和拽我们的藤蔓有关系?”
凤贰:“也是哦,刨了这么深,也没见当初拽我们的那个妖怪。”
两人还准备接着唠,朱厌突然停止了轰炸,把两个小兔崽子拎到自己面前。
“什么藤蔓?”
凤一凤贰把之前的遭遇说给朱厌听了一遍。
朱厌微微蹙眉,颇为危险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思考过一阵似乎又放弃了什么想法。嘴里嘟囔着:“黎九宁估计会再杀我一次。”
他随手幻化出一只黑鹰,将两人扔了上去。兀自落在自己砸的坑中。
思索片刻,用长鞭割开了手心,鲜血医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
哒、哒、哒——
就在凤一凤贰觉得朱厌血都快流尽的时候,地面之下骤然传来一声怒吼。
像是某种巨兽被惊醒时的愤怒。
朱厌却露出惊喜的表情:“果然在这里!”
紧接着一阵轰隆地裂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如同什么东西在急速窜出地面,朱厌察觉不对,带着两小只快速往边缘掠去。
在他们刚离开的刹那,一片黑色不规则的利刃破土而出,那些利刃上细下粗,看起来就像是连在一个主体上。
等朱厌离的够远,他们才发现不是像!那就是!
破土而出的庞然巨物是一个庞大的看不见顶的巨木,通身漆黑无叶,像是被烧过一样。
朱厌冷笑一声:“建木……竟然被藏在这里。”
凤一凤贰还没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一声厉呵。
“何人敢在此处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
走点剧情哈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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