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猫以为自己是攻
路过的护士们看到两个帅哥亲了又亲，磕上头，起哄。
“哎哟～小情侣真腻歪。”
“他怀里小小的一只好主动啊，好喜欢。”
秦默听着了，耳根红透，也反应过来，阻止：
“不不，不可以。”
可他的心脏怦怦怦！看着不不乖巧又不满足的模样，秦默心里真的有头小鹿在撞来撞去。
不不听从指令，歪头看着主人。
好像做人的时间多一点，他就能自发明白更多人类的行为举止。
亲亲这个动作，不不是主人家里的大电视里看到的。
主人偶尔会坐在沙发上，说什么“看电视剧”，不不看到过两个人亲亲。
那个时候不不躲在沙发底下，偶尔瞥几眼，因为不理解内容，毫无兴趣。不过这会儿他无师自通，知道亲亲代表人类之间的喜欢。
不不在药物作用下，觉得主人特别吸引他，无法抑制地喜欢。
他还想亲亲。
秦默抿了抿唇，没办法停止回忆不不的小嘴巴有多软，真的很好亲。
可他不能……他是不不的主人，不能越界。
秦默默守着自己的原则。
宋可看他俩你情我愿，眼神拉丝，别提多郁闷：“……”
妈的，他心里骂。
为了验证自己的喷剂是不是出了问题，宋可离开，让秦默自己去租用轮椅。
回到办公室，他在手机在列表里扒拉半天，最后锁定一个备注名叫“很会叫的白毛陈”的人，打电话过去。
对方几乎秒接：“哈尼，想我了？”
甜腻的男人声音传来。
宋可表情微微鄙视，可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你这没良心的小妖精，最近又和哪个老板混在一起了，我可太想你了。”
“行了，宋医生是我老主顾了，这次算你便宜点，1500一次。”对方单刀直入，嗲得不行。
“等你。”
宋可没有犹豫。
挂了电话，他把玩着那瓶喷剂，满脑袋想的都是不不那张迷离情态渴求的脸。
“秦默你可真不是个男人，不不这样的漂亮的小猫主动投怀送抱，你竟然对他说不可以。”
“啧。”宋可挑眉，“也好，你不解风情，也省得我拦着你了。”
二十分钟后，“很会叫的白毛陈”穿着性感靓丽的衣服，化着精致淡妆，扭动腰肢进入宋可办公室。
随之而来的，是能冲开医院里消毒水的浓烈香水味。
白毛陈带着职业假笑，一双桃花眼透着风情，很时尚妩媚一张脸的。进门后他麻利地脱了一件外套，然后欲迎还拒倚靠在大门处，兰花指一伸，对着宋可勾了勾。
这姿态，真是把人的魂都要勾走了。
宋可明白，这是要钱呢。干他们这行的，都得先看见钱，才办事儿。
完事儿以后，这种人要是拿到小费，就会陪着温存一会儿。不然，走得和风一样快。
“你这只骚狐狸，就不能和我装装样子？先谈钱，多影响兴致。”
宋可提前在手上喷了喷剂，他拉着小狐狸的手一拽，把妖冶男人拢在怀里，趁机让他染上了药物。
这种药，对雄性都有催情作用。
同时，宋可还安排了一个男医生过来说商量点事儿。
敲门声响起，小狐狸很识趣假装是来看病的病人，坐在椅上收敛媚态。
男医生进来后问宋可找他什么事儿，宋可和他随意闲聊几句后，说：“我先给他看病，回头咱们再说。”
“好，宋医生你先忙。”男医生离开。
宋可观察小狐狸，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药物作用下，情态显而易见，中途没有看过一眼男医生。
这说明，喷剂效果没有问题。
任何使用了这个喷剂的人，都会对宋可产生浓厚的兴趣。
他摸下巴，想不通，不不为什么用了喷剂，对自己毫无感觉，反而亲了秦默？
看秦默那一副坐怀不乱的青涩模样，压根不喜欢不不。
所以他们不可能是情侣，宋可才决定要得到小猫。
他满脑子都是不不那张漂亮可爱的脸蛋，直到小狐狸主动脱光了来解他的裤子扣，他才回过神来。
本来想释放一下，可他看着小狐狸那张精致妆容下的脸，不知怎么，突然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从来没见过白毛陈卸妆后素颜是什么样子。
宋可觉得，不不不施粉黛模样简直惊为天人，让他一见倾心，往常觉得挺漂亮的这只小狐狸，瞬间不香了。
“算了，你走吧。”宋可拿出抽屉里的香水，其实就是解药，往自己手腕处喷了喷。
气味散发，小狐狸闻过后，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怎么这么主动就脱了？钱还没拿到手。
为什么刚才看到宋可那么痴迷，现在他就没什么感觉。
小狐狸脸色明显不好看，心中评价：宋可只是个出手还算大方，活儿也还行的客户罢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那我也不能白来呀。”
宋可懒得和他说什么，掏出手机找到白毛陈的社交账号，转了800过去。
默认规矩，人来了没做成，也要支付一半的钱。
宋可还多给了50。
小狐狸满意，又露出一张笑脸凑过来，亲了一口宋可的脸，娇滴滴：“谢谢宋医生打赏，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多出来的50块，送你个吻，拜拜。”
宋医生点点头，在小狐狸扭着腰肢拉开门出去那一刻，他用纸巾擦了擦脸。
奇怪，以前明明不会反感。
他和小狐狸交易了有几年了。
宋可的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不不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他幻想，刚才是不不主动亲了他一口。
“啧。”
宋可心里爽了。
还有……
不不那双让他爱不释手的小脚丫。
不不打石膏的时候，是宋可上手的。
要是有机会好好摸一摸……
他光想想，都爽得有反应了。
宋可又看了看喷剂，可惜摇摇头。
这玩意儿偏偏对不不没作用。
他觉得这玩意既然拿不下不不，就是垃圾，直接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出了办公室。他离开不不这一会儿，都想得不行。
在医院一楼大厅，宋可看到正在给不不办理租用轮椅手续的秦默。
“不不呢？”宋可问，他看了一圈大厅，没见着漂亮小猫。
“诶？”秦默回头，脸色瞬间一变，慌了，“不不？”
“去哪了这孩子！”他刚才要填资料租用轮椅，不能抱着不不，一个护士好心让不不先坐在轮椅上等待，结果这人不见了。
护士提醒：“我刚才教他怎么使用轮椅了，不不是不是自己出去玩了？”
她指了指大厅侧门，那里对接的是一个小花园，平时给住院的病人提供的散步场所。
“我去找找。”秦默着急跑过去。
宋可用手点了点空气，看着护士，带着指责。
护士低头，刚才有好几个人问各个科室怎么走，她也忙不过来嘛。
可她又不敢说什么，宋医生毕竟是院长的干儿子。院长没有生育子女，将来宋医生一定会接任这家医院做院长。
宋可的意思，谁也不敢忤逆。
小护士只好不停道歉：“是我疏忽了，对不起宋医生，我下次会更认真仔细的。”
宋可看她态度不错，没说什么，黑着脸追上秦默。
秦默已经找到了不不，小猫旁边有一个阳光帅气穿着病号服，单手打着绷带的男人，不停鞠躬道歉。
“实在对不住啊，我以为他自己住院没人陪。又看他伸着脖子看小花园，我就好心过去问是不是想过来玩。”
“我看他点头了以后，又问，有没有家人陪同？他想了一会摇头，我就推他出来透透气。我不是坏人，你看我打着石膏，也不能对他做什么，是吧。”
不不瞪着发红的大眼睛，看着男人胡说八道，又怂又不满意。
才不是，不不看到有人朝他走来，很害怕。主人在租轮椅，大厅人来人往，有点嘈杂，他哼唧几声朝主人求救的声音被淹没了。
男人自顾自问了几句就推着他的轮椅到小花园来了。
不不已经被男人冒昧的举动吓到大脑空白，不敢动不敢吭，哭也不敢哭，红着眼睛只会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脚，在想待会逃不掉该怎么办。
还好这会儿主人又来救他了，不不瞬间哭出来，泪珠珠哗啦哗啦往下掉。
不不好怕，吓死了。
呜呜呜。
秦默担心坏了，哪怕听了男人诚恳道歉，还是忍不住发脾气。
他半搂着不不，一边给小猫擦眼泪，心疼得不行，一边超大声质问擅自做主推走不不的男人：“你可以在大厅问问的！怎么可以自己决定推走我弟弟？你没看到他在害怕吗？我要报警，你公然拐卖人口！”
宋可也帮腔：“这个病人有没有看护人你都不能随便推走，我们医院至少还有护士可以让你询问。”
男人满脸尴尬，不停鞠躬道歉。
秦默瞪了男人一眼，又轻轻戳戳小猫人的头：“吓死我了，以后有陌生人靠近你，你就大声喊出来，让我听到。”
不不看着主人的嘴巴一张一合，有点反应迟钝，他好像突然能听懂好多人类的话了。
从男人要推他来小花园，到刚才主人和宋医生他们之间的对话，他竟然听懂了一大半。
就是得反应一会儿才能听懂，不像之前，只能听懂简单的两字或者三字词语。
想了一会儿，他觉得主人那句“吓死我了”和训斥绷带男人的语气差不了多少，是在责备自己。刚刚停止哭泣的不不，眼睛又红红，垂着头不吭声。
他喊了嘛，可能就是……被绷带男人吓得无法控制声音，小小地哼唧了几句，是主人没听到。
他想发出很大声音的，可是不不好像在害怕的时候，声音会消失，或者发出来的声音，只有气音。
同时不不身体里的药物还在发挥作用，他看到主人，就会产生神奇的催化作用。不不特别想和主人做伴侣，可是主人三番五次拒绝，还凶他。他难过，自卑，觉得自己这只白猫，怕是主人瞧不上吧。
不不刚才看到了小公园里有两只白色的蝴蝶在飞，猫性使然，他突然想和蝴蝶玩，才伸着脖子看蝴蝶飞来飞去。
手臂打着石膏的男人走过来时候，不不神奇发现，自己能感应到，男人是一只长相特别憨厚的拉布拉多变成的人。
不不不喜欢狗狗，他被好多流浪狗以及偶尔不拴绳的宠物狗，追过，咬过。他看到狗狗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逃跑，实在逃不掉才会选择回击。哪怕他的回击那么弱，可不不也不想就那样死掉。
天知道他被拉布拉多男人推着走到小花园的短短几步路，不不心里经受了多么可怕的压力。
结果主人还凶他，不不委屈得要命。
他松开主人，垂着头坐在轮椅上，吧嗒吧嗒又掉泪。
秦默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不太好，给小猫擦眼泪。
小猫躲开。
秦默：“不不……”
他想道个歉，结果被宋可打断。
“哎你怎么回事。”宋可看到不不瞬间蔫了，不满意说秦默，“我们医院安保和监控都还不错，禁止病人离开医院大门。他就是来小花园转转，不会出事儿，你好好和不不沟通，别这么凶，你看把他吓到了。”
然后宋可蹲下去，看着不不，做鬼脸哄不不：“不不我推着你逛逛，不理他。”
“噗。”不不瞄了一眼挤眉弄眼的宋医生，挂着泪珠珠忍不住笑出声。
秦默：“……”
突然讨厌宋可。
不过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讨厌这位医生，人家好心哄不不。
可是……秦默看到宋可用手指头划了一下不不鼻尖，瞬间握紧了拳头，拎小鸡一样把宋可提溜起来，放到自己身后。
怎么还摸上了？
我的猫说摸就摸？
不行，秦默不乐意宋可碰不不，甚至很想揍他一顿。
宋可无语叫了两声：“诶诶诶，你这是做什么？”
秦默宣示主权：“他是我弟弟。”
“对啊，是你弟弟，这和你把我拽过来有什么关系吗？”宋可莫名其妙。
“别碰。”秦默简短。
宋可：“……”
他怎么觉得秦默不对劲儿？
在医院里见过太多病人，没见哪个哥哥对弟弟护成这样，碰都不行？
怕不是……宋可看了看秦默那张气鼓鼓的脸，明白了。
小猫对秦默那是直抒爱意，秦默是心动不自知，所以才会对自己碰触不不有这么大的醋坛子反应。
呵，那你先不自知吧，宋可决定要快点得到不不。
秦默又看了一眼绷带男男，也不知道无端哪里来的脾气，警告：“你也是，别碰我弟弟。”
绷带男人赶紧摆手：“我没碰我没碰。”
本来想捏捏不不的脸颊来着，他觉得这个小男生，真的太可爱了。
他说完，不好意思挠挠头，好奇：“你们是兄弟？长得也不像啊。”
秦默冷脸：“不是亲兄弟。”
“哦。”男人点点头，“你们两兄弟真是会长，一个帅，一个超级漂亮。”
“谢谢。”秦默皱眉看他。
说完了吗？可以走了吗？
随随便便推走他的小猫，一双眼睛都要盯进不不脸里了，什么居心，他看得出来。
秦默对没有边界感的人，没什么好态度。
“嗐。”男人看出秦默厉害，单手就可以把宋医生拎起来，自然畏惧。
他看了看不不，小声坦白：“其实我有点私心，我看你弟弟实在太好看了，就想和他认识认识。但我绝对没有其他不好的想法啊，你放心。那个，我能加他一个社交账号吗？”
以后慢慢发展成恋爱关系，他盘算着。
男人说着有点害羞，忍不住去看不不。
不不惊恐回避视线。
狗狗人太可怕了！
秦默摇头：“我弟弟还小。”
小猫才成年，不着急谈恋爱，得先学会怎么做人。秦默作为他的主人，有权利保护好小猫不受伤害。
男人见秦默脸色越发黑沉，知道没戏，尴尬笑笑：“呵呵呵，嗯，那，那我先走了。”
男人刚走，宋可又开始烦人。
“我来推不不去那边转转，秦先生租轮椅手续还没办完吧。”宋可上手推轮椅。
秦默：“？”
赶我走？
他不让位置，扶着轮椅把手，礼貌示意宋可松手。
宋可用身体争取了一下，但秦默很强势，他没办法，总不能和病患家属起冲突，不甘心地松了手。
他走在轮椅旁，陪着不不，还和不不用猫猫语言告状。
“喵喵。”意思是：不不，你主人太凶了吧，我只是好心帮忙，让他去办理手续。
“唔。”不不抬头看他，稍微琢磨了一下。
是啊，宋医生不是好心帮忙推轮椅吗？
小猫人又扭头看主人。
主人的脸超级臭，但和他视线对接的时候，立刻换了一副温柔的表情。
主人还对他说：“乖。”
不不：“唔。”
主人好温柔。
主人刚才说他是我的什么来着？
哥哥。
嘿嘿。
小猫人更喜欢哥哥这个称呼。
他觉得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小猫人要和主人同一阵营。
他又扭过头，看着笑脸盈盈的宋医生，鼻子一皱，小脸一冷，在主人的庇护下，他壮着胆子：“哼。”
然后怕到赶紧低头扣手手。
就要哥哥推，不要宋医生推。
宋可：小猫刚才还被他逗笑了，怎么这会儿突然凶巴巴了？
不不以前有猫哥哥来着，猫哥哥给他舔毛，抱着他睡觉，为他保暖，不不喜欢有哥哥的照顾和保护。
不不不喜欢后来突然不要他的猫哥哥，后来的猫哥哥，咬他咬得太疼了。
现在他有人哥哥了，不不心里别提多开心。
刚才主人凶他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不不凶完宋可，又扭头看哥哥脸色，然后低头傻笑。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哥哥，哥哥。
他又有哥哥啦。
真开心，开心到可以一口气吃掉五个小鱼干，不，吃掉十个！
秦默看到不不背影一颤一颤，以为他哭了，赶紧俯身查看。结果发现不不傻笑，被发现后还瞬间害羞抿嘴假装到处乱看，给秦默可爱到了。
他摸了摸不不的头。
不知道不不在开心什么，不过，看到不不笑，他也觉得好开心。
这秋天的天空都显得更加敞亮了。
宋可看他俩如此和谐，眉来眼去，浅浅翻了个白眼。
把他当透明人吗？
一个情场老手，百花丛中过，片片都招惹的宋可，好像头一次知道什么叫酸。
他问自己，怎么会呢？
难道自己对漂亮小猫不是一时兴起而已吗？
按照以往的情场经历，他和太多人“一见倾心”，“一夜有情”，然后聊得来的后续可能再开几次房，聊不来的就当没认识过吗？
可是他看着不不，和秦默简单互动的每一个眼神，心里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嫉妒。
宋可啊宋可，才见了半天的一只小猫，不至于把你迷成这样吧。
他拒绝自己这样的老油条，会栽倒一个单纯没啥心眼儿的小哑猫身上。
“宋医生回吧，我待会去补手续，钱已经交了，就差签名。”秦默想和不不独处，他讨厌宋可的眼睛一直盯在不不身上，尽量用些平和的语气下逐客令。
宋可不想走，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不不，越看越喜欢。
为了可以多陪不不待一会，他精准抓住秦默感兴趣的话题。
“我听秦宁说，不不应该不是不能说话。”说完他观察秦默反应。
果然，那人神态有所变化，但好像也不怎么想回应。
秦默想，等不不拆了石膏，脚腕伤彻底好透了，他会带着不不做个声带检查。
可是他听到宋可说：“我知道有一个半仙儿，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治，要不要带不不去看看？”
宋医生又补充：“不不的情况，有可能是后天受伤或者其他什么心理情况影响的吧。”
秦默推轮椅的速度不自觉慢了些，他在思考。
宋可说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不知道秦先生听过这个说法没，”宋可观察秦默反应，这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趁热打铁，他看着不不侧脸，赏心悦目，心情大好，“十聋九哑。”
“不不只是哑，不聋。”宋可成功在不不身边多待了一会儿，秦默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了。
宋可得意，压了压嘴角。
“你要不放心，可以先带不不去正规医院检查，看他们能不能治，能治最好。要是不能，我带不不去见半仙儿。”
这样他就可以借口支开秦默，带着不不去深山景点里游玩一番，培养感情。
“你？”秦默总觉得宋可的好心，不怎么纯粹。
一个医生，科学救人的医生，竟然会让不不去搞迷信治疗？
他突然对这家医院的资质，产生了一些质疑。
“对，我。”宋可语气很有保障。
秦默：“咱们医院的病人，骨头断了你们接不好，是不是也要找半仙儿烧个纸画个符？”
他略带嘲讽。
宋可：“……”
一般这种话术，对那些穷途末路，实在医无可医的病患家属，一说一个起作用。
哪怕最后找了半仙儿没啥效果，人们也会认命。
万一运气好，一些民间方子给人治好了，就万事大吉。
他尴尬笑笑：“你看我和不不从猫变人，这是个事实吧。”
这可以侧面证明，半仙儿也不见得是假的。
秦默：“……”
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无力反驳。
“那试试也行”秦默说，“不过，我要求半仙儿给我家不不用药的话，他要自己先喝，一个小时后没出问题，我才敢让不不喝。而且我要全程不离开不不，别跟我说什么做法之类的，需要不不单独面对陌生人。”
“他胆小。”
秦默重点强调。
宋可才不会让他破坏自己和不不培养感情，独处的好机会。
他拒绝。
“不行，半仙儿不愿意接触陌生人，他现在岁数也大了，不太喜欢接诊，据说给人治病比较耗费功力。但他骨折是我治好的，我俩也算有点交情，所以给不不看病，问题不大，我要是多带一个你，那估计他也不会给我面子。”
他说得一本正经。
“确定可以让不不开口说话？”秦默考虑后，仍有些怀疑。
他希望不不能说话，而不是将来会被人叫作小哑巴。
这个社会对残障人士的包容，没有那么好。
他不想不不被人嘲笑。
宋可一个劲儿的保证：“不不的安全问题你放心，我用我的人格保证，安全带他回来。但是能不能让他开口说话，我只能说咱们去试试。”
考虑再三，秦默看宋可的样子认真端正，暂时答应：“好，我到时候带不不先去检查一下，医院治不了，我会联系宋医生。”
宋可掏出手机：“那我加你好友。”
以后他可就有正当理由找不不咯。
“不不刚变人没几天，你是不是没给来得及给配手机？”宋可问。
秦默点头。
宋可更想加的好友，是不不。
于是他对秦默说：“你一个人陪护，也做不到无时无刻在不不身边。你半夜上厕所，不不睡着了，你总不能叫醒他把他放在轮椅上再去吧？”
秦默又点头，那倒是。
他再猜，宋可这句话的铺垫是什么。
难不成他想加入陪护？
秦默绝对不同意。
“我们猫可是夜行动物。”宋可说，“不不万一装睡，趁你去厕所的时间，跑了咋办？给他配个手机吧，这样可以定位。”
也方便他加不不好友，联络感情。
不不听他俩叽哩哇啦说了半天，急死了，赶紧摇头。
他不要和宋医生去看什么半仙儿，他不会离开主人半步。
他也不会半夜跑掉。
可没人在意他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秦默的注意力都在宋可身上，他想想，觉得宋可说得有点道理。
毕竟不不上次就自己下车跑着玩去了。
猫丢了可太难找了，上次很快找到一家宠物诊所，看到不不，下次可不会有这么幸运的事儿。
他可不知道，不不是因为自卑，怕被嫌弃，想回归流浪生活来着。
不不抓抓秦默的衣袖，发出“唔唔“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知道，只有主人，哦不，只有哥哥对他好，不会欺负他，还给他买好吃的。
只要哥哥一天不赶他走，不不再也不会跑掉了。
不过秦默没注意到不不的焦急神色，眼神没给一个，只是反手拍拍小猫人的手背，示意他先安静一下。
他很认真地看着宋可，考虑待会给不不买手机。
一说到买手机，秦默想到了给不不办理身份证的事儿。虽然用秦默自己的身份证可以先给不不办理手机号，但不不以后生活，用到身份证的地方很多。
他说：“要不先给不不办理身份证？宋医生不是说动管局有相关部门。”
不不看哥哥不理他，又扭了扭身体。
秦默终于低头看他了。
结果他一只手按住不不的肩膀，柔声：“坐稳。”
不不：“……”
“那个好说，基本钱到位，他们就会开具一个不不的相关身世过往，生活等资料信息，你拿着这些资料就可以给他去人类的派出所办理身份证件。”
宋可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动管局这两年才成立，没什么权威，就是一些动物聚集一起，搞了个圈钱的小作坊。”
秦默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突然秦默觉得手背一股暖流，他低头，眉心一跳。
不不扭着身子，伸着脖子，一口轻轻咬住他的手背，小舌头快速舔来舔去。
秦默：“……”
“你在干嘛，不不？”
“唔。”主人，不是，是哥哥，不不一时半会儿改不掉称呼，可他就是好喜欢有哥哥。
哥哥终于注意到他了。
不不开心，大眼睛闪亮亮抬头看秦默。
然后他摇头，想要告诉哥哥，他才不会半夜跑掉呢。
别听这个医生乱说。
可秦默和宋可的话题已经说到了办理身份证，哪里衔接得上不不脑袋瓜里想什么。
他还以为不不摇头是表达他没干啥，咬自己是猫猫性子，磨牙好玩。
于是他打算继续和宋可聊聊。
“宋医生，哎哟。”秦默视线离开不不，又被咬了一口，不不用力了，还挺疼。
“怎么了不不？”秦默耐心。
不不又摇头。
哥哥你懂不懂啊，我不会半夜跑掉。
秦默：“……”
好贪玩的小猫。
宋可趁机：“我猜你大概没理解不不想做什么，你看，要是不不会说话，你不就能理解他的意思了。或者有手机，你教会他打字，也能方便理解不不的需求。”
“是这样没错，手机会给他尽快买的。”秦默认同，不过他也担心，“如果检查结果，不不就是天生不会说话，我以后还是无法理解他想做什么。如果他没办法开口说话，我觉得再送他学手语比较实用。”
“嗯，也是，那等不不先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宋可顺着他。
不不看他俩聊起来没完，不开心，他身上的药效还没散尽，小花园的吸引力过去后，他又想和哥哥亲热了。
他瞅了一眼宋可，这个医生怎么一直缠着他哥哥？
一定是哥哥长得太帅了，这个医生想要和自己争伴侣。
不行，不不才不会让别人喜欢哥哥。
他打量宋可体型，比自己大两圈，比自己壮实。小猫心里算计着，单打独斗一定打不过。
再说，不不很不喜欢打架，平时看到凶悍野猫野狗熊孩子能躲就躲，能跑就跑，胆子小得要命。
可面对哥哥被医生纠缠，不不烦不胜烦。于是给自己加油打气好几下后，勉强壮了壮胆子，闭着眼睛，使出好大的力气，狠狠推了一把还在滔滔不绝的宋可。
宋可猝不及防，被不不推着后退了三四步才停下。
他面露疑惑。
秦默：“诶？不不？”
怎么这么淘气。
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不“打”了人，自己先吓坏了，扭头看着哥哥，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寻求保护。
“别动，坐好。”秦默按住他。
不不顺势抓着哥哥衣领把脸埋进去，他怕宋可回来还手，后悔刚才动手打人。
可他就是气不过这个医生和自己抢哥哥。
秦默俯身抱着不不的头，不明所以，但先哄：“不怕不怕，我在呢。”
然后他看宋可：“他好像突然怕你。”
宋可莫名其妙：“怎么会？”
“我其实并不清楚不不的脾气，他是这两天才开始愿意和我亲近的，但也会突然对着我炸毛哈气飞机耳，过一会儿呢，又会和我亲近，就……挺起伏的。”秦默和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可能不不觉得陌生环境待久了没有安全感，我推他回去。”
宋可不介意，摆摆手。
秦默推了推不不：“我们回病房，你坐好。”
不不不动，双手勾上哥哥脖子，身体使劲儿往上用力。
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要坐轮椅。
“抱？”秦默问。
不不埋在他胸膛的脸点了点。
“好。”秦默宠着，把人抱起来。
“宋医生，麻烦你帮我推下轮椅？”
“好。”宋可对着远处的护士招手，指了指轮椅，就跟着秦默走了。
不不看到医生还跟着他的哥哥，心里好气，可他又怂怂的不敢生气。
他的小脑袋瓜里装的最多的就是小鱼干，猫条，牛肉粒和三文鱼……想不到怎么不打架就能让情敌知难而退的好办法。
毕竟刚才动手了，对方也赖着不走。
“唉。”不不叹气。
“怎么听起来这么惆怅？”秦默看着怀里的小苦瓜脸，问，“饿了？”
“嗯嗯嗯。”不不点头，鼻子发出声音回应，眼睛瞬间亮亮的，表情舒展。
他可以随时随地大小饿，有吃的来者不拒。
哦不对，不不瞥了一眼宋可，又发愁起来，有这个人在，吃的会变得难吃。
秦默：“咦？”
小猫瞬间变脸，他也看宋可，并试探：“不不好像……不想看到你？”
其实他也不想。
“唔！”不不立马点头。
对对对，哥哥好棒，哥哥懂他的意思，哥哥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不愧是他想要得到的伴侣！
宋可：“？？？”
不不竟然不想看见自己？
那可就……更有趣了。
他可太喜欢强迫了。
他笑了笑，一脸和善：“小孩子都怕医生，正常。”
心里却：你越怕，我越兴奋咯～
秦默没多想：“这倒是。”
虽然他也才22岁，比不不大不了几岁，可他就是把不不当作小孩子看待。
不不听着宋可解释，鼻子一皱，表示不满：是讨厌你，讨厌你！
他窝在主人怀里，舒服得很，主人的手臂超有力，可以把他抱得稳稳的。仗着有主人撑腰，不不对着宋可“哼”了一声。
不过宋可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他又吓得赶紧恢复正常表情，把脸一扭埋进哥哥怀里。心里还不停祈祷：他没看见他没看见！
宋可看着不不的模样，别提多心动，他喉咙滚了滚。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就要狠狠欺负才对。
十分钟后，秦默把不不抱回病房，却怎么也放不下小猫人。
不不的手臂紧紧勾着他，不肯松开。
“怎么啦？”秦默问。
“唔。”抱着舒服。
不不回应，可惜秦默听不懂。
“不不乖，躺床上。”
不不摇头。
躺也行，要和哥哥一起躺。
“那怎么样才愿意躺好？”秦默开启美食诱惑，“我给你买汉堡吃，行吗？”
不不抬头看他，汉堡是什么，应该很好吃吧？
不不把手从秦默的脖子上松开，被放到床上的时候，不不又快速抓住秦默衣领。
秦默只好双手撑在不不身体两侧，被不不拽着衣领的力道控制，他和不不的脸离得很近，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不不的呼吸，很好闻的小猫气息。
不不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要干嘛，不不。”秦默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说话声音也没什么底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能是……他的小猫过分漂亮，看久了很难不想歪吧。
不不能听懂他的提问，用视线给了秦默答案。
秦默看着不不的眼睛慢慢滑到自己的嘴巴上，并且抬头亲过来，吓得身体一抬，躲开。
他严肃：“不行。我是你的哥……唔。”
话没说完，小猫再一次把他领子拽下去，嘴巴贴上来了。
秦默：“！”
不是，那个，啊啊啊啊，救命，怎么办！
秦默大脑一片空白，唇部触感让他拥有了美妙的刺激，紧张之下，竟然下意识回应了不不，浅浅吸吮了不不薄嫩的唇。
不不浅浅害羞：求偶终于成功了！
他也是有老婆的猫了！
开心ing！——
作者有话说：秦默：我不可能是受。
第25章 到底做不做
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帘也半拉着。下午四五点本来大亮的天光，恰好飘过来一朵云，遮住阳光。房间里的光线，缓缓变暗。
气氛刚刚好，暧昧，昏暗，很适合做点什么。不不蠢蠢欲动，可惜一条腿动不了。
秦默被不不亲得晕晕乎乎，原则问题和面对漂亮小猫的主动问题，他内心纠结。
一边想着不能欺负小猫，一边被生理性喜欢控制着，抗拒不了。
他甚至对自己说，不不还是小猫的思维，因为处于发情期，所以需要找伴侣，而不是爱人，只是临时关系。
秦默都没想到为什么不不会把自己当作母猫这么奇怪，他满脑子都是要不要配合不不做一次不道德的行为。
可他也没经验，除了亲亲，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再说，他没有准备相关用品，不能做什么，弄疼了小猫怎么办。
动了那方面的心思后，秦默又主动回应了一下小猫。
可很快，他又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以后不不会长大，会懂更多，会知道人类的伴侣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在他因为小猫不懂人事就和他……
不行不行，秦默努力克制，他要对不不以后的人生负责，不能再亲了。
他松开不不，神色慌乱，结结巴巴：“不不，不行，不，不行。”
不不：“？”
“这种事，不是随随便便想要就要的。做了人，就要懂得克制，你要找到自己特别特别喜欢的人，准备和他过一辈子的人，才可以亲。”秦默揉着怦怦跳的心脏，坐在床边，不敢看小猫。
他心虚。
小猫疑惑委屈的神色，显得他是个亲完就不想负责的渣男。
嗯……事实好像他就是。
“唉。”秦默后悔刚才就应该推开不不，自己真是太混蛋了！
小猫静静看着他。
秦默觉得浑身扎满了针，坐立不安。
小猫靠近他。
秦默直接在床上弹起来，道歉：“对不起，不不，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汉堡。”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这就是当渣男的下场吗？
唇上似乎还留着不不的温度，让秦默心慌意乱。
他坐在医院前门楼梯上，吹着风平复心情，顺手点了个外卖，挑了几个不同口味汉堡，薯条，还有可乐，破天荒还想去隔壁超市，买瓶啤酒。
秦默不爱喝酒，有应酬不得已会喝几杯，喝完了就睡。他觉得今晚上陪床必须要点啤酒，有助于自己快速入睡。
不然他怕自己……更渣。
他溜溜达达走进超市，第一排映入眼帘的，就是包装精美的乳胶男士制品。
秦默：“……”
他脸红，明明平时看到这些，没什么感觉。
正好有一对情侣过来偷偷摸摸购买，秦默隐约还听到一个人小声埋怨：“都说了不要颗粒的了，会疼。”
他想起来大学室友对这种东西进行过公开大评比，好像对于颗粒款，评价还挺高。
秦默拿了一瓶罐装啤酒，在小情侣离开后，鬼使神差晃悠到展架前，瞟了一眼不同牌子的制品，锁定了带有[蜜桃味颗粒感超薄]文字的小方盒，拿了一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这个，红温一路，揣着定时炸弹一样，拿着外卖，回到病房。
还没推开门，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咣当一声。
什么东西摔地上了。
秦默担心，不会是不不掉下床了吧。
他赶紧推开门，却看到了宋可。
不不坐在床上，不，确切点，是因为一条腿动不了，他坐的动作很别扭，看得出来是想缩进床角去。
明显被吓到了。
而宋可脚下，是一个被打翻不锈钢双层空心防烫碗，是青菜肉丝面。
汤多面少。
所以地上流了一片汤水。
秦默明白了，宋可好心给不不打饭吃，结果不不不领情呗。
他有点暗喜，他的小猫，凭什么别人献殷勤？
虽然打翻碗不对，但他不想批评。
这个宋医生，对不不的关注，过多了。
秦默有些反感。
谁家医院医生会给一个只是崴了脚的病人打饭吃？还要亲自喂到嘴边？
他看着宋医生，没什么好心情。
“不不。”他略过宋可，把汉堡袋子提高一点，说，“给你买了小龙虾口味的汉堡。”
不不也略过宋可，委委屈屈用表情告状。
哥哥，你可回来了。
你的追求者又来了，他好烦。
“我给你去打盆水，洗干净手才能吃东西。”秦默和不不互动，仿若看不见立在一旁的宋可。
宋可：“……”
他只好主动缓解尴尬：“我刚才来查房，看见你不在，问不不饿不饿。”
“当当当”三下敲门声，几人回头，门口露出一个毛乎乎的脑袋瓜，一个皮肤略黑，脚上打着石膏的七八岁小男孩探出头来。
他眼睛大，双眼皮，额头冒着汗，嗓门老大，开心喊着：“哥哥，我拿糖来了！”
他手里举着一颗棒棒糖。
小男孩一看房间里有医生还有另外一个大人，稍微拘谨。
不不抓住秦默手臂，明显对热情的小男孩有些怕。
秦默低声询问：“这个小孩刚才来过？”
不不点头。
当时小男孩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很甜的味道，不不本能闻了闻。
小男孩反应快，就问：“你是不是想吃棒棒糖？我好像多爬了一层楼，我住在楼下的这个病房。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新的棒棒糖吃。”
说完小男孩就跑了，不不也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小男孩真的来给他送糖吃。
秦默鼓励不不：“交个小朋友也不错。”
因为他觉得不不刚变人的智商和行为举止，和七八岁的小男孩，差不多，两人应该可以玩得来。
宋可觉得自己比空气还空气，默默拿出来拖把，把地上的汤汁打扫干净。
不不偷偷看了一眼热情的小男孩，被棒棒糖吸引。
“你叫什么名字呀？”秦默带动不不情绪，主动问小男孩，并对他招手，“快进来，请你吃汉堡。”
“哇，汉堡！我最爱吃汉堡了！”小男孩开心拄着拐走进来，不过他很有礼貌，说，“可我妈妈说，我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哥哥你们自己吃吧，我看一看就解馋了。”
秦默笑：“你好乖呀，可是我们想用汉堡换你手里的棒棒糖，行吗？毕竟我也要告诉我弟弟，不可以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呀。”
小男孩想了想，咧嘴一笑：“成交，那我们交换。”
“来，做，我给你俩打盆水，洗洗手。”秦默安排小男孩坐在不不身边。
宋可打扫完卫生，在旁边想插话又插不上，那个小男孩话多，嗓门大，一边比划一边说，显得他更加透明。
算了，他走。
宋可关上门那一刻，秦默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他在洗手间接水，听着小男孩和不不聊天：“哥哥，你的脚是怎么受伤的？我的脚是在小区门口的公园玩滑梯，怼在别人身上，嘎嘣一声就断了。”
不不觉得小男孩嗓门大，有些怕，但还是尽量认真听：“唔。”
听着就疼。
他还好，只是崴脚加韧带撕裂。
“哥哥，这个棒棒糖，是葡萄味的。你们买的汉堡是什么味的呀？”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太香了。”
不不摇头，他不知道汉堡是什么的味道，他也想赶紧尝尝。
“哥哥，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呀，我都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小男孩嘴巴可甜了。
“哥哥，我今年八岁了，我叫李孟然，我读小学一年级，我还是朗读小班长呢！哥哥你多大了？”
不不：“唔……”
“哥哥，你是不是不爱说话？”小男孩滔滔不绝。
秦默端着水盆架子出来，让他俩洗手，告诉小男孩：“他不会说话。”
“是个哑巴？”李孟然年纪小，不知道这句话的伤害性，一边洗手一边问。
当然，不不也不知道。
他也乖乖洗手。
秦默看了一眼不不，幸亏他听不懂。
“李孟然小朋友是朗读小班长，这么厉害，那你拼音学得是不是也很棒？”秦默从小男孩一进门，就盘算起一件事儿。
李孟然点头：“当然啦！我每次拼音听写都是一百分！”
他得意：“幼儿园早就学过啦！”
这可真是及时雨，秦默点头，给他竖大拇指：“那这样，你愿不愿意做我弟弟的小老师，教他学拼音？”
这样不不就可以学会abcd，买了手机方便打字和自己沟通了。
秦默承诺：“我会和你家长取得沟通，并且付学费给你，怎么样？”
李孟然盯着汉堡的眼睛，挪到秦默身上，露出大大的疑惑。
“你弟弟这么大的人了，还用我教拼音？”
秦默点头：“他不会说话嘛，从小没上过学。”
李孟然被忽悠住了，他可不知道有聋哑学校这种事儿。
“天啊，那可太幸福了吧，不用上学！”李孟然声音更大了些，他羡慕看着不不。
“我怎么才能变成哑巴！”他嚷嚷。
秦默：“……”
“先吃汉堡。”
“有奥尔良味的吗？”李孟然问。
“奥尔良会有点辣。”
“我可太爱吃辣的了，学校里没有谁比我能吃辣条！你知道多牙齿这个辣条吗？超级无敌辣，我能吃好几包不喝水！”李孟然自豪。
“真厉害，不过辣条少吃，吃多了影响智商。”
秦默故意说得严重点。
李孟然：“啊？”
他表情夸张，瞪大眼睛，语气也十分滑稽。
“噗。”不不被李孟然逗笑。
秦默给他俩一人一个汉堡，自己也吃了一个。
李孟然很快被汉堡香得忘了辣椒的事，说：“我们明天开始上课吧，你记得给他买铅笔，橡皮，转笔刀，笔袋，尺子，还有两个拼音本。一号本用来上课，二号本用来放学后做作业。”
秦默打开手机便签本，一一记好。
“哦对了，还得准备一支红笔，我得给他判作业。”李孟然俨然一副小老师模样。
“好，没问题。”秦默答应。
不不在一旁完全没心思听李孟然说什么，他只有对汉堡味道的无尽赞赏。
哇，好好吃！
一口，两口，三口吃不停。
做人可太好了，这东西比猫粮好吃一百倍！
小猫人可不知道，明天他要面临什么。
第26章 小猫直球撩
晚上八点左右，李孟然在不不病房吃饱喝足，玩得乐不思蜀，被家长找上门。
是宋可带上来的。
滔滔不绝的李孟然瞬间闭麦。
秦默不敢笑。
“幸亏有宋大夫告诉我你在这，不然我去哪找你？急死人了！”李孟然的妈妈进来，凶了一顿孩子，对着秦默表达歉意。
“我家孩子自来熟得很，和谁都能唠上一天不带停的，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不会，没有。”秦默站起身也表达歉意，“我应该先去和您打个招呼，孩子在我这玩儿。姐，我叫秦默，这是我弟弟不不，我想和您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哎呀，你喊我阿姨就行。”李孟然妈妈被这一声姐，喊得心情不赖。
“应该叫姐，”秦默依旧略过宋可，对她说，“我看孟然表达能力很棒，语文基础扎实，想请他做小老师，教我弟弟学点拼音。姐你按外边辅导班收费标准和我收费就行。”
秦默说完，李孟然妈妈稍微愣了一下，顺着秦默目光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紧张怕人的漂亮小男生。
长得像个乖巧灵动的小猫，她心里评价。
“你是说，他……要学拼音？”李孟然妈妈笑了一下，以为秦默是和自己孩子投缘，想着法的给自己孩子塞钱？
不至于吧，陌生人再喜欢别人家孩子也不会想出这么离谱的办法……
“妈，他不会说话，也没上过学，不认识字，你就让我当当老师嘛！”李孟然嘴里还吃着薯条，着急说着。
“没上过学？”李孟然妈妈疑惑。
秦默指了指自己脑袋，只能找个理由，示意：我弟弟脑子不太好。
李孟然妈妈秒懂，一副同情神色。
可惜了，多好看的男孩子。
“那行，”她痛快答应，“钱我就不要了，你这也顺带给我看孩子了不是？我还得谢谢你呢。”
“哇塞，我可以当老师了，麻麻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麻麻！”李孟然欢呼，举着手臂，嗓门大但撒娇。
“小点声，小点声，我的崽儿。”李孟然妈妈阻止他。
他看到儿子激动大喊，叫不不的男孩明显被吓到了，往哥哥怀里钻。
“来，你过来。咱们回去睡觉了。”
“妈，才八点多。”李孟然看了看小天使手表电话。
“哎呀，让你走就走。”他妈妈过来拧他耳朵。
“妈妈妈，我自己走，我腿断了啊，你慢点，妈妈妈！”李孟然在哀嚎中被妈妈带走了。
房间里少了大嗓门，瞬间安静。
秦默看了看站着没动的宋可：“宋医生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还不走？
“按时吃药，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值夜班。”宋可确实找不到理由能和不不多待一会儿，只好象征性说点官方话。
“谢谢宋医生。”秦默礼貌应着。
宋可离开，秦默发现小猫人在他怀里困得打哈欠。
“刷牙洗个脸，我给你洗洗脚再睡。”他的小猫要干干净净的才行。
秦默整理洗漱用品的时候，把那盒橡胶制品看了又看，扔进垃圾桶后，没多会儿又捡起来。
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什么，反正乱乱的。
秦默担心小猫刚变人，用不惯成年人的牙膏，所以特意买了儿童误吞也没关系的水果味牙膏。
“不不，这个叫牙刷，”他教不不认识生活用品，“上边透明红的膏体，是牙膏。刷牙后，用这个水杯，漱口。我先给你做个示范。”
秦默洗漱完毕后，把牙刷递给不不。
不不看懂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拿一根棍子在嘴里鼓捣白沫沫，但他还是很配合。
牙膏味道闻着太甜了，是水蜜桃味，不不没忍住舔了一口。
“唔……”
怎么和闻起来的甜味不一样？
秦默：“……”
他预判对了，不不有可能会尝一口。
“不是吃的，刷牙，乖。”
不不握着牙刷，往嘴里鼓捣，但没有方法，牙膏散了一嘴，也没刷出白沫沫。
秦默笑他：“我来给你刷吧，慢慢学。”
他握着不不的手，教他怎么刷牙。
“牙膏沫不能咽下去，不要仰头，会呛到，你低头，对对，嘴巴再张开一点。嗯，很好，就这样刷刷刷，知道了吗？”
秦默耐心。
不不听到知道了吗，马上点头回应。
结果秦默的牙刷捅到了不不舌头。
小猫人无法控制地吞咽了一口。
秦默：“……”
哪怕是可吞咽的牙膏，也不想小猫吃下去。
“诶，别动，张嘴。现在不用点头摇头，我说什么听着就行。”
不不：“emmmmm……”
他张嘴发出鼻音：好难吃！
秦默仔仔细细给不不刷完牙，让不不自己洗脸。
不不一开始有点抗拒，他不喜欢水，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把脸洗了。
还行，脸洗得很干净。
秦默满意。
“来吧，我们洗脚。”秦默端了盆热水，把不不扶到床上坐好。
鞋子和袜子脱下去的那一刻，不不觉得终于摆脱了束缚，舒服得脚丫开花花。
秦默一下子想象到不不做小猫时候爪爪开花的可爱模样。
虽然他没见到过，但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不不那么可爱的场景。
“我觉得水温差不多，你试试。”秦默把水撩在不不脚底，问：“烫不？”
不不：“唔。”
他瞳孔一扩。
曾经在宠物医院被裹成粽子洗澡的可怕经历犹如昨天。
洗脸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把单只脚提起来，不给洗。
“烫啊？”秦默没理解小猫人意思，自顾自说，“我再去兑点凉水。”
等他兑好水，小猫人还是把脚抬得高高的，不肯洗。
“怎么啦？”秦默抓着他的脚，哄，“洗干净才可以上床睡觉。”
不不摇头：那他不睡觉了。
洗完脸很精神了。
两人对抗了十分钟，地面洒了好多水。要不是不不一只脚不方便，还有他喜欢被哥哥摸脚丫丫，那他早就单腿跳着跑来跑去了。
秦默无奈，使出杀手锏：“好好洗脚，明天给你买海鲜焖面。”
小猫人听到吃的，瞬间不动了。
“啪叽”一下把脚放水里，溅起来一片水花，扑在秦默脸上和身上。
秦默：“……”
真管用啊，这个小吃货。
他笑出声，总算乖乖洗脚了。
收拾完小猫，差不多九点半，秦默给不不换好病号服，让他躺好睡觉。
但是不不睁着大眼睛布灵布灵看着他，又拽上他的衣领，吧唧亲上来。
秦默：“？？？”
压根来不及反应。
“不不。”他心跳瞬间加速，推开不不，“人和人之间不能随便亲。”
可他看着漂亮的小猫人，总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在翻搅。
心动的种子破土而出，可他浑然不觉。
可不不不管，又伸出手拽他衣袖，往自己身边拉。
哥哥陪不不睡觉。
就像以前的猫哥哥，会抱着他舔毛，搂着他睡觉一样。
秦默拗不过他，躺在不不身边。
不不开心，半个身体趴在秦默身上，踏踏实实地睡了。
秦默的心脏又是狠狠一跳。
他从来没和谁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安静的夜里，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秦默摸了摸兜里的小盒子，心乱如麻。
突然他手机响起，吓得秦默看也不看直接按关机键，还好小猫人没彻底醒。
小猫人被吵到，动了动，在他胸膛滑下去，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可一条腿有石膏，怎么都不舒服，小猫人拧了拧身体，用一个很柔软的奇怪姿势继续睡。
小猫身体是水做的，秦默知道，没想到做了人，不不身体还是这么柔软。
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些……那什么时候可以尝试的各种姿势。
呃，打住。秦默轻轻拍拍自己的脸，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是！
他转移注意力，打开手机，看看是谁打电话。
是陆行宇。
他悄悄下床，缓慢走路，小心翼翼拧开门把手，尽量不发出声音，到了住院部大厅，才回拨电话。
“喂，陆总，找我什么事儿？”他问。
“问问你，不不怎么样。”陆行宇说，“他要是需要你照顾的话，最近公园那边的监工就别去了，你忙你的。”
“？”秦默奇怪，“你好像，知道不不出事儿了？”
“大概能知道。”陆行宇答。
“你不会……监视我吧。”秦默不舒服。
“怎么会。”陆行宇也不藏着掖着，“我要是没估算错误的话，不不是不是变人了？”
秦默一惊：“？”
“你还说没监视……不是，陆总，这件事儿，你可千万别对任何人说，我求你了。”
秦默紧张坏了。
“嘿，这么在乎啊。”陆行宇问他，“小猫被动发情是不是挺黏人的？”
秦默：“……”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觉得有点惊悚了。
“我是过来人啊。”陆行宇一语惊人。
秦默：“？？？？”
“什，什么？”哪怕见到了好几个动物人，秦默听到陆行宇这句高含量提示语后，依然震惊到不行。
“你不记得我很正常，毕竟你当时生出来就赶上地震，混乱中谁把你抱走了咱也不知道。后来幸亏你被福利院捡走了，不然……好了不说这个。”陆行宇直接告诉他答案，“我是咱爸妈养的一条大金毛来着。”
秦默：“！！！”
这个世界还是他认识的世界吗？？？
“我变人那一年，正好是你出生就丢的那一年。我是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爸妈带我去评估骨头，说是六岁左右。秘密养了我到七岁，该上小学了，他们才对外宣称，领养了一个孩子。”
“当时好多人骂他们，说孩子才死了一年，就领养，不自己生了之类的很多难听的话。”
陆家野和秦默相认的时候说，当年医院为了推卸责任，随便找了一个残缺不全的婴儿尸体，说是秦默。
当年他们还让医院出具了相关证明，医院大概是保留着以前秦默的血液小样，就这样做了个真鉴定，给了假尸体。
于是，陆家给那个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坟，供养到见到秦默。
当年那个医院早就不干了，陆家都没地方说理去。
后来陆行宇又说了点什么家常话，秦默一句没听进去。
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
不过不用惦记公园建设的问题了，可以好好陪着不不养病。
回到病房的秦默，发现不不坐在床角，一抽一抽。
哭了？
怎么回事儿？
“不不？”秦默打开灯。
不不抬头，双眼通红。
“怎么了？”秦默赶紧走过去。
不不抱着枕头，用一种失而复得的眼神看着他，委屈抽泣。
他以为哥哥和猫哥哥一样，离开了，不要他了，再也不会来了。
同时，秦默在不不的眼神里还看到了一丝刚捡他回来时候的不信任和警惕，恐惧，以及不得不的攻击性。
“你……不不，你怎么了？”秦默不知所措。
不不由于心理创伤，打开了防御机制。
因为他当时被妈妈抛弃，和哥哥姐姐们在一起没多久，也被忽然嫌弃甩掉造成的伤害太大了。
他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屡次三番被扔掉，被至亲打，咬。
不不深深记得，他被最后一个猫哥哥无情咬伤让他滚远点之后的第三天，他独自面对寒风饥饿和其他猫攻击伤痕累累后的第三天，猫哥哥竟然回到了原来的他们一起生活的小土窝。
不不当时激动极了，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蹭蹭哥哥。可是哥哥狠狠咬他一口，警告，以后这是他的地盘，让不不再也不要出现，不然，就咬死他。
不不当时有多绝望，没人理解。
现在，他无法摆脱以前的心理阴影，以为人哥哥和猫哥哥也是一样的，今天对你还好好的，明天可能就要咬死他了。
所以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秦默不见了，他无法克制自己胡思乱想。
秦默回来后，不不不由自主地担心，人哥哥会不会也像猫哥哥那样，为了一口吃的，为了地盘，为了生存下去，咬死自己。
不不特别害怕这种突然的变故。
他越想越惊恐，哭也不敢哭了，呼吸都在很用力地克制。
“不不……你，你别怕我好吗？”秦默再次感觉到小猫人对自己的惧怕，心里特别难受。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他伸手，想要摸摸不不的头，哄哄他。
不不却在心理阴影的笼罩下，以为哥哥要打他，吓得闭眼，拖着石膏要爬走。
“不不。”秦默一下子把他抱起来，防止他再次受伤。
不不又被他大动作吓到全身一僵，眼泪决堤，无声哭起来。
“别怕，别怕。”
秦默又把他放下去，“你别动，我也不动了，好吗？”
不不看着他，反应了一会儿。
他没有被打，没有被咬，哥哥语气还是很温和。
他吓到僵直的身体，稍微动了动。
好像……哥哥和猫哥哥不太一样？
“做噩梦了？”秦默寻找不不突然又害怕的原因。
不不摇头。
“怕黑？”
不不也摇头。
“刚才有坏人来过？”
不不还是摇头。
“没睡明白，把我当成别人了？”
不不盯着温柔的哥哥，想了想，点点头。
虽然他没有认错人，但他心里就是把哥哥当作了猫哥哥，才以为自己可能会被狠狠打一顿。
秦默点点头：“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不不点头：好可怕，怕你也不要我了。
他委屈，眼圈又红了。
“好了好了，乖。”秦默保证，“以后你睡了我手机关机，不会离开你了。”
反正他也不爱社交，没什么可联系的人，除了陆行宇挺黏人，但无所谓。
“嗯。”不不应着。
“那不不继续睡觉好不好？”
秦默看见小猫人很干脆地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
小猫人想吃小鱼干。
想被哥哥抱着，想亲哥哥。
于是他又抓着秦默衣领。
秦默已经形成习惯性记忆，明知道小猫人下一步就是“啵”他一口，心里想着，这不行，可身体就是没动。
嗯，小猫人挺好亲的。
他红着耳朵不停谴责自己，又忍不住欣赏小猫人的美貌，感受着唇上美妙的触感。
道德感和不做个人打了一架后，他还是和不不分。完了，他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不该想的那些事儿。
为了克制，他说：“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不不点头，顺势钻进他怀里。
秦默羞涩紧张，这和恋爱有什么区别？
哦不，有区别，因为小猫人一把扯开了他的衬衫，衣扣崩掉了那一下，秦默觉得自己的防线也崩了。
不不那股劲儿又上来了，他想把哥哥变老婆。
秦默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秦默：到底做不做个人？
第27章 单方面失恋
他是个男人，对同性有需求的男人，经不住漂亮小猫这样直球撩。
秦默抓住不不手腕，努力克制，态度强硬：“睡觉，躺好。”
不不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纯粹想要解决需要的单纯，一点感情没有。
秦默却被勾得浑身燥热，他闭眼缓了缓，再次强调：“我们不可以，不不要学会怎么做一个有克制力的人。等你遇到真心想过一辈子的人，才可以做这种羞羞的事儿。”
“睡觉，快睡觉。”他推开小猫人，跑到另一张床上，他必须冷静冷静。
兜里的小盒子，快要被他捏爆了。
不不神色幽怨，秦默假装看不见。
他躺在床上，背对不不，用被蒙住头，给陆行宇发消息。
【不不发情期会持续多久？】
陆行宇秒回一条语音。
秦默点击翻译：【你俩没做啊？】
秦默：“……”
陆行宇又发语音：【我好奇不不变人后长什么样？很丑吗？所以你不和他做？】
秦默无语。
【陆总，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原则性问题。我以前是他主人，现在是他哥哥。】
不不不懂做人，他得做个人！
陆行宇这次没有秒回。
那边“正在输入”几个字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一分钟过去了，秦默好像等了一年那么难熬。
【陆总？】秦默催促。
【叫哥。】陆行宇趁机让他改口。
秦默磨了磨牙，真是商人思维，无时无刻都要谈条件。
他又摸了摸裤兜里的小方盒，忍不住回想不不柔软的小嘴巴，觉得心间烦躁无比。
【哥。】秦默妥协了。
【嘿嘿嘿。】陆行宇发过来三个字后立马给他转账55555，并配文：改口费。
秦默揉揉眉心，心里更烦了，谁让他给自己转钱了啊。
他没收，继续问：【不不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他只有生理上的需求，我不能欺负他不懂人事。】
陆行宇语音：【你得先给我看看不不长什么样。】
秦默快被他气死了。
【不不睡了。】
【你一张不不的照片都没拍过？那看来他一定奇丑无比。】陆行宇断定。
【才不是！】秦默光速回复。
【猫都是夜行动物，这个点他没有跑酷都算良民了，怎么可能睡了？】陆行宇不信。
秦默：【看不到不不长什么样儿，你就不告诉我怎么解决问题是吧？】
陆行宇：【你把钱收了也行，二选一。】
秦默心里腹诽：果然是老谋深算，反正他算不过陆行宇。
他假装不在意：【算了，你肯定是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陆行宇：【开玩笑，我当然知道。】
秦默被他吊得没脾气，他主动：【哥，你是我亲哥。我实话告诉你吧，不不太主动了，我怕我下一次在他冲动的时候，比他还冲动。】
陆行宇语气特别纳闷：【他到底是多丑啊，你能忍着不碰他？】
【不是，不是美丑的问题，哥，亲哥！】
【我说秦默，你不会不行吧？】陆行宇发过来一个惊讶表情包。
秦默：“……”
还能愉快地聊天吗？
他快热死在被子里了，一把掀开，无语叹气。
余光瞥到不不……
“不不！”秦默看到了一只秃毛白猫。
“你怎么变回猫了？你的脚！”
天呐，不不瘸着一只脚跳下床。
秦默心脏揪得老紧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哄：“祖宗，你变回人，你把脚脚放回石膏里，咱不能再受伤了！”
不不三只脚落地，一只后腿悬着，盯着秦默，一副我走了你不要再找我的架势。
小猫又伤心了，哥哥又拒绝了他的求偶。内心敏感的他，这一次真的决定不给哥哥添堵了。
就让他带着伤痛离开吧。
“当当当。”
敲门声响，护士声音传来：“睡前查房。”
不等秦默回应，护士推门进来了。
“咦？他人呢？怎么病房里有只猫？”
护士疑惑。
秦默大脑飞速运转：“他在上厕所，猫……猫是我家的，不不很喜欢他，所以我带他进来了，宋医生允许了。”
他不擅长撒谎，把自己说红温了。
“哦，宋医生同意的呀，不过我还是建议，医院最好不要带宠物来比较好。”护士站在原地等不不。
不不呢，看到门开了，瘸着腿往外走。
“不不。”秦默喊他。
护士以为他喊厕所里的人，说：“不着急，就是常规巡房，让他上完，我等一会儿就行。”
秦默含糊应着，赶紧追上猫。
没想到三条腿的不不跑得还挺快，出门一拐，很快就到了楼梯口。
“喂！你去哪？”秦默不敢喊小猫名字了，露馅了就完了。
“别跑，等等我，祖宗！”
他三步并两步，追下楼梯。
结果太急了，脚下一滑，秦默的脚咯嘣一声，也崴了。
“嘶……”
他疼得吸凉气。
不不已经跑到楼下，听到哥哥痛苦一哼，心里着急，又三只脚跳回来。
小猫露头那一刻，秦默表情更痛苦了，多少有点演绎成分。
“疼啊，太疼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又想跑。快过来让我撸撸毛，安慰安慰我，我就不疼了。”
不不赶紧跑回来，一脸着急。
哥哥你摔疼哪里了？
秦默抓住不不，立刻变脸，生气又无奈：“坏猫，你是我的猫，这辈子别想再做流浪猫了，不许跑，知道吗？”
不不臭脸又委屈：哥哥又不做我老婆，我总要去找新老婆嘛。
这种事情憋着，好难受。
秦默不知道小猫人心理活动，低声：“祖宗，我待会带你去洗手间，你赶紧变回人，求你了，让护士查完房做个记录。”
“行吗？”
不不无精打采，空气里有一丝丝母猫的气味，他受不了这种刺激。
无法控制地露出一点小口红。
路过的护士过来搀扶秦默回病房，马上安排冰敷。
宋可听说秦默也崴脚了，晃晃悠悠过来看看。
他一眼看到秃毛小白猫，确定那是不不，便让护士们去做别的。
秦默松了一口气。
“不不怎么变回猫了？”宋可问。
秦默摇头：“不知道。”
但其实他大概猜到了，不不因为自己不和他做那种事儿，生气了。
宋可摸了摸小猫后腿肿起来的地方，又问：“石膏呢？”
秦默看了看不不的床，大概在被子里。
宋可领会，走过去把石膏拿出来，说：“这废了，他变回人得重新做一个固定。”
“别打石膏了，他想变猫还会废。”秦默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宋可没说什么，蹲下去看看秦默脚腕：“你这个没怎么肿，问题不大，但也得注意养伤。你今晚睡觉，脚下垫高点，这样会舒服些。”
“好。”秦默点头。
“那明天我安排护士照顾你，不不那边我来照顾好了。”宋可积极。
他自己有些暗爽，这下秦默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不不了。
宋可得好好和不不培养感情。
最好趁着不不这段被动期，把该做的都做了，吃干抹净再说。
就算秦默不说，宋可一只猫人也知道，不不那么主动都撼动不了木头人秦默的原则坚守，这种高需求的时期，不不自然为了解决问题，本能促使他去寻找愿意和他做临时伴侣的猫或人。
所以不不才会变成猫准备跑出去，找乐子去。
他忍不住摸摸小猫头，心里猥琐说着：不不，我一定会让你很快乐。
第二天，宋可安排了一个护士带秦默检查脚伤。秦默拒绝，他觉得自己勉强能走，不需要打针吃药。
宋可千方百计地劝，目的是让他离开不不，给自己创造机会。
但是秦默心疼钱，给不不花多少他都舍得，自己的这点小事儿他觉得不值得花钱。
虽然昨晚上陆行宇随随便便给他转了六万的零花钱。
他没收那笔钱，早晨就看到银行卡到账的信息了。
不收都不行。
可他还是不想给自己花钱治病。
穷习惯了，崴脚嘛，养几天就好。
宋可没得逞，憋了一肚子气，瞅着轮椅上抓着油条捏着玩的不不，望洋兴叹。
本来不不觉得人类的食物都很好吃，可看见宋可一直跟他的心上人好哥哥嘀嘀咕咕说不停，赖着不走，他就好生气。
他生怕哥哥被宋可追到手，那他就更没机会了。
“哼。”不不不开心。
要是他不是白猫就好了，哥哥就不会这么嫌弃了。
看着宋可一会摸一下哥哥的脚腕，占尽便宜，不不哪里还有心思吃早餐？
昨晚上哥哥不给小猫摸，今天让医生摸个没完！
哥哥大早晨一瘸一拐推着他去医院外边的早餐摊上，买回来了油条豆浆茶叶蛋。他一口一口被投喂，吃得正开心，面疙瘩都吃出来了蜜糖味，这个宋可就来捣乱了。
时间可不短了。
不不没好气，晃着没受伤的脚丫，故意弄出动静儿，吸引哥哥注意。
结果却把宋可引来了。
“不不脚腕还疼不疼了？你恢复得挺快的，穿着护具是不是比石膏舒服一些？”宋可眉眼带笑，蹲下去，上手捏捏小猫人的脚腕。
小猫讨厌这个很具有竞争力的情敌，抓了一根油条放宋可头顶作为报复。
“诶？不不不可以！”秦默训斥他。
不不憋着嘴。
讨厌，哥哥竟然偏向宋医生。
他好难过。
“实在抱歉。”秦默向宋可道歉。
宋可扔了头上的油条，毫不在意：“没事，他刚做人，行为举止不够成熟我能理解。”
“麻烦问一下，不不多久大概会像宋医生这样，拥有成年人心智？”
“这个我不清楚，每只猫情况不同。”宋可回答着，很自然地端起一碗豆浆，把白糖撒进去，搅了搅，吹吹，用勺子喂给不不。
“来，喝一口。”
秦默：“？”
太没边界感了吧？
他心里怎么这么气呢？
不不扭头：才不喝情敌喂的东西！
小猫有志气！
秦默受不了宋可看着不不就像猫儿看见鱼，眼巴巴想吃一口的贪婪。他拿过那碗豆浆，随口说道：“不不不爱喝豆浆，我喜欢喝。”
为了阻止宋可投喂他的小猫，秦默一口气把豆浆喝完。
噫，太甜了，他不爱吃甜。
宋可：“……”
这人好难缠，他不接受不不，还处处阻拦自己接近不不，宋可有些不耐烦了。
两个男人为了小猫人表面微笑，客客气气，心里却已经厮杀了千百回。
气氛十分不和谐。
可他俩暗地里的剑拔弩张，在单纯的不不眼里，就是一副你情我愿，互相看对眼的大型发狗粮现场！
而且还是哥哥主动回应他的情敌！
小猫人的心里空落落，蔫吧下来。
呜呜呜，失恋了。
第28章 宋可拐走不不
小猫委委屈屈盯着秦默手里的豆浆杯，里头空空如也。
那是什么味道呀，他还想尝尝呢。
吃货属性上线，他很快把哥哥和宋可“眉来眼去”的胶着劲儿丢一边去了。
不不转动轮椅，凑近秦默，低头，舔舔豆浆空杯。
几秒钟后……
唔。
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不不嫌弃皱着鼻子，他不喜欢豆浆。
小猫人难以理解哥哥竟然为了宋可，一口气喝下这么难喝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真爱？
不不尝过豆浆后，注意力又回到秦默身上。他沮丧极了，哥哥总是拒绝自己，却为了宋可喝豆浆。
他更讨厌豆浆了。
“你看，”宋可发现不不舔豆浆杯子，想了些不该想的事情，心里痒痒得很。他埋怨秦默，“秦先生喜欢喝豆浆？那也不能和小猫抢豆浆喝。”
他走到不不跟前，弯腰柔声，眉眼弯弯，说：“我再去给你买一杯豆浆。”
他还想看小猫舔杯子。
不不眼睛瞪大，充满抗拒：噫，这么难喝的东西，原来是给我喝的？
医生好坏。
不不摇头，不喝，难喝。
他看看哥哥，想了想，难道是知道这个叫豆浆的东西太难以下咽，哥哥才会抢过去喝掉，不是因为喜欢宋可吗？
那可太好了。
不不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抱住秦默的腰，把脸埋在他身上，不搭理宋可。
宋可完全没看出来不不打意思，权当他胆小怕生，自顾自说着：“我这就去，很快回来。”
秦墨不愿意宋可如此过度关注不不，眉头就没放松过。
他在宋可出门那一瞬问：“不不的脚伤，应该不用住院太久吧？”
赶紧离开这里，省得小猫被人惦记。
他总觉得宋可没安好心。
“先住着吧。”宋可头也不回，他可不能让小猫人跑了。
秦默眉头皱得更高了。
宋可刚走，他就听见了大嗓门李孟然的声音。
“宋医生好！”
“你好。”宋可回应，他嘱咐，“住院部禁止大声喧哗，会被别的病人投诉哦。”
“知道了。”李孟然声音确实小了点。
接着他抱着一本语文书进来，顶着一头细细的汗，拄着拐杖走得可不慢。
看样子，他这个小老师，已经很着急上岗了。
秦默招呼他过来吃点早餐。
李孟然看看小天使手表，一脸严肃：“已经八点十分了，八点二十正式上课，这十分钟要早读，不可以吃饭。”
不不：“？”
不可以吃饭是什么可怕的规定！
不行，他肚肚饿饿。
小猫人把脸从秦默腰间抬起来，摇头。
不，他要吃饭。
秦默本意也不是真的让李孟然教会不不什么，他是觉得，李孟然这孩子大大咧咧性格不赖，不不昨天也和他熟悉了没那么怕，想要他适应一下跟人类做朋友的生活。
他真的觉得，不不的行为举止以及思维都和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
甚至可能还没人家一年级的李孟然明白的事情多。
两个思想差不多的孩子，应该能玩到一起。
秦默看着一本正经的李孟然，把语文书放在病床上，环顾了一圈，发出疑问。
“教室里没有课桌和黑板，我怎么上课？”
秦默耸肩，很遗憾地说：“我们还没有语文书。”
“那可怎么办？要不你去问问我们张老师，让他给你订一本？”
秦默笑：“那怎么好意思呢？不不不在你的学校读书，不能跟你的老师订书。这样吧，我待会儿去书店买书，本子橡皮和本子。你俩呢，都是病号，以后就白天一起玩儿，下午上课，好吧？”
“啊？”李孟然的积极性很高，“可我现在就想给他上课。”
秦默想了想：“那这样，你先上，上完第一节课后，课间十分钟让不不把早餐吃掉。”
“好！”李孟然大声回应。
“可是，”他看看不不，说，“他没有书，我怎么讲课呀？”
秦默有点为难，李孟然兴致太高，不能泼冷水，但没有书他也没办法。
“哟，小老师准备得很充分嘛。”宋可拎着豆浆回来，还带过来两张打印好的“aoe”字母A4纸。
秦默看他早有准备，刚翘起来没多久的嘴角压了压，又不爽了。
“临时用这个先学，怎么样？”宋可献殷勤。
李孟然疯狂点头：“可以！”
他终于要当老师了，好激动啊！
“你们俩出去吧，我们要开始讲课了！”李孟然挺着胸膛，马上进入老师角色。
秦默点头，正好他要和宋可聊聊。
“不不，你乖乖的，我去买书回来，你和李孟然玩儿。”
不不不想哥哥离开，不过小孩子之间总是会互相吸引，不不希望有个玩伴儿。
他时常怀念哥哥姐姐们还对他好，和他玩其他的快乐时光。
可是他还是有点怕李孟然，不不还不能完全相信除了秦默之外的任何人。
这时李孟然掏出来一袋透明糖果，说只要不不今天听话，下课就可以给他糖吃，做奖励。
小猫人想了想，他挺想吃糖的，而且昨天哥哥也让他收下了李孟然的棒棒糖，他吃了也没中毒，所以……
哥哥相信的人，不不也可以相信，没事的，要做让哥哥开心的事情。
他自己给自己打气，不不乖乖，不不要和李孟然玩儿。
于是他慢慢松开了秦默。
秦默欣慰，心说不错，小猫人总要慢慢学会独立一点。
就当送不不上一对一幼教了，他一瘸一拐走出病房。
宋可也离开，准备往办公室走，却被叫住。
“宋医生。”秦默不喜欢拐弯抹角，他表达自己的不满，提出疑惑，“咱们医院有规定，非主治医生，要负责病人的饮食起居吗？”
一开始给不不看病的是个知性中年女医生，宋可半路插进来他没在意。后续不不的检查安排，都变成了宋可，他也没意见。
只要能给不不把脚伤看好，哪个医生都一样。
可现在不行，秦默一看到宋可，就生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打人想法。
尤其在宋可虎狼一般盯着不不的时候，他总觉得宋可联想到了什么很脏的画面。
秦默极其厌恶，那是男人和男人之间无需沟通就懂得眼神。
“秦先生是对我们医院的服务不满意？”宋可听得出来秦默不喜欢自己对小猫太关注，但装傻。
“宋医生的意思是，咱们骨科中心医院的每一个非主治医生，都可以随意去探视，甚至给病患买饭，喂嘴里？”秦默火大，他挑明了。
“哦，忘了和秦先生交代，我是咱们骨科中心医院的副院长，我爸基本退居二线了，等着退休年龄一到，就回家养老。”宋可面对有些生气的秦默，依旧笑面虎，慢条斯理，把自己觊觎小猫的行为，美化成医院的良好服务宗旨，“我有空就会巡查各个病房，看看谁缺个帮手，我一定会亲力亲为。不就是给不不买个早餐，秦先生不用感激。我这也是为了给全医院医生护士做个带头的榜样，树立我们医院良好形象嘛。”
宋可浑身上下都透着“我高贵我有权有钱年轻有为”的高傲感。
他善良微笑的样子，就像戴着假面具。
秦默：“？”
中国话让你玩明白了。
他知道宋可能言善道，但没想到，这人厚着脸皮纠缠他的小猫，扭曲事实，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也不小。
他真想给宋可两脚。
“原来是未来的院长，那确实应该起个带头作用。”秦默不想和他吵架，也不稀罕拿身份压制别人这么肤浅的行为。
他爸可是陆家野，他哥陆行宇！
地域富豪，比不上全国首富，那也算是豪门世家，宋可一个医院院长预备役，真压不住秦默。
不过秦默选择略过这一趴，他对宋可表明自己的态度，“不不胆小，宋医生也看到了。我希望他住院期间，能有一个比较安稳的环境。”
“哦，那倒是，秦先生想得周到。不过……秦先生就不该给不不找个一年级的小社牛当老师，”宋可自信，语出惊人，“直接找我就好了呀，我查房方便，时间自由，和不不也熟悉。”
秦默：“？” ？？？
你们哪熟悉了？
秦默都不敢说不不和他熟悉，他和小猫认识也不过十来天！
好好好，这个宋可油盐不进，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他不信宋可这种人精，不，这种猫精听不懂自己直白不过的要求。
看来这个宋可是铁了心要缠着他家小猫人了。
秦默隐隐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发疼，气着了。
不行，出院，他要让不不出院！
秦默没再说什么，压着脾气礼貌抬抬手，示意宋可该干啥干啥去吧。
不跟他废话了。
宋可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又看看时间，毫不顾忌秦默情绪，微笑着说：“我40分钟后，回来查房。”
秦默心里一下子引爆了一枚生气弹！他握了握拳头。
也就是说，李孟然上课结束，他就要过来霸占不不。
太气人了，怎么这么气人？
秦默这种情绪稳定的人，已经觉得气血上涌了。
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吗？
病房里传出李孟然的讲课声。
“跟我读，aaa张大嘴巴，aaa。”
不不：“……”
啊？
李孟然在做什么？
“没关系，你心里跟我读就行，心里读完了你就点点头。”李孟然照顾他不会说话。
“你记得这个圈圈右边长着小尾巴的读a就行，你还可以用手指在空中写写。”
不不：“＊……￥＃？”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哪里有尾巴？
他把尾巴藏起来呀？哥哥说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到尾巴。
李孟然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不不配合，着急了：“哎呀，好累啊！”
哎，果然脑子有问题的人，没法上学。
这是他妈妈昨晚提出的担心，怕自己孩子太小不会教书是一方面，他也担心不不不能集中注意力听课。
李孟然妥协，毕竟妈妈告诉他，不不实在不学的话，就跟他玩一会儿。
所以李孟然放下书，搬着椅子坐在不不身边，说：“吃鸡会吗？”
迷茫了好一会儿的不不听见吃鸡，登时有兴趣了：必须会吃！
好吃想吃。
他点头。
会会会，鸡在哪呢？
他吃过别人扔掉的炖鸡块，也捡到过别人吃几口就扔了外卖炸鸡。
不不不喜欢吃沙拉酱和番茄酱，他喜欢酸梅粉味且不裹面和面包糠的蜜汁鸡。
透过门缝看着两孩子的秦默：“……”
鸡同鸭讲具体化。
李孟然开心，嗓门又控制不住了：“太好了！我妈说了，我住院的时候，只要每天学会了语文和数学该学会的东西，就奖励我玩手机，到时候我带你上分啊。”
不不被吓到了，缩了缩身体。
李孟然捂着小嘴巴，意识到不不害怕了。
他也经常吓到同学和老师，妈妈说他嗓门确实太大了。
可他控制不住哇。
安静了几秒钟后，不不缓了缓，他知道李孟然没有恶意，和哥哥一样不会欺负自己，就冲着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哒。
他心里奇怪，不是说好吃鸡吗？
上分是什么？
是不是上分完了才能吃到鸡肉？
小馋猫咽了咽口水。
那好吧。
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是为了吃到鸡肉，他还是乖乖点头，眼巴巴望着李孟然。
秦默被不不想吃东西的这种乖巧表情可爱到，觉得全世界都是软软的棉花糖。
被宋可惹得一肚子火气，也烟消云散了。
他下楼，到大厅窗口，和值班人员说他要让不不下午出院。
工作人员核对了不不病情，一看是崴脚韧带撕裂，确实没必要住院，让他填了个表，签个字，说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秦默松了一口气。
他利用出院前的时间，去了趟手机专卖店，给不不挑了一款手机，给李孟然买了点零食，返回。
可是病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李孟然不在，不不也不在。
秦默：“？”
他在走廊拦下一位护士，急切询问：“请问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诶？你不是给他办理出院了吗？”护士奇怪。
“对，但他人不见了。”秦默指指空病房。
“你不是交代宋医生帮忙接你弟弟走的吗？”护士更奇怪了。
“什么？”秦默瞬间明白了。
他瘸着腿，迅速跑到一楼大厅医师介绍专栏墙，那上边有宋可的详细介绍，和联系电话。
他拨打过去，心急如焚。
可宋可始终不接。
秦默想骂人。
就在他准备打报警电话的时候，宋可回拨过来。
秦默赶紧接听，质问：“你带不不去哪了？”
“不是说好了吗，我带他去找半仙儿，看看能不能让不不开口说……”
“宋医生！请问谁和你说好的我同意他去看半仙儿？谁交代你接不不出院的？我可以报警，说你拐卖人口！”秦默生气了！
他不信宋可马上就可以做这里医院的院长，报警会让他身败名裂，以此警告，他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秦默压低声音：“宋可，你最好不要对不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儿。”
宋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对不不一见钟情，只会做对他有利的事儿，你放心。我说的那个半仙儿，真的很有本事。”
“请把不不还给我。”秦默忍无可忍。
一见钟情？什么玩意儿！见色起意吧！
“哎呀，秦先生，我要进去大山里了，这里了没信号，不说了啊。回头我一准还你一个完整健康，还能开口说话的不不。”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秦默急出一身汗，再拨回去，对方已经关机。
“宋可！”秦默咬牙切齿！
第29章 找到了
一辆红色汽车里，不不缩在后座，神色惊恐看着飞驰而过的树，双眼含泪。
宋可说，哥哥在前边等着接不不呢。
可是车子开起来没完，哥哥怎么会在这么远的地方。
不不在医院的时候，相信宋可帮哥哥，给自己办理出院手续。可现在车子开进深林里，他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了。
他偷偷看了看专心开车的宋可，悄悄推车门。
上锁了，他跑不掉。
不不害怕，不知道宋可带他去哪里。
不不旁边，是两大包零食，花花绿绿，可是不不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只想见到秦默。
当听到哥哥打来电话，在宋可的回复里他明白，哥哥并没有交代这个医生给自己办理出院。而且，宋可不打算告诉秦默，他们会去哪里。
不不的崩溃达到边缘，眼圈红透，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危险。
他现在扭伤了脚，一定跑不快，怎么办？
宋可听到不不轻微抽泣，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哟，可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他可不像秦默温柔体贴，恶趣味升起，欣赏看着不不，说：“哭大点声，我就带你找你哥。”
不不咬着下唇看他一眼，又马上垂下眼皮。他觉得宋可脱下白大褂后，面相都变得可怕了。
怎么看都是会把他打死的坏人。
他一点声音不敢出，默默掉眼泪。
哥哥，哥哥救救不不。
他心里呼救。
“不不，你不乖，可是要被我惩罚的。”宋可又开口，带着调戏。
不不身体一抖。
他觉得这是威胁，神色更加胆怯。
“哭啊，哭大点声。”宋可勾起唇角，眼里都是亵渎。
汽车驶入更深的林子，道路变得很窄，颠簸得很。
不不含在眼里的泪珠，一颗一颗被颠落，下嘴唇因为害怕持续咬着，已经见了血。
“啧，真麻烦。”宋可注意到血迹，训斥他，“别咬嘴了，不然待会影响我亲你的感觉，我会生气。”
不不：“！！”
他说什么？
小猫马上摇头，不可以和不不亲亲！
不不只能被哥哥亲！
宋可不是喜欢他哥哥吗？
为什么要亲自己？
不不的脑袋里装不下太多东西，他理解不了宋可的行为。他越来越怕了，怕到突然耳鸣。
“唔……”不不捂着耳朵，难受极了。
“在医院里倒是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小。”宋可还以为秦默对不不保护过度，才说不不胆子小。
毕竟他在秦默身边表现得和其他病患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能和咋咋呼呼的李孟然玩到一起，没见他怎么怕生。
宋可有点不爽，他觉得不不对自己没感觉，是一件魅力没有被认可的事情。
“不不，我比你哥哥有钱，”他给不不洗脑，“你看，我给你买的零食，都是国外牌子，需要提前预订，找人托关系才吃得到的高级零食。你住院第一天我就在网上订好了，你尝尝，跟着我，日子比跟着秦默高几个档次，知道吗？”
他得意：“将来我可是中心骨科医院的院长，有钱有权有名望。”
不不耳鸣好了一点，他不知道什么叫有钱有权什么叫档次高。他只知道，宋可让他不舒服，让他讨厌和害怕。
“我托人打听过你了，你以前会叫。也就是说，你一定能开口说话。”宋可自顾自地说不停。
“就你流浪那片，有一只黑色长毛猫老大，是吧。”
提到猫老大，不不浑身一紧。
“他记得你，他觉得戏弄你很好玩。并且还和我滔滔不绝炫耀把你多次咬伤，玩够了就丢一边的战绩。”宋可眼神逐渐发沉，“他好坏啊，是不是？”
“所以我把它脖子扭断了，给你出气了。”
不不：“！”
他后背发凉，猫老大，死了！
被眼前这个人杀死了！
宋可本以为会收获不不的崇拜，可不不看起来，好像更怕了。
他又继续说：“猫老大和我说，你特别小的时候，和妈妈学怎么爬树，怎么找水源，叫得很脆。”
“不不是什么时候，不叫了呢？”
不不不耳鸣了，也一直捂着耳朵不松，他不想听宋可说话，他觉得宋可的声音好恶心。
他也不想回忆以前面对的可怕事情。
不不是怎么失声的，他再也不想提起。
可是脑海里的回忆根本不听话，当年那件事儿的画面席卷，像是无法控制的冰雹，一下一下狠狠砸着他。
不不感觉到无比的窒息。
不要，不要，不要！
他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处好像有无数蚂蚁爬过，啃咬。不不抓挠，后颈僵硬，迫使他必须仰起头，才能呼吸。可随着导致他失声的回忆越来越清晰，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呼吸的节奏。
不不觉得好闷，好闷。
犹豫缺氧，他眼前变得漆黑，耳边清晰传来一声又一声凄惨的猫叫。
“喵呜……喵呜……”
[你别出声，千万不要发出声音…藏好，他们就抓不到你……记得……记得以后遇到任何危险，都不要害怕叫出声，藏起来……藏起来……]
不不已经无法呼吸，整张脸涨得通红，开始胡乱挣扎。
宋可：“？”
他停车。
“不不？你怎么了？”他打开后边车门，用力掰住手脚僵硬的不不。
不不什么都听不见，浑身肌肉绷紧，抽筋，疼得眼泪不停流。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他从来不敢想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就是那件事之后，不不发现自己再也叫不出声音。
那是一场极致的恐惧。
“不不？”宋可拽着他满眼嫌弃，“你怎么还有这种毛病？”
这时他电话响起，宋可不耐烦接听：“喂？”
“我已经报警了，希望宋医生不要用后半生的荣耀做赌注。告诉我，你把不不带哪去了？”秦默怒气冲冲。
他不仅报了警，他现在更加愿意信任陆家势力，所以陆行宇已经派人追查宋可行踪了。
“太好了，”宋可不关心不不，反而告状，“不不怎么还有癫痫？秦先生应该在我们询问不不情况时，主动告知的。”
秦默登时急了：“你说什么？他有癫痫？”
“宋可！你带不不去医院，去最近的医院，我不知道不不有癫痫！他现在怎么样？别让他咬到舌头，宋可，宋医生！你需要多少费用，我可以翻倍付给你！”
“人类好奇怪。”宋可沉默两秒，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他？一只猫罢了。”
秦默气得握紧拳头，却不敢激怒宋可。
“宋医生，能不能加好友，我们发视频，你让我看看不不行吗！你到底在哪，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如果大仙儿真的可以治好不不的哑，所有费用也由我来出，请你让我见到不不。”
“钱？”宋可把免提音量调到最大，让还在抽搐的不不听，“不不在你眼里，值多少？”
“你要多少都行！”
“可是秦先生报警了呢，又怎么用钱解决？”
“我可以撤销，警察还没受理，说不属于失踪，说你一个院长也不可能冒险绑架，让我再看看情况。”
宋可满意，干脆表明本意：“我就是想……让不不做我男朋友。秦先生同意吗？”
秦默：“……”
不，坚决不！
他在想说什么能稳住宋可，并且让宋可不侵犯不不，再送不不去医院。
不过不不听到秦默的声音，意识逐渐清晰了一点，抽搐的症状也在减轻。
宋可就更加不在乎不不的身体情况了。
秦默手机接进来陆行宇电话。
秦默不敢切换，他怕放下电话，不不会被宋可欺负。
陆行宇是聪明人，手机响了两下没被接通，他就挂了，赶紧编辑信息。
【按照你提供的车牌没有追踪到宋可，但是他平时开什么车型，很好查。这里，这位置，有一辆红色汽车，估计套牌了，咱们的人已经加急追了上去。】
秦默看到陆行宇的消息，依旧不敢松口气，他一边和宋可敷衍，把车里导航静音，定位，油门加到最大，连闯红灯，直追过去。
他嘴上说：“宋医生年轻有为，这是不不的福气。你看，你也不想将来的伴侣身体落下什么……”
“哦，我看不不又好了，应该不是癫痫。”宋可轻描淡写。
秦默：“呼……”
太好了。
“那他？”
“我问他，是怎么突然不会叫了，他就这样了。”
“创伤应激反应！”秦默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他好心疼小猫。
宋可觉得不不也太矫情了：“嗯，大概率是。”
同时他自信：“我说不不能开口说话，就一定没问题。处理应激反应，就让他反复脱敏就行了。”
他一副轻松自在的语气，让秦默火气暴增！
反复脱敏？
这是人说的话吗？
哦，他不是人！
宋可你他妈的真不是人！
秦默恨不得开直升飞机去找人。
“突突突突突………”
秦默耳机里传来轰隆轰隆的鼓风声音。
他有些发愣。
“你那边怎么了？”他问宋可。
宋可听见风声，被树林里卷起来的尘土迷了眼，关上后门，回到驾驶室。
刚关好车门，风声更大，细碎的石渣和小树杈伴随着枯叶不断打在车窗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我不清楚，突然刮大风。好奇怪的天气。”宋可抱怨，“再开一段路就到了大仙儿隐居的别墅了。”
秦默：“？”
隐居，别墅？
这两个词儿，搭配到一起，真的很违和。
“不不胆小，他怕打雷，你那边是不是要下雨了？我想和不不说话行吗宋医生。”秦默急死了，“还有，宋医生可不可以给不不喝点水？”
他刚才类似癫痫发症状，一定很痛苦，会很渴。
“没打雷。”宋可随意瞟了一眼蜷缩在后座上的不不，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车窗被一个黑影在混沌的黑风中，砸破了。
“哐当”一声。
宋可脸上被玻璃碎渣刮了小血口，他吓了一跳。
“谁！”他质问。
无人回应，呼呼大风从破口吹进来，宋可眯着眼，胆战心惊观察事态。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从窗户破口处伸进来，开锁，用力拉开车窗，导致车身都跟着晃了一下。
宋可紧张。
一个戴着防风面罩的魁梧男人在风中显得格外敦实，他扫视了一眼车内，看到吓得脸色发白出现干呕症状的不不后，一把拎着宋可衣领，把他从驾驶位置，拖着到副驾驶又直接扔下车。
宋可声音发颤：“你！你是谁！抢劫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他从地上站起来，努力凶狠，大风中却看到了五六个同样戴着防毒面罩的魁梧大汉。
宋可：“……”
人太多，他被揍死的可能性很大。宋可气焰被压了下去，慢慢换上一副笑脸。
可是风太大，吹得他脸部走形，笑和哭一样难看。
“那个……”他明白了，这大风是头顶的直升机带起来的，还是两架。
它们盘旋在树林上空，隐约看见，还有人正在顺着梯子爬下来。
宋可腿有点软。
“看得出兄弟几个都是有身份人，呵呵呵，这是在做什么？我是不是开车进入了什么私家区域了？实在对不起啊。”他老老实实。
买得起直升机，还是两架，什么身家不敢猜，宋可区区一个未来院长，惹不起。
“他叫不不？”把他扔下车的大汉问，声音浑厚，压迫感十足。
电话那头的秦默，在呼呼风中细细辨别对话。
完了，是什么人又盯上不不了？
宋可点头。
“啊，他是不不。”
“为什么绑架他。”大汉拿出手机录像。
宋可：“我，我没绑架！我带他来看病，他失声了！”
“你是他什么人？”大汉用力推他，宋可重重撞在车门上，疼得他直不起腰。
“你哪来的权利？”大汉语气轻蔑，“你知道不不是什么人么？”他一脚把弯着腰的宋可踢倒，踩着脸警告：“这辈子都不要再打扰不不。”
说完，大汉一挥手，身后的一个人，钻进车里，给不不戴上防风面罩，抱出来。
他拿着对讲机说：“人找到了。”
很快直升机上落下来两根铁钩绳子，有人给抱着不不那个人用铁钩钩住他的后背扣环，慢慢提上去了。
不不一直持续害怕，觉得全身发凉，舌头僵硬，口水咽不下去，顺着嘴角流出来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又要面对什么。
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不不眼泪流不停。
到了直升机上，戴着面罩大汉，给不不一瓶水，一部手机放在他手里，开着视频通话。
不不被魁梧的男人吓得闭紧双眼，浑身不停发抖。
“不不！不不你在哪？”手机里传来秦默声音。
不不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动不敢动。
“不不，不不！是我呀，我是秦默！”
大汉拿起手机，对着不不的脸。
不不反应了一会儿，偷偷睁开眼。
竟然，竟然是哥哥！
他眼睛有了一丝光。
“不不，你安全了，不怕了，是我哥陆行宇让人救了你。”秦默刚才收到陆行宇消息。
简短，明了。
【加这个号打视频，不不在我直升机上。】
竟然真的有直升机！秦默内心小小震撼了一下。
他悬着的心，扑通一下就落地了。接着是疯狂的心跳，快跳死了的心慌感。
秦默大口喘了几口气，赶紧加上陆家保镖好友，对方直接发了视频，说了声“秦总您好”，就把手机给了不不。
不不看到秦默，听到哥哥说这里安全了，百分百无条件信任，全身都敢放松了，他哇一声哭出来。
哭得鼻涕眼泪口水乱飞。
“呜呜呜……”吓死不不了！
“乖，乖乖乖，马上就见到哥哥了。”秦默说，“直升机不能随便停，他们会带你去我哥在这边的分公司楼顶，我去他那里接你。你喝点水，脸色好差，再睡一会儿，知道吗？”
不不哭着点头。
一旁的大汉给不不拧开瓶盖。
不不听话，一边呜噜呜噜哭，一边喝水。
喝一口，哭一下，再喝一口，再哭一句。
旁边的其他保镖没忍住笑出声。
妈耶，这也太可爱了。
不不：“唔……”
看到哥哥忘了还有其他人，有点丢人。
他又不敢哭了，怯生生转了转大眼睛看着他们。
秦默哄他：“哥哥还有点事要处理，先挂了。”
他还在加速开车，定位离宋可很近了。
他和警方撤销了报案，说人找到了。
是的，找到了人，可以自己解决。
妈的。
秦默心里爆了句粗口。
不不摇头，眼圈又溢出泪水。
不不不想挂电话。
“不方便，不不乖。”秦默觉得以不不还是小朋友的思维性格，不合适观看一些暴力画面。
他隔空做了个揉他脑袋的动作，温柔笑笑：“哥哥待会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他挂了电话后，视野里逐渐出现一辆布满灰尘和树叶的红色汽车。
还有那个摇摇晃晃扶着腰，似乎指着天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的宋医生。
秦默那张温柔平和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狠戾笑意。
他猛然加速，直接撞上宋可车尾，然后摇下车窗，看似毫无波澜地挥手，灿烂一笑：“你好啊，宋、医、生。”
宋可回头：“……”
他有种毛骨悚然感从头皮上缓缓炸开，从秦默那平静至极的眼神中，他觉得，自己今天……
凶多吉少了。
第30章 不不变大鹅
直升机声音太大，宋可没注意身后来过来一辆车。
还是一辆豪车？
而且是秦默开来的豪车？
宋可疑惑，打量完他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的车，又看向刚毕业的大学生。
对上秦默冷峻目光，一向能言善道的他，心里像堵了一块什么，憋不出来一句话。
“呃，呵呵，秦先生好。”宋可尴尬开口。
他心里不断推测，能开得起这种豪车人，会是什么身份。
照说本市有头有脸的那些人，他爸带着他基本也见过不少了，可从来没听说过宋可的存在。
他的压力和惧怕，来自秦默背后的家世，很明显，他惹到铁板了。
想想刚才在电话里大言不惭地告诉秦默，不不跟着他才会有好日子过……
宋可有点嘴疼。
秦默下车，踩着直升机远去残卷的风沙，脚腕还有些疼，不过不影响他一步半米多，气势汹汹。
“宋医生，不不在哪？”秦默明知故问。
“哦对，不不！”宋可还以为秦默过来要打他，吓得后退几步。
“不不被开着直升机的人绑架了！”宋可实话实说完以后，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看着似笑非笑但很想杀人的秦默，惊讶反问：“直升机是你安排的？”
wc，这到底是什么人？
有点子牛逼了。
他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宋可后悔太着急得到不不了。
“不是，秦先生，我可以和你好好解释……”他做出一副深情状，“我是真的很喜欢不不。”
“我发誓，我想让他尽快开口说话，才擅自做主来找大仙儿！”
“嘭。”
宋可话没说完，秦默猝不及防给了他一拳，砸在左脸上。
宋可：“！”
“这样，你说的那个大师如果真的很厉害，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儿，被打了哪边脸。算对了，我就信他有本事治好不不。”
宋可：“……”
“这个大仙儿不会算命，只会看病……啊啊啊啊！”
秦默把他胳膊摘了，微笑：“他能给你接上，我也信。”
宋可：“……”
“怎么，脱臼他不会治疗？那皮外伤呢？”秦默说着，捡起一根树枝，对着宋可比划。
“秦先生，秦先生！”宋可明白了，找大师是假，找着由头给不不出气才是秦默目的。
“秦先生，我错了，今天是我不对。”宋可不停鞠躬，“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不不！今天他受到的惊吓，我愿意承担责任，秦先生开个价，如果我负担得起。”
宋可这会儿老老实实，一方面身材体力不对等，另一方面，他在豪车和直升机的压制下，自尊心受挫。
他哪有实力和秦默抗衡呢？
骄傲的宋可，要把所有的不服压下去。
“开个价？”秦默笑了，他看看陆行宇买给他的车，对这个世界难免又嫌恶几分。
今天秦默开一辆普通车过来，宋可就不会这么识时务。
嫌恶过后，秦默又觉得好笑。
以前因为穷，没爸没妈，上学时被同学欺负，被老师瞧不起，被邻居说闲话。有钱人永远不会正眼看他们这种社会底层的穷苦人一眼。
说难听点，网上有钱人直播给宠物吃的东西，都是秦默这辈子吃不到的高级玩意儿。
可现在，他爸和他哥，是一个饺子都要吃5800块的存在。
啊，太割裂了，他面对自己的身份，还是觉得好别扭。
秦默反问自己，已经变成别人眼中的那种人了吗？
自己以前最讨厌的那一种人。
仗着自己有点钱，欺凌别人的人。
“对，你开个价！”宋可眼睛露出精光，“如果我一次付不清，我可以用医院以后每年的收入分成给秦先……”
“算了吧。”秦默打断他，正视自己面临的问题。
宋可不是好人，他绑架不不，就应该受到惩罚。
他不算欺凌宋可。
“不不对我来说不是金钱可以定义的，很多东西对我来说都不是钱能搞定的。”秦默越说声音越不自信。
他知道，很多东西都可以用钱搞定。
他在自己界定的那根线的前后摇摆不定。
他现在是个有钱人，很有钱，特别有钱！
他可以用钱搞定很多事儿。
好烦。
秦默不想琢磨这些了，他要去陪不不。
他朝自己车走去，开门，上车，给油就走。
宋可：“？”
“喂，秦先生？我，我胳膊还掉着呢！你帮我接回来啊，不然我怎么开车回去？”
秦默从车窗看他一眼，教他：“报警吧，宋医生，遇到困难找警察。”
他关上车窗，心烦得很。
半个小时后，他到了陆行宇在这个城市的办公点，楼下。
夕阳的红光洒在本市最豪华地段的商业街区，混合着霓虹灯光，混凝钢筋建筑里的任何地方，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秦默仰着头，看着高耸的大厦，有点做梦一样的感觉。
以前别说进入这样的高端商城购物，吃饭，娱乐，他这种只配穿着29.9包邮两件衬衫低端货的穷苦大学生靠近这里，都会被人无声嘲笑，白眼吃尽。
“原来，这是我的吗？”这时陆家产业，他是陆家野儿子。
可不就是他的。
不行，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他看看自己身上的卫衣，廉价到周围人走路都有意无意离他远一点。
秦默不敢踏进自己家的商圈区域，找了个凳子一坐，给陆行宇发消息。
秦默：【陆总，不不怎么样？他胆小。】
陆行宇：【一直睡呢，睡得很沉。】
秦默：【哦。】
陆行宇：【你把55555给我转回来。】
秦默：【好。】
他按转账。
陆行宇：【好什么好？生气.jpg】
秦默：“？”
陆行宇：【是不是需要每天55555，就能维持改口？】
什么陆总？陆什么总？
陆行宇：【其实我是你家的狗啊！委屈.jpg】
秦默：“……”
虽然是实话，但是……陆行宇一条狗都比他有本事啊，陆家家业是一条狗搞起来的啊！
啊，好挫败啊！
秦默没想到自己还不如一条狗。
陆行宇：【你能叫我一声哥，我都觉得是高攀了，小主人。卖萌.jpg】
秦默：【哥。】
啥也别说了，狗子哥他认定了。
秦默：【哥，我是不是需要穿体面点去找你？】
陆行宇：【到了吗，我去接你，看谁敢说闲话。】
他知道秦默顾虑什么。
秦默：【要不你把不不抱下来，我带他回家，不给你添麻烦了。】
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陆行宇回复，打电话过去。
陆行宇接通：“给你打视频。”
对方挂很快，视频打过来的也快，秦默接通。
对面出现的是睡眼惺忪的不不。
不不头发微卷，乱乱炸着毛，一边脸颊微红，还有一条红印子，这是睡觉硌着什么了。
小猫人迷迷瞪瞪看着举着屏幕的陆行宇，眼睛看到的信息和脑子有点连接不上。
明明手机里的是哥哥，可他伸手抓住陆行宇的衣服，往里钻，认错了。
陆行宇：“诶？谁家小猫这么黏人哟。”
陆行宇切换手机前置摄像头。
秦默：“他怎么……”
不胆小还使劲儿和陆行宇亲热？
秦默看着陆行宇用手给不不整理头发，不不竟然闭着眼睛很享受地拱脑袋回应，心里特别不情愿。
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不不。”秦默声音有些生气，“不不胆子变大了呢。”
“嗯？”陆行宇精准嗅到了一丝酸味，“哎呦？”
他看着秦默拧成疙瘩的眉头，他懂了。
陆行宇赶紧把手从不不的头发里抽出来，然后他还没来得及把不不从自己身上撕开，突然怀里的小猫人整个身体弹起。
接着陆行宇的脑门被不不的脑袋狠狠撞了一下。
陆行宇：“哎呦！”
还挺疼。
已经从陆行宇怀里跑走的不不，在办公室里乱窜，撞到椅子，碰掉文件夹，咖啡杯子也被他打翻了。
他在找能藏起来的地方。
刚才迷迷糊糊以为是哥哥在身边，他舒舒服服伸个懒腰后，耳边又传来哥哥的声音，安全感十…
喵？
不对！
逐渐清醒过来的不不突然察觉，他抱着的人，气味不对！
哥哥身上不是这种香水味，哥哥身上是洗衣液的味道。
不不反应过来把自己吓到了，开启攻击模式。
两败俱伤的攻击模式。
他好不容易找到藏身的地方，陆行宇办公室里两棵巨大发财树后边。
透过两棵树的缝隙，不不看清楚，那人原来是陆行宇。
他见过这个人，不不记得他。
“唔。”小猫人额头一突一突地疼，肿起来了。
陆行宇也一样，他搁那故意感喊：“完了完了，我脑震荡了。”
小猫脑袋真硬。
“哥……噗哈哈哈哈，你，你没事儿吧。”秦默看着大狗变大鹅，实在忍不住。
陆行宇白眼，等下让你笑不出来，他把镜头转向不不。
不不皮肤白，额头上的红包更显眼。
果然，秦默的笑声在看到不不大鹅后，戛然而止。
“天啊，”秦默隔着屏幕惊呼，“不不！疼不疼啊，我给你叫120！”
陆行宇：“至于吗？”
“啊？？”
“120？”
秦默已经把电话挂了，一脸担忧迅速拨打120，并跑着去陆行宇办公楼。
本来以为保安看他穿得穷，会阻拦，要解释，但他一句遇到的都是微笑服务，看他打电话，还贴心领着他去坐陆行宇的专用直达电梯。
秦默有点受宠若惊。
120接线员的医生询问：“先生不要急，请告诉我多大年纪男女什么问题，具体地址。”
“85岁，男孩，脑袋磕到了！”秦默叙述。
“是怎么样造成的头部伤，我们带好相关医疗物品，马上赶过去。”接线员冷静沉稳。
秦默：“他用头撞别人的头，起了个大包！”
120：“……”
“先生，确定只是个包？有没有流血，头骨是否完整？”
秦默：“没有流血，就是好大一个包，你们快来吧！”
120：“好的先生不要急，请告诉我，他用头撞别人是什么原因，与别人起冲突还是？”
“叮”电梯到了，打开就是陆行宇办公室。秦默一眼看到撅着屁屁蹲在两棵大发财树后边的不不。
“唔。”听到声音，不不回头，额头一片红。
送秦默上来的保安看了一眼，大概确定知道他和120说的85岁磕到脑袋的男孩是谁了。
不是……保安略显无语，再多坐两层电梯，那个男孩连红印可能都要消下去了。
然而他送上来的男人正在焦急地打120……
他小声：“秦先生，我等下送冰敷袋上来。”
120听到后沉默了一小会儿：“冰敷就可以解决吗？”
秦默看着不不：“……”
怎么搞的为什么视频里看着那么严重呢？
不不看到哥哥，眼睛一下子睁大，瘸着脚跑过来。
“呜呜呜。”哥哥你终于来了。
哥哥我刚才梦到吃鸡了，炸鸡烤鸡炖鸡都有，不不好饿。
不不要吃鸡。
小猫人扎进秦默怀里，用头轻轻蹭。
陆行宇走过来摆手让保安下去，拿过秦默手机，和120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不需要救护车。”
然后他吐槽：“真不至于。”
秦默不搭理陆行宇，仔仔细细看看不不额头。
还行，确实没啥事儿。
“诶诶诶诶，你家猫撞我，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我这个受害者？”陆行宇顺便指指乱七八糟的办公室，“看看你家猫的战绩。”
“他还小。”秦默明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道个歉，再教育不不一顿。可他就是舍不得，憋了一句护犊子的话。
陆行宇一脸嫌弃：“这么爱的吗？”
才几天？
他探头去看小猫：“本事挺大啊！”
就这小脸蛋，确实很讨人喜欢。
不不不理他，把脸埋进秦默怀里，并发出不安的哼唧声。
秦默一手搂着不不的腰，一手推陆行宇：“哥，你吓到不不了。”
陆行宇白眼：“好好好。”
他问：“你俩准备啥时候结婚？”
秦默和自然接话：“再过两年吧，他还小……啊不是，不不不，我没说要和不不结婚啊？”
陆行宇挑眉，笑，给他一个眼神：“哦——”
秦默：……
怎么这么心虚？
他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他抱着小猫人的手，又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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