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吃”吗？
搂着搂着，秦默发现怀里的小猫人好像也不对劲儿起来了。
不不闻着秦默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放松多了。甚至放松过头，又被动发情了。
“唔唔。”
不不喉咙间发出低低又娇娇类似呜咽的求偶声。
秦默拍拍他的后背，以为他是被宋可吓到的应激反应，哄着：“没事了，以后那个坏蛋不敢来找你了。”
说完他感激看了一眼陆行宇。
狗哥比某些部门靠谱。
“哦对了，回头我给你安排个私人医生吧，随叫随到那种。也可以让他住在你家一阵子，随时给不不治疗脚伤。”陆行宇心思细腻。
秦默不太想继续给陆行宇添麻烦，不过他知道，陆行宇现在虽然是商量语气，但一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毕竟每次狗哥都这样，他从来拒绝不了什么。
比如陆行宇给他开的美术馆，给他买的豪车。
有可能，之前他坚持说不买的那幢别墅，陆行宇也买了。
他随口试探一问：“家里两室一厅，医生住不下，要不去住别墅？”
陆行宇：“也行，那我找人收拾收拾。是咱爸告诉你，那别墅我早就买好了？”
秦默：“……”
果然很陆行宇。
他俩说几句话的工夫，不不已经把持不住了，哼唧哼唧在秦默怀里拱。
哥哥怎么这么香呢，小猫都快香迷糊了。
接着“buling”一下，不不毛乎乎的脑袋上，弹出两只白色的猫耳朵。
小耳朵一抖一抖，抖得秦默心里软绵绵。
他的不不就是这么可爱。
陆行宇看着他俩黏黏糊糊，眼神拉丝，决定必须不能看他俩撒狗粮。他马上掏出手机，给未婚妻发语音消息。
“亲爱的想我了吗，来，老公亲一个～”陆行宇腻歪，然后告诉秦默，“别这么无动于衷，回头小猫跟别人跑了就后悔了，到时候你可别过来找我哭。”
秦默张嘴想反驳什么，但他想到了不不被宋可带走时候那种焦灼紧张，于是点点头。
是的他是在意不不的，不过你不是陆行宇理解的这种在意。
秦默真的想把小猫当弟弟养来着。
再说，被动发情没有感情的事儿，他怎么回应小猫嘛。
这不就是占人家便宜。
秦默坚守自己原则，就是……就是小猫在他怀里蹭啊蹭，蹭得他心里确实发痒。
谁能拒绝这么漂亮的小猫人？
秦默可以。
他当机立断压制自己的冲动，捏捏小猫耳朵，说：“乖，不不把耳朵收回去，我们回家。”
不不：说什么呢？脑子已经不想转了，只想亲亲。
“别墅地址还记得吗？”陆行宇浅浅白眼给他，真不解风情啊，“去那边吧，那边人少，地广，安保好，监控周密，对单纯又在情期的不不来说，安全。”
“记得。”秦默觉得陆行宇说得对，现在没有什么比不不的安全最重要。再遇到个宋可这类的畜生，可不保证不不会不会有危险。
“你这样子没办法开车，我看这小猫一时半儿从你身上下不来。”陆行宇伸手，“车钥匙给我，我安排司机送你们。”
“好。”秦默不想拒绝了，因为拒绝无用。
试着接受，似乎也不是特别难。
他不觉得陆行宇霸道，反而心里暖暖。
这么多年他自己一个人扛着生活的苦难，从小就知道，靠人不如靠己，多大委屈也不和别人说，越是困境他就越得逼着自己有韧劲儿。
哪怕后来被奶奶收留，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愣是扛起来这个家，照顾奶奶，养家糊口还得学习。
吃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谁懂自从遇见陆行宇后，他内心围起来的冰冷坚硬的盾，瓦解得和豆腐一样快。
多戳几下，就烂了。
“哥，谢谢你。”
陆行宇摆摆手：“是我欠你的，陆家所有，本来都是你的。”
“说的什么话。”秦默摇头。
—
开车去别墅的路上，司机频频看后视镜，打量秦默，表情有些不安。
刚才陆总交代他给秦默当司机的时候，他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因为他是陆行宇的专属司机，在公司普通员工看到他都会礼貌打招呼，地位还算不错。
没有人有资格指使他，除了陆行宇和陆家野夫妇。
今天听到陆总要让他给别人开车送家里去，他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要被辞退了。
本来心里就打鼓呢，又看到陆总有说有笑带着秦默过来，他人直接宕机了。
这不是上次他阴阳怪气嘲讽穷酸，别把豪车弄脏了的那个小伙子吗？
怎么原来这车就是送给人家的？
陆总竟然和他如此亲密？
他猜测穿着普通的秦默是什么人。
司机很担心，秦默会不会和陆总说了那天他的不当措辞。
可他又不敢问秦默什么。
给这些豪门打工，最重要的就是别长嘴，做好分内事。
他真恨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多说几句话。
司机频繁的视线，让秦默不舒服。
他以为是不不不安分的状态引起了司机注意。
他扯谎：“我弟弟刚才受到了惊吓，可能有些发烧了，糊里糊涂的，行为比较奇怪。”
因为不不现在小脸通红，总想着办法要撕他衣服，要亲亲，还会发出他捂着不不嘴巴也避免不了的哼唧声。
娇娇软软，听得秦默头皮发麻，浑身燥热。
司机高度紧张担心自己会丢工作的事儿，倒没怎么注意到那个漂亮小男孩做什么。
秦默解释后，他顺便看了一眼。
一看不不这个脸色烫红，眼神迷离，身体扭动的幅度，就懂了：“秦总，按照我的经验，你弟弟的情况，八成是被人下药了吧？那种药，你懂吧。”
他语气里讨好，尊敬。
和之前截然不同。
秦默：“……”
欲盖弥彰失败。
“嗯，好像是。”他只好敷衍回答。
“那个秦总啊，您和我们陆总是？”什么关系啊，他从来没见过陆总和谁说话，亲的和亲兄弟一样这么发自内心开心的眼神。
“啊，他没告诉你吗？那可能不方便透露。”秦默打马虎眼。他还是觉得，自己得干出一番事业来，再和陆家相认，不给陆家丢脸才行。
他觉得自己穿这么便宜的衣服被人喊着秦总，已经很丢人了。
至少，他得有能力自己买得起贵一点的西装才配得上一句别人的尊称。
别墅区有点远，路上秦默不想和司机说话。司机也不笨，为了遮盖令人遐想连连的那种声音，他打开了音乐，持续播放。
又为了避免秦默他俩黏黏糊糊尴尬，司机默默按下后座和前座之间的遮挡帘子。
帘子缓缓遮挡住前后视线的时候，秦默真的觉得自己土爆了，原来这车还有这种隔离功能？
看不到司机，秦默好歹没那么紧绷了，也敢大大方方帮不不解决问题了。
他超小声：“哥哥帮你揉揉，但你不能叫很大声，好不好？”
不不乖乖点头，但哼唧哼唧忍不住。
秦默不敢下手了：“嘘，我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路，等到了家里，哥哥好好帮你，你就可以大声叫了。”
秦默把自己说了个大红脸，不不哼唧得很好听。他的手在不不那里轻轻摩挲，脑袋里控制不住想点原则之外的场景。
“唔唔。”不不发出的声音，是很明显的重音，听起来就像在喊，“哥哥。”
秦默脑补着“哥哥”，好像吃了几斤蜜糖，手上加快速度，让小猫再叫一声，“还想听你叫哥哥。”
“唔唔。”
不不被他的速度弄得喘气声加重，双手紧紧抓着秦默衣领，眼睛半眯，发出囫囵不清的，拉着长音，无法控制音调的“唔唔”声音。
这两声，让秦默特别兴奋。
“不不好乖。”他觉得自己像一头失控的狼。
尤其是隔着一个帘子之后还有人偶尔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怎么说？
一向守规矩的人，偶尔的放肆，会觉得特别刺激。
他现在只想弄哭不不。
什么伦理他通通丢在一边了。
“不不，哥哥想让你更舒服，要不要？”秦默声音干哑，是一种强制性的压迫。
不不已经很舒服了，他脑子本来转得就很慢了，现在在生理的控制下，已经完全不会转了。小猫脸颊潮红，满含欲望只会呆呆点头，听哥哥的安排。
在不不眼里，哥哥好厉害，他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要找个老婆了。
秦默看到不不答应，身体里像是引爆了什么，周身燥热，喉结滚了滚。
他掏出兜里那个捏瘪的小盒子，拆了包装，套在指头上。
不不不知道哥哥在做什么，他闻到了一股甜甜的水果味。
车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这里已经没什么商业街区，路灯也越来越少。
昏暗之中，让迷离的小猫人看起来越加勾人。
“唔。”不不因为气味，稍微清醒了一些，在轻微的汽车颠簸中，他一点一点靠近秦默的手指，好奇那透明的东西是什么，怎么这么香甜？
出于吃货本能，不不小舌头一伸，快速舔了一下秦默手指上的薄膜。
咦，不甜，没味道，滑溜溜。
秦默把手拿开，呼吸也加重了一些：“这个不能吃。”
然后他又换了个说法：“不是用嘴巴吃。”
不不歪歪头，眼睛里闪着光：“唔？”
那用什么吃？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秦默说的是什么意思。
“唔……”小猫人某个地方，吃到了。
他一下子觉得浑身过了一遍凉水，打了个颤，瞳孔瞬间缩小。
这样竟然比刚才那样还舒服！
小猫人抱着秦默，随着对方动作带来的一次比一次高的刺激，不自觉抓紧了秦默的腰。
“唔……”
“嗯……”
车里播放着婉转的古典音乐，把不不克制的声音淹没，却深深推开了秦默的疯狂。
“好吃吗，不不。”他的声音更哑了。
第32章 做个禽兽
“嗯……”不不眼睫毛轻轻颤着。
原来这里可以吃哥哥的手指，“食物”让他深深陷入了无法言语的美妙中。
秦默一边喂他吃，一边用另一只手做出“嘘”的手势。
小猫人很听话，抿嘴克制，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双方情绪正浓时，突然，头脑失控的秦默动作停滞。
一股子罪孽感交缠在他的疯狂欺负小猫的意识里。
他想带不不进入巅峰，享受这种交融的兴奋，可他的原则感又逐渐突破封印，控制他，警告着，不许欺负什么不懂的小猫人。
秦默炙热失控的眼神逐渐理智。
不不还沉浸着，却见哥哥不动了，还浅浅带着一丝慌乱和内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哥哥动动，不不喜欢。
他发出祈求声音。
秦默抬眼看看车外，漆黑的夜里，似乎出现了一些光源。
大概是进入别墅区了，这一段路，有路灯。
“不不……回家再说。”他给不不整理衣衫。
手指上的套子，秦默用纸巾包好，捏得小小的，紧紧握在手里。
不不有些不情愿，他“吃得”好好的，怎么不给吃了？
这时司机说：“秦总，到了。”
时间刚刚好，秦默整理好小猫的衣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地下车。
司机被一个保安指引着去停车，他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因为陆行宇提前和这边别墅区负责人交代过，所以秦默这边没有登记过入户资料，也顺利进入了属于他的大别墅。
气派，豪华，三层独栋，隔壁还有一幢小一点的独栋别墅。
他以为是出售的小户型，结果带他们进去保安介绍，那边是类似于仓库的功能型仓储屋。
这不就等于一个人居住在荒郊野外？
秦默感叹房子太大同时，觉得未免有点冷清了。
一路上不不安静抓着秦默手臂，东看看西望望，对宽阔静谧的环境好奇又害怕。
这里四周无人，花草倒是很多，颜色以粉蓝色的花为主，他不认得那是什么花。有的花香香美美，有的花又干又硬，没有味道。
不过这里好像很安全？
不不没有闻到任何野猫野狗的气息，一旁的保安一直对着哥哥点头弯腰，礼貌微笑介绍着这里的布局和环境，还时不时冲着不不友好招手，让不不渐渐没有那么胆小了。
“嘻嘻。”他对着频繁和自己示好的保安，笑了笑。
秦默回头看了一眼不不。
笑起来的不不，就像小天使，唇红齿白，大眼睛普通漫画人物的一样，带着星星光芒。
别提多好看。
“真可爱。”保安忍不住夸赞，“这位是秦总的？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这位小朋友。”
秦默又扭头看向保安。
明明人家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可他却并不想不不和外人有任何交集。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回答：“他叫不不，是我的……”
他想着自己在车里对不不做的事儿，已经超越了一个哥哥的伦理道德。
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不不一个单方面的身份，让不不和自己成为没有恋爱过程的爱人。
秦默很突然的，想打自己的脸，想要拥有不不，占据不不，谁都不能多看一眼不不。
万一以后小猫懂了感情是什么，会不会后悔因为情期冲动和自己在一起呢？
同时他也在考虑，自己到底是因为短时间解除就喜欢上不不了，还是成年男人因为车里那段无法遏制的兽欲掌控了大脑，不断做出非理智选择，觊觎不不。
保安见他考虑一下没有做出回答，反应很快地接话：“不不这个名字很特殊很好记，你好呀，不不。”
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知道了也不会增加工资。
“秦总，到了，这是您的门卡。到时候您可以选择密码开锁，扫脸开锁，或者指令开锁。”保安为他打开门，双手递上一张卡片，“这是咱们管家系统操作卡，手机扫一扫就有说明流程。里面有保安编号对应巡视区，有编号按钮可以随时呼叫我们。”
他拍了拍自己上衣口袋挂着的对讲机：“我们24小时轮岗执勤。”
“好的，谢谢。”秦默拿过卡片，下意识问了句，“进来坐一下？喝杯水。”
保安稍微愣了愣：干了这么久别墅区域的保安，头一次遇到不仅穿得接地气儿，说话也这么左邻右舍大社区的老总。
秦默：“……”
他好像从保安不太理解的表情里明白了，这里的工作人员，自动划分身份等级概念，已经把他当成了大富豪。
也是，他可不就是大富豪。
虽然他心里还是倔强地想要自己闯个名堂，可实际情况，他好像每天都被金钱的诱惑腐蚀着。
你看，这不住进豪华大别墅了。
保安介绍完，离开了。
秦默手机响起。
一个陌生号码。
他挂断，拉着不不进入别墅。
电话又打过来，不不好奇这个手机好久了，每次哥哥用手指点一点手，机屏幕就会不断变化，看起来很好玩。
他手快，点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秦默脸色。
有一种故意闯祸但知道没人会责骂他的有恃无恐，还带着一点点忐忑。
“小坏蛋。”秦默笑着准备挂断陌生人电话。
不不开心，哥哥果然没有凶他。
“嘻嘻。”小猫人抱着哥哥的腰，笑着。
“这样走不了路。”秦默的手没挂断手机，就被不不这个大挂件紧紧束缚住了。
他只好像辆拖车，一步一步拖着不不往别墅里走。
玄关处是感应灯，随即亮了。
“喂，请问是秦默秦总吗？”电话里传来声音。
秦默还没来得及回答，不不对着电话“唔”了一声。
秦默：“小淘气。”
他答：“我是秦默，您是？”
“我是孟医生，孟明利，是陆总交代我做您的专属私人医生。陆总说你家里有人崴了脚，情况比较严重。”
原来是私人医生，狗哥真的很高效率，秦默觉得有家人的感觉，太棒了。
他情绪不错，回答：“是的，麻烦孟医生过来一下，地址是xxx……”
和医生简短沟通后，才惊觉，不不好像只是轻微跛脚，走得还挺快？
“不不？”
“唔？”不不比他矮好多，抬头看秦默。
柔和灯光打在不不精致漂亮的小脸上，纯欲勾人，秦默的心狂跳了两下。
“你，你的脚不疼了？”
不不摇头。
没那么疼了，比起来以前受的伤，脚腕这种伤，完全忍得住，他应该还可以跑几步？
但他又点点头，没那么疼，还有一点疼，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
所以他又摇摇头，想告诉哥哥，他才不怕疼。
秦默看着小猫人摇头，点头，又摇头，挠挠头，不明白小猫到底疼不疼。
“抱。”他说。
不不马上松开抱着秦默的手，往他怀里拱。
秦默把他打横抱起，管小猫人疼不疼呢，他就是想宠着小不不。
这时电话又响起，小猫人又快速点开接听键。
是陆行宇。
“秦默，待会我发给你一套别墅遥控系统，你装好，就可以使用遥控和手机，语音三项操控家里的电子设备和灯光窗户等东西的开关。”
好高级，秦默心里感叹。
“知道了哥，谢谢哥。”
“别跟我客气啊，否则给你打钱。”
秦默笑出声，不再那么拘谨：“还有人怕钱多？”
陆行宇：“诶呦，你小子终于想通了？”
以前他给秦默想办法塞钱，秦默都不要，自尊心特别强。
秦默没吭声，默认。
“唔。”不不插了一句嘴，“唔唔唔。”
“说什么呢可爱的小猫咪？”陆行宇十分友好，没有忽略捣乱的小猫人。
“嘻嘻。”小猫人觉得好好玩，这个小方块，竟然可以听到不同人的声音，而且那里面的人也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唔唔！”不不玩心大起，抓过来手里，不停说着。
结果手指按呀按呀，电话被他挂断了。
“唔？”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他举着手机在秦默眼前晃，哥哥你快看呀，你快让他和我说话。
秦默宠溺看着他，又给陆行宇打过去，并交代不能乱按了。
不不用力点头，一动不动，专心盯着屏幕，生怕手机声音消失。
秦默笑，小猫还挺紧张。
他摸黑随便进入了一个房间。
打开灯，呃……结果那是一间非常大的浴室。
秦默：“行吧。”
很好，一间浴室的大小，比他现在那栋小区里的主卧还大。
某人邪火上头，顺便洗个澡也不是不行。
和不不一起洗。
同时道德感又在制止他：你又占不不不便宜！
至于陆行宇在电话里说了点什么，秦默听不清，但他听见了换洗衣物几个字。
“晚一点会有人上门给你送过去换洗衣物，尺寸我大概买的，不合适回头你俩自己再去买，今晚临时穿着。有睡衣，居家服还买了几套常服。”
“谢谢哥。”秦默窝心。
“洗漱用品我都让人送过去了，还有小雨伞。”
陆行宇语气有点坏。
秦默：“……”
有种被人戳破他要干坏事儿的羞耻感。
他言不由衷：“谁要用那个了。”
“你不用不不也得用，我跟你说啊，我们动物变人，头一次情期如果得不到疏解，情期一过，再也没机会变人。”陆行宇语气轻松的就像胡说八道，秦默不信。
“别不信啊，没骗你。”陆行宇说，“我有个饭局，这边的一个老总要和我聊聊，八成是想咱们陆氏集团搞点投资给他们，带带市场品牌影响力，不说了。”
就那么简单的一句“别不信啊”，让秦默的心狠狠一紧。
他信了，特别信。
电话挂断，担忧看着抓着手机认真听得不不。
不不同样担心，表情不安，他俩视线对上。
“唔。”不不觉得做人还挺好的，有哥哥陪他。其实做猫也好，因为小鱼干太好吃了。
如果以后再也不能变成人了……
不不有点不乐意。
而且，不不的目光落在秦默修长有力的手指上。
“唔。”哥哥的手指那么好吃，不不做了猫还能吃吗？
他抓住哥哥的手，捏捏，询问。
乖得让人不忍心拒绝任何事。
秦默几乎秒懂不不的意思，他瞬间红了脸。
刚才自己在车里那么混蛋，不不竟然不觉得自己畜生。
现在还在索求。
他也希望不不做人，他贪心。
又要养猫也要养小猫人。
于是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秦默他对不不说：“等下我们要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让你可以继续做人。如果以后，不不有喜欢的人了，就忘记和哥哥做过的这件事儿。哥哥不会纠缠你，让你去追求幸福，好吗？”
他谨慎补充，语气严肃：“就这一次。”
不不理解得慢，脑子没有完全转过来，就开始不停点头。反正他觉得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因为哥哥对他很好，他超级无敌喜欢哥哥。
不不每点一次头，秦默的负罪感就加深一层。
他承认，从第一次见到不不，就被美貌惊到了，他确实很难抗拒。哪怕心里再理智，生理上的反应却很难克制。
他本不想做禽兽。
但……
秦默把小猫人放在浴池里，研究怎么放温水。
第33章 哥哥帮你
“哗啦哗啦……”流水声钻进小猫人耳朵里。
秦默研究别墅的遥控系统，小猫人研究别墅各个角落，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脚伤不太方便，可他毫不在意，到处闻闻，摸摸。
新环境虽然陌生，可有哥哥在，小猫不怕。
秦默看他确实恢复能力比人类强很多，叮嘱几句疼了就别跑了。
小猫人唔唔地回应，跑得满头大汗。
当他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水声时，立刻意识到，哥哥要给他洗澡。
不行，他最讨厌水了，不不一下子变成小猫。
这样他就可以躲进沙发底下了。
这个沙发可真大，就是摆放的地方后边没有墙壁，但也能藏得好好的。
十分钟后，不不听到哥哥喊他。
“不不？在哪呢？”
“不不？”
小猫抖抖耳朵，趴在沙发底下看着秦默的腿走来走去。
嘻嘻，笨蛋哥哥。
秦默又一次路过沙发背面，不不忍不住伸出小爪子，快速打了几下。
“唰”
“唰唰唰”
嘿，好玩。
秦默：“……”
裤腿被抓了好几下，他回头。
沙发底下一片清净。
他趴下，往沙发里面看。
小猫眼睛幽幽冒着绿光，往后边退了退。
受伤那条腿有一点不敢踩到地上，看起来还是有点肿。
“快出来，你的腿不能一直动。”秦默招手。
“唔。”才不，不洗澡。
出去就会被抓走洗澡。
小猫不开心摆尾巴。
“一起洗，给你吃车上没吃够的好吃的。”秦默勾勾手指。
“唔？”不不盯着哥哥的手，这个嘛，还得考虑考虑。
“不不知道自己情期多久会过去吗？到时候错过时机，再也变不了人了，可怎么办？”秦默也很担心这个问题。
小猫尾巴不动了，认真考虑。
所以吃东西为什么一定要洗澡吃？
他想变人，人吃的好东西太多了，比猫猫零食还要好吃。
谈判几分钟后，秦默发现连大招都不管用了。小猫人不被美食诱惑，坚决不出来洗澡。
秦默放弃，也许天意如此。
也好，以后不不再也不能变人，他就好好养着小猫。
“那我去洗澡了。”秦默走了。
“唔！”不不匍匐几步，从沙发底下探出小脑袋，看着秦默走向浴室。
“哎哟！”
突然浴室里传来一声惨叫。
“不不……”秦默哀号。
不不小耳朵顿时竖起，三条腿跑得飞快，冲进半掩大门的浴室。
哥哥你怎么啦！他好担心！
小猫冲进去，还没看清哥哥，脚下一滑，它控制不住步伐，乱七八糟地滚进坐在地上的秦默怀里。
秦默：“……”疼。
小猫：“……”疼。
秦默：“沐浴露撒了……”
他摔了一跤。
秦默抱着小猫检查：“随便喊喊你，没想着你会跑进来，腿没撞着吧？对不起啊。”
小猫嫌弃甩甩身上的沐浴液，黏糊糊，他不喜欢。
腿疼什么的，他以前流浪早就习惯了。
“来都来了，一起洗个澡。”秦默看他表情正常，放了心，邀请着。
小猫默不作声，拔腿就跑。
“诶！”秦默手疾眼快，一把捞住小猫，“跑什么？嘿嘿嘿。”
小猫：“？”
哥哥是大坏蛋！
哥哥肯定是故意摔倒把自己骗进来洗澡！
“呜！”小猫凶巴巴。
“哈！”小猫哈气，哈了三下。
“好可爱，好喜欢。”秦默不自觉夹子音。
听得小猫浑身毛毛炸起来了。
哥哥今晚不对劲儿！
哥哥抱着他走进浴盆了！
救命，为什么这个浴盆，这！么！大！
猫猫不要在里面游泳啊，会呛水！
小猫惊恐瞪大眼，扭来扭去。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洗澡！
“嗷呜！”不不一口咬住秦默抱着他的手，但没用力。
他小尖牙磨啊磨，试图让哥哥知难而退！
小猫用力咬的话，哥哥会很疼！还不快松开我！
“不不，变成人。”秦默低声，附在小猫耳朵边要求着。
“唔！”不。
小猫不配合。
“哥哥希望你一直做人。”秦默说，“做只猫，七八年寿命就到了尽头，养得好的话也就十来年。”
他很认真：“我舍不得不不，一定会特别舍不得。”
“做人陪哥哥，哥哥以后努力做出自己的事业，给你最好的生活保障。”
“如果，如果哥哥实在废物，没有做出什么成就。我觉得咱俩靠着陆家随便混一混，也不至于太惨。”
小猫渐渐安静下来，小脑袋瓜努力分析：做猫最多吃十年的小鱼干，做人起码能多吃一阵子各种好吃的。
对对对，后者香。
小猫点点头，道理他都懂，但能不能不洗澡？
不洗澡他也可以变成人。
他的一只后爪紧紧巴住浴盆边缘，另一只崴了的脚高高抬起，两只前爪在空中乱抓。
秦默看他怎么都不愿意，连哄带磨。
他捏捏小猫的铃铛：“哥哥喂你吃东西，在水里喂，会特别好吃。”
“唔！”不信！小猫全身都在抗拒接触水。
除了水里，哪里都行！
一猫一人僵持五分钟后，秦默发出最后通牒。
“反正不管做猫还是做人，跟我生活不洗澡绝对不可以上床，坐沙发。”
不不：“？”
什么？天塌啦！
猫还是离家出走吧！
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小猫扭动的身子，被一条浴巾包起来了。
他被秦默裹成粽子，只露个气鼓鼓的头，哈着气被放入水中。
啊啊啊！
小猫被水慢慢浸湿，这种感觉可太讨厌了！
他不喜欢湿漉漉，好难舔干的好不好？
不不毛毛好长，一口舔不完一缕毛，脖子累，舌头累！
后悔了，早知道哥哥对他强制洗，就应该变成人。
至少上次用人的身体洗澡，没有毛，就没有那么讨厌。
“唔唔！”不不求饶““唔唔唔！”
哥哥，我变人！
秦默可听不懂，只当小猫不爱洗澡，闹别扭叫不停，哄着：“洗干净就放你出去。”
小猫无语，退而求其次：“唔！”
洗完了不要吹风机，不不害怕。
“来，先洗头。”秦默用起泡瓶弄了好多白色泡沫，点在不不头上。
不不认命了，一动不动，委屈巴巴。
“哎呦，小可怜，谁欺负你啦？”秦默故意逗他。
是你，是你！你欺负我！
不不张嘴，露出小尖牙，但没发出声音。
“不不好乖。”没哈气没凶人，也没乱动。
“不不一直这么乖，哥哥就把浴巾松开，你身上毛还秃着，好洗，很快我们就洗完了。”
不不赶紧点头，对对对，快松开，这样他就可以变人了！
“不许骗人，骗人以后没有零食吃。”秦默在不不脑门上，用泡沫做了一坨屎，然后疯狂大笑。
“好可爱啊，让我拍个照！”
拍完他举着手机给不不看：“不不，你头顶有泡沫屎！”
不不：“……”
秦默编辑图片，给浴巾小猫加上两处粉色腮红，那坨泡沫屎上加了可爱小眼睛表情贴纸，又调了一个浴室相关的泡泡飞飞前景。最后加了冷白皮滤镜，添加一首可爱音乐。
配文——我有猫猫，你有吗？
他上学时也为人仗义，性格好，虽然不怎么喜欢社交，但人缘向来不错。
很快他发的小猫视频被同学们点赞。
留言：
张哒哒哒哒：[学长养猫了？可爱捏，捏捏！]
秦默美滋滋，一手抱着小猫泡水，一手拿着手机念给小猫听。
“他夸你可爱。”
不不：“……”
可爱有什么用，你倒是快点洗……
宋你离开：[猫好丑啊，泡了水和外星人一样，眼睛大得吓人，哈哈哈哈！]
秦默秒回：[眼神不好可以戴个眼镜。]
今天吃什么：[哟，嫂子长得不像本地人啊。]
秦默白眼：“笑死。”
不服来战：[你这猫一看就有问题啊，不能养，这样吧，你寄过来给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溜溜溜溜之大鸡回复不服来战：[算盘打得真响，我出国了都听见了。]
秦默回复溜溜溜溜之大鸡：[哈哈哈哈]
回眸吓你一大跳：[哟嚯，我以为我bug了，什么猫竟然如此有魅力，让我常年沉默朋友圈一片死寂的大秦哥发动态了？]
今天吃什么回复回眸吓你一大跳：[还不赶紧叫声嫂子好！]
秦默笑：“服了你们了！”
他放下手机不管不断增加的评论了。
没完没了的梗，他可接不住。
他告诉不不：“我同学们都很喜欢你呢。”
不不泡在水里心如死灰：哦。
请问，可以继续洗澡了吗？
秦默把浴巾往下撸撸，露出小猫的两只前爪：“这么乖？”
一点没闹腾。
“那我把浴巾松了，咱们速战速决好吧？”
小猫：你最好说了就做。
秦默看着猫，后知后觉察觉到不不应该是生气了。
明明湿漉漉的小猫没有眉毛，秦默却总觉得小猫皱着眉毛在瞪他。
嗯，生气都这么可爱，他可太稀罕小猫了。
他相信已经能变人的小猫拥有一定的思维能力，不能出尔反尔乱跑了吧。
于是秦默把浴巾完全松开，捧着小猫。
那一瞬，小猫变成人，一把夺过浴巾扔得好远。
秦默被他气鼓鼓的样子逗笑：“好臂力！”
“哼！”不不学着秦默按压起泡瓶的样子，挤了好多泡沫出来，往秦默头上糊上去。
他捏不出来屎坨坨，就又挤了好多泡沫一顿叠高高，叠完了也拿起手机，按个不停。
秦默看他又气又急，满脸通红，凑过去问：“找相机呢？在这，来，拍吧，按下边那个圆圈就是拍摄。”
不不瞥他一眼，半个身子立在水里，小铃铛露在外边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对着秦默拍。
秦默拍了一巴掌他圆翘翘的屁屁，心猿意马。
“唔！”不不瞪他，拍完把手机塞给秦默，“唔唔。”
他指着照片，那坨泡沫和脸颊。
“编辑图片？”秦默看他点头，宠溺笑，“好。”
编辑完，他问：“是不是像刚才一样发动态？”
不不点头：“哼！”
让你欺负我，我也欺负你！
不不气鼓鼓从浴盆里走出来，带着水花，很自然地滑进秦默怀里，指挥：“唔。”
他要选歌。
秦默闻着香香小猫，哪还有心思选歌？
“不不，”他揉着小猫人的薄薄的耳垂，“哥哥先帮你，让你以后都可以做人……好不好？”
第34章 亲一口
人是当然要做的，仇也是必须得报的。
小猫人揉揉耳朵，哥哥贴着他耳朵说话，弄得好痒。
他推开捣乱的哥哥，两只手抓着手机，戳戳戳。
快点嘛，快点选音乐。
秦默拗不过他，下巴垫在不不肩膀上，握着他的手，点着屏幕。
“你选吧。”
不不听了几首也不知道选哪个，所以随便一首。
秦默输入文字——【一起洗澡，喵喵喵】
这条动态一发，秦默的朋友圈更热闹了。
今天吃什么：[我去，我真有嫂子了？和谁双人浴呢？你咋不脱衣服？和我们不用客气。]
张哒哒哒哒：[学长！我要看你女朋友照片！]
不服来战：[女朋友，那你这辈子可能不会见到。]
宋你离开：[看不出来秦默你是个gay？]
喵了个咪：[可惜了啊，怪不得当年我写的情书一个不看。略略略。]
八卦不八卦回复喵了个咪：[我去，你给秦默写过情书？]
后边大家讨论什么秦默不看了，他抱着小猫人洗澡。
“不不，我想法和你说清楚了，哥哥今天对你做的事儿，是为了让你能做人。”
秦默总觉得自己这句话是非常典型的渣男语录。
“可我还是很担心，以后你懂事儿了，会有心理负担。”秦默撩着水花打湿不不肩膀，一点一点帮他洗澡。
“其实我在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试试开启一段新的关系？”他没做好和谁谈恋爱的准备，一心想着毕业了好好工作多攒点钱。
他给自己的要求是，30岁之前先打拼，混出名堂再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如果30岁还没混出样子，那就再继续奋斗。
不不的出现打破了对伴侣需求的计划。
有点突然。
秦默自从不不被宋可带走后，就在琢磨自己的心态。
“不不，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秦默期待看着不不。
“唔。”不不点头。
“那，我要开始发展我们的新关系了。可以吗？”
不不又点头，什么听懂听不懂的，他只知道哥哥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哥哥说什么他都点头。
“那我们先洗干净。”秦默给不不手心里按压好多泡沫，“我们互相洗。”
秦默脱了衣服。
不不好奇看着一览无余的哥哥，又看看自己。
哇，原来自己有的哥哥也都有诶。
秦默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浸入水中，认真洗澡。
也不知道为什么，坦诚相待了之后，秦默有种在公众浴池搓澡既视感，特别内心平静。
他突然有种可怕的想法，自己不会试不行吧？
再看小猫人，拿着瓶瓶罐罐研究得不亦乐乎，每一个都要挤一点出来玩一玩，完全忘了自己也讨厌水这件事儿。
更别提和自己发展什么新关系。
秦默：“……”
“不不，你不会是，情期已经过去了吧？”
不然的话，不不不应该像上几次那样，不受控制地对自己亲亲贴贴吗？
“唔？”不不一呆。
他看着哥哥，已经毫无欲望，他只想玩瓶子漂流。
秦默：“……”
看来是的，小猫人情期过去了。
他好紧张，抓起手机给陆行宇打电话。
“哥，哥！坏消息，不不情期过去了！怎么办？”
他听到陆行宇小声和别人说着：“我一个很重要的人打电话来了，各位你们先吃。”
“啊，对不起，哥。”陆行宇说他有个饭局来着。
“说什么对不起？”陆行宇走出包间，问，“不不变回猫了？”
“啊，诶？”秦默盯着继续玩漂流瓶比赛的不不，“他，他还是人。”
“哎呦，”陆行宇语气一下子很不好，“惨了。”
“怎么？”秦默着急。
“一般情况，情期过了没变回猫的话……”
“哥，你一口气说完，别吊着我。”
“会生一场大病。”陆行宇严肃。
秦默：“……”
“什么病？”
“随机，有的发烧，有的感染，有的病症医生都检查不出来。而且持续时间比较长，甚至有的熬不过去，会……”死。
“别说了。”秦默听不得那个字。
他不想小猫被病痛折磨，更不想他会死掉。
“都怪我，怪我一直拒绝不不。”秦默好后悔。
“我能理解你，你是个具有道德感的人类。可我们动物不一样，情期一到，没有理智，必须发泄出去。不不刚做人，也是这样的思维，我们每年的伴侣都不一样，而且只有那几天罢了。”陆行宇劝他，“已经错过情期了，就多多注意不不的情况吧。哦对了，我给请你的医生，是咱们陆家高价挖过来的储备人才，医术高超，工资我付。有他在，不不也许不会太受罪。”
“谢谢哥。”秦默还是很心疼不不要经历一场不可避免的病痛。
他挂了电话，情绪失落。
过了一会儿，陆行宇发了语音消息过来：“饭局结束了我去你那住，我看看不不去，看看具体怎么个情况。”
秦默：“好。”
洗完澡，秦默情绪一直无法恢复。他一会儿摸摸不不发烧没，一会儿问他这疼不那疼不？
不不摇头，指指肚子：饿。
秦默登时紧张：“疼了？开始疼了吗？”
他给医生打电话：“孟医生，您还有多久到？”
“哦，马上秦总，陆总让我顺便带点饭菜过去。他都订好了，我顺路过来拿。”孟明利正开着车往别墅开。
秦默还在发愁吃饭的问题，厨房里很干净，连只蚂蚁都没有。手机里的外卖都超出外送范围，他都打算出门买点回来投喂小猫了。
还好陆行宇想得周到。
“不不，等下医生来了，让他给你检查检查，开点药吃就不痛了。”秦默伸手给他揉肚子。
“咕噜咕噜。”不不的肚子很明确表达了他的想法。
秦默：“你饿了？”
不不点头。
“不疼？是饿？”
不不又点头。
秦默松了一口气，他好像有点紧张过度了。
“脚还疼吗？”不不的脚腕没有完全消肿，但他行动的确利索了很多。
不不转了转脚腕，这种痛没关系的。
秦默手机又响起，竟然是宋可。
他不耐烦挂断。
宋可发过来消息：【秦先生，不不以前做猫的时候，的确会叫，我这边可以联系需要康复专家。】
秦默嘀咕：“阴魂不散，无事献殷勤。”
他不回，拉黑宋可的号码。
然后他问不不：“你以前真的会叫来着？”
不不看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点头。
秦默小小激动：“我们不不才不是小哑巴。”
不过不不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把头扭到一边，忽然双手捂住耳朵，病情逐渐不安。
“怎么了不不？”秦默揉揉小猫的头。
不不摇头：不说话，不能说话。
小猫变得奇怪起来，表情惊慌又委屈，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秦默又摸他额头，没生病。
不不转身抱着秦默：如果当时哥哥也在，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多时，孟明利带着两名外送员进入别墅区，通过秦默确认，放人进来。
小猫人鼻子灵，闻到食物香气，小脑袋一下子从秦默怀里抬起来，一脸期待。
好吃的来了！
“唔！”他晃着秦默，“唔唔！”
哥哥快，不不饿！
秦默还在想怎么安慰情绪一落千丈的小猫呢，看来无需多言，有吃的就够了。
“来，哥哥背着你。”秦默把人背到客厅，才闻到了食物香味。
“秦总，餐厅在哪？”孟明利问。
不不看到陌生人，怕怕的，乖乖不乱动。
秦默：“咱俩一起找找。”
孟明利：“啊？好。”
秦默笑：“我晚上刚住进来，不熟。”
“孟医生待会自己找个喜欢的房间住几就好。”他比较喜欢随意自在的生活，也不希望医生太拘束。
“好的，谢谢秦总。”
“就叫我秦默好了，我暂时连工作都没。”秦默不想挂着虚名。
孟明利环顾了一圈豪华大别墅，心说都这么有钱了不继承家业还要去哪上班？
看看人家富家子弟的上进心！
孟明利顿时敬佩不已：“好的秦先生！”
他哪敢直呼雇主大名。
“餐厅在这边。”一个外送员招呼着。
不不可急坏了，顾涌着从秦默后背跳下来，坡脚拉着哥哥追着外送员进入餐厅。
又怕生，又想吃，他推着哥哥用来保护自己才敢往前走。
“不不，慢点。”
秦默介绍，“我弟弟，他的脚崴了，拍片子说韧带撕裂，不过好像恢复得比较快。”
“好的，我这就给不不检查一下。”孟明利打开医疗箱。
“先吃饭吧。”
“我吃过了。”陆总交代，他不可以和秦默一起上桌吃饭。
外送员放好外卖，离开。
秦默不好意思自己吃着，让人家忙着，便给孟明利拿点药什么的打配合。
只有不不大快朵颐。
不不吃着，还不忘投喂哥哥。
看到孟明利又害怕的把手缩回去。
秦默解释：“不不怕生，胆小。”
孟明利点点头：“我这个医生身份，好多小孩子都怕了，谁让我不是给他们打针就是吃药呢？”
他想摸摸不不脚腕，检查一下。不不嘴里吃着，还不忘躲避。
秦默只好从椅子后边抱住他，控制并给他安全感：“孟医生是过来给你治病的，和宋可不一样，不不别怕。”
陆行宇找的人，一定可以放心。
可不不还是不配合，他油乎乎的手直接抱住秦默，嘴里呜噜呜噜嚼着，躲开孟明利伸过来的手。
“要不，孟医生在这里住几天，和他混熟了再说？”
孟明利点头：“我看他行动上没有很受限，应该不至于韧带撕裂？是不是被医院坑了，他们是不是说得很严重让不不住院来着？”
秦默：“可不是么。”
“黑心医院，没办法，大多数人不敢不信医生的话，毕竟太多后果自负。”孟明利吐槽。
不不咽下去一口，又去抓吃的。
孟明利看不不不用筷子，心说豪门之家的孩子不该这么没家教才对。可他只是个医生，不多问多多管领工资就行了。
秦默看出医生疑惑，说：“他不会用筷子。”
医生琢磨琢磨，难道从小在国外生活？只会用刀叉？
那也不应该直接上手呀。
至少也应该先洗洗手？
他皱皱眉又赶紧恢复正常表情：“我去找个房间住下，秦先生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秦默一边应着，一边温柔给不不擦手。
“我喂你吃，我们得把手洗干净，衣服也要换，都是油。”
不不点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桌子上好吃的，刚擦过的手又抓了一个大鸡腿，嗷呜一口咬下去，别提多满足。
秦默叹气：“唉，小馋猫。”
“嘴角挂了一块肉，别动，哥哥给你擦了。”秦默俯身低头，拿着纸巾靠近不不。
不不抬眼看着哥哥靠近，突然心情很好地咧着小嘴笑。
秦默看他笑，不自觉也笑。
然后下一秒，不不油乎乎的小嘴吧唧一口亲了秦默一下。
秦默心跳漏了一拍：“？”
啊，所以小猫到底情期过没过啊？
第35章 上下之争
“吃饭呢？味道还行吧？”陆行宇的声音传来，打断秦默和不不黏糊糊的对视。
两人齐齐回头。
陆行宇看他俩油乎乎的小嘴，就懂了：“来得不时候？”
“是时候。”秦默马上回答，“很好吃，不不吃得很开心。”
“我瞧瞧？”陆行宇笑眯眯走向不不，想套个近乎。
可不不怕生，虽然见过陆行宇不止一次了，可他还是抗拒除了哥哥之外的人靠近。
小猫人抓了一块鸡肉，往秦默身后躲，油乎乎的手和脸紧紧贴着秦默。
陆行宇调侃：“别人吃饭费牙，你俩吃饭费衣服。”
秦默看看自己染了油污的居家服，无奈。
“孟医生给他看脚伤了吗？”陆行宇问。
“不不怕生，不给看。”
“这时候比较黏人，你多陪陪他。不太影响生活的话，放两天崴脚这事儿也就该好了。”陆行宇说完，问他，“你有准备东西吗？”
“什么东西？”
秦默没明白。
“他情期没过，我闻得到他散发出来的气息，不过也没多少了。这边隔离做得好，没有流浪猫逗留，一直闻不到母猫气味的话，公猫就不会被动发情了。不不很快就会过了情期，你要抓紧时间。要不，我帮你去买……”
“不用了，哥。”秦默闹了个大红脸。
不不吃完手里的东西，目光在桌子上滑动，小鼻子一皱一皱闻着香气，想吃。
他从秦默身后探出头，看看陆行宇，怎么还不走呀，不不还没吃饱呢。
有外人在，他不敢吃。
于是他拽拽秦默衣服。
秦默回头，不不的大眼睛亮闪闪，马上转到桌子上，盯着一盒鱼。
“想吃？”
不不开心点头。
哥哥果然懂他。
“那鱼没刺，放心吃。”陆行宇识趣，说完挥挥手，自己找个房间休息去了。
秦默把鱼端过来，用筷子夹起鱼肉，细细检查，确定真的没有鱼刺，才喂给不不吃。
不不看到白嫩嫩的鱼肉，小爪子一伸。
“不可以用手抓着吃，张嘴，哥哥喂。”
“唔。”
“啊——”
不不听话。
不不闲不住，学着秦默的样子，拿起筷子，研究怎么能把菜夹住。
可惜他只会两根筷子握在手里，把菜插个洞再举起来。
“唔。”
不不费了老半天劲儿，终于插起来一块肉，高兴举着和秦默炫耀。
哥哥吃，给哥哥吃。
秦默欣慰，小猫真是个乖宝宝。
可他刚张开嘴，那块肉却掉了。
不不：“……”
坏肉！
他又对着眼前的盘子鼓捣，戳戳戳，戳！
很好，不不又插到了一块土豆。
耶！
秦默在他胡闹的过程中，面带微笑，一边拿纸巾擦桌子上被不不戳翻的菜和汤汁，一边抽空给不不喂鱼肉吃。
不不鼓着脸颊嚼啊嚼，可爱极了。
“不不，小耳朵变出来给哥哥看看。”秦默要求。
不不看着筷子上的土豆，想了想，万一再掉了怎么办？
啊，什么？
变出来小耳朵？
好。
不不毛乎乎的脑袋上“布灵布灵”弹出来两只白色短短的猫耳朵。
秦默赶紧又喂给不不一口鱼肉。
不不嚼啊嚼，小耳朵跟着咀嚼动作抖啊抖。
简直可爱到要人命，秦默笑意更深。
不不盯着土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高兴发出低低的喉咙音。
“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秦默问。
小猫扭头看他，回应道：“唔唔。”
想到了怎么不用手拿土豆，不用筷子也不会掉土豆，就能喂哥哥吃的办法啦！
小猫人马上实施，他一口咬住土豆，从筷子上撸下来，双手抱住秦默的脸，嘴对嘴喂了过去。
秦默：“……”
小猫看他不张嘴，还蹭了蹭，一脸期待。
哥哥快吃。
秦默心跳逐渐加速，抗拒不了，完全抗拒不了。
什么道德什么伦理，什么物种不同？秦默不管了，他要让小猫一辈子都可以做人。
他要把小猫养得超级好。
“不不……”秦默被挑逗起来最原始的欲望，轻轻捏住漂亮小猫的脸颊，把土豆卷进自己嘴里，接着吸吮着小猫薄嫩的下唇。
像甜甜的果冻，好吃极了。
秦默动情了。
不不：“唔！”
哥哥亲了他！
哥哥主动亲了他！
不不成就感满满，求偶终于成功了！
太好了，不不把手里的筷子一扔，气势十足。
他跨坐在秦默身上，主动回应了一下，然后分开，伸手撕扯了秦默的居家服。
“斯拉”一声，衣扣崩一地。
秦默：“……”
看不出来小猫挺暴力。
但……很有感觉。
“我们换个地方。”秦默下定了主意。
一身油他可做不下去。
他抱着不不又去了浴室。
秦默放水的过程中，吻着不不，把彼此衣服褪了。
他要求：“不不，想摸尾巴。”
不不被亲的大脑缺氧，呼吸声很重，浑身都在颤，哼哼唧唧又娇又软，他乖乖变出尾巴，勾住秦默的腰。
氤氲水汽里，暧昧到了极点。
“上边吃饱了，让哥哥把下边也给你喂饱。”秦默的手摸索着，在小猫人白皙滑溜的皮肤上留下水痕。
小猫人身上有些深浅不一的伤疤，更让秦默心疼，激发了更多保护欲。
不不任凭秦默肆无忌惮的摆弄，他坐着也好，趴在浴盆边也好，每个姿势哥哥都可以让他很舒服。
秦默没什么经验，全凭着对小猫的喜欢做足了笨拙的前戏。
两人还没实质性做什么，不不已经感觉有些累了。
他被折腾得到处都是红痕，嘴巴也肿肿的。
还有下边，哥哥用手喂了好久，他喘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唔。”小猫人的表情有点讨饶。
秦默也怕累着他，拿浴巾包好不不，把人抱回卧室。
软软的大床上，不不在灯光下，白得耀眼，眼睫上带着水汽，实在唯美漂亮。
秦默上床，跪在不不身上。
“我要来了，不不。”
不不看着秦默，有些疑惑。
“唔？”
来什么？
不不坐起来，推开秦默。
摇头。
秦默周身一冷，怎么小猫人……不乐意和自己做？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也太尴尬了。
不不看了看哥哥的，又看看自己的，怎么他的比自己的大？
好不服气哦！
作为一只求偶成功的咪，他绝对不能在雌性面前丧失雄风！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咪该怎么办？
不不东看看西看看，看到地上的浴巾，伸手一指。
秦默：“……”
什么意思？
结束了，让我裹好浴巾滚蛋？
被嫌弃了？
秦默真想掰开一条缝，消失不见。
他僵硬下床，捡起浴巾，披在身上，脚下仿佛千斤重，往外挪动脚步。
“唔？”不不伸手拽住秦默。
哥哥做什么去？
我们还没开始呢。
小猫看着瘦瘦小小，力气可真大，他把秦默放倒在床，然后跨坐上去，抓起浴巾把哥哥比他大的位置盖好。
他很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办法好极了，只要自己看不到，就说明哥哥比他小。
秦默不明白不不意思，只好任由不不摆弄。
不过很快，他明白了小猫在做什么。
他的膝盖被小猫人推起来，被拍了一巴掌大腿，小猫还用力往上抬了抬。
秦默：“？” ？？？
“不不？”
不不要做上边那个？
秦默高度紧张，马上坐起来反压不不在下，摇头：“不可以。”
小猫才不可以在上边。
除非是大家都懂的那种姿势。
不不大眼睛眨啊眨，为什么不可以？
他求偶成功了，不在上边在哪里？
难道哥哥喜欢在上边被我……
那也行。
小猫妥协，点点头。
秦默没想到小猫如此好说话，松了一口气。
“我去拿东西。”他拉开抽屉，拿出皱皱巴巴的小盒子。
不不看他撕开一个塑料包装，套起来，推着自己膝盖就来了。
诶，不对！
不不灵活闪身，手指撸下来哥哥身上的东西，才明白这东西不仅可以用在手上，还可以用在该用的地方。
“唔。”他低头摆弄滑溜溜的东西，往自己那里鼓捣。
“诶。”秦默阻止他，“我用过了，你别用了。”
他又补充：“你其实以后都不会用到。”
不不抬头看他：“唔！”
乱说，这个东西就是不不才可以用的，哥哥是我的配偶，只需要躺好就行了。
于是不不一把抓起小盒子，一个也不分给秦默用。
秦默：“……”
看来小猫人要坐稳上位的心，很坚定。
但他不可能屈服。
于是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给不不洗脑。
“你看，哥哥个子比你高，手脚比你长，身体比你壮。所以哥哥必须在上。”
不不歪头，耳朵抖了抖，在思考，小尾巴也晃来晃去，一点也不信。
“唔！”
才不是，他们动物界，雄性都比雌性小，哥哥说得不对！
他不可能被追求到手的配偶那个什么。
不不表情倔强，一把把秦默按倒。
秦默怕他脚疼，所以一直没敢和不不较劲儿。
“这样，我们抓阄决定位置怎么样？”秦默提出建议。
不不：“？”
抓阄是什么？能吃吗？
秦默耐心解释，可是没有纸笔，他就撕了一点纸巾，谁抓到包着一小节头发的就在上。
不不考虑一下，答应了。
秦默做好小纸团，在手里晃了晃，快速换了两个空白纸团，并很君子地让不不先抓。
不不挑了半天，最后选择秦默左手那个小纸团。
他手指不灵活，不太协调拆开纸团。
而秦默趁着不不专心致志，偷偷把自己手里的纸团快速拆开，裹进一小节头发，安安稳稳等着。
不不好不容易打开纸团，看到空白一片，失望至极，他小嘴巴嘟起：“唔。”
他一只公猫，竟然要被……
小猫人幽幽看了一眼秦默。
秦默心虚看看别处，又忍不住笑。
太好骗了，太可爱了。
“愿赌服输哦，不不。”秦默拆开自己手里的纸团，露出那一小节头发。
不不叹了口气，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趟。
“唔。”
你来吧，咪最讲信用了！
第36章 喜欢不不
可是好巧不巧，秦默手机响起。
谁啊，这么不会挑时间。
一看，是陌生号码。秦默按了挂断，并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不过很快，他手机屏幕又亮起，是刚才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想到秦先生背后靠山这么厉害，你要再逼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不不。】
秦默：“？”
他给不不盖上被子，神色凝重拨打过去。
对方秒接。
“哪位？”秦默奇怪。
“是我。”
“宋医生？”秦默无语，“你什么意思？”
“我爸已经被查了一遍，院长位置保不住了，那我也没什么美梦可做了。秦默，你毁了我的前程！做人何必那么绝？”宋可低声咆哮，“我知道我爸做了些不好的勾当，可我没有！我真的想好好做个医生！做个好院长！我承认我在感情上太花心，我只不过想追求不不，我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秦默一头雾水，但他意识到了什么，穿上睡衣往外走。
不不：“？”
“唔！”
哥哥你去哪？
秦默抽空回他：“不不乖，睡觉，哥哥一会儿回来。”
不不：“……”
不是求偶成功了吗？
怎么哥哥又拒绝了？
小猫人耳朵一背，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秦默出了卧室，开始找陆行宇住在哪间房。
“你要知道，我爸倒了，我可以随时变回猫。”宋可说，“变回猫，我还可以卖萌找到有钱的人做主人，再次变人享受美好的人生。到时候，我一定会报复你！”
“你等下。”秦默在三楼找到了刚洗完澡的陆行宇，敲门进入后，他捂着手机听筒，低声问，“哥，骨科中心医院？”
陆行宇反应了一下，点头：“那老家伙我找人查了，干了不少非法医疗事件，甚至涉及过人命，但都不了了之了。”
还真是陆行宇。
“警察那边应该正在调查，过几天多少会有相关新闻出来。怎么了？你怎么知道这个事的？”陆行宇看他捂着电话，想了想示意他把手机递过来。
秦默告诉他：“骨科中心医院校长的干儿子，宋可，一只猫变的。”
“嗯，知道了。”陆行宇拿过电话，特别干脆利落，“你能保证不想你爹学，做黑心事儿，我会安排一个副院长监督你工作，骨科中心医院的院长位置，包是你的。”
对方：“……”
那没事了。
“好。”
宋可甚至都不知道，秦默后边的大佬具体是谁，但一肚子的邪火瞬间灭了。
秦默：“？”
解决问题的时间不足一秒！
有权有势确实很爽啊。
他都想找根绳把自己放风筝放一放了。
有点飘。
陆行宇把手机还给他：“有哥在，你和不不，绝对安全。”
“哥！”
“嗯？”
“我刚才来找你，不是因为害怕宋可报复。我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秦默奇怪的自尊心作祟，生怕自己的行为显得太怂，莫名其妙开始解释。
“当然，我当然知道你是个有脑子有武力值的大好青年。”陆行宇拍拍他的肩膀，欣赏地看着，“陆家在和你确认关系的时候，已经调查过你的过往。”
秦默：“……”
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没人喜欢在别人面前毫无秘密。
“爸妈家业大，所有人都盯着，生怕挑不出个错儿。说实话，很难听的但非常现实的实话。如果你是个不良青年，碌碌无为之辈，陆家，会把亲子鉴定做成没有任何关系的结果。”
秦默沉默一下，点头。
懂，他懂这个残酷社会的法则。
“你大学时候，通过加入当地小混混做卧底的事儿，让哥哥很敬佩你的勇气！”
秦默提到这个事儿，就气血翻涌：“他们不仅和我们收保护费，欺负女孩子，后来甚至逼着学生们购买违禁品。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当年你在学校受尽了白眼，连老师都以为你学坏了。没想到你把那个小混混窝点连根拔起，甚至还顺着线索找私自研制违禁品的老光棍，有勇有谋。”陆行宇夸完，又拍拍他的肩膀，脸色有些深沉。
“不过……”
秦默点头：“我知道哥担心什么。”
“当年年轻气盛，没想着能活着做完这种事儿。”
陆行宇眉头皱起。
“我孑然一身，和半路收养我的奶奶相依为命，没什么顾虑。看不惯学生们被违禁品毒害，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秦默说：“我高考那天大病一场，没考上自己喜欢的学校，已经很遗憾。人么，总有个大英雄梦，我是想着，不留名的英雄也是英雄，所以我要去做那件事儿，哪怕再也回不来。”
“如果当年制造违禁品的不是一个贪钱的人而是一个集团，我不会这么幸运，活到现在。”秦默知道面临的危险是什么。
“好样的。”陆行宇，“但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知道的，哥。”秦默保证，“我现在有不不要照顾呢，我要好好上班，赚钱养猫。”
“嗯，那就行。去吧，今晚好好努力。”他把秦默手机关机，“这种时候不需要任何人打扰。”
秦默微微红了耳朵：“哥，我能理解你和我说的，动物的人类对伴侣的需求不一样。你说万一，不不过了情期，会不会就把我当成陌生人了？”
“那你就追咯，如果心动的话。”陆行宇给他分析，“如果你只是把他当弟弟，想让他以后可以做人，不想亲自帮，可以找一个不不不抗拒的……”
“那不行，还是我来吧。”秦默登时不乐意了，他拿回手机，挥手拜拜，“哥你早点睡。”
“好呢。”陆行宇笑着看他。
秦默回到卧室，发现床上是空的。
“不不？”
哪去了？
“哒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秦默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只秃毛小可爱。
“怎么变回猫了？”秦默着急，“是不是情期过了？”
救命！
啊啊啊，他就该先把小猫人办了！
“不不……你……”秦默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突然，他听到了鬼哭狼嚎的猫叫声，在窗外。
秦默：“？”
发情母猫？
不是说这里隔离得很干净，流浪猫狗都进不来？
不不听到母猫寻求配偶的叫声，竖起尾巴哒哒哒哒跑向窗台，轻松一跳。
他扒着窗户，聚精会神往外看。
秦默也看。
呀，是一只品相毛色都非常漂亮的金渐层。
这年头连金渐层都流浪了吗？
秦默唏嘘。
诶？好像不对。
秦默贴近窗户仔细看了看。
那只漂亮的母猫身上有背带。
背带拴着绳子，绳子拴在一个看起来刚压进去没多久的铁棍上。
秦默：“什么情况？”
不可能有人能跑进来安保严密的别墅区扔猫吧？
“唔。”不不看着母猫，十分焦躁，来回用头拱着秦默。
外边有只母猫，一定是看上他的伴侣了，怎么办？
不不和秦默亲密，宣示主权，希望母猫识趣点。
秦默揉着小猫的头，不解风情地说：“我们把它抱回来吧，现在秋天挺冷的。明天我们可以帮它找找主人。”
“唔。”
哼。
不不不开心。
你有我一只猫还不行吗。
他生气，变回人，抱着哥哥往床上推。
“诶？”秦默惊喜，“你还能变回人啊，太好了！”
他甚至有点想哭。
失而复得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又懂了。
“喵呜……”外边的母猫卖力叫着，不安分走来走去，又挣脱不开绳子，只好原地转圈。
它一声高过一声，大半夜听得怪瘆人。
不不瞥了一眼窗外，闻着小母猫的气味，全身燥热。
哥哥你快点帮不不啊。
不不好难受，好想要。
本来已经没什么想法的不不被母猫刺激到了，某些激素不断上升。
可惜秦默这个木头疙瘩，心里头还惦记着外头的猫冷不冷，饿不饿。
“不不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它抱回……”秦默披上衣服准备出去。
“唔！”
不不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秦默的腿，崴脚那只脚因为有点疼，闷闷哼唧一声。
哥哥你怎么这样？
他委屈。
秦默拉他起来，小猫不动。
“怎么耍赖皮了？”秦默问，“你不喜欢外边的猫？”
不不点头。
不不只喜欢哥哥。
“可它一直叫，好可怜。”秦默心思软。
不不气鼓鼓：“唔！”
不不更可怜！
“那这样吧，我让我哥去抱猫。”秦默开机，准备给陆行宇打电话，消息先弹了出来。
陆行宇：【外边的母猫是我在同城高价租用的，只租了10分钟。它主人就在后边，一会儿就带走了。母猫刺激会延缓不不彻底变回猫。】
秦默哭笑不得。
他狗哥的心思实在太周全了，什么都替他做好了，执行力没得说。
【谢谢哥。】秦默回。
“嗯……”不不听着猫叫，满脑子都是马上做，必须做，一刻等不了。
他脸色红红，眼神迷离，抓着秦默的衣服哼哼唧唧。
秦默蹲下，看着一副欲求不满的小猫人，心脏狂跳。
他亲了亲不不软乎乎的小嘴巴，得到了不不主动回应，秦默心驰荡漾。
他决定，这辈子，他只要不不。
“不不，哥哥好喜欢你。”他把人抱上床，从上亲到下，连脚趾头都不放过。
不不扭啊扭，时不时因为亲密接触带来的或痒或疼，轻轻笑，轻轻哼。
逐渐，不不喘息声加重，静谧房间里再也听不到母猫的叫声，处处都是靡靡之音。
第37章 回到解放前？
第二天清晨，不不醒来，腰酸的他发出一声难以忍受的哼唧声。
眼睛还没睁开，耳边传来了秦默温柔的关心。
“怎么了不不？”
不不忽然心里一慌。
睁开眼同时，往被子里缩了缩，只有半张脸和猫耳朵露在外边。
“害羞了？”秦默回味着昨晚的疯狂，不不特别主动，两人几乎一夜未休。
不过，秦默看着不不的眼睛里，逐渐透出一丝害怕。
怎么个事儿？
他伸手摸摸小猫，听说男生第一次，大概率会引发高烧。
不不不会是病了吧？
可他手刚一伸，不不竟然鼻子一皱，做出小猫一般的哈气状，凶了一下。
秦默：“？”
“不不，是我呀，秦默。”
难道还没睡醒？
还是动物天性，用完就扔？
情期帮他解决了，翻脸不认人了吗？
秦默难免心里不舒服。
“不不，别这样对我。”秦默语气透着难受。
可不不抱着被子使劲儿缩进床角的模样，越来越惊恐。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几天为什么会对秦默的好感度高度飙升，甚至到了离不开的程度。
这个事情，恐怕只有宋可能解释了。
之前他给不不用的喷剂，不仅药效会维持到和人做了才会失效，而且用药期间，没做之前，不不应该只对宋可黏糊，爱得死去活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不的药效都体现在秦默身上了。
现在他和秦默发生了实质性关系，没有药的维持，不不恢复了自己本性。
他又开始惧怕秦默了。
虽然明明知道，这几天的相处，秦默人很好，对他尤其好。
可小猫还是怕人类。
“不不。”秦默轻轻唤他。
不不吓得浑身一抖。
但还是尝试着回应。
“嗯……”
声音发着抖。
“饿了吗，早上有阿姨过来做了早餐。”
秦默问。
陆行宇安排了管家做饭阿姨和打扫卫生的人员过来。
不不考虑几秒，轻轻点头。
饿，昨晚运动量太大了，他早就饿了。
他记得做完了几次后，他俩满身大汗，哥哥还抱着他去洗澡，然后又做了一次。
可他累累的，后边也痛痛的，估计已经肿起来了。
小猫人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他瞄了一眼卧室，很大，很宽敞，甚至还有两个小排的沙发。
很可惜，没有缝隙，直接落地的沙发。
惨了，这里没地方藏。
“哥哥给你穿衣服，我们去餐厅吃饭。”秦默拿起陆行宇一大早就送来干洗过的居家服。
不不没回应，飞机耳。
身体酸酸的，软软的，痛痛的，不不一点也不想动。
秦默：“……”
为什么又怕我了？
昨晚的不不……
主动到他差点招架不住。
落差太大了。
他轻轻叹口气：“不不，我接受你不喜欢我，接受我们昨晚过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不不可不可以，还像前几天一样，和哥哥亲热一点？”
不不飞机耳更厉害了，他委屈。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住院的时间，对秦默特别依赖，特别稀罕。
他现在完全没有那几天的感觉了呀。
他就是觉得人类怎么看都很可怕。
不不想找个沙发钻到底下自己静静。
哦，如果能带着早餐一起躲到沙发里静静，那最好不过了。
又累又痛又饿又怕，不不觉得好委屈，不知不觉眼里含了一层泪。
秦默：“……”
好的，是他强猫所难了。
他也委屈。
“那我让阿姨把饭端进来吧。”他要找个地方生个气。
秦默心里头有股子邪火。
他来到别墅三楼的一个露天小花园，迎着秋天冷嗖嗖的风霜露水，眺望远方。
这里视野很好，远处是一片绿野，有自然湖泊，还能看到一些小黑点游动，可能是野鸭。
风景独好。
可他心情很不好。
“不不。”秦默念叨。
“这可是我的第一次。”
“我想和你好好发展下去的。”
“也知道你有可能会翻脸不认人。”
“啊…”
“很不爽。”
“小猫人没良心。”
哪怕看在他昨晚那么卖力的份上呢？
一点余温没有啊，被窝里还有温度呢，不不的心是冰块做的。
秦默挥拳打空气。
“怎么跑这来了。”陆行宇从后边递给他一杯淡盐柠檬水，“空腹喝，清清肠。”
秦默接过水杯，摇摇头，满脸写着他被踹了。
“怎么了？”陆行宇问。
“失恋了。”秦默喝了一口柠檬茶，语气像个委屈小狗。
“追呗。”陆行宇明白了，小猫人情期过了，不需要秦默了。他不觉得有什么，开导，“朝夕相处，还怕没感情？”
“他还是很怕我，好像回到了我刚捡他回来的时候那种状态。”秦默深刻明白了“养不熟”这个词，有多伤心。
“情期嘛，分泌出来的东西会让人失去理智，动物们更是。那段时期，眼里只想着那一件事儿。释放完了，可不就恢复本来性格了。”陆行宇和他干杯，“我弟弟长得帅气，家庭条件还这么好，人温柔，脾气好，体力应该也很棒吧，追到不不，迟早的事儿。”
秦默勉强笑笑。
狗哥可真会安慰人。
感情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我看阿姨给不不送早餐去你房间了，怎么，折腾太狠了，下不来床？”陆行宇问。
秦默沉默一下。
“我觉得他体力比我好。”秦默表示，“我好歹练过一阵子语气，身强体壮，他……”
“别小看流浪猫狗，它们为了活下去，拥有强健的体魄和强大的意志力，不然软趴趴的小猫小狗，过不了多久，不是饿死就是被其他抢夺食物的动物们干掉了。”陆行宇笑他，“怎么，累着了？不会没让小家伙满足吧。”
秦默：“怎么会！我哪有那么虚！”
但他觉得不不昨晚好像确实想要更多。
情期激素太可怕了，他觉得不不吃了特效药一样。
“哈哈哈，看把你急的。”陆行宇看看表，“去分公司开会去了，然后去建筑工地看看公园进度，你在家陪不不吧。中午我不回来吃，你让阿姨做饭，她基本什么菜系都能做一点。”
“行，谢谢哥。”
陆行宇走后，秦默吹了一会儿冷风，在纠结是和不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好好把小猫人追到手。
手里的柠檬水喝光，他嚼着酸到发苦的泡水柠檬片，下定决心，还是把不不当弟弟养。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他一直觉得，爱情的长久在于两人互相有好感，互相迁就。
一方主动一方被磨出来牵扯，那没意思。
调整好心态，秦默挂上一副往常的温柔笑脸，返回卧室。
他遇到做饭的阿姨，阿姨拉着他说悄悄话：“里面那个孩子，他不会用筷子，也不会用勺子，拿手抓着吃饭，多不卫生……”
“哦，忘了！”秦默和阿姨打了个抱歉的手势，冲进卧室。
忘了不不不会自己吃饭的事儿了。
“不不？”秦默推开房门，留下阿姨一头雾水。
“唔？”不不正在埋头苦吃。
一口咬住一个大包子，香迷糊了。
竟然是虾仁馅儿，好大好大的一个虾。
听见秦默喊他，他下意识回应，接着才害怕起来。
不不看到秦默走进来，叼着包子往被子里缩。
“油，漏油呢，不不。”秦默赶紧把包子从他嘴里抢过来。
不不：“！”
包子，包子！
然后他把眼睛一闭，怕被打。
“我给你穿衣服，然后喂你吃。”秦默抓着他手臂，防止不不逃跑。
被子滑落大半，不不白皙皮肤露出，身上红一块粉一块，都是昨晚秦默留下的痕迹。
唉，又难受了。
小猫人惊恐的样子，加重了秦默的难受。
他嘀咕：“花钱约一个都不至于这么绝情，小没良心的负心猫。”
小猫耳朵灵，一字不落听见了。
“唔。”他挣扎的动作小了。
他也不是非要伤人心，好吧，他努力克制不怕人。
秦默顺利给小猫人穿好衣服，安排他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他喝生滚鱼片粥。
“怎么样，吃得惯吗？”秦默问，毕竟他们早餐一般都是油条豆浆大煎饼。
早上没那么讲究，熬粥又加海鲜包。
不不一小口一小口嚼着，慢慢适应了一些。
他一直告诉自己，哥哥很好，不不不怕。
“嗯。”好吃，不不喜欢吃。
他点头。
然后两人一直没有再交流什么，空气里都透着尴尬。
吃完饭，秦默递给不不一部手机。
“那天我去给你买手机，结果被宋可钻了空子，以后不会发生让你单独待着的情况了。”秦默伸手摸摸他的头。
不不先躲了一下，不过又反应过来，把头伸过去，让秦默摸摸。
不过秦默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把手放好。
不不瞥了一眼哥哥受伤的表情，内疚起来。
“唔。”他单手抓了一下秦默的衣袖。
不不也不想怕你。
可不不控制不住。
“好像……”秦默盯着看他一眼又赶紧回避视线的不不，说，“你没刷牙，就吃饭了。”
不不：“嗯。”
是的。
然后他伸伸手，抖了抖。
不不也没洗手。
秦默摇摇头：“邋遢小猫。”
不不：“嘻嘻。”
气氛好像缓和一些了，不不胆子也大了一些。
“来，我来教邋遢小猫用手机。”秦默告诉他，“这个号码，是我的，另一个是我哥陆行宇。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给我，我联系不上，就打陆行宇的号码。”
不不点头。
秦默：“手指伸出来，我教你操作。”
不不乖乖，伸出手指。
秦默握住，柔软细腻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回想昨晚的温存。
他看着不不，喜欢得不得了，可不不不喜欢他。
他只好压制自己的情感。
很奇怪，明明没做之前，他对不不没什么占有欲。
可昨晚发生了关系，就好像触发了喷泉，一发不可收拾。
但他只能拿个塞，堵死。
太难受了。
他调整心态，默念不不是弟弟，只是弟弟。
“你看，点这个软件，你的好友也是我和陆行宇，这个可以发视频给我。这点一下，我这边就收到你的视频邀请了。”
秦默话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我接通，我们就可以说话了。”秦默展示了一下，挂断，又给不不拨打过去，教他，“你点绿色的按钮，就能接听我的电话了。”
不不点了一下，果然从小小的手机屏幕里，看到了哥哥的脸。
好玩。
“唔。”
不不想到了李孟然，他答应带自己吃鸡呢。
“a，a，a。”不不开口。李孟然说他妈妈可以让他玩一会儿手机，那不不是不是可以和好朋友发视频了？
他喜欢说个不停的李孟然。
秦默：“？”
为什么突然“啊啊啊”？
还抑扬顿挫的？
不不又重复：“aaa。”
看秦默不明白，他单脚站起，手臂夹起一个枕头，假装是拐杖，一瘸一拐模仿李孟然走路。
他要加李孟然好友。
“受伤了？”
“你脚疼得厉害了？”
“为什么要抱着枕头走路？”
“你想孟医生给你看脚伤？”
秦默猜不停，可不不全部摇头。
都不是。
不不想了想，比画了一个高度，李孟然就这么高。
然后他又把枕头放在秦默和自己之间，他站好，又“aaa”三声后，指指秦默的嘴巴。
秦默迟疑，但配合：“啊啊啊？”
不不点头，对！
不不想找李孟然，哥哥你懂了吗？
小猫人一脸期待。
秦默迷茫：“啊？”
什么啊？
第38章 冰淇淋
五分钟后，小猫人沉默了，因为秦默还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算了，肉片粥都凉了。
不不停止模仿李孟然，一屁股坐好，嘴巴一张，等待投喂。
乖巧的像精致的手办娃娃。
这时秦默手机跳出一个银行到账的信息。
他一看，卡里多了5万8。
嗯？
“谁给我打钱？”
“这么多？”
接着他电话响起，秦默接听。
“您好秦总。”一个客气好听的女人声音。
“您好。”秦默一边喂他的小手办喝粥，一边回应，语气里都夹着蜜糖。
“我是您美术展览馆店铺的店长，我姓白。刚才有人购买了您的一幅画作，所有金额已经通过财务那边转到您账上了。”
哦，是陆行宇以他名义开的那家店。
他有一些大学期间和高中时候自己随便乱画的画，都让陆行宇“搜刮”过去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买了自己哪张画，哪一张能值5万啊8？
“请问，是哪张画？”秦默心虚问了问。
“是秦总那张“生活”。”白店长回答。
“啊，是那张夜景。一条美食街里，主要画了一个断了一只手，还把自己小狗养得很好的烤红薯大叔那张？”秦默想起这幅画，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不经意地说道：“那只狗叫多多，我当年为了多摸摸狗，硬是连着吃了一个多月的烤红薯。有一天下大雪，特别大，我没去买。第二天听人说，那烤红薯的大叔以为我一定会来，就出摊了，整个夜市，没几个摊子，他等我到凌晨……”
白店长似乎抽泣了几下：“太感人了。”
“哦对不起，不知不觉回忆起来，不应该打扰你的时间。”秦默表示歉意。
“怎么会，怪不得那张画那么有温度，原来一个这么美好的故事在里头。”白店长十分懂得给情绪价值，问，“后来呢？”
秦默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分享自己曾经遇到的美好：“后来我把大叔雪夜等我还带着他穿着大棉袄狗子的事儿，发在我们大学校园网，配了一张他和狗子开心大笑的照片。那个帖子爆了，我们学校以及其他学校的学生们，都去排队买烤红薯。”
白店长：“太棒了，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谢谢。”秦默言归正传，“不过我想问，这个价格是谁定的？”
太贵了，他觉得自己的画技，随便卖个一两百差不多了。
白店长语气立马进入汇报工作的状态，声音干脆利落：“是有一个底价。售卖区也就是展览区，客人们手里会分发颜色不同的小卡片，代表不同价格。有喜欢的画，可以在底价上加上自己觉得值得的价格，类似于竞拍，一个展品的竞拍时间控制在十分钟，会有专员跟拍。”
秦默懂了，果然是有钱人玩的买卖。
“底价多少？”他问。
白店长：“2000。”
秦默唏嘘：“长80厘米，宽50厘米的一张画……”
行吧，谁让他们有钱。
十分钟有人竞拍到5万8对秦默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褒奖了。
早知道他大学时候勤学俭工，去最热闹的广场速写人像一张画就要10块都没什么人光顾。
果然平台不一样，价值都变得不同了。
其实东西还是那个东西。
“辛苦白店长打理美术馆了。”秦默感激。
白店长语气受宠若惊：“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家店，陆行宇盈利都给秦默，他却从来没去过店里，也没给员工发过工资。
他总觉得自己这种吃软饭的方式很新颖。
可是他又拒绝不了陆行宇什么。
看着小猫人大口大口吃饭，很满足的样子，他唇角浅浅勾了勾。
有家的感觉，确实很好。
尤其是大富豪之家。
吃完早餐，秦默安排不不看电视，搜了一个动画片。
他抱着手机鼓捣了一会儿，对专心致志看入迷的小猫说：“不不，下午会有几个人过来，你不要怕，是哥哥给你咨询了几个不同机构的手语老师。你和他们接触一下，看看谁比较合得来，咱们就请他上门教学。”
不不：“嗯。”
嘴里答应得很快，脑子里全是动画片。
“嗯？听懂我说什么了吗？”秦默躺在不不盘着坐的腿上，找个小情趣。
“唔？”小猫人这才回了回神。
哥哥说什么？
是要给我买好吃的嘛？
不不想吃冰淇淋，他怯怯地看着秦默。
他伸手指指电视，这一集主题围绕着冰淇淋演的。
他怕秦默不明白，还做了一个舔舔的动作。
秦默：“……”
你记不记得，昨晚就是这么舔我的？
开过荤了，他很难纯洁回去。
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勾人还不自知了。
秦默匀了匀呼吸，真想一口亲上去，咬两口不不软乎乎的小嘴巴。
做狗屁哥哥，他根本控制不了对不不的喜欢。
每一秒都在增加对不不的喜欢。
秦默勾住不不的脖子，往下一带，自己的头一抬，亲了上去。
不不：“唔！”
小猫吓坏了，一巴掌拍在秦默肚子上，站起来跑开。
秦默捂着肚子控诉：“没良心……”
不不挠挠头，憨憨一笑。
怕习惯了，人类一旦有快速和大一点幅度的动作，他第一反应都是跑。
没了药物加持，不不觉得和秦默还没有特别熟。
想到昨晚的疯狂，和昨晚之前对秦默的黏腻程度，他很莫名其妙。
也很脸红心跳。
哥哥很会，他很舒服。
不过现在，他做不到和秦默那么亲密无间。
对不不来说，秦默是好人，更是一个能让每天吃饱饱的大饭票。
小猫那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让秦默心里拨凉拨凉的。
可小猫人真的好好亲。
他努力调整心态，若无其事地说：“不不下午选好了手语老师，哥哥就给你买冰淇淋吃。”
手语老师？那是什么？
那李孟然呢？
一起来吗？
小猫人眼神询问。
“咱俩学会了手语，就可以聊天，沟通。不然你比划半天，我也猜不到你想做什么。”
刚才他俩和大鹅一样，啊了五分钟，沟通无果。
什么？小猫听明白了，又要见陌生人。他不乐意，摇头。
“不吃冰淇淋了？”秦默问。
小猫又摇头，吃冰淇淋就要见陌生人的话，那不吃了。
秦默伸出两根手指：“买俩。”
小猫还是毫不犹豫摇头，俩也不行。
秦默加码：“三个！”
小猫把头摇成拨浪鼓。
冰淇淋肯定不好吃，不吃了。
反正不要见陌生人。
不不见哥哥比较坚持，直接变成猫，没得商量。
秦默：“……”
“小祖宗，除了在我面前，你可千万不能随便变来变去。”
“唔。”不不翘着尾巴走到电视旁站起来，用爪爪指着冰淇淋。
你就说给不给吃吧。
“哟，学会和我讲条件了。”秦默夸他“很聪明嘛。”
小猫尾巴尖摆了摆，眼神里透精明，和性格使然的怂。
“那你过来和我撒个娇，冰淇淋管够。”秦默使坏心眼儿。
他补充：“像昨晚那样。”
不不：“？”
哪样？
撒娇是什么？
昨晚他干的那些事儿……
有点忘了呢。
小猫无辜眨眼。
秦默看他装傻充愣，故作伤心状：“你别叫不不了，叫渣渣吧，比付费关系还决然。”
不不歪头：所以呢？你又不给钱。
然后呢，屁屁痛的也不是你。
小猫不会说话，但不代表胆小猫不敢在心里碎嘴子。
一人一猫各有坚持，一直僵持到了第一个应聘手语老师的人打来电话。
秦默告诉不不：“老师来了，乖，变回人。”
不不耳朵一背，装聋。
“不变也行，你跟我去客厅，我来面试。你觉得ok就蹭蹭我，不喜欢这个老师的教学方式，就用爪子抓抓我。”
“唔？唔……”不不压根没答应，就被秦默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出卧室。
不不小爪爪抓了抓秦默衣袖。
不喜欢。
秦默：“人都没见到，现在抓无效。”
不不：骗小猫是不对的。
谁来了我都不会喜欢。
提前抓抓怎么了嘛。
除非他有冰淇淋。
好巧不巧，一个年轻的女孩被管家引着进入客厅后，递过来一杯冰淇淋。
女孩阳光开朗：“我爸开着冰淇淋车送我来的，他在市中心的夜市摆摊，只卖冰淇淋。很好吃，你尝尝？”
秦默表示感谢，本来他不想吃人家冰淇淋，不过，某只小猫可能很馋吧？
果不其然，一直抓啊抓不停的不不，盯着漂亮的花式冰淇淋，本来就圆溜溜的猫眼睛，睁得更圆了。
可他又怕怕的，身体几乎挤进秦默身体里了。
秦默故意：“我不太爱吃冰淇淋呢，不过我弟弟应该想吃？就是不知道他人去哪了？”
他向女孩介绍：“我弟弟由于某些原因导致长期不能讲话，治疗之前，我和他想学习手语，方便交流。”
女孩点头，秦默接过冰淇淋。
不不很识趣，从秦默怀里跳下去，夹着尾巴一溜烟跑回卧室，瞬间变人，然后快速穿好衣服，探出一颗毛乎乎的脑袋。
女孩刚自我介绍完：“您好，我叫徐琳。”
她余光瞥到不不，做了个小小惊讶的表情：“他好可爱，是您弟弟吗？”
秦默礼貌：“我叫秦默，他叫不不。是的，我弟弟。”
他语气透着骄傲，小声补充：“他超可爱，我们不是真的兄弟俩，哥哥也分很多种。”
“喔噢。”女孩秒懂，秦墨在阐述他俩的关系不太一般。
毕竟，不不自己穿的衣服歪七扭八，衣扣各自找不着家，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红痕不要太明显。
女孩自觉收了收目光，羡慕点点头：“我们先试试课？”
“可以，麻烦徐老师了。”秦默想了想，昨晚上找不不的时候，哪里是书房来着？
管家很懂，马上伸手做了请的动作，引领徐琳往二楼适合学习的房间去。
他还贴心小声告诉秦默：“秦先生，我叫唐国森。”
“好的，谢谢唐管家。”秦默双手合十感激。
他对不不招手：“来，冰淇淋哦。”
不不大眼睛闪光，好甜的味道，好漂亮的造型。
好，想，吃。
可他又看了眼跟着唐管家上二楼的徐琳老师，犹豫。
女孩子看起来温柔阳光又美丽，一点也不凶，应该不会很可怕吧？
“不吃吗？那扔了吧。”秦默假动作。
不不赶紧推门，出来了。
学，他学还不行吗？
第39章 学说话
“呃，啊，嗯。”不不嘴里哼唧，发出一些语调不同的音节。
意思是想先尝尝冰淇淋的味道。
秦默却把手举高高，要求：“好好学手语，表现好就给你吃。”
不不：“……”
冰淇淋暂时被放进冰箱里，小猫极其不情愿地跟着秦默进入“教室”。
徐琳冲他们微笑，面对两个高颜值学生，心情首先就很不错。
“不不有多大呀？”徐琳看他还小，准备先来个游戏热身。
“85了。”秦默回答。
“巴——”不不发出单音节。
徐琳：“他是能简单但不完整地说字出来吗？”
他要确认学生是否具备一些语言功能。
秦默盯着不不：“我从没听他说过单音节的字，但是他可以发出一些唔，啊，嗯的语气词。”
“这个8，在语言系统里，并不是很好发音的字哦。”徐琳问不不，“你还会说什么？”
不不本来十分拘谨和秦默并排坐，徐琳目光完全转向他的时候，小猫人离开凳子，藏到秦默身后，他不想和陌生人说话。
“不不胆小。”秦默解释。
徐琳点点头：“慢慢来。”
秦默小声哄不不：“坐好，乖，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吃冰淇淋了。”
“了。”不不怯怯看着秦默，吐出一个尾音。
秦默：“？”
“不不你刚才说什么？”
他有点难以相信，不不刚才的发音，清楚短促，就是有点大舌头。
他的哑巴小猫会说话？
“么。”不不看起来有点着急，突然就红了眼眶，吐出一个仍然咬不清楚字音的字，转身就跑了。
冰淇淋不吃了，他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在一个房子里。
好可怕。
“诶！不不！”秦默对徐琳表示抱歉，追出去。
不不跑回房间，变回猫，十分委屈。
“怎么了不不？”
“不不不想学手语？”
小猫点头。
“那我们怎么交流呀？哥哥想知道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做什么，会手语了，我们就可以……”
“隔。”
“鸽。”
小猫又变回人，艰难间隔着，冲着秦默吐出两个类似哥哥的发音。
秦默：“？”
“你，你再说一遍？你是在喊我哥哥吗？”
小猫急得脸色通红，直接哭出来：“呜呜呜。”
秦默抱着他哄：“宋可说你以前会喵喵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但我现在知道了，你其实会说话，是不是？”
不不窝在他怀里，点头，抽泣。他紧紧闭着眼，轻轻抖了一下，似乎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
“不不，你是不是遭遇了巨大的刺激，才导致不会说话了？”秦默猜测。
“不管经历过什么，都过去了，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以后有哥哥在，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你有家了，我也是，我也有家了。”秦默心疼小猫，也感慨自己。
“架。”不不睁开眼，笨拙说且模糊发音。
“对，家。”秦默给小猫擦泪，他确定了，小猫能说话，他只是不说。
说不清楚没关系，可以慢慢练习。
“架。”不不又重复，且着急。
“嗯，家。”
“呜呜呜，架。”小猫焦躁起来，推开秦默，自己穿私服，嘴里一直费力且模糊地说着“家”。
不对劲儿，小猫人似乎并没有因为有了家而开心。
不不穿好衣服，就往外跑。
“不不，你去哪？”
不不回头，特别着急：“架。”
“这里就是家。”秦默拉着他，抱在怀里哄。
不不摇头，执意往外走，着急地表述：“架，家。”
秦默想了想：“这里住不惯，要回那边的家是吗？”
不不点头：“嗯。”
“走。”秦默抓起外套，“我去和徐老师说一下，今天不试课了。”
小猫想回家，那就回家。
其实他也住不惯这么大的别墅，还要和阿姨管家一起住，自己住才自由。
送走了徐琳，秦默带小猫回家。
可回到了家，小猫下了车不往单元楼走，扭头往小区大门口跑。
他脚上伤还没好，走路慢一点不影响了，可跑起来，一下子就摔倒了。
“不不，你去哪？摔疼了没？”秦默扶他起来。
“不。”不不不知道那些人类的话该怎么说。
他只会单音节单音节的模仿，犹如小婴儿牙牙学语。
不不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边比划一边努力表达。
“不。”
“不。”
他指指自己。
又指指小区绿化带，然后比划了一个又高又大的空间，他蹲下去望天空。
又指指秦默。
“哥。”
“哥。”
接着他扑进秦默怀里，又离开，用手扎了一下自己的屁屁，最后指着他家单元楼位置。
他在表达：自己被哥哥救回来的那个公园里，他掉进了大大的罕井。
他想去那个公园。
秦默：“……”
救命，完全看不懂。
小猫焦急且期待看着秦默，他眨眨眼，发现秦默完全不理解，表情沮丧地叹了口气。
不行，他要学说话！
可人类的话太难了！
不不翻秦默衣兜，找到秦默给他买的手机，点开社交软件，给陆行宇发视频。
秦默：“你找我哥有事儿？”
不不点头：“嗯！”
视频很快被接通，陆行宇笑眯眯：“哦呦，是谁给我发视频呀，是小猫淘气乱按发出来的吗？”
不不看着视频，怕怕地躲进秦默怀里，特别轻声地发出一声：“喵。”
陆行宇脸上的笑容一顿：“啊？”
秦默：“聊什么呢？”
“哈哈哈哈，”陆行宇接着狂笑，“不不说你好笨？”
“笑死了，诶呦你怎么小猫了，竟然说你笨死了？”
“原来咱们小可爱会喵喵叫呀。”
陆行宇比秦默还兴奋。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不不喵完那一句后，抱着秦默哭了，一边哭一边怕。
陆行宇：“是我笑得太大声吓到猫了吗？”
秦默揉着不不的头，哄着。
他奇怪的是：“哥，狗能听懂猫话？”
“好奇怪呢，以前当动物的时候，听不懂，做了人以后，那些动物变成人的动物说的话，我们都能听得懂了。”陆行宇说。
“我看不不会说话，但好像很抗拒说话？”陆行宇不敢笑了。
秦默“嗯”一声。
他也看出来了。
“我今天给他请了手语老师想试课，也许是我想得太急了吧，给他压力了。他想吃冰淇淋，我就用冰淇淋做条件，让他好好学手语，今天表现好才给他吃。不不的情绪就开始不对劲了，并且他见到了手语试课老师以后，突然能够单个单个地蹦出一些简单的字音。”秦默简单概述导致不不情绪异常的经过。
陆行宇点点头：“他不想学手语，他想告诉你，他其实会说话。”
秦默觉得也是这个意思。
“哎，你有没有教过不不说话？”陆行宇问。
秦默摇头。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小哑巴。哥，你什么意思？”
“我也一直以为他是个小哑巴，所以没有告诉过你。”陆行宇突然笑了一下。
“什么，哥你别大喘气。”秦默急。
“我们动物变成人，一开始都是不会说话的。”陆行宇说。
秦默：“啊？”
怎么个事儿？
陆行宇吐槽：“我们从动物形态变成人的形态，不管是婴儿，幼儿，儿童，青年，少年，中年，还是老年，一开始都不会说你们人类的语言，你们人类的语言太难了。那么多字儿，那么多音节，那么多音调儿。而且每个省份的说话方言不一样，幸亏有普通话，不然我们动物变人后怎么活？我们要一点点开始学的说话的，你要教不不。”
秦默：“……”
你早说啊！
“挂了，我教他说话。”
秦默迫不及待。
“诶诶诶，等会儿。”陆行宇说，“动物变成人的语言发展系统，和你们人类的婴幼儿一样，有的快，有的慢，别着急，慢慢来。”
“好，谢谢哥。我知道了。”秦默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挂了电话，就迫不及待教不不。
“不不，你太棒了，是哥哥好傻，什么都不教你。”
“哥哥这就给你去买冰淇淋，我们一边学一边吃。”
不不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他摇头，又点头。
他想说话，但是他害怕说话。小猫心里有一个疙瘩，他想让哥哥知道他心里的疙瘩是什么。
所以他想去发生那件事的公园。
他也想突破心里这个阴影，不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人了，不用再纠结以前做猫的阴影。但他一想到那件事情还是很怕，所以他想让哥哥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刚才比比画画的意思就是想让哥哥回到捡到他的那个地方。那里有他的故事，那个让他不敢再开口喵喵叫的可怕故事。
也是让他十分内疚的一件事儿。
可是他现在不会说人类的话，无法表达。他本来想让陆行宇转述给哥哥听，可他喵喵叫，就会想起那段可怕的经历，他嗓子发紧，再也叫不出第二声。
他只好安静下来，慢慢学习人类的话。
不不接过秦默买给他的冰淇淋，舔一口。
唔，好吃。
不不吸了吸鼻子，小脸都哭花了。
秦默给他擦脸：“我们从哪开始学起呢？”
“诶？不不哥哥？”
远处，李孟然拄着拐，单脚也走得超快，他大老远和秦默他们打招呼，满脸写着开心，“秦默哥哥你们也住在这儿？”
秦默：“诶呦，太巧了吧！”
这不想什么来什么吗？小老师来了。
李孟然妈妈跟过来，客客气气打招呼，“以前都没见过呢，原来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是啊。”
“不不恢复蛮快，这就出院了。”李孟然妈妈指指围着不不说不停的好大儿，摇头叹气，“非要上学去，我问了大夫，说问题不大。老师也特意安排了单独座位，我就安排他出院了。”
“嗯，也好。”秦默点点头。
“姐，能不能麻烦您个事儿？”他提出请求，“你看我家不不胆特小，跟谁都玩不到一块去，今天我给他请了个手语老师，他吓得不行。但是你看他和李孟然好像处得特别愉快，我能不能继续请你家孩子给不不当小老师，就平时跟他多说话就好，就教不不说话。”
“哎呦，还请什么小老师啊，我们家孩子精力无处安放。不不要不嫌他烦呀，我权当你们帮我看孩子了。”他妈妈很乐意孩子交朋友，并听出来画外音，“你的意思是，不不其实能说话，只是暂时这段时间遇到了一些困难，是吗？”
“对对付，需要重启语言系统，得有一个非常丰富的语言环境才行，我觉得李孟然特别合适。”
李孟然妈妈：“那没问题呀，这样子吧，你别请我们家孩子当他的小老师了，我请你给我们家孩子每天放学以后辅导作业，就按外边市场价给你费用。”
“别别别，咱俩之间就别提什么费用了，就互相抵了吧。他给不不当口语老师，我给李孟然辅导作业。”秦默摆手。
李孟然妈妈：“这个主意不错诶，那行，那就太感谢你了哈，咱就这么定了。”
两人一拍即合，回头看看一大一小两个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妈，你把猫粮给我吧，我一会儿带着不不哥哥去给流浪猫喂食去。”李孟然在瑟瑟秋风里，只穿着一件短袖，依旧热得满头大汗。
不不则穿着长袖卫衣，还套了浅蓝色件牛仔外套，手还是凉凉的。
“咱们小区有流浪猫？”秦默问。
李孟然：“突然来了一只。”
据秦默了解，这个小区有一对夫妻，在城郊搞了一个很大的场地，专门收留流浪猫狗，投了不少钱进去。他们小区里的流浪猫狗，基本被他们收编了。
李孟然说：“本来是要被收走的，但是那只猫胆子特别小，谁也抓不到。那猫身上都是伤，可怜兮兮。所以我和妈妈买了点猫粮，怕它饿着。”
“我们去找找它吧。”李孟然拉着不不。
不不一瘸一拐，李孟然马上放慢速度：“不不哥哥你脚也没好啊，那我等等你。”
“我得回家做饭了，让李孟然和不不玩吧。”李孟然妈妈挥挥手，和他们告别，骑着小电驴回家了。
李孟然对着不不说个不停：“那只猫经常在同一个地方出现，我怀疑，他的家就在那边附近。等下我们把猫粮放那边，躲起来，偷偷看猫出来吃。”
不不点头：“嗯。”
“吃。”不不学着说了一句。
“你会说话呀？”李孟然可高兴了，“不不哥哥还会说什么？”
“么。”
不不看比自己矮好多的李孟然笑得露出后槽牙，受到感染，也笑起来，并且发出一个单音节。
“你只会说一个字吗？”李孟然灵魂拷问。
“吗。”不不努力连续说话，所有又蹦出来一个“吗。”
李孟然睁大双眼：“我可不是你妈妈！你别乱叫！”
不不：“嘻嘻。”
他觉得李孟然夸张的表情和大嗓门特别有意思，不不虽然会被他吓一跳又吓一跳，但是不害怕。
李孟然教他：“我比你小，是弟弟。”
“低，地。”
“是弟弟。”李孟然纠正他的发音。
“弟，弟。”不不学得很开心。
秦默在一旁提醒他，“冰淇淋化了，快吃一口。”
他顺便塞给李孟然一袋奶酪棒，本来是给不不吃的，现在奖励给小老师了。
李孟然开心：“谢谢秦默哥哥。”
秦默：“他现在好像只会学着说最后一个字，你可以试着说点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词语？让他学学看？”
李孟然比了个ok手势：“了解！”
“不不哥哥。”他马上开始教学，指着绿化带说：“草。”
不不：“超。”
“树。”
“素。”
“花。”
“发。”
李孟然：“哎呀，都不对！”
不不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哪里不对？
唔，是不是被嫌弃了。
他看向秦默，有些难过。
秦默马上安抚：“很棒，多练习就会说得更准确了呢。”
“可他明明都没对啊。”李孟然较真。
“再跟我读一遍。”李孟然，“草。”
不不：“……”
小猫不肯开口了。
李孟然全然没察觉不不心理敏感，催他：“你快跟我读呀。”
不要，不不又不想说话了。
他又看秦默。
秦默揉揉他的头，“不想学就不学了。”
他对李孟然说：“你就和他聊天就行，回头我再教他，明天给交作业，保证会说草树花。”
“好。”李孟然答应。
他们小区比较大，有二十几栋楼，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一个居住率比较少的楼前，一处还未施工完毕的健身小广场处，那里堆积着几个废弃材料。
李孟然停下，突然不说话了。
他小声：“就在这一片，那只流浪猫经常在这里出现。饿得皮包骨，太可怜了。”
他还说：“咱们小区前几天还有一只大黑猫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收走了，这几天都没见到他。”
不不知道他说的是以前欺负过他的猫老大，他已经被宋可杀死了。
猫老大一般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除了猫发情的时候，猫老大会到处找伴侣，才会闯入其他猫地盘。
“你看，不不哥哥。”李孟然指着废弃材料后边，“那是别人放的水盆，和猫猫碗，我们把猫粮放在那里就行。”
好隐蔽，秦默压根没看来。水盆和饭盆和草地几乎融为一体了。
李孟然蹑手蹑脚走过去，不不则做贼一样瘸着跟上。
好奇怪的心情，不不一只猫在跟着别人投喂自己的同类。
他们小心翼翼转到第一个废弃堆，就看到闭目养神的那只猫。
李孟然不敢动了，怕把猫吓跑。
不不看到那只流浪猫后，登时全身血液一凉。
秦默更是十分惊讶。
因为那只猫，和不不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不有强烈的感知，那分明就是它自己！
怎么回事儿？
不不带着疑惑回头看秦默。
秦默却指指那只猫。
不不扭头，看到和自己一样的猫，睁开眼，站起来，一身长毛被风吹乱。它伸伸懒腰，径直朝不不走来，并不怕人。
“喵。”那只猫冲不不叫了一声。
“你终于来了。”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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