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宁栖拿起火把,对系统说:“等它进来了,我把火把塞进它嘴里,应该能搞死它吧?”
“你可以试试。”
呸,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这系统屁用没有,宁栖骂了一句,握紧了手中的木头,粗糙的木头摩擦着她的手心。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变得急促起来,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等待着。
沉重的脚步声出现在洞口,很快一道黑影以怪异的姿势闯了进来。
宁栖借着火光看清它的模样,骇了一跳,它的两只胳膊都反向掰折,伤口深可见骨,像是从高处摔下摔断了,一侧的脸颊肉也不见了,露出它的牙齿。
可它却毫无所觉,一双眼睛变成了全黑,龇着牙向她冲过来。
啊啊啊,完全是丧尸啊!
宁栖在心里尖叫着。
腥气扑面而来,她举起火把,集中注意力,在它冲过来的瞬间,精准地将火苗塞进了它的嘴中。
滋滋声中奇异的烤肉味瞬间飘散开来。
但尸魔的力气极大,即便如此宁栖也未能阻止它的冲击,被它扑倒在地。
根本顾不上后背的疼痛,她用另一只手抵住差点脱手的木棍底部,咬着牙拼命往上戳。
火光近在咫尺,她感到压着她的力道有松动,立即抬起腿,不管不顾地往尸魔身上踢,试图把他踢下去。
尸魔嘶吼着,可能是口腔受到重创,也可能是本来就受了重伤,竟然真的被宁栖推动了。
她心中一喜,一鼓作气将他踢开,立即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手中的火把被它紧紧咬住,几乎熄灭了,但温度也不容小觑。
她死命戳在尸魔的口腔,又抓起手边的石头砸在它脸上脖子上,直到感觉不到身下的挣扎,才从它身上下来,在一旁喘着粗气。
“我真厉害。”她不忘跟系统吹嘘。
系统没搭理她。
宁栖侧头,看向尸魔的脸,已经流出红褐色的血液,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了。
可是她能记起它进来时的容貌,不属于村长家任何人。
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其他尸魔!
这下她不敢大意,四处张望了一圈,捡来了一个边缘锋利的石块,从火堆里拿出几根木棍,试图将它们的边缘削尖。
一时之间,山洞里回响着石块和木头撞击的声音,木屑不停掉落。
宁栖忽然抬起头,往山洞里的大石头看了一眼,这块石头把里面死死堵住,让她无法深入。
可是她刚才余光好像看见那块石头动了动?
她立即询问系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不太妙,山洞里好像也有东西。”系统说。
宁栖:“!”
不会又是尸魔吧?难道是刚才的地震把它困在里面,现下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试图冲出来?
她不敢大意,加快了削木头的速度。
石块再度动了动,这次发出了更大的声响,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用很大的力气撞击石头,马上就要出来了。
这地方待不得了,宁栖抓起几块削尖的木头,冲出了山洞。
好在外
面雨已经停了,她守在洞门口,伺机而动。
借着篝火她可以看清巨石上很快出现了一道裂缝,随后裂缝越来越大,洞顶的小石块被震得哗啦啦往下掉。
轰的一声,巨石四分五裂,似乎有道劲风从洞内刮出来,她看见了一只巨大的蜥蜴从里面出来,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只蜥蜴的眼睛足有饭碗大小,密密麻麻的黄褐色鳞片如同利刃,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这……”她结巴地问系统,“这体型能对吗?长得像恐龙了!”
“这应该是那头一级妖兽。”系统道。
宁栖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她也太倒霉了吧!怎么什么都能撞上!
不过也没时间细想了,那只大蜥蜴已经扑到尸魔的身上,叼住它的身体试图全部吞下。
“它吃尸魔?!它不会也要变异吧?”她赶紧问系统。
“当然,动物和妖兽都会变异的。”
里面发出了清脆的骨头卡蹦声,显然那只巨蜥已经吃上了。
宁栖头皮一阵阵发麻,脚步极轻地后退,心里祈祷浅玉阿影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能快点来找她。
这树林太可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远离山洞,退出十几步后,身后却再度传来了低沉可怕的声音。
又有尸魔朝这边过来了!
宁栖拿着手中的木头躲在树后。
天边已经透出一点微光,让她能勉强视物。
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声音发出的位置,小心观察着。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已经靠近洞口了。
她探出头来,看见了变成尸魔的村长。
它双目漆黑,一边发出声音,一边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食物。
宁栖稳了稳呼吸,在它靠近洞口的时候,伸手猛的一掷,将手中的一个木棍扔进了山洞中。
木棍骨碌碌滚动的声音格外清晰,变成尸魔的村长立即被吸引过去,冲进了山洞。
里面很快传来嘶吼声嚎叫声,想必村长和妖兽正面对上了。
宁栖也不管他们究竟谁能胜出,趁着他们打斗的时候拔腿就跑。
“快给我指回村子!”
紧急时刻系统倒是不跟她讲积分的事情了,直接在她脑海里画出了路线。
“靠,你有这功能,怎么不早拿出来。”宁栖在心里大骂。
系统没说话。
这时候她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踩在草地上的声音非常细碎。
宁栖根本不敢回头,拼了命的往系统给的方向跑。
一道疾风从身后刮过来,下一瞬她就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扑倒在地,小腿立即传来刺痛。
她扭头一看,蜥蜴已经叼住了她的双腿,抬起巨大的头颅准备把她甩起来。
它的双目变得完全漆黑,看样子也变成尸魔了。
“购买增强力量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更迅疾的风出现,掀起了她鬓角散开的碎发。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插在了蜥蜴的头颅。
蜥蜴张开嘴巴嚎叫一声,头颅朝身后攻击。
一道身影稳稳的压制住它,直到它彻底断了气。
头戴黑色帷帽的男人立即从它身上下来,半跪在宁栖身前,用手摸到了她被咬住的小腿,连声音都颤抖了,“公主。”
宁栖看到了熟悉的帷帽,大大松了口气,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了,“小遂,你怎么来了?”
萧遂垂着头,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小腿上,仔细摸索着,“您受伤了?”
宁栖按住了他的手背上,感受到熨帖的温暖。
“不怎么疼,应该只是破了皮。”她正安慰着,突然想到一件事,心凉了半截,猛然推开了萧遂,“坏了!这只妖兽咬我之前,已经变成尸魔了。我、我可能也要变异了,你离我远一些吧。”——
作者有话说:小栖战绩,两只尸魔
小栖:嘿嘿我真厉害[墨镜](叉腰得意)
两天都是山路…根本写不了(。_。)
第32章
萧遂的身体像是铁做的,没有被她推开分毫,反而用手掌握住了她的小腿。
暖和的温度顺着腿部涌进冰冷的四肢,驱赶走了彻夜的寒冷和疼痛,让她生出了几分贪恋。
但是她不能拖累萧遂,也不该让他因自己陷入危险。
宁栖又咬着牙推了推他的肩膀。
这回萧遂真的被她推动了,却是转身露出后背,对她说:“您上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几乎用上了哄人的语气。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小遂的声音好像有点哽咽。
宁栖垂眸,宽阔的后背仿佛带着吸引力,让她不自觉想要靠上去。
她在心里问系统:“我会不会变异啊?能阻止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根据我掌握的数据分析,你变成尸魔的概率为99.99%,如果变异我无法阻止。”
几乎是百分之百了。
“不是,你们连任务者的安全都无法保证吗?”宁栖急了。
“任务世界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任务者任务失败提前离开世界也是常有的事情。”系统平静道,“你不是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宁栖怔了下,很快泄了气,是了,她就是因为一个小世界任务失败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可她因为什么失败来着?
“任务失败会由其他任务者接手,重开一遍。”系统将她的思绪拉回,“你放心,等你脱离这个世界,我将继续为你寻找其他任务世界刷满积分。”
宁栖塌下肩膀,连系统都这么说,看来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注视着萧遂的背影,咬住嘴唇,下定了决心:“别管我了,你快离开吧。”
“公主,我决不会离开你半步。”萧遂转回身体,语气坚定。
不行,她任务失败顶多离开小世界,萧遂可是会没命的。
她抬起下巴,摆出公主的架子,“你只是我的侍奴,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萧遂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宁栖根本无从知晓他帷帽下的神情。
但她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应该会转身离开吧。
“他会跟着新任务者重开的,你无需担心他。”系统凉凉地说。
“你的意思是他还要受一遍挑断手脚筋,挖掉眼睛的苦?”宁栖紧锁着眉头,神色担忧。
不管是哪种结果,她都不想看到。
真的再没有办法了吗?她会不会是那0.01%?
还没有得到系统的回答,萧遂站起身,忽然靠近她。
清风袭来,眼前骤然一黑,萧遂的手臂已经揽在了她的腿窝上。
“诶?”宁栖愣了下,视角忽然增高远离了地面,重心有些不稳,她手忙脚乱地搂住了近在咫尺的脖子。
等平稳下来,她垂头看向二人的姿势,不由有些脸红,小遂竟然单手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臂弯上。
“小遂?”她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
起伏的肌肉,滚烫的温度从层层布料中传来,竟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公主,我不会感染的。”他说,“就算您变成了尸魔,也没关系。”
宁栖不怎么相信,“真的吗?”
萧遂仰起头,“是真的。”
帷帽散开,宁栖终于借着微弱的日光,看清他的脸庞,他的唇边还残有干涸的血迹。
目光继续向下,她果然看见了他空无一物的脖子。
他为了来救她,强行解开了封印吗?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像是被轻柔的羽毛搔动着心脏,让她沉溺其中。
宁栖再也无法推开他,只得说:“好,我跟你一起走,但如果我变成尸魔,你立即放下我离开。”
萧遂咬住嘴唇,低下头没有回答她,帷帽再度遮住他的神情,他抱着她加快了脚步。
天色渐渐变亮,橘色的日光从山后冒出头,驱散了一层薄雾,耳边再度传来怪异的声音。
宁栖立即小声道:“尸魔又
来了。”
萧遂点了点头。
“好像不止一个。”宁栖皱起眉毛,她似乎听到了好几道声音,全部朝他们的方向过来。
萧遂抽出长剑,停在原地。
周围的树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三道黑影出现在他们周围,脸上都有血迹,身体不同程度受损,瞳孔全黑,看起来分外吓人。
宁栖不自觉抱紧了萧遂的脖子,“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我自己走得了的。”
回答她的只有萧遂收紧的肌肉,与她的小腿贴合得更加紧密。
“公主放心,我对付得了。”他说。
宁栖只好作罢。
三只尸魔看见他们宛若看见羊的狼群,一齐扑了上来,大张着獠牙,发出令人心底颤栗的声音。
萧遂只是环顾一圈,在最近的那个即将靠近的时候,长剑一扫,尸魔的脖子上登时洒出大片血雾。
“咚”的一声脑袋落了地,它仍然不甘地张大嘴,却无法发出叫声,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很快没了声息。
另外两只几乎是同时扑过来,萧遂的剑快如闪电,带着宁栖身形飘逸的躲闪开。
她只觉得眼前花了花,还未看清,两只尸魔的脑袋同样落了地,在地面上滚动了两圈。
这也……太厉害了。
宁栖惊叹不已,她早知道萧遂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比男主还牛吧?”她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还没回答她,她忽然觉得喉头腥甜,胃部反酸,开始犯恶心,眼前的景象也不知怎的开始扭曲泛红,她控制不住猛的呕了出来。
她虽然尽力调整了方向,但离萧遂太近,难免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抱歉,我可能看不了这场景。”她捂着嘴说。
可低头看见自己手掌上的不是呕吐物,是鲜血。
血腥味很快传进鼻尖,她默了默,手掌开始发抖,她可能要开始变异了。
萧遂显然发现了她的异常,手臂如同烙铁一般,炙热的温度将她抱的很紧。
“放我下来吧。”她的嗓音难得有些哑。
“没事的,公主。是我吓到您了才会这样。”萧遂摇着头说,“我带您去找大夫。”
好像不肯承认一般。
这时候他背后突然又窜出一只尸魔,之前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直直地朝宁栖冲过来,距离极近,几乎要贴到了她的脸上,她吓得心跳漏了半拍,叫道:“小遂,背后!”
电光火石间,萧遂抬起手臂,用胳膊挡住了它的巨口。
尸魔啃咬在他的胳膊上,几乎要撕扯掉一块肉。
“小遂!”宁栖惊叫道。
“我腰间有把匕首。”
宁栖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指摸索在他劲瘦的腰部,抽出了匕首,直接插进尸魔的眼睛里。
尸魔受到攻击还不肯松口,急得宁栖眼泪都要出来了,拔出刀又疯狂猛戳下去。
戳了四五下,它终于松开嘴,宁栖立即去看小遂的胳膊,衣服被咬坏,里面已经血肉模糊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急道:“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挡!”
“我没事的。”萧遂像是毫无知觉似的,挥出长剑插/进尸魔的头颅。
那只尸魔嘴里仍然发出那种低沉的断续的声音,像是模仿人类说话的鸟类。
可这次,宁栖好像听出了它在说什么。
“痛……肉……饿……”断续的声音里出现了这几个字符,随着它的身体,一同失去了动静。
完了,宁栖心彻底凉了,她都能听懂尸魔说话了,这下肯定开始变异了。
但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她推着萧遂的胸口,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嘴上噼里啪啦地说道:“就算你不会变成尸魔,你的伤那么深难道不疼吗?不会感染,不会生病吗?你快去附近的县城处理一下吧!”
“一起。”萧遂固执地说。
宁栖挣脱不开他铁铸似的手臂,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改为背着,这样更省力些。
萧遂终于肯放下她,背对着她蹲下,等她安稳地趴在他的后背,才站起身带她往县城方向走。
期间萧遂联系了浅玉,让他们放心,他已经找到公主了。
大概巳时,阳光变得浓烈,他们终于看到了远青县的城门。
两人慢慢走近,很快发现了不对。
明明是白天,可城门紧闭,城楼上还站着许多修士。
萧遂皱了皱眉。
“来者何人?”楼上有修士扬声问。
“华光宗宁栖。”
“和曦公主?”城楼上的修士发出惊讶的声音,立即有人开始走动,不一会儿就有人下来打开了城门。
那修士走到他们面前,态度恭敬,“公主,您没受伤吧?”
“还好。”宁栖含糊地答道。
“也没遇到什么奇怪的村民吧?您不知道附近起了瘟疫,得了病的人攻击力极强,见人就咬,我们在这里守着,不让那些得病的村民进城……”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她和萧遂,在看到他袖子上的破损后,停住了话语,“您侍从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摔了一跤,这是划伤。”宁栖捂住他的伤口,为他解释。
那人狐疑地看向萧遂,有些犹豫,最后对宁栖说:“您稍等,我上去汇报一下。”
等待的时候,有人御剑飞来,很快落地,宁栖侧头看去,立马展开眉头,露出欣喜的表情,“浅玉!”
“公主!”浅玉上前仔细看了一遍,满是心疼,“您没事吧?”
宁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问:“枝枝阿影呢?”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浅玉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城门,高声道,“公主来了,为何不开门?”
许久未说话的萧遂道:“浅玉姑娘,是因为我的伤,你带公主先进去吧。”
浅玉的目光落在他的咬伤上,登时表情凝重,对宁栖说:“公主,我们先进去吧。”
宁栖搂紧了萧遂的脖子,“一起进。”
浅玉看了眼紧抱的二人,叹了口气,对城楼上高声道:“让公主等你们的后果,不知道诸位受不受得起。”
宁栖跟着冷哼了一声。
此话一出,原本还犹豫的守卫小跑着下来,打开了城门,“您请进。”
“走吧,小遂。”宁栖侧头在他耳边说着,因为距离近,将他通红的耳朵尖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合时宜地觉得怪可爱的,看起来软软的,有点想咬。
身后又有人落地,正在进城的三人回头一看,是严崇砚。
严崇砚直直朝宁栖走过来,看到她被那个打了他一拳的男宠背着,紧锁起眉头。
“您没事吧?”他观察着宁栖,并无外伤,很快松了口气,余光看到萧遂手臂上的伤口,声音忽的拔高,“您的男宠被尸魔咬了。”
“没有。”宁栖连忙否认。
“您不要再包庇他了,尸魔的传染性极强,您这样是置整座城于危险之中。”严崇砚语气严厉地说,“他是被什么咬了?人还是兽?”
宁栖抿嘴没说话。
“如果是被人变的尸魔咬了两个时辰内必会变异。若是被妖兽变的所伤,将会在两到十天内变异。”严崇砚眯起眼睛,“以我所见,这位公子手臂上的伤怕是被人所咬,马上就要变成尸魔了。”
他抽出长剑拦在他们前面,“他绝对不能进城。”
浅玉在一旁道:“严公子,你是在质疑公主吗?”
“不敢。”严崇砚说,“但我绝不会放这样危险的人进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阻拦萧遂的意思十分坚决了。
“那我也不进去了。”宁栖脆生生地说,“我们走吧。”
“公主?”严崇砚极其不解地看向她。
“滴,痴情值减二十。”系统的声音响起。
宁栖有些犯恶心,拍了拍小遂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要下来。
萧遂半蹲下身体,将她平稳放下来。
宁栖的双脚一落地,就弯着腰呕出了一口鲜血。
萧遂和浅玉急忙一左一右扶住她。
严崇砚也惊到了,往前走了半步,“您怎么了?”
宁栖擦了擦嘴角,兀自掀开了裤腿。
严崇砚侧开头,“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被尸魔咬了,两条腿都
被咬了,最危险的人是我。”
双腿的咬伤在白皙的小腿上显得分外刺眼。
浅玉脸色煞白地摇头,“您不会有事的。”
严崇砚则呆立在一旁,眼神完全怔住了。
“滴,痴情值加二十。”系统又提示道。
“不用给我报数了。”宁栖在心里对系统说,“反正我都快离开这个小世界了,痴情值无所谓了。”
系统沉默了。
周围也沉默下来,只有浅玉压制不住的低低啜泣声。
“我们走吧。”她和小遂说。
严崇砚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拉住了她,“公主,进城吧,找一处僻静的院子。”
“我们要一起进去。”她仍然拉着萧遂的手。
严崇砚的咬肌紧绷着,过了片刻松懈下来,“好。”——
作者有话说:小栖:开始想咬人了[吃瓜]
第33章
僵持的时间,县令得了消息出城迎接宁栖,给她安排了一处院子,看起来空置已久,但里面还算干净。
枝枝和阿影先后赶到,听说刚才被拦的事情,都对严崇砚没什么好脸色。
严崇砚恍若未觉,将手中的剑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对宁栖说:“我在外面守着您。”
宁栖都快变异脱离小世界了,不打算当舔狗了,当即讽刺地问:“怎么?要在我变异的第一时间将我杀死吗?”
严崇砚怔住了,“怎么会……”
“那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我这里不需要你。”宁栖不客气地说。
严崇砚看了眼萧遂,握紧了拳头,“您就需要他吗?他马上就要变成尸魔了。”
“我们俩正好一块变异。”宁栖甩下这句话,不管男主的脸色又多难看,直接拉着小遂进了屋子,要了纱布和创伤膏。
浅玉准备好东西,枝枝跟在后面端着热水,经过严崇砚,看他站得宛若雕像似的,说:“您请回吧。”
严崇砚的目光这才从紧闭的房门中移开,落在枝枝手中的木盆上。
刚刚他的未婚妻当着他的面,将上不得台面的男宠拉进屋内。
他清楚,他们都受了伤,应该不会做什么。
但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是在恼自己因为谢惜月抛下她吗?所以现在也要抛下自己,选择那个丑陋的男宠?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或许马上就要变异了,竟然还和自己赌气。
严崇砚的喉结滚了滚,撩开衣摆,在石桌旁坐下,“我说过,我要守着她。”
枝枝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跟着浅玉进了屋。
屋内,宁栖和萧遂面对面坐在椅子上。
萧遂已经摘下了帷帽,她可以将他脸上的血迹看得清清楚楚,几层痕迹叠加在一起,似乎擦过两三次。
也就是说,他为了解除封印救自己,至少吐血了两次。
她的目光下移,再看到他被尸魔咬的地方,更是触目惊心,深深的牙印嵌进肉里,好在是没有扯下肉来,不然她还处理不了。
她想要拿起纱布,却被萧遂抢先一步。
“我帮您清理。”他说。
宁栖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我还好啊,被咬到的地方只是破了皮,没有你伤得严重,还是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我是您的侍奴,理应由我来服侍您。”萧遂跪下来,半蹲在她腿边。
宁栖垂头看向他,怀疑自己说的话确实伤到他了。
他的手落在她的裙摆上,抬起头问:“可以吗?”
宁栖点了点头。
他向上撩开她的裙摆到膝盖,露出她的小腿。
宁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羞,并了并腿,却被萧遂忽的握住。
她心底颤了颤。
修长的手指摸索在她的皮肤上,动作轻柔地寻找她的伤口,带着茧子的手掌经过的地方残留着微微发麻的触感,让她心底直发痒。
“这里。”她实在痒得受不了,抓住他的手指头,带到自己的伤处。
萧遂用拇指轻轻按在附近,将软布浸湿,小心的用清水擦拭。
“嘶。”隐约有点疼,宁栖抖了抖腿。
萧遂的脑袋凑近,小心地吹了吹,如同羽毛拂过。
她看着他乌黑的发顶,鼻尖似乎飘来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气,她吸了吸鼻子,咬住下唇。
伤处擦干净后,他又挖了些创伤药,抹在她的伤口处,冰凉的触感立即缓解了疼痛。
宁栖舒了口气,看他缠好绷带。
“好啦,该我给你清理伤口了。”她拉着他站起身,刚动了一下,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不自觉惊呼了一声,差点飙出眼泪。
宁栖这才想起来之前脚腕扭伤,让系统屏蔽了疼痛,后来狂奔了几里地,现在止痛效果结束,脚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萧遂扶着她重新坐下,焦急地问:“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之前脚崴了。”宁栖哭丧着脸。
萧遂紧锁着眉。
她瞥了一眼,反正他看不见,她费劲地脱下鞋袜,赫然看见自己的右脚已经肿成了红烧猪蹄。
看样子连路都走不了了。
萧遂已经顺着她的动作重新回到她身边,手掌顺着她的胳膊滑下,最后落在她的脚踝上,用手包住,轻轻捏了捏。
宁栖猛的吸了口气,不知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心跳得飞快。
她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
萧遂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用掌心垫在她的脚下,揉捏着其他位置,全部检查了一遍。
宁栖觉得自己好像踩在火上,身体越来越热,她缩了缩脚趾,连呼吸都快要停了,手指更是扣住了椅子边缘的木头。
他们这个动作会不会太亲密了。
可萧遂似乎并无半分旖旎的心思,检查完毕后放开她,站起身,“我去打些井水。”
脚下一空,连同心里也一空,宁栖的脚落回丝绸袜子上,看他出了屋子。
屋门合上,外面的太阳变得越来越毒辣,严崇砚顶着骄阳,抱着手臂坐在石椅,本来想要站起身,看见是萧遂后,只是掀起眼皮,问道:“公主情况如何?”
“还好。”萧遂答。
“你被咬伤的那么严重,怎么还没事?”严崇砚不客气地问。
“还没到时候吧。”萧遂说着,去了井边。
严崇砚用手敲了敲胳膊,总觉得这个男宠的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站起来走到萧遂身边,看他打水,“等你变异,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萧遂没什么反应,提着桶往回走。
严崇砚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尽管他对公主也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但他不会容忍这个男宠太久。
最多一两天,他必然要将他赶走。
——
萧遂回到屋子,紧紧攥着木桶,连上面的倒刺扎进他的手中,也并没有松开。
如果不是担心公主伤心,他恨不得将外面那个男人杀死!
要不是他抛下公主,公主不会被妖兽变的尸魔咬到。
他垂着头,面色如寒冰,万一公主……他会杀了他,再去找公主。
再转回头面向公主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自然,蹲下来将巾帕浸入冰冷的井水中,包裹住公主的脚踝。
“感觉好点吗?”他问。
“嗯。”公主的声音有些含糊。
他抬起头,释放出灵力感受公主的状态,发觉她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体温也比平日更高。
他清楚的知道 ,这是即将异变的征兆。
终究还是……他对付过那么多尸魔,他早该知道的,被尸魔咬到不会变异的人万里也难挑一。
心脏像是被人揉捏拉扯,疼的无法呼吸,眼眶更是泛起了剧烈疼痛,连带着头也疼起来。
萧遂调整着呼吸,尽力做好手中的事情,在感受到巾帕被她的体温捂热后,立即重新浸冷水,如此反复了几次。
空气静默了片刻,宁栖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忽然说:“小遂,我好像饿了。”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您想吃什么,我给您找来。”
“想吃……肉。”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萧遂释放的灵力,贴合着她的五官,感受她的每一分变化。
心跳越来越剧烈,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吃什么肉?”
宁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她俯下身,脑袋贴在了他的身上,牙齿在他的脖颈边一张一合,呼出的气体像团雾,飘落在他的皮肤上,“不知道,可是小遂,你好香啊。”
萧遂抬手搂住了宁栖的后背,让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他把头歪向另一边,将更大片的皮肤暴露在她嘴边,“您……想吃吗?”
宁栖很是疑惑,“吃?吃什么?”
“我的肉。”他声音有点哽咽。
为什么他不能变成尸魔永远陪在公主身边,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特殊能力。
但是死在公主怀里,对他来说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他自私地将公主搂的更紧。
“你的肉可以吃吗?”宁栖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坐进他的大腿上,不确定的用手指摸着他的脖子。
“可以的。”萧遂点头,“如果您饿了,可以吃的。”
“真的吗?”宁栖还在思考着。
萧遂直接拉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更多的肌肤。
他能感受到宁栖的变化,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她想吃他的肉。
“是真的。”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宁栖得到了许可,嗷呜一声张开嘴,对准他的颈动脉咬下去——
作者有话说:小栖:怎么回事,很火热[烟花]
第34章
宁栖的感官不知何时被无限放大,牙齿清晰感受到嘴里脉搏有力的跳动,像只不听话的鱼,不停地在砧板上扭动,让她想要狠狠咬上去。
可是他的皮肤好香啊,仿佛从毛孔中渗透出让人着迷的草木香气。
她不舍得把他破坏,只是吸了吸鼻子,两腮开始用力,伸出舌头嘬那小片皮肤。
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她抬起手扣住萧遂的后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嗯……”萧遂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吟。
这声像是对她的鼓励,是开始的号角,她一发不可收拾,直接胡乱的扯掉了萧遂的衣服。
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本该白皙的肌肤在她眼里呈现出漂亮的淡粉色,某些地方更是红得刺激眼球。
好想吃,好想吃。
脑袋里没有了其他想法,只想把他身上的肉全部放进嘴里咀嚼。
萧遂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
她贴合着他的身体,用牙齿丈量着他的皮肉,很快咬住了他的喉结。
她知道,这里动了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
她用牙齿捻了捻,口感韧韧的,可是没发出什么声音呀。
她又伸出舌头将它含在嘴里,很快感觉到喉结滚动了几下,如愿听到一声呢喃。
这一声在耳边变了调,比他平时沙哑的嗓音更多了几分气音。
好好听,感觉更热了。
宁栖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开发探索着新的开关,听他还能发出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手臂环在他的腰上,她寻找肉多的位置下嘴。
锁骨?不行,她用牙齿啃了啃,好硬,全是骨头。
再往下呢?
她听见小遂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鼻子发出“嗯”的声音。
是这里,她弯起嘴角,用手指拨弄着,张大嘴一口咬上去。
“公……主……”断续的声音从他的嘴中溢出,似乎带着惊诧,却因为过度的感官体验,无法发出完整的句子。
好软和,好想再咬下去。
宁栖沉浸在美妙的口感中,露出了尖牙,直到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停下,小心地咂摸着口腔,感受血液的味道。
怎么会如此香甜,让她着迷。
她眯起眼睛,花了极强的意志力才迫使自己移开牙齿。
脑海里不停叫嚣着,把这个美味的男人吃掉,视线变得越来越红,他的喘/息,他的脉搏都如此清晰,处处在勾引她。
她克制着自己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仔细看着他的脸。
蒙着双眼的男人难耐地咬住下唇,扬起头颅,露出身体上新鲜的牙印,胸腔大幅度起伏着,血珠顺着饱满的肌肉流下。
艳红的,夺目的,好吃的。
他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后腰,让她和他密不可分。
好诱人,好想把他吃掉。
“咚咚咚”心跳声越来越快,好像要跳出了胸口,宁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龇起牙齿,重新咬了上去,舔了舔他的伤口。
漂亮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行,这是小遂,吃掉的话就再也没有了,她要小心翼翼的品尝才行。
宁栖终于抬起头,离开这处快要被咬坏的可怜皮肤,将目标放在了另外的地方。
她捧住他的脸,对准看上已久的靡红处,咬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唔。”萧遂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搂住她后腰的手臂肌肉紧绷起来。
她浅尝辄止地乱咬,犹嫌不足,搂着他的脖子坐起来,居高临下地品尝着美味。
萧遂的嘴唇因为摩擦变得更加艳红,他张开嘴,任她予取予求。
过了半晌,宁栖气喘吁吁的离开半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想出这个简单的问题。
她伸出手指直接戳进他温暖的口中,不讲道理的说:“把舌头伸出来。”
萧遂听话的伸出红润的舌头。
宁栖再也忍不了,凑上前一口咬住,果然和自己想象中一样软和。
她努力控制着力道,这次没有再舔到血腥味。
只是大腿上不知不觉有什么东西一直膈着她,让她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屁股。
萧遂闷哼了一声,嗓音极沙哑,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公主,别动。”
宁栖才不会听他的话,现在她的理智被蚕食了大半,只剩下本能的食欲,能够做到不咬他已经花费了所有的精力,没有办法思考其他事情。
“可是不舒服。”她抱怨着,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膈着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
反而是萧遂的体温再持续升高,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上蒸腾的热气,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了具象的红色。
萧遂粗重的喘气声落进她耳朵里,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腾空抱起,重新放回了椅子上,缓了几口气后才说:“我、先出去一趟。”
“诶?”宁栖揪住他的衣服,美味好吃的小遂怎么可以走。
“我马上回来。”萧遂扯断她手中的衣服,勉强合拢系上腰带,几乎是落荒而逃。
外面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了,严崇砚仍旧抱着手臂守在院子里,看见衣服被撕破,脖子上有牙印的萧遂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他拿起桌子上的剑。
萧遂帷帽下的潮红还未褪去,但面色已经冷淡至极,“我无需告诉你。”
严崇砚打量着他,当然看不出分毫,只是总觉得他在挑衅自己,又没有证据,他抱着剑问:“公主的情况呢?这你需要告诉我吧?”
萧遂紧握住的拳头微微颤抖,控制着自己不一拳打在他脸上。
“公主……已经开始变异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咬他。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而他居然可耻的因为公主引起了反应。
萧遂越过呆立的严崇砚径直去了侍从使用的水房,合上了房门。
严崇砚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应该知道的,被尸魔咬中一旦发生,变异的可能性就是百分之百,几乎没有例外。
他怎么还会侥幸的以为公主不可能呢?
是他抛下公主,害了公主。
枝枝候在一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立即哭起来,不管不顾的要往公主的屋里冲,被严崇砚及时拉住了。
“你进去也无济于事。”他的手微微颤抖,“不过是无谓的牺牲罢了。”
枝枝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和公主一起变成怪物!”
严崇砚没有松手,侧头看见浅玉和阿影也出来了,说:“你们劝劝枝枝姑娘。”
浅玉摇摇头,“我们生死都是公主的人,永远追随公主,她若是想去,就让她去吧。”
严崇砚皱起眉,表情严肃,“这里是远青县,附近受灾的村民都来这里避难,理应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想没想过在这里变异的后果?多少百姓会因你们受到牵连,成为不人不鬼的尸魔?”
浅玉出言讽刺道:“严公子本事大,心怀天下,在我们变异的时候将我们全部杀死不就好了?”
严崇砚握了握手中的剑柄,“你们若执意追随公主,我现在就去找华光宗的修士,让他们围住这里。”
“随你。”枝枝扯着嗓子喊道,“把我们全杀了吧,你才是真正的冷血怪物!公主那么信任你,因你变成尸魔,你半点不见伤心,反而担心城中百姓,我为公主不值!”
严崇砚怔然,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浅玉几个人不再搭理他,一齐走向宁栖的屋子。
水房的门打开,萧遂带着水渍走出来,嗓音低沉,“我会一直陪着公主,你们不用进去。”
“可是……”枝枝急得跺脚。
“总要有人将公主的情况汇报出去。”萧遂平静地说,“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浅玉被劝住了,点点头:“好,我们在外面守着,等你们的消息。”
说着她拉着其他两人,给萧遂让出了一条道。
枝枝勉强被她拉动,但还是想进去。
萧遂经过他们进了屋子。
严崇砚疑惑地看向他,他为什么还没有变成尸魔?按理来说时间绝对到了。
——
推开房门,刚刚释放出灵力感受公主的状态,萧遂就吓了一跳。
公主把双手双脚都浸泡在水盆里,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对他说:“小遂,你终于回来了,我好热啊。”
随后便是啪塔啪塔的水声,一具身体猛的扑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搂住她,灼热的皮肤透过单薄的里衣与他的掌心相贴。
与刚才的布料完全不同,他再度释放灵力才发现公主竟然把外衣脱了下来,随意的散落在地上,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清甜的气息凑近他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身上好凉快啊。”
他因为担心公主,解决完后直接将冷水兜头浇在身上,几乎没有擦拭就出来了,被风吹过后身上的温度确实比平时要低一些。
公主将脸埋进他湿漉漉的发丝,喟叹了一声。
他就这么抱着公主,心脏的位置鼓胀鼓胀的,满溢的情绪几乎要涌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停留在这一刻。
他垂下头和她的发丝缠在了一起。
宁栖却忽然动起来,伸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嘴里嘟嘟囔囔的喊着热。
萧遂吓得没了动作,赶紧抬手将她的衣服合拢,手指无意接触到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他又猛的收回手,害怕自己又有过度的反应。
犹豫的片刻,宁栖已经将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了。
萧遂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她穿回去,可柔软的没有衣物遮挡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
他紧紧绷直了身体,如同拉满弦的弓箭。
宁栖在他耳边吹着气的说,“这样凉快多了。”——
作者有话说:小栖是凉快了,小遂又热了[吃瓜]
第35章
萧遂苦笑了一声,刚才的澡是白洗了。
公主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他可以感受到每一处柔软。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劲儿,将他死死勒住,甚至产生了窒闷感。
偏偏心脏跳得极快,几乎要跳脱出胸口,两股力量对抗着,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萧遂极力忍耐着,尽量一动不动,避免像刚才那样让公主产生任何不适。可事与愿违,他的身体再度背叛了他的意志,昂起了头。
“我去给您打些冷水来。”他喘着想要推开公主。
“不要。”公主固执的抱紧他,下巴扣住他的肩膀,“你一离开就会很热。”
“不会的。”他耐心哄着她,“我马上就回来。”
宁栖直接跳到他身上,连腿都缠住了他,无意识触碰到他。
萧遂抖了一下,用手掌托住了她柔软的身体。
他也开始变热,燥热感很快蔓延到全身,皮肤下像是着了火一般。
他收回了所有灵力,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让他无法自控,如果再用灵力感受公主的气息,他怕他会发疯。
“你怎么不凉快了。”公主很快不满地蹭了蹭他的脖子,“你也好热啊。”
“我……”嗓子如同被火烧过,沙哑的说不出话,萧遂只觉得他紧绷的那根弦快要断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艰难吞咽着口水,让自己的嗓音尽量正常,对着屋外喊了声枝枝。
枝枝本就候在院子里,这下立即窜过去打开门,满脸焦急,“怎么了,是不是公主……”
话音还未落,她进了内室看清公主和萧遂两个人的姿势,直接张大了嘴,快速把虚掩的门彻底合上。
只见公主的双手紧紧缠在萧遂的脖子上,露出光洁的胳膊和肩膀,两人的里衣散落在一旁的床榻上,再往下看他们裹着一张被子!
枝枝脸红了,完全不敢多看,实在摸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忙问:“萧公子,你找我进来什么事?”
公主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瞳孔变得极黑,却透着迷茫,“枝……枝?”
枝枝见过变异的尸魔,知道他们的瞳孔会变成纯黑色,心情一下子跌进了谷底。
公主果然……
“枝枝姑娘,麻烦你打一桶冷水进来。”萧遂极力保持着镇定说道,可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出卖了他。
枝枝点了点头,看见公主啃上萧遂的肩膀,含在嘴里咬了咬,将晶亮的口水沾在上面,才满意地松了口,很赞同的说:“嗯,要很冷的水,现在太热了。”
哎呀,公主……
“我知道了。”枝枝一半担心一半害羞的跑出屋子,去拿浴桶了。
严崇砚见她出来站起身,“公主现在如何了?”
“还好。”枝枝没功夫搭理他,敷衍了一句,忙着叫阿影过来准备浴桶和冷水。
“这是在做什么?”严崇砚又问。
“公主要用的。”枝枝说着将一大盆水送进了屋子。
严崇砚看着合上的房门,难以说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们在屋里用浴桶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公主为什么允许那样的男人陪在她身边?和他做亲密事?到现在了还要和他赌气吗?
难道她即便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和那个男人的荒唐事上,都不肯出来看他一眼?
一股气从胸口顶上来,严崇砚坐立难安,在狭小的院子里徘徊了无数圈,期间又被忙碌的枝枝推开,仍然无法控制的想象宁栖在一屋之隔的地方做着些什么。
她明明是他的未婚妻!
他忽然有种冲动,冲进屋里把那个脸都不敢露的男人杀了,反正他被尸魔咬了,本就该杀!
这时
候怀里的传讯符热了热,他拿出来,看到师父给他传来消息,“崇砚,你在哪里?我听说远青县附近发生地震,尸魔频繁出现,感染了不少人,已经往这边赶了,你和惜月还好吗?”
惜月?严崇砚怔了怔,这才想起来他把谢惜月交给了师弟后就和他们分开,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否到达县城。
他立即联系师弟,好在他们很快回了消息,说已经到达县城,谢师妹的伤也包扎好了。
两人说到一半,谢惜月的声音出现:“严师兄,公主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在哪,我想去找你们。”
师弟无奈道:“师妹,你都这样了,还是养好了伤再去找师兄吧。”
严崇砚也道:“公主和我在一起,她被尸魔咬了,现在情况未知,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他答应过师父保证谢惜月的安全,况且现在师父正在过来,他更不能置她于危险中。
谁知谢惜月的声音立即变了,变得极为激动,“公主被咬了?你们到底在哪,我现在就要过去,你不告诉我,我就一家一户的敲门。”
严崇砚被她缠的没办法,终于告诉了她位置。
谢惜月很快赶到,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见面就问公主。
“在屋里,她目前的状态应该还好。”严崇砚说。
“还好?”谢惜月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愤怒极了,一拳砸在他叫上,怒吼道,“你管被尸魔咬了叫还好?”
严崇砚完全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脸歪向一侧,火辣辣的疼。
谢惜月咬牙切齿地说:“你连公主都保护不好,凭什么当她的未婚夫。”
说罢她将严崇砚狠狠甩开,想要进屋看公主。
枝枝把她拦住了,告诉她公主的男宠在里面。
谢惜月“啧”了一声,勉强停住脚,瞥着严崇砚,“这点她的男宠比你好百倍。”
严崇砚脸色铁青,各种情绪堆加在一起,形成了难以磨灭的怒火。
他只是按照常理进行判断,短暂的将公主放下,根本没料到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如今一个个全部都来指责他,好像他犯了弥天大罪,应该判死刑才好。
他为什么要对她负责,这个未婚夫又不是他求来的。
——
宁栖抱着冰冰凉凉的男人,根本不舍得撒手。
每当她觉得稍微有些热了,只要嘟囔一句,小遂就会离开片刻,随着水声结束,重新抱住她,又变得凉快起来。
外面有些嘈杂,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和他冰凉的皮肤一点都不相符。
头脑渐渐清晰起来,无法控制的食欲好像在逐渐减退,宁栖慢慢意识到目前的处境,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扯到一边的被子,在看两人相贴的地方,立即羞得闭上了眼。
不是真的吧,她怎么直接坦诚相待了。
她都干了什么啊!
她偷偷动了一下,立即被萧遂发现,低着头问她:“又热了吗?”
宁栖脸都快烧起来了,她埋着头假装不清醒地“嗯”了一声。
萧遂立即站起身,给她裹上凉爽的被单,修长的腿迈进冷水里。
他虽然穿着薄薄的里衣,但是被水浸泡后全部贴合在他的皮肤上,透出肤色,勾勒着他紧致的肌肉线条,后背肩胛骨处隐隐透出黑色的刺青,看不清具体模样。
原来他还有纹身啊。
宁栖捂着被子,咽了咽口水,鼻头有些发热。
实在是……比不穿还令人遐想。
萧遂很快从浴桶中走出来,身上滴着水,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皮肤相触的地方变得格外敏感,忽的升起了奇怪的感觉,像是细微的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的,让人颤栗。
她向后退缩,原本平息下来的心跳再度不安分起来,失去了规律。
“还是不舒服吗?”大手按在她的后背,明明冰凉的温度,却像在她的皮肤上点了火。
宁栖终于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食欲转变为另一种欲念。
她抬起头,清晰的看到水珠从萧遂的喉结滚落,滴进他的锁骨,停留在上面,形成了小小的水窝。
她再也不想忍受,直接舔了上去。
萧遂仰起头,任由她舔舐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宁栖的手指很快摸到了硌人的东西,萧遂震惊地低下头,嗓音像着了火,“公主?”
“亲我。”宁栖昂起下巴,命令道。
柔软的嘴唇很快落在她的下巴,脖子……
宁栖抓住他,萧遂立即闷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只是刚才抓住的东西没有用处,萧遂低下头,墨色的发丝垂落在床榻上,扫过宁栖的皮肤,让她觉得很痒,蜷起腿推了推他。
萧遂抬起头,嘴唇透着水色,语气却温柔,“公主,别怕。”
“嗯……”宁栖的尾调变了音,眼前因为冒出的水汽模糊起来,接着闪过轰隆白光。
直到燥热感完全消失,她趴在浴桶里心满意足地享受萧遂的服侍。
巾帕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身体,带来很强的催眠效果,她慢慢有些困,眯起眼睛睡觉了。
萧遂的灵力贴着公主,察觉到她的肌肉放松下来,呼吸平稳,继续帮她擦干净水珠,听见她舒服的哼了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坐在床边。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南风馆学的东西能派上用场,曾经觉得恶心无比,如今却觉得庆幸。
还好,他用灵力时刻观察着公主的反应,她的心跳很快,情绪很热烈,紧紧抓着他的头发。
她很喜欢他的服侍。
他从不知道变异的过程还会有这样一步,他过去杀死的尸魔,要么还未变异,要么已经变异完全,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但这样很好,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能在死前和公主这般,他很满足。
他守着公主许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发白,才站起身,快速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严崇砚守在屋外,看枝枝进出屋子,换了四五次水,面色从铁青变成了诡异的镇定。
他的传讯符传来谢景炎的消息,要他协助他围捕几只城外的尸魔。
他抓起剑,看了眼紧闭的屋门,骤然想到了一个失踪已久的人。
身负魔印的萧遂。
他虽然只见过几次,但他终于想起来了,屋里那个男宠的声音和他很像——
作者有话说:小遂,一款服务意识很强的小狗[狗头叼玫瑰]
小严已经气得神志不清了
第36章
宁栖翻了个身,爪子有些痒,非常自然的开始踩奶,白馒头似的爪子下面是熟悉沟壑分明的肌肉,很有弹性。
我男人身材真好啊。
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吓得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只是只小猫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诶不对,她怎么又变成小猫咪了。
她顺着眼前的身体抬起头,看见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这次看的很清楚,是萧遂。
而且他没有戴着眼罩。
萧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抓住她的两个前爪,将她抱到脸边蹭了蹭,“别闹了,让我睡一会儿。”
她终于看到了他漆黑的瞳孔,因为困意萦绕着淡淡水汽,像琉璃珠一般。
好漂亮啊。
怎么会有这么合她心意的男人啊。宁栖龇出牙齿,轻轻啃了啃他的下巴,在他脖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再度醒来,宁栖还在温暖的怀抱中,让她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身在何处。
“公主,您醒了?”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下的胸腔传来轻微震动。
昨天发生的事情如碎纸片般涌进她的脑海。
跪在床边握住她小腿的萧遂,明明想要拉开最后却揪住他头发将他按得更紧的自己……
宁栖捂住脸,天呢她太可怕了。
“还想再睡会吗?”萧遂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带着鼻音继续问道。
宁栖偷偷从被子里抬起头,这个仰视的角度,可以看出来小遂的鼻梁有多么挺,怪不得那么戳人……
不行,不能再想了。
宁栖在被子里憋的面红耳赤,
被萧遂捞出来,非常自然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沉,“再睡会儿吧,我去打洗漱的水来。”
额头柔软的触觉还未消失,他已经帮她掖好被子下了床。
身边一空,她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怅然若失。
宁栖在床上翻滚着,猛拍了拍自己的脸,怎么会这样啊,现在也太依赖小遂了吧!
难道是变异的原因?
但是说起变异,她皱起眉,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尸魔的状态啊。
她坐起来四处看了看,视线变得很正常,眼前也不再泛红。
她记得严崇砚说过,被妖兽咬到最长可能十天才变异,难道还没到时候?
她从床上下来,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床榻都干爽极了。
她记得昨天可是被她搞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水渍。
看来小遂在她睡觉的时候全部换了新的。
哎,虽然在这个小世界就最后几天了,但还是蛮爽的,实在不想离开。
她十分不舍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一切正常的脸颊,产生了很深的怀疑,终于把屏蔽已久的系统叫了出来。
“我变异到哪一步了?你这能检测出来吧?”
系统:“稍等。”
宁栖等待的间隙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瞳孔正常,牙齿正常,脸色正常……
“经检测,宿主没有产生变异。”系统道。
宁栖:“?!”
什么意思?她的任务还要继续?!
她在心里叫道:“你不是说我会变异吗?还帮我找新任务去了?”
“我是说99.99%的人会变异,宿主恭喜你,你是0.01%。”
宁栖张大嘴,呆滞了许久,“……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
“我们系统从不开玩笑。”
也就是说,她仗着自己快离开小世界,将男主晾在屋外和小遂翻云覆雨,把一直想干的事干了,结果她不会离开了,还要继续完成任务?
她的心在颤抖,完全不敢问系统自己的痴情值是多少了。
她哭丧着脸,这任务还怎么做啊。
系统已经帮她查起来积分,播报起来,“当前痴情值1755,怎么回事,又掉了十分?”
宁栖明显松了口气,才十分而已,系统要是知道她干了什么,只会觉得掉的很少了。
痴情值暂时不用太担心了,她开始头疼眼前的问题。
她要怎么面对小遂啊?
她捂着脑袋抓耳挠腮,忽然意识到,小遂出去打水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吧?
她穿上外衣走出屋子,却没有看到人。
倒是枝枝端着盆水冲过来,关切地上看下看,“公主,您怎么出来啦?”
宁栖问:“小遂呢?”
枝枝变得有些支吾。
宁栖察觉到不对劲,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枝枝才说:“他去城外帮忙清理尸魔了。”
“他为什么会去?”宁栖皱着眉问。
——
严崇砚收到传讯符后很快在城外和谢景炎汇合,他这里的尸魔基本被消灭干净,只差最后一只。
谢景炎让他补刀后,重新清点了一遍人数,有两人被尸魔咬中。
那两人眼中带着恐惧,“真人,我们还没有变异啊。”
谢景炎充耳不闻,点头示意了一下,他的心腹训练有素地抓住那两名修士。
他举起剑。
严崇砚有些不忍,挡在了二人身前,“师父,他们还没有变成尸魔,直接将他们杀了实在不妥。”
谢景炎看向他,语重心长道:“崇砚,妇人之仁不可取。不会变异的人少之又少,将他们杀了才是对其他没有被咬的人负责。”
严崇砚怔了怔,最终还是让开了。
长剑的寒光闪了闪,映出飞溅起的鲜血,二人彻底断了气。
其他人都是习以为常的模样。
严崇砚从未参加过清理尸魔的任务,不由被他们的残酷惊到。
短暂休整的间隙,他想起自己的疑问,立即道:“师父,您之前提过萧遂身负魔印,他被咬后是否可以不受感染?”
“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谢景炎有些惊讶,“他确实不会变成尸魔,天生拥有控制魔气的能力。”
严崇砚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了。”
谢景炎立即问:“在哪?”
严崇砚在天亮前回到公主的院子,浅玉他们并未入睡,轮流守着,但自然无人欢迎他,他不甚在意地坐下。
等到太阳升起,露水从叶片上滚落,公主的男宠,不,应该是萧遂,才从屋内出来。
他迎上去,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男人没什么反应,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严崇砚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他继续道:“尚书令之女的通缉令还未取消,身上又背了谋害景王的罪名,这样的重犯,如果被外人知道养在和曦公主的院内,你觉得公主会不受影响吗?”
男人打水的动作顿了顿。
“摘下帷帽吧,萧遂。”严崇砚抬起下巴,语气笃定,“师父找你,还是说我把你绑过去?”
萧遂沉默了片刻,“等我烧好水,我会去找景炎真人。”
严崇砚冷哼了一声。
“所以说,他被严崇砚认出来了?”宁栖听完枝枝的复述,急得脸都不洗了,径直往院子外走,“不行,我要把他找回来!”
枝枝拉住她,“公主,那件事牵扯景王,若是被人知道他一直在您这里,极有可能怀疑您与景王兄妹不合,指使他谋害皇子,到时候闹到皇帝那里就更说不清了。”
宁栖明白,她虽然是风光的和曦公主,但手中掌握的权力到底有限,如果引起皇帝猜疑,失去了唯一的倚仗,她这个公主其实算不上什么。
“那我也不能任由他被抓走。”她焦急道。
“阿影已经跟过去了,有什么情况会及时告诉我们的。”枝枝安慰她。
城外的破庙中,围着不少修士,萧遂站在最中间,头上的帷帽被摘下,身上的武器也被人拿走。
“果然是你。”谢景炎打量着他,“好久不见,萧遂。”
萧遂并未说话。
谢景炎继续道:“景王这些日子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多,嘴里唯一念叨的就是你的名字,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他母亲秦贵妃也时常给皇帝吹枕边风,带着皇帝对我抓住的人产生了怀疑。”
“你说说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他掀起眼皮,声音漠然,“现在找到你,我可以向景王交差了。”
周围的人将圈子缩小,将他围困其中。
严崇砚也是其中之一。
萧遂脸上没有一丝害怕,“远青县的尸魔数量一直在增加,你不需要我来清理吗。”
谢景炎冷笑,“你以为我没有你就无法清理尸魔了吗?”
“你的手下少了五人。”
谢景炎喉头一哽,他说的没错,刚来一天多,折损的人数比上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他确实很难找到比萧遂更好用的刀,只是这把刀再好用,也是把不听话的刀,连皇子都敢杀,说不准哪天就会刺向他。
还不如将他交出去任由景王折磨,挫挫他的锐气,再好好打磨一番。
他本想拒绝,却听萧遂说:“给我八天时间,我帮你清理远青县附近的所有尸魔。”
“你不会以为这样的条件我就会放过你吧?”谢景炎道。
“你自然不会。”萧遂平静道,“八天后我会跟你走,但只有一个条件——”
“不可以牵扯公主。”
谢景炎扯起嘴角,“你倒是在意她,你以为她能得意多久……”
萧遂沉了脸色,即便是蒙住双眼,也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周围灵力不如他的明显感觉到丹田有痛感。
“你同不同意?”他问。
谢景炎敲了敲手指,“没问题,景王憎恨的是你,何必扯上公主,但……你要是不履行诺言,可就说不准了。”
萧遂取回自己的帷帽和武器,“我说到做到。”
他出了破庙,走了几十步,感觉到有人跟踪他 ,闪身躲在树后,那人鬼鬼祟祟的冒出头来,是阿影。
他在他的面前现身。
阿影被抓包,有点局促的挠挠头,“萧哥,你没事吧?公主等着我消息呢。”
萧遂冷硬的心脏涌出了暖意,表情柔和起来,“我没事。”
“那就好,我这就跟公主说!”阿影松了口气。
萧遂握紧了拳头,压制住了心中的苦涩,能陪伴公主的日子,只有短短八天了。
第37章
“小遂,小遂!”
萧遂还未走进城门,就听见清脆悦耳的声音,他立马侧过头,释放出灵力。
他能感觉到公主像离弦的箭,抱着华贵的裙子扑到他身前,表情急切,“听说景炎真人没有为难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公主,您怎么出来了?”萧遂扶稳她,心脏抖了抖。
“我现在都恢复正常了,眼睛也变回原本的颜色了。”宁栖抬起下巴,语气有点得意,“小遂,我好像不会变异了。”
“真的吗?”萧遂惊诧地用灵力从头到脚感受着公主的身体。
心跳恢复平稳,体温回到原本的温度,完全是普通人的状态。
心口涌现出巨大的庆幸感,劫后余生的喜悦将他包裹住,他喉咙哽咽,久久说不出话来。
宁栖拍了拍他的脸蛋,“怎么啦小遂,咦,你的眼罩湿了。”
她放缓了语气,凑得更近,清甜的香气涌进他的鼻尖,“你哭了吗?”
萧遂蜷起手指,试图平稳住呼吸,在公主面前哭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
“好吧。”柔软的手帕塞进他手里,“那我不帮你擦了。”
萧遂愣住了,立即产生了后悔,早知道就……
下一瞬手中一空,柔软的手帕贴在他脸上轻轻擦拭,香气更加浓郁,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想要握住公主的手。
但他没动,严崇砚就在身后,他不确定公主对自己的心意。
先前的一切或许只是魔气的作用。
“好啦。”宁栖收回手帕,“说说吧,你答应景炎真人什么条件了?”
“我……答应帮他清理干净附近的尸魔。”他只说了一半。
“豁,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周围尸魔这么多,全部要你来?他手底下的人是做什么吃的。”没想到连这也引起了公主的不满。
“我和你一起吧,反正我不会变异了。”公主兴致高昂地说道。
萧遂怔了怔。
“不许瞧不起我,我一个人干掉了两只尸魔呢。”宁栖嘟起嘴。
萧遂没有犹豫,他听从公主的一切命令,“好,我们一起。”
系统的声音冒出来:“现在不怕了?还要抢着去。”
宁栖没搭理它的冷嘲热讽。
系统又道:“男主就在你们身后不远,你和反派这么亲密,不怕掉痴情值吗?”
宁栖侧头看了眼严崇砚,他和景炎真人距离他们有几十米,连目光都没有给到这边。
她问:“掉了吗?”
“还没有。”
“那就好。”
虽然不知道严崇砚是怎么想的,但宁栖弯起了嘴角,觉得今天都是好消息。
自己不会变异,可以留在这里,男主的痴情值没降多少,小遂的身份虽然暴露了,但景炎真人放过了他。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小遂时刻带在身边了?
真好。
“我们去找尸魔吧!”她拉着萧遂的手兴致勃勃地说。
谢景炎的目光虽然不在萧遂和公主身上,但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问道:“他们的关系何时这么亲密了?崇砚,公主的心似乎不在你这里了。”
严崇砚攥紧了剑柄,不悦的抿起嘴。
“不过也好,萧遂那狗崽子有了软肋,更好拿捏。”谢景炎笑笑,“你若是真的不喜欢公主,其实不必太在意她,过不了多久她就……”
严崇砚疑惑地看向他。
他却止住了话头,“公主任性妄为,蛮横无理,着实不是合适的妻子人选。我家惜月就懂事得多,平日里你们可以多接触接触。”
“师父,我们已经订婚,您说这些恐怕……”严崇砚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谢景炎呵呵笑了两声,“我只是让你们互相交流修炼心得,没别的意思。”
“我明白。”严崇砚垂下头,态度恭敬。
直到两人离开,他才看向他们的背影,“公主是在和我赌气,故意如此的。”
谢景炎的笑容卡在了喉咙边,十分怀疑地看向严崇砚,那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的离开,哪里有半分赌气的意思?
他这徒弟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了?
——
萧遂释放灵力后能够感受到方圆五里范围内的魔气。
他先选定了几个状态不佳,比较容易解决的尸魔,往它们的方向走,至于剩余难对付的,他可以半夜出来再将他们杀死。
宁栖的前面是萧遂,身后是浅玉阿影,她被几人紧密围住,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她自己也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远处传来怪异的低吼声。
“大家注意。”萧遂提醒着。
宁栖握紧手中的剑,尸魔来了。
一只脑袋垂在肩膀上的尸魔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的脖子几乎断掉了,只剩一层皮还连在上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可即便变成了这样,它的移动速度并不慢,头颅倒垂着,以非常诡异地姿势向他们猛冲过来。
萧遂在他靠近的瞬间削掉了他的脑袋,褐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宁栖早就有心理准备,对于这幅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浅玉和阿影反应过度的挡在她面前,生怕她被血腥的场景吓到。
“又有一只过来了。”宁栖侧耳听着,立即判断出它的方位,“西南方向。”
众人望过去,并未见到半分影子。
阿影疑惑地说:“没有啊?”
“有的。”宁栖笃定,“我听到它的声音了。”
“声音?什么声音?”阿影好奇追问。
“尸魔的声音,很低沉,但又急促的像鸟叫声。”
宁栖说完这句话,三个人都望向了她,眼里带着困惑。
“我没听到过啊。”阿影说。
浅玉也摇摇头。
萧遂的面上也浮现了诧异。
宁栖愣住,所以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她这具病弱的无法修炼的身体,也有金手指?
她立马问了系统。
系统的回答很含糊,“可能是原主自带的能力吧。”
没问出个所以然,声音倒是越来越近,她说道:“它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西南边的草丛上出现了一个小男孩,身上有些脏,但衣服完好,目之所及没有外伤。
“哥哥姐姐。”他看到四个人立即表情雀跃,“我和娘亲上山采蘑菇,地面突然开始震动,我摔倒了之后和她走散了,你们可以带我去找她吗?”
说着就要过来拉他们的手。
阿影快要过去拉他了,被宁栖叫住:“别去。”
他疑惑地回头。
宁栖说:“它是尸魔。”
在它说话的同时,她听到了另外一种声线,低沉急促,是尸魔的声音。
“看起来不像啊。”阿影打量着男孩。
小男孩也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姐姐,我不是坏人,我好害怕,求求你们快带我离开吧。”
浅玉有些动容,侧头看向公主,询问她的意见。
虽然他看起来很可怜,但是宁栖坚定自己的看法,他就是尸魔无疑。
“小遂,你觉得呢?”她问。
萧遂皱着眉,“还没变异的尸魔我无法判断,通常需要借助特殊工具,我身上没有。”
“谁有?”宁栖问。
“景炎真人。”
宁栖摸了摸下巴,她倒是非常肯定这个小男孩至少是被感染了,只是他的行为举止全部都是正常的,就这么将他杀死,
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
万一他和自己一样是不会感染者呢?直接杀了岂不是滥杀无辜。
她沉吟片刻道:“我们将他带去找景炎真人,交给他来判定吧。”
其他人听命。
但宁栖不敢把小男孩交给浅玉和阿影,萧遂又需要对付尸魔,于是主动请缨牵住了他。
小男孩很乖的握住她,手掌软乎乎的,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告诉她,“我叫小安。”
这样的态度搞得她对自己都产生了一丝怀疑。
中途又遇到了几只缺胳膊少腿的尸魔,小安害怕地躲在她的身后,由萧遂他们全部解决后,天色逐渐暗下来,一行人开始返程。
全程小安的表现都和普通的小男孩无异。
宁栖都要怀疑系统给的数据是不是有问题了,现在五个人,三个人不会被尸魔感染,还99.99%呢。
在城外等待景炎真人的时候,晚风吹过她的发丝,送来了低沉急促的声音,“哈……蠢人。”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回音快速重复许多遍,听的人脊背发凉。
她震惊地低下头,看到小安微张着嘴,立即确认就是他发出的声音。
他在嘲讽自己?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她?
她提起他的手,在大家惊讶的眼神中质问小男孩,“你说谁蠢呢?”
小男孩也有些错愕,摆出无辜的表情,“姐姐,我没有说话呀!”
旁边排队入城的人也说:“是呀,他没说话,你这小姑娘是不是听错了。”
“蠢货……全部……吃了……哈哈。”阴恻恻的声音再度传进她耳朵里。
“没听错。”宁栖这回确定了,这个小男孩的乖顺全是伪装,还没进城就暴露了本质,快速将他扯离人群,“你休想进去。”
小男孩被推得踉跄,一副吓到的样子,眼睛里开始聚集水汽,很快哇哇大哭起来,嘴里无助地喊着“娘亲”。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周围大部分人都失去了家人,立即偏袒他,开始指责宁栖无理取闹。
“没人……信你……贱女人……哈哈哈……”
宁栖很难想象这些话是从这个看似乖巧可爱的男孩嘴里说出来,恨不得抽他大嘴巴。
萧遂立即将小男孩从她身边隔开,对他满脸戒备,又帮她阻隔了多嘴的人群。
“公主,师父那边脱不开身,让我先把你们接进城里,等他那边完事了再做判断。”双方僵持的时候,严崇砚带着两个修士赶到。
“他不能进去,他是尸魔。”宁栖这次态度非常坚决。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原来是公主啊,怪不得这么嚣张。”
“快别说了,她看过来了,要杀头的。”
宁栖冷哼一声,周围立马消声了。
“你说他是尸魔?”严崇砚打量着男孩,“您有什么证据。”
她的证据?这个男孩正叫嚣着好饿,要进城后把他们全吃掉。
可惜他们谁都听不见。
这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壮汉,满脸愤慨地指着宁栖,“你仗着自己的身份搞特权,在这里欺凌普通百姓,甚至连孩童也不放过,我看不下去了!今天就算我不进去了,也要把他送进去!”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人纷纷应和,“对啊,把人家带到城外又不让小孩进去,这不是耍他呢吗?还说什么他是尸魔,我们又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尸魔是什么样子。”
眼见着要争吵起来,严崇砚对宁栖道:“先把他带进去吧。”
宁栖态度坚决地拦住他,“不行,他绝不能进去了。”
起头的大汉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小安,“你不讲道理,我带他进去!”
宁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浅玉和阿影便拦住了他。
“没有公主的允许,这位小孩是不能进去的。”
大汉伸手推搡着浅玉,被她轻易躲开。
变故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男孩猛的咬住大汉的手指头,放在嘴里咀嚼。
大汉低下头,先是错愕,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痛苦地吼叫着,拼命想要把他甩开。
周围人尚且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大汉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龇出獠牙咬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人脖子。
鲜血飚出的时候,众人才醒悟宁栖说的是对的,可惜已经晚了。
恐慌在远青县城外蔓延开,场面混乱起来。
尖叫的尖叫,逃跑的逃跑,还有人提起武器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那个小男孩越过众人,直直地盯着宁栖,“饿……你害我……饿死了……我吃了你……”
重复的话语如同诅咒在宁栖耳边回荡。
他直直冲过来——
作者有话说:不听公主言,吃亏在眼前[吃瓜]
不兑,怎么写了这么多还没到感情戏[问号]
第38章
男孩在距离宁栖三步远的地方被萧遂抓住后脖颈,提了起来。
他四肢挣扎着,举起两只手抓住萧遂的胳膊,长长的黑色指甲穿过布料,抠进他的肉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是抓住他的男人似乎没有知觉,被他死抠着还能提溜着他,把他送到那个该死的女人面前。
“公主,您来处置他。”
男孩的视线变成了血红色,女人的皮肉在他的眼里是最美味的佳肴,尤其是在他强忍了一整天,最为饥饿的时候。
“我要吃了你……饿……饿……饿……”
他不断重复着这个字,身体却脱离不得,他仰起头,理解不了这个被他抓到的男人为什么还没有变成尸魔。
“啪啪”两下,他的脸上传来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那股诱人的食物香气,他直接流出了口水。
“公主,他似乎没有痛觉,您打他脸都没有反应。”浅玉说。
宁栖观察一番,点点头,“确实,那直接杀了吧。”
萧遂举起剑,对准他的脖子,干脆利落地结果了他,将他的尸首丢在一旁。
“公主,我们快进城吧。”浅玉道。
城门距离他们很近,却开始缓慢合上,门口堵着几个修士似乎杀红了眼,不管是不是尸魔,只要靠近城门,全部被他们割喉杀死,城门上都是飞溅出的褐色血液,着实触目惊心。
他们同样被拦在门外。
浅玉焦急道:“连公主你们都敢拦?这是杀头的重罪!”
那几个修士满脸为难,“我们也没办法,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关闭城门,不放一个人进入,我们要是违抗了,现在就得死。”
“上面?谁下的命令?能大得过皇帝吗?”浅玉质问他们。
那几个人也不敢说话,只是依旧堵在门口。
有几只尸魔扑上来想要咬他们,萧遂快刀将他们解决。
宁栖不打算和他们纠缠,这里天高皇帝远,她又没带多少随从,公主的身份一并不好使了。
她对浅玉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凑合一宿吧。”
浅玉点点头,三人将她围住,护着她离开这里。
撤退的时候宁栖看见严崇砚也在拼命杀尸魔,完全抽不开身,更别提进城了。
到底是谁的命令要封锁县城?
怕死的县令?景炎真人?亦或是哪个地方官?
暂时没有头绪,宁栖索性不想了。
一行人往树林里走了许久,太阳彻底隐在山后,天色完全黯淡下来,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空间很大,分为内外两部分,里面空气干爽,是个可以暂住的地方。
阿影里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动物或妖兽的存在,才让宁栖进入,在两间石室燃起了篝火。
浅玉看了眼萧遂,
对宁栖说:“您先休息一会,我和阿影去找些食物和水来。”
宁栖点点头,竖着耳朵听了听,再没有听到那些低沉诡异的声音,说明附近没有尸魔,她终于松了口气。
精神放松下来,才有精力关注其他的事情,宁栖靠在石头上,肚子响亮的叫了两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红了红,尴尬地说:“我有点饿了。”
萧遂愣了一下,走过来,离得她很近,草木的香气飘进她的鼻尖,“您……还想吃我的肉吗?”
啊,他怎么能这么犯规!宁栖在心里疯狂尖叫。
她已经恢复正常了,当然不想吃人肉,但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吃小遂的肉。
一直都想吃。
红润的嘴唇微张着,呼出的温热气体轻抚过她的脸颊,宁栖有些心猿意马,控制不住加速的心跳,慢慢靠近小遂。
不知是篝火还是什么原因,脸颊变得很热。
“公主,我抓了几条鱼,您一定饿了吧!”阿影响亮的声音在山洞里炸开,吓得宁栖猛的推开萧遂。
萧遂的脑袋磕到石头上闷哼了一声。
宁栖赶紧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没事吧?”
萧遂摇摇头。
阿影看两人的距离,自知闯祸了,将还在扑腾的鱼放下,“那个,我去外面守着,公主有事就叫我。”
说完麻溜的跑出去了。
石室重新恢复安静,宁栖蹲下来摸着萧遂的后脑勺,没有肿块,应该没什么问题,“抱歉啊,我只是突然吓到了。”
“没关系,您不用和我解释。”
这态度让她更愧疚了。
“我给您烤鱼吧。”萧遂平静又熟练地处理鱼肉,似乎刚才的小插曲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宁栖渐渐放下心来,坐在一旁等他烤好鱼。
因为没有调料,鱼肉也没什么味道,但外焦里嫩胜在口感不错,宁栖饿得连吃两条。
“还想吃吗?”萧遂将又一条烤好的鱼递给她。
宁栖摇摇头,“吃饱了,你吃吧。”
萧遂这才开始吃晚餐。
他吃得很快,没过多久烤鱼就只剩下了骨架。
他收拾了下鱼刺,起身去外面的石洞。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壶水和一些红色的野果。
“浅玉姑娘说这些是给您漱口的。”
宁栖接过来漱了漱口,开始吃红果子。
果子偏酸,汁水充足,咬一口就在嘴里爆开,她不喜欢酸的,吃了一个就放下了。
萧遂注意到她的动作,问:“不好吃吗?”
他尝了一颗,也被酸得微微皱起眉。
宁栖看向他被汁水染的更红的嘴唇,咽了咽口水。
都说暖饱思淫/欲,这话一点错都没有,刚才被阿影打断的旖旎心思,又重新活泛起来。
她凑过去,闻到了草木的香气,蹲下身抓住了萧遂的衣服。
布料摩擦声刺激着她的耳膜,显示着他们极近的距离。
萧遂的呼吸声变得很轻。
宁栖的心跳声变得很快。
她盯着他比红果子还要诱人的嘴唇,俯身亲了上去。
萧遂的手掌握住她的腰肢,源源不断的热量传进她的身体,让她四肢发软。
他盘起的双腿托住了她的,虔诚的抬起头,回应她的热情。
唇齿相接只剩下黏黏糊糊的声音。
宁栖脑子模模糊糊的想着,明明那么酸的果子,为什么在萧遂的嘴里会变成甜的呢?
她闭上双眼,吸吮着甘甜的汁水,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用上了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舌头,感受着奇妙的触感。
整个人像踩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
外面石室忽然传来脚步声,让她骤然一惊,掀起眼皮,余光看到一道高大的黑色影子晃进他们的石洞。
“你们果然在这里。”
竟然是严崇砚的声音!
宁栖猛的睁大眼睛,盯着那道影子。
萧遂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严公子?你怎么找过来的?”浅玉的声音也相当惊讶。
“我顺着你们离开的方向一直走,看到这里有光亮便进来看看。”严崇砚道,“公主呢?”
坏了,他莫不是要进来吧。
宁栖习惯性地推了推萧遂,她再肆无忌惮,也不能当着男主的面和小遂接吻啊。
萧遂的身体一僵,没有纠缠,很快松开了她。
宁栖没站起来,她看着萧遂的发顶,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下来。
她跟着也有些难受,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任务能不能不做了?
严崇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浅玉似乎拦住了他,“公主已经睡下了,你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睡觉还要点着篝火吗?”严崇砚问。
“当然。”浅玉张口胡说八道,“公主最怕黑,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脚步声调转了方向,影子跟着变换了位置,严崇砚放低声音,“我知道了,不会进去打扰她的。”
宁栖明显松了口气,坐回萧遂腿上。
“萧遂呢?”严崇砚忽然又问。
“也在里面。”浅玉补充,“有他在公主能安心一些。”
严崇砚没有说话。
外面再无新的声音,宁栖伸出脑袋,他们坐的位置离洞口不远,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严崇砚背对着内室打坐。
他应该是不会进来了。
宁栖呼出一口气,回来看到小遂仍然低垂着头。
明明是自己主动的,但又接二连三地把人推开,再好脾气的人也会不高兴吧。
她小心地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萧遂的胸口起伏了几下,紧紧咬住下唇,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宁栖的大拇指按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揉捏着,将他的下唇解救出来,顺势擦了擦他的唇瓣,低头再度亲了上去。
本来她只是想浅尝辄止地贴上去安慰他。
没想到萧遂像是叼到肉的饿狗,不同于刚才的温柔,这一次更加激烈。
他仰着头亲吻她,似乎想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宁栖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几乎没有换气的时间。
身体很热,头脑晕晕乎乎的,她完全跌坐在萧遂的怀里。
啧啧水声在空旷的山洞中似乎显得格外大声。
她不自觉地从喉咙中发出了一道婉转的声音。
不算大,但足以将宁栖惊醒。
严崇砚还在外面呢!
她紧张的身体紧绷,揪住了萧遂的头发,终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银丝相连,她看向那道打坐的影子,心脏砰砰直跳,生怕它有什么动静。
等了几秒钟,影子一动不动。
终于她气喘吁吁地在萧遂耳边用气声说:“会被听到的。”
“那我们小声点。”他同样用气声回答她,继续亲上了她的嘴唇。
激烈动作没有丝毫减缓,萧遂反而抱着她变换了位置。
宁栖紧紧抱着他,努力克制着不要发出一起声响。
窸窣的布料摩擦声结束,她才发现,萧遂宽阔的肩膀将她能够看到影子的角度彻底遮住。
他果然还是非常在意。
第39章
思绪很快被柔软又强势的触觉摄走,宁栖被亲得眼尾冒出水汽,有些忘情地蜷缩起手指,从萧遂的肩头滑到他的胸前,隔着衣服揉捏。
萧遂闷哼了一声。
性感低沉的声音穿过耳膜,这一声绝对不算小。
宁栖紧张的绷住身体,如同惊弓的鸟,习惯性地去看外面的影子有没有动。
萧遂捧回她的脸,让她正对着他,眉宇间有几分无奈,“公主,外面听不到的。”
“怎么会?”宁栖疑惑地问。
“我设下了阵法。”
内外石洞
连通,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很快传出去,萧遂在亲吻宁栖的时候,灵力早已蔓延开,不仅罩住了她,同时还笼罩住了整个石室。
他不可能让严崇砚听到公主的一点声音,也不可能让他有一丝机会看到公主现在面色潮红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只想独享这短暂的片刻。
“真的吗?”公主诧异地叫了两声浅玉,外面的影子仍然一动不动,立即道,“好哇,小遂,你现在学会骗我了是不是?”
宁栖挥起拳头,佯装生气。
萧遂握住她的手,“请公主责罚。”
“我是得好好惩罚你。”宁栖扣住他的后脖颈,咬着他的耳垂说。
没有了后顾之忧,她的手肆无忌惮起来,惹得萧遂几度停下来低喘。
直到她触碰到他,萧遂咬住嘴唇,肌肉瞬间紧绷僵硬。
他呼了几口热气,身体的温度如同一个大暖炉,火炉的中央在熊熊燃烧。
他嗓音嘶哑地说:“公主,别闹了。”
宁栖也被手中的触感吓了一跳,虽说是第二回,但着实还是有些惊人了。
她被烫着似的收回了手。
燃烧的焰火没了助燃器,将烧未烧,不上不下,悬在半空卡得他十分难受。
宁栖自己惹得火,见他皱眉的模样,试探地问:“需不需要我……”
萧遂的呼吸有些粗重,“您能借我手帕用用吗?”
宁栖的呼吸滞了滞,她没有去掏手帕,而是把自己的袖口递了过去。
“会弄脏的。”萧遂捏着她的袖子,炽热的气息就在她的手边。
“没关系,浅玉那里有新的。”宁栖轻声说。
萧遂抓住她的袖子,紧紧握在手中。
袖子的摆动带着她的手一起,越来越快,宁栖的脸越来越红。
昏黄的篝火中萧遂喘/息着,过了许久才松开她的袖子,长叹了一声,仰起头颅,露出弧度漂亮的喉结。
手边的灼热依旧,宁栖忽然生出了几分隐秘的渴望。
渴望他,想要更深的拥有他。
萧遂低喘着垂下头,再怎么小心还是溅到了公主的袖口上,他懊恼地拿出手帕擦拭。
怎么能让这种脏东西玷污了公主。
“小遂。”公主的声音比平时还软,带着轻微颤音,“我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帮我?”
这是公主的邀请?难以置信地喜悦冲击着他的头脑,他抬起头,感受到公主蓬勃跳动的心脏,和略略升高的体温。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度涌上来,宁栖圈住了他的手指,温软的声音连同清甜的热气飘进他的耳朵,“等回去,好好帮我,知道吗?”
萧遂点了点头。
石室内的影子忽然晃动起来,显示着外面的人在不停走动。
宁栖收起了那点心思,皱起眉,“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遂整理好衣服,站起身,“我去看看。”
——
外面的山洞里严崇砚有几分焦躁,“不等天亮了,我要去远青县看看。”
刚才他收到师父的传讯符,说远青县城内爆发了尸魔,根本控制不住,整座城沦陷,大量百姓变成尸魔,他们只能逃离到城西的破庙暂时躲避。
浅玉立即想到了留守在城里的枝枝,几次联络都没有动静,急得要往洞外跑了。
严崇砚帮她问了问,得知枝枝被谢惜月带走,目前也在庙里,她才松口气。
“你这时候还去什么啊?连景炎真人都逃跑了,你是要去送死吗?”
“还有不少人被困在里面,难道就不管了吗?”严崇砚义正言辞道,“因贪生怕死就不去救人,修为再高又有什么意义?你刚才不也想回去救枝枝姑娘吗?”
浅玉噎了噎,也不管了,“你想去就去吧。”
萧遂在严崇砚走后才出来,问:“怎么回事?”
浅玉看见他红肿的嘴唇,立即明白了他和公主在做什么,摇摇头,“没事儿,你和公主好好休息吧。”
那些人把她们公主拒之门外,现在落了难他们才不会去管。
她可不像严崇砚那种傻子,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严崇砚很快找到师父所说的破庙。
不大的地方挤满了提心吊胆的百姓。
枝枝看见他,猛的冲过来,问道:“公主呢?还好吗?”
严崇砚点了点头,“她很安全。”
枝枝这才拍了拍胸口,“担心死我啦。”
“崇砚。”谢景炎向他招了招手。
严崇砚看向他身后,除了谢惜月和另外一个师弟,并未看到其他同门。
“其他人呢?”
谢景炎神情悲痛的摇了摇头,“都没能出来。”
严崇砚短暂的愣了愣,“可进城前都经过检查,为何还会这样?”
“有的人被魔虫感染,伤口极小,根本无法辨别,还有人被感染后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谢景炎重重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我手中唯一的检测石得出结果需要一个时辰,可这里的尸魔太多了,根本检测不过来。”
严崇砚说:“刚才我的传讯符中有其他师弟师妹的消息,他们被困在了城里。”
谢景炎疲惫的掀起眼皮,“我已经向皇帝和宗主禀报了这里的情况,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大部队赶来增援,现在我们只有耐心等待了。”
严崇砚急躁地走了几步,“等的越久他们就越危险。”
“凭你一个人是不行的,你还没进城就已经感染成尸魔了。”谢景炎摇摇头,骤然想到,“萧遂呢?”
“他和公主在一起。”严崇砚道。
周围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公主?我记得在城外就是公主认出了一个毫无迹象的尸魔!可惜我们都没信她,要是公主在就好了。”
“公主?哪个公主?她能分辨尸魔?”
“还能是哪个,当朝皇帝唯一的女儿,和曦公主啊。”那人道,“她确实有点本事。”
谢景炎若有所思地看向严崇砚,“你当时在城外,公主当真能辨认尸魔?”
严崇砚点头,“确有此事。”
“他们……没事吧?”谢景炎想起强行关闭城门的事情,略有些心虚,但此事他也只能听从命令,“你能否联系上他们?”
严崇砚还未回答,一直未说话的谢惜月道:“公主就算有这个能力,也太过危险,若是真遇到尸魔,威胁到公主的安全怎么办?”
“对啊。”枝枝也在一旁担忧地说。
谢景炎无奈道:“你爹还一直用检测石检测呢,怎么没见你担心?”
谢惜月小声嘟囔,“那能一样吗?公主修为比您低多少。”
她说:“你们要是硬要公主来辨别尸魔,我要跟着她。”
谢景炎倒是有些惊奇,“你们关系何时又变这么好了?”
谢惜月没回答他。
谢景炎摇摇头,“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有了这句保证,严崇砚拿出传讯符联系起宁栖。
枝枝还是觉得危险,但她只是个侍女,这些人才不会听她的话。
宁栖得到消息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
她窝在萧遂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伸着懒腰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柔软嘴唇,凑上去又亲了亲。
萧遂早就醒了,温柔回应着她,仿佛只是用这种方式把她叫醒。
缠绵了片刻,两人喘息着分开。
宁栖攀在萧遂的胳膊上调整着呼吸。
“远青县被尸魔占领,景炎真人给我传了消息,让我去清理尸魔。”
宁栖一下子清醒了,“这也太危险了!怎么会冒出来这么多?”
“因为县城里混进了尸魔。”萧遂给她解释了一番,“我答应过景炎真人清理尸魔,况且增援已经到达,您不要担心。”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但她知道这是景炎真人帮萧遂隐瞒伤害景王的条件。
她换了身衣服,和他们到达了城门外,与景炎真人还有赶来救援的几百修士汇合。
这里的城门依旧紧闭着。
但不过一天 ,局面就完全调转,外面反而变成了安全的地方。
她听见从里面传来了无数低沉急促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太多了,里面的尸魔非常多。
她紧紧抓住了萧遂的手,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不要去了,她要和小遂远走高飞,远离这些危险,什么任务,什么公主的身份,她统统不要了。
她甚至这么问了系统。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发出尖锐的声音,“统统不要了?你想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吗?你应该知道,放弃任务,要么立即脱离,要么永久留在这里,再也无法返回你自己的世界。你要为了一个小世界里的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吗?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做了这么久的任务是为了什么!”
宁栖被它吼的脑袋嗡嗡的,父母朋友的模样也闪现在她脑海里,他们好像……在哭着叫她的名字。
好像确实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任务,放弃回到自己的世界,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但奇怪的是,她的内心并无多少触动,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
因为做任务太久了,快要淡忘了吗?
“不要恋爱脑了。”系统冷声警告道,“为了个男人不值得,况且还是个会毁灭世界的反派。”
可是小遂分明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这个世界的反派,有重要的故事线,不可能这么早就下线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他。”系统补充道。
宁栖终于不舍地放开了萧遂的手,在他进城前嘱咐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萧遂走在最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宁栖目送着他进入城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开始变得混乱,心口揪了起来。
这时候谢景炎走来,对她说:“公主,有件事需要请您帮忙。”
宁栖本就对他有气,冷淡道:“您这么说我可担不起。”
谢景炎喉头梗了梗,但态度恭敬,“请您帮忙辨认尸魔,我会尽全力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宁栖被引去了破庙,这里挤满了人,但是看到她,听说她就是公主的时候,全部是一副遇到救世主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小栖:哼哼
小遂非常尊重公主滴,亲亲的时候谁也不能听
第40章
“公主,请您看看,我们这里有没有尸魔?”
“是啊,公主,您可算来了。我们一直等着您呢!”
“谢天谢地,我一直祈祷您别遇到什么事。”
宁栖瞬间被殷切的人群围住,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浅玉他们赶紧帮她把人隔开,让他们安静。
谢惜月也加入帮忙。
宁栖扫视了一圈围住她的人,其中有几个还是之前在城外遇到过的,当时对她满脸不信任,现在倒是盼望已久的模样,真没想到还有两副面孔。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我确实可以听到尸魔的声音,但是这件事光凭我嘴说,肯定有人不能信服……”
“您说的我们肯定听!”
“就是!我们都信您!”
周围人开始表决心。
宁栖没有被他们的话语迷惑,挑到其中一个人问:“我若是说你或者你的父母孩子变成了尸魔,你肯信吗?”
“诶?”那人立即说不出话来。
表决心的声音也淡了下去。
宁栖毫不意外,继续道:“我只负责辨认,如果被我怀疑是尸魔,必须与众人隔开,等待景炎真人的检测石鉴定,这样双重检测大家都能安心。”
众人点点头。
这时候有人弱弱地问:“万一你判断错了,岂不是要和尸魔呆在一起,那好人被感染可怎么办?”
宁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这些人会有顾虑,扯起嘴角道:“不信任可以不来找我。”
她环顾了一圈,听到了低沉又急促的声音,挑起眉毛,“反正在场的人中有尸魔。”
众人面面相觑,露出惊惧的眼神,忙说:“公主,您别听他瞎胡说,我们都信任您。”
“那接下来听我安排。”宁栖侧头看向景炎真人,“您没有意见吧?”
景炎真人笑了笑,“不敢。”
宁栖颔首,“您带领十名修士在外面守着这些人,防止发生意外,惜月你将他们分成五人一组,带进隔壁的小屋由我辨认,被我认为是尸魔的人在西边小屋与众人隔开。”
安排好后,浅玉就简单打扫了一下侧面的小屋,让宁栖进去。
很快就有五个人走进来,宁栖大致扫了一眼就让他们出去了。
“都不是。”
经过四五批人,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农夫身上,用手指了指,“带他去隔离。”
那人惊慌失措地说:“公主,我不是啊。”
他又看向旁边的人,“哥,嫂子,帮我说说啊,我根本没接触过尸魔。”
两人闻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宁栖点了点桌子,不留情面地对守在一旁的修士说:“带下去吧。”
这个尸魔很聪明,没有说一句话。
但经过小安事件,她发现了,尸魔就算不说话也会发出那种声音,像是尸魔的呼吸声。
宁栖花了一个时辰看完了全部一百五十六人,只有两人被送去隔离。
这时候第一个农夫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确认是尸魔无疑。
这下大家看向宁栖的目光是诚心诚意的信服。
“还好有公主。”
“天佑我大燕朝。”
崇敬的声音不断响起,宁栖有些臭屁的勾了勾嘴角。
不过她也没乐多会儿,因为浅玉联系不上萧遂了。
她急躁不安的踱步,又去问景炎真人其他人的情况。
谢景炎了然地笑了,“您不必担心萧遂,他清理尸魔经验丰富,在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
——
城内爆炸声不断响起,飞溅起的石块、尸块散落一地。
萧遂提起剑,面无表情地割断了冲上前的尸魔脖子。
“轰”的一声,高级爆炸符在他耳边炸开,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推出去三丈远。
他堪堪将剑插进泥土,止住了身形,耳朵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头顶又有阴影出现,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御剑的修士,快速躲进了一旁的建筑物里,另一张爆炸符随之落下。
进城前领队给每人发了一百张爆炸符,到他这里却说没有了。
他只能用剑杀尸魔。
建筑的房顶直接被掀飞了,他的帷帽也被掀起,脸颊被飞起的石砾划破,顿时闻到了血腥味。
那人乐呵呵地落在他身前,毫无歉意地说:“哎哟,这不是萧师弟么,抱歉刚才没看见你,没想到你还活着。”
萧遂释放出灵力,对他隐约有些印象,同是景炎真人门下弟子,对他曾经受到器重的事很是不满。
他握着手中的剑柄,声音低沉,“你不该落在我面前的。”
那人讥讽的话还未说完,便惊恐的瞪大眼睛,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鲜血从他的喉咙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的倒在血泊里。
萧遂冷漠地从他的尸体旁迈过,趟过他的血。
他不该知道自己是谁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谢景炎告知了这些人自己的身份,让他们在清理尸魔的同时围剿他。
他连短暂的几天都等不了吗?
浓重的新鲜血腥味吸引了大量尸魔朝他跑来。
爆炸符也随之噼里啪啦地炸开。
他连御剑离开都做不到,只能一边杀尸魔一边躲避爆炸符。
身上很快出现了很多伤口,衣服变得破破烂烂。
混乱中半空出现争吵的声音。
“王兄!真人只是让我们给他个教训,你怎么把人往死里整?”
“他杀了我弟!我要杀了他!”
萧遂的听力逐渐恢复,冷嗤一声,猛的纵身一跃,向前翻滚几圈,身后的房屋轰然倒塌。
他喘着粗气,喉咙里冒出了血腥味,从坍塌房屋中又窜出来一个尸魔,对准他的脖子就咬,他一剑划开了他的嘴,褐色的血液溅到他脸上。
他沾染魔气太久,背后的魔印逐渐发烫,范围也在不断的扩大。
那人对他穷追不舍,一百张爆炸符恐怕全用在了他身上。
萧遂
一边杀尸魔,一边躲避,有些筋疲力尽。
他抬起头,准备找机会将这个人结果了。
天边突然涌出了一股诡异的黑团,将那人和他同伴的身体包围住。
“噗呲”几声,黑团中爆开血雾,散开后那几个人竟然无踪无际,连尸首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东西?”飞在半空中的修士惊恐地看着黑团,四散而逃。
黑团却直直冲着萧遂袭来,速度极快的裹住他的身体。
萧遂调动了全身的灵力抵抗黑团,却听到这团东西发出了人声,“魔印!”
“是魔神大人!”
“太好了,我们找到魔神大人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仿佛黑团里有无数人。
“咦,魔神大人怎么修灵力啊。”
“哎呀这可对身体不好,坏处多多。”
“魔神大人快跟我们回魔界吧,那些修灵力的人都臭臭的。”
萧遂见它们并无恶意,被吵的有些头疼,干哑的嗓子咳嗽了几声,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有神智的魔气,您想怎么称呼我们都可以。”
“对呀对呀。”无数声重复着这句话。
又有几道爆炸符近距离炸开,但这次有了黑团的阻隔,萧遂并未受到影响。
反倒是这些有智慧的小东西不满道:“好讨厌,这些修士好讨厌,魔神大人快跟我们走吧。”
“就是啊,他们故意针对您呢!”
“没关系,回魔界就安全啦,我们可以直接把您传送回去呢!”
离开这里?
疲惫的身体确实每时每刻都叫嚣着离开。
胸口处传来热意,是公主的传讯符。
他掏出来释放了灵力。
“小遂小遂!终于联系上了!你没事吧?”公主焦急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出。
他想象着她的模样,肯定是皱着眉头,嘟着嘴,急得坐不下来。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连聒噪的魔团声都不再难以忍受了。
“魔神大人,快走吧。”
“你们带魔神大人走,我们再吸吸魔气。”
“好!”
吵闹声中,萧遂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
他收好传讯符,“我不去魔界。”
“嘎?为什么呀?那些修士想杀您。”
“对啊,这里魔气强盛我们过来方便,下次您遇到危险,可不一定能赶来找您呢。”
“没关系。”萧遂说,“我不去魔界,你们走吧。”
魔团争吵了一番,见他态度坚决,最终还是尊重他的意愿,离开了他的身体。
周围已经被炸成了废墟,那些人恐惧于魔团的力量,早已远离了这里。
萧遂站在荒芜的地面上,灵力释放开,继续寻找尸魔的踪迹。
他不会离开的,公主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哪怕他留下会死。
——
宁栖联系上萧遂后,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并不知道萧遂被区别对待,以为像景炎真人所说,御剑在空中扔爆炸符消灭尸魔。
陆续有修士带领幸存的人飞出来,数量不多,但这些人急需宁栖给他们做鉴定。
她依旧按照之前的模式。
随着检测石不断得出结果,与她辨认的完全没有差别,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甚至有人提出不用检测石,一旦被公主认定为尸魔就直接杀死。
宁栖摆了摆手,她才不想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小遂这几天怎么都没出来过啊?”宁栖打了个哈欠。
没有他在身边,她睡觉总不踏实,白天还得辨认尸魔,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听说尸魔清理得差不多了,萧公子也快出来了。”浅玉宽慰她。
直到大部队进城的第三天晚上,大量修士归来,告知宁栖和景炎真人城内尸魔全部清理干净。
宁栖开始翘首以盼,每听到动静就要去破庙外看看,结果总也不是萧遂。
天色越来越黑,枝枝服侍她回屋休息,宁栖还是往窗户外面望,可惜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只好躺下睡觉,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她又梦到自己变成了小猫,喵喵叫着上蹿下跳,好像和她现在一样在等什么人。
终于她在房檐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快速地跳下来,守在门口,等男人进来就和他贴贴。
门很快开了,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抬起头,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萧遂。
宁栖猛然惊醒。
“公主?”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屋内点燃了蜡烛。
宁栖懵懵地侧过头看到小遂的脸,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她猛的抱住了他。
温暖的怀抱告诉着她,这不是梦。
她的眼眶有点湿润,鼻尖却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和梦中的场景重叠。
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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