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萧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问。
宁栖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随后和他拉开距离,在蜡烛下好好看着他,很快发现了他脸颊的划痕。
“你受伤了?”她摸了摸。
“小伤。”萧遂不在意地说。
“还有其他伤口吗?”宁栖又往他身上看。
他的衣服明显换过,看不出什么来。
萧遂摇摇头,“没有了,现在才四更天,您再睡会吧。”
宁栖不信他,手放在他的领口上,二话不说开始扒他的衣服。
萧遂推了几下又不敢用劲,只能任由公主把他的上衣彻底拉开。
数不清的血痕横亘在他的肌肉上,宁栖的呼吸滞了滞。
她抬高了声音,“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萧遂默然,他身上的伤大部分是被那些修士的爆炸符所伤,小部分是被尸魔抓的。
但这些都没必要告诉公主。
“是我不小心。”他轻声说着,抬起头感受到公主皱着眉,眼眶里似乎含着眼泪,立马补充道,“都是小伤,不疼的。”
公主没说话。
他小心的用灵力感受着公主的状态。
“啪嗒啪嗒”像是有什么液体落在了布料上,非常细微,甚至不如蜡烛燃烧的声音大,可是却令他心口颤了颤。
公主哭了吗?
他手足无措起来,着急地从怀里抽出手帕,为公主擦脸。
这些伤确实算不得什么,从前他经常受伤,根本没有人在意过,包括他自己。
他不知道公主会为他哭,早知道他应该更努力的躲避那些该死的爆炸符。
宁栖把他的手帕夺过去,撇着嘴说:“小遂,你这样叫人怎么不担心你!”
萧遂怔了怔,他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心口好像被轻轻抚摸着,很安稳很舒服,让人不忍心撒手,留恋地想要停在这一刻。
公主已经张罗着找浅玉要创伤膏了。
浅玉很快把药膏送进来。
宁栖也不让小遂穿衣服,小心翼翼地把创伤膏涂抹在他的伤处,轻轻吹气,“疼的话就和我说。”
沾染冰凉药膏的纤细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划动,比起痛觉,痒意更加明显。
胸口的起伏逐渐明显,萧遂的手掌按在床榻上,将宁栖的身体围住。
宁栖当然发现了他的变化,坏心眼地将手指慢慢滑下去,打着圈。
萧遂抿起嘴,腹肌收缩着,除了呼吸粗重些,没发出什么声音。
宁栖也就是逗逗他,不打算真的做什么,看他呼吸急促了些许,脸颊也有些泛红,收起了玩心,正经的帮他涂好药膏。
每一处伤痕都被她细细的涂抹过,她又检查了一遍,“好啦,换背面。”
萧遂背过身。
她终于看清了他背上的刺青,比印象中还要大,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沿着他脊背的线条向外延伸,非常性感。
只是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这是什么时候刺的?”她好奇地问。
“从小。”萧遂声音闷闷地答,“据说是能保平安的符号。”
宁栖“哦”了一声,没有多问,注意力回到他的伤口上。
等到把萧遂身上
的伤全部涂好,宁栖帮他拉上了衣服,扳回他的身体,严肃地说:“以后不许受这么重的伤了,这是命令。”
萧遂听话的点点头。
宁栖才想起来他脸上还有一道伤没有涂药,可是药膏已经被她放到了一边。
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舌尖凑在他的伤口上舔了舔。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萧遂的脸上已经沾染了晶亮的口水。
宁栖倏地撤回身体,脸立即涨红。
但奇怪的是这个动作并不陌生,好像她从前做过。
萧遂也愣了愣,意识到后耳根比宁栖的还要红。
宁栖见他这样反倒不害羞了,还有心情撩拨他,点着他的脸颊,“你要是喜欢,我下次都这样给你涂伤口好不好?”
萧遂抓住她的手腕,手心的温度很高,带着她的手摩挲他的脸颊,呢喃地说:“公主,饶了我吧。”
宁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小遂这样不禁撩拨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二天宁栖从小遂怀里醒来,听说他还要去附近清理残余的尸魔,将他按住了。
“来了那么多修士,让他们去。”
“可是景炎真人……”
宁栖捏住了他一张一合的嘴,“我去和他说,今天你好好在屋里休息!”
萧遂呆呆的点了下头。
宁栖亲了亲他的嘴,下床收拾,出门后直接去了破庙小屋。
那些被修士们从城里救出来的人中有很多都是尸魔,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刚一进去她就碰上了男主。
严崇砚站在桌边,听见动静转头看向她。
“滴,痴情值减20,当前积分1735。”
宁栖的脚步顿了顿,好家伙,刚一碰面就减积分,真是好大的惊喜。
系统:“男主昨天早上就回来了,你根本没有注意,晾了他一整天。”
宁栖擦了擦额角的汗,她昨天一心都系在小遂身上,直接把系统屏蔽了,压根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回来的。
“公主,师父让我过来保护……”
严崇砚还没说完,宁栖一个猛冲扑进了他的怀里,环住了他的腰。
哎哟,不愧是和小遂差不多的身材,腰也很细嘛。
“严哥哥,我可想死你了!”她埋在他的胸膛上,不管不顾地说。
严崇砚吓得后退半步,仍然被她紧紧箍着。
宁栖开始先发制人,“你昨天回来怎么不来找我呢!我那么忙,每隔一会儿还要出去看看呢!没想到还是错过了呜呜呜。”
顺便再倒打一耙。
严崇砚僵硬的身体软下来,拉住她的胳膊,“公主,您先放开我,让人看到了不好。”
宁栖抬起头,“我就是要让人看到,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抱抱怎么了。”
“滴,痴情值加25,当前积分1760。”
宁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在心里跟系统臭屁,“哼哼区区20分,我随便发挥一下就涨回来了,你看看还多涨了一点呢。”
系统敷衍道:“嗯嗯,算你厉害。”
她又眨巴着眼睛看着严崇砚,“严哥哥,你来这里找我,一定是想我了吧?”
严崇砚的眼神有几分躲闪。
“啊?不想吗?”她哭丧着脸,“我可是很想你的。”
严崇砚轻轻点了下头。
系统又提示她加了5积分,现在1765。
宁栖满意地松开他,回头看见谢惜月和浅玉都在门边盯着他们。
面色不算太好。
严崇砚咳嗽了一声,“公主,我们还是快些开始吧。”
收尾工作花了四天才结束,景炎真人在城中御剑了一圈,确认尸魔全部清理干净,才放幸存的百姓进城。
原本还算热闹的小县城,如今剩余人口恐怕不足一千人,实在令人唏嘘。
宁栖准备在城里休息一晚,第二日再返程,萧遂却被景炎真人叫走,说要和他谈之后回归宗门的事情。
她本打算看书等他,结果可能是这几天辨认了太多尸魔,她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又做了那个梦。
萧遂满身是血的推开门,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闭上双眼。
宁栖急得围着他不停喵喵叫着,可他却一动不动。
她改为舔他的脸颊,手指。
大概是猫咪舌头上的倒刺刺激到了他,萧遂终于艰难地抬起手臂,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宁栖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手指,又用身体拱他,恨不得用自己小小的身体背起他。
萧遂勉强动了动。
“哟,这躺在地上的丧家犬是谁啊?”恶心的笑声从门外响起。
宁栖愤怒地看过去,一打眼便看到了她哥景王,身后跟着秦啸和几个不认识的修士。
他们嬉笑着进门,围住萧遂。
宁玄舟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王比?”
宁栖瞪着他,龇出牙齿。
萧遂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轻轻捂住了宁栖的眼睛。
“说你有天赋?本王一辈子都比不上?本王废了你,再看看你还有没有天赋。”
周围传来哄笑声,景王施施然站起身,抬起脚就要往他的下/身踹。
宁栖猛的挣脱萧遂的手掌,像子弹头似的冲出来,狠狠咬住宁玄舟的小腿,嘴里很快尝到了血腥味。
“该死的畜生。”宁玄舟揪住她的后脖颈,狠命甩开。
宁栖的牙齿差点断了,身体被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宁玄舟撩开衣摆,去看自己的伤口,几乎被咬下一块肉来,他抬起头,露出了狠厉的目光,“萧遂,你和你的畜生都该死。”
萧遂用手臂撑着地面,手脚并用的爬到宁栖身边。
宁玄舟疼痛难忍地叫了两声,下令道:“给我狠狠打死那个畜生。”
几个人快速围住了宁栖,手中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木棍。
宁栖眼冒金星,还没缓过劲来,木棍已然砸下来。
下一瞬,她被完完全全的护在了温暖又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她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
黑暗的怀抱里是萧遂温柔的声音,“年年,别怕。”
年年,好熟悉的名字。
宁栖的脑袋很痛,她意识到自己即将脱离这个梦境。
周围变得模糊又遥远起来。
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自己忘掉了重要的事情。
年年,年年,年年。
睁开眼的时候,记忆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眼眶残余的湿润。
门吱呀一声打开,萧遂从外面进来,带来一股清凉的风。
宁栖站起身,连身上的披风掉了都没有注意,她怕自己下一刻就忘掉。
她走上前,急切地抓住萧遂的手腕问道:“你的猫叫什么?”
第42章
萧遂怔了怔,“您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它……”宁栖强忍着头痛问,“它是不是叫年年?”
萧遂彻底愣住了,“您为什么会知道?”
真的叫年年。
她的梦不是幻想,竟然是真实的。
宁栖头痛欲裂,脑袋仿佛要炸开了一般,她捂着头坐回椅子上,眼前的景象开始高速旋转,仿佛掉进了搅拌机里。
鼻子涌出了热流,鲜红的血液啪塔啪塔滴到她的衣服上。
萧遂吓坏了,慌忙扶住她,高声叫着浅玉。
浅玉进来后也被吓了一跳,找来绢布给她止血,质问萧遂:“这是怎么回事?”
宁栖稍微缓过来一点,脑袋不再涨得难受,摆了摆手,“我没什么事,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这里又太干燥了。”
浅玉担忧地说:“这次出来是太久了,您一向体弱,等回去了一定要让楚御医给您好好检查一下。”
“好。”宁栖还是有些难受,被二人扶上了床。
她看着床顶,等待晕眩的感觉逐渐消失,立即在脑海里质问系统:“我为什么会梦到自己是萧遂的猫?连名字都对得上?”
“反派以前提起过,只是你忘记了。”系统波澜不惊地说。
“放屁。”宁栖气得想打人,“你少糊弄我,他绝对没有提过!”
“大脑会欺骗你,我们系统可不会出错。”
宁栖缓了两口气,平复情绪,“好啊,我记得任务期间是要求全程记录的,既然你们系统不会出错,你把他告诉我的记录调出来,我要看。”
系统:“你时常屏蔽我,记录不全。”
“呵。”宁栖冷笑一声,“我屏蔽你的时候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你这是违规操作了,我这就向主神系统举报你,号码是多少来着?”
宁栖很快想起来那串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头很快传来温和的声音,“您好,这里是主神系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她把系统的编号报了一遍,“这里有系统违规操作。”
“好的,我们会传唤系统,尽快调查。”声音说道。
“嘟嘟”声后系统也没了声音,宁栖的头痛随之消失,让人不得不怀疑是系统搞的鬼。
“公主,喝点水吧。”萧遂将水杯递给她,入口的温度刚刚好。
宁栖看着他,还是不解,她怎么会是萧遂的猫呢?她记得这个世界没有妖兽能够修炼成人的设定,况且她现在是和曦公主啊,又不是猫妖转世,怎么想都想不通。
希望系统被调查之后能够老实告诉她真相,她总觉得被系统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热气氤氲中,宁栖说:“你给我讲讲年年的事吧。”
萧遂的眉头松开了些许,“它是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猫,前年小年夜趴在我的院子外面,又瘦又小,身上还有伤口。我本来不想养它,可它好像认准了我似的,赖在我的院子不肯走……”
“它喜欢吃鱼,讨厌耗子,很爱干净,经常撒娇,又特别聪明,后来养胖了些,就成了我们那片的猫大王,经常有公猫来找它,都被它打跑了。”
“可是后来它被那些人害死了。”萧遂垂下头,手指按着膝盖,“那些人趁我出任务的时候抓了它,我不敢想……它离开的时候有多痛苦。”
宁栖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试图安慰他。
“抱歉,公主。”萧遂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平复了些许,“您怎么知道年年的?有人告诉过您吗?”
宁栖摇了摇头,“我梦到的。”
“怎么会?”萧遂露出讶异的表情。
“我梦到你受伤了,宁玄舟还带人来羞辱你,我变成了年年,咬了宁玄舟一口,之后他们一起打了你。”宁栖握住他的手腕,求证地问,“有这样的事情吗?”
萧遂怔住了,嘴唇颤抖地问:“为什么,您为什么会梦到……我和年年的事?”
宁栖眨了眨眼睛,她的梦境得到了证实,不算很惊讶,毕竟梦到了很多次,现在只等着系统给她解释。
可是萧遂不一样,他尚且完好的左眼处眼罩慢慢晕开了水渍,喉咙发出难以抑制的颤音,“您……究竟是谁?”
是啊,她究竟是谁?她现在是和曦公主,那么她究竟什么时候当过年年?
她见萧遂的情绪太过激动,安抚道:“或许是年年托梦给我,它想让我知道你过去的生活,让我对你更好呢。”
萧遂盖住了宁栖的手指,垂下头,肩膀微微颤动。
宁栖侧头看见有泪珠顺着他的下颌缓缓划过,抬起手臂,将他抱进了怀里。
身材高大的男人缩在她的怀里,隐约发出了呜咽声,宁栖听得不真切。
后来两个人抱着睡着了。
等宁栖再度醒来,翻了个身,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是残留的余温显示着他没离开多久。
她坐起来听见屋外有轻微的动静,下了床看见萧遂在给她收拾行囊。
“吵醒您了吗?”他有些歉意地问。
“没有,我正好醒了。”
“那就好。”萧遂说,“这里的魔气还未消散,可能还会出现尸魔,您洗漱后,我们就坐传送阵返回吧。”
浅玉端水进来让她洗漱,收拾完毕后,萧遂那边也整理好,枝枝将她扶进了早就候在院外的轿子。
宁栖通过传送阵的时间呼叫了几声系统,都没有得到回音。
按理说系统不需要休息,调查一晚上,时间应该足以,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她暗搓搓地想,系统再不回来这个任务是不是就不用做了?
然而事与愿违,宁栖久违地吃上萧遂烤的鱼时,脑海里传来了温和的主神系统声音。
“宿主您好,经调查,您的系统确实存在违规现象,已降低该系统评分,请您知悉。具体情况该系统会与您沟通,交流过程由主神系统监控,如有其他疑问,欢迎您随时致电。”
宁栖听完,嘴里的烤鱼更香了。
她在脑海里叫了几声系统,很快得到了回应,只不过听起来蔫蔫的。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她急切地问。
系统道:“你确实当过萧遂的猫。”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去猫的身体里?”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失误。”系统颓唐地说,“当时我为你寻找到这个小世界,上一个任务者出现问题即将离开,我把你投放进来的时候操作失误,将时间节点选错了,导致你提前了两年进入世界,与尚在任务中的任务者冲突。”
“又由于系统设置,两个相同任务系统不可同时存在,我被强制弹出小世界,你的灵魂无处可去,碰巧进入那只将死的猫体内,直到最近上个任务者离开,我重返小世界,我们才得以继续任务。”
宁栖匪夷所思,“你也太不靠谱了,能犯这么大的错误?我要是没进小猫体内怎么办?”
“这点你放心,你会和我一起弹出小世界的。”系统答。
宁栖依旧觉得它离谱,“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反而抹掉了我的记忆?!”
“因为你和反派相遇,让我担心你和他相处的过往会影响任务,同时我也担心你向主神系统举报我的错误操作,所以才会清除你的记忆。”系统说。
“你主要是怕我举报你吧。”宁栖鄙夷地说。
系统不答话了。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宁栖说。
“抱歉。”系统道,“由于你成为猫期间我并不在小世界,无法复原你的记忆。”
“降低评分的惩罚还是轻了。”宁栖啧了一声说,“等我完成任务,咱们真得好好会一会。”
系统又不吭声了。
宁栖不再管它,再生气也不能把它揪出来打一顿,她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萧遂。
所以她其实就是年年?萧遂杀宁玄舟的时候是在为她报仇?
奇异的情绪汹涌而来,让她有几分无所适从。
记忆都消失了,但是那些情绪好像随着系统的话语被唤醒。
她放下手中的烤鱼,凑到萧遂的面前,很想亲亲蹭蹭他。
萧遂因她突如其来的亲近怔了一下,随后很快将她抱进怀里。
宁栖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又抬起头捧住他的脸颊,残留着油渍的嘴唇就这么印在他的脸上,像是盖章一样亲着他。
好熟悉啊,她以前一定经常这样做。
萧遂抱住她的手越来越紧。
宁栖在他耳边说:“小遂,我好像就是年年,我回来找你了。”
“真的吗?”耳畔是压抑的呼吸声,他紧紧扣住了她的腰,“怎么会?”
“我没办法解释太多。”宁栖看向他微张的嘴唇,凑了上去,“你也不要问太多,好吗?”
两人距离太近,她清晰的听到了他如鼓声般的心跳。
“好。”萧遂张开嘴,任由她灵巧的舌头进入他的口腔。
“之前让你帮我的事情,现在继续吧。”她亲够了嘴唇,垂下头咬住他的喉结。
——
系统再度被屏蔽,他没有留在小世界,而是返回了一趟主神空间。
“你这次表现得还算可以。”温和的声音说,“真假参半的说辞已经让她完全相信了。”
“是。”系统道,“这个灵魂体经常出现问题,可是再清除记忆的话,恐怕会出现问题,更没法完成任务了,您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她完全
听话?”
“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温和的声音变得严厉,“这个世界已经崩塌过一次,这次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如果再失败,我只能将你报废了。”
“求您不要这样。”系统的声音变得可怜,“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只是想求您为我指点迷津。”
“不听话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系统,都该早早清理才是。”温和的声音留下这句话后不再对它进行任何回应——
作者有话说:小遂:公主说啥信啥
统不是好统哇[吃瓜]
第43章
萧遂伸出手臂一把将宁栖抱到腿上,突如其来的颠簸让宁栖搂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变成了更紧密的姿态。
“公主……”萧遂的嗓音低哑,带着灼人的热气吹在她的脖子上。
宁栖有些怕痒的缩了缩脖子,萧遂立即亲吻上她近在咫尺的嘴唇,随后仰着头一口咬住她圆润的耳垂,用牙齿轻轻捻着。
微微发麻的触感让她半边身子都酥了,不知不觉间灼热的温度向下移动,来到她的锁骨。
她不自觉身体后仰,后背很快被小遂托住,防止她磕到桌子的边缘。
她的手指插进萧遂绑起的发丝中,指尖用力。
屋子角落的冰鉴散发着冷气,皮肤甫一接触到空气,便不适应的轻微颤栗着,很快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紧接着就被灼热的气息席卷吞噬,沾染上热气。
她和萧遂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
宁栖隐隐约约觉得还不够。
萧遂的手掌按住她,嘴唇没有停下,空闲的手指找到了起去,曲起食指和中指。
奇异的感觉蔓延上来,宁栖紧紧咬住嘴唇,陌生得让她本能的想要后退,却被萧遂紧扣着后背,半步都退缩不得。
眼角弥漫出泪水,她绷起脚背,脚尖堪堪踩住地面,却仍然找不到支点,两只手臂只能紧紧攀附着萧遂的肩膀。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萧遂察觉到了,仰头吻走她的眼泪,动作稍顿,“不太舒服吗?”
宁栖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立即扣住他的脖子,脸色泛红,闭上眼睛羞赧地说:“快点。”
萧遂这才继续。
外头的日光调转了方向,又逐渐暗淡下去,二人浑身干爽,萧遂把宁栖抱到床榻上。
“您好好休息吧。”
宁栖摇了摇头,“我还不困。”
其实她不算多累,只觉得蛮爽的。
毕竟小遂很温柔,一直照顾着她的状态。
她把小遂拉到床边,眼睛亮亮,满是期待地说:“等过几天我们去你从前的院子里看看吧?说不定我会想起来更多呢。”
萧遂奇怪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很久没回去了,恐怕没人打理已经无法进去了,或者被其他的同门住下了……”
“你不想让我去看?”宁栖皱起眉,“你是不是根本就没信我,只是顺着我的话说啊。”
萧遂赶紧摇头,“不是的,我信您,只是我那里真的不适合您过去。”
宁栖狐疑地看着萧遂,按理说他如果信了的话应该喜不自胜,现在就拉着她回去看,怎么会推脱呢?
她佯装生气,“该不会是里面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吧?”
“没有的。”萧遂连忙说,“如果您想去的话,等您身子完全恢复好再去吧。”
宁栖撇了撇嘴,“好吧。”
她一头倒在床上盯着萧遂,试图看出来他为什么拒绝自己。
烛光晃动在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晕染出了暖黄色,看起来十分柔和,她用手勾勒了一下他脸上的线条,真是干净利落又好看。
她打了个哈欠,“我不管,我过几天就要去看,这是命令。”
萧遂张了张嘴,“好。”
“过来睡吧。”宁栖拍了拍旁边的被子,把萧遂拉进来,在他怀里轻易找到了舒服的位置。
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萧遂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手掌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给公主掖好被子,吹灭了蜡烛,丝毫没有惊扰到她。
屋外月光冷硬的洒进院子,萧遂用灵力感受着公主安稳的气息,合上了房门。
浅玉打着哈欠从外屋的小隔间里出来,看他往外走有些惊讶,“萧公子,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
萧遂苦笑了一下,“景炎真人传唤我继续帮他做事,以后我……无法照顾公主了。”
浅玉愣住,“你要离开?你的卖身契还在这里,没有公主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
“浅玉姑娘,我是通缉犯,伤害景王的罪魁祸首,如今已经被人知晓,远离公主才是最好的。”
“你被人威胁了?”浅玉立即明白过来,“怎么不告诉公主呢?”
“我不想将公主牵扯进来。”萧遂说,“你应该能理解我。”
浅玉顿住了,过了片刻说:“你今日离开就和公主再无瓜葛,过去犯下的罪行也与公主无关。”
萧遂点头,“我知道的。”
他又说:“公主若是问起我,请告诉她我回到景炎真人手下做事,接了个任务,可能需要一年才会回来。”
浅玉点头。
“……若公主想要去我的院子看看,请你带她去西侧峰北坡,向上走三百步就可以看到,门口有一棵枫树。”
“好。”
“还有这是我烤鱼的做法,公主喜欢吃。”萧遂递给她一张纸。
浅玉拿在手里,上面的字其实很难辨认,但她没有说什么,任由他出了院子。
她虽然知道这个人对待公主一心一意,别无二心,甚至可以用性命护公主周全,可他过去做过的事终究是定时炸弹,自己走了也好。
——
宁栖睁开眼,伸手一摸又摸了个空。
翻过身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想,小遂也太勤奋了吧,每天都起那么早。
可手臂下的温度却是凉的,旁边像是没有人睡过。
她一下子醒了,叫浅玉打些热水进来,边洗漱边问道:“小遂呢?”
浅玉的动作顿了顿,递给她漱口水,“他连夜被景炎真人叫走了,说是有个复杂的任务,大概一年才能回来吧。”
“多久?”宁栖瞪起眼睛,“一年?”
浅玉点头,“我昨天见他离开的,景炎真人是这么说的。”
“不对。”宁栖道,“既然这个任务要一年才能完成,说明不是紧急的事情,小遂怎么会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呢?”
她看向浅玉:“你如实和我说,他究竟为什么会离开。”
浅玉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再多的我也不清楚。”
宁栖眯起眼睛,实在接受不了他的不告而别。
“那他现在在哪里?”她问。
浅玉摇头,“他没说。”
宁栖放下杯子,“既然是景炎真人找他,那谢景炎肯定知道,我去找他问问。”
“公主。”浅玉拉住了她,“您真的要和那样的人扯上关系吗?您不怕其他人因为他猜疑您兄妹不合,把他当您的把柄吗?他走了不是正好的事情吗?”
宁栖紧皱着眉,“谁要拿他当我的把柄?这件事景炎真人不是不追究了吗?”
浅玉不说话了。
“哦,我明白了。”宁栖道,“谢景炎还是不打算放过他,是不是?”
浅玉放低了声音,有些惶恐,“您别问了。”
“我当然要问,他是我的人,离开总得经过我同意才行。”宁栖推开浅玉的手,径直往屋外走,她要去找谢景炎。
——
“您要的人我给您送到了。”谢景炎将萧遂的手脚牢牢捆住,拖着一根绳子把他拽进了景王府
的会客厅中。
宁玄舟腹部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无法再吃荤腥油腻的菜品,只能吃软烂的食物,再加上卧床了许久,原本健硕的身体变得孱弱,四肢无力。
但最严重的是他的双眼被捅烂,再也无法视物。
他歪斜着坐在主位上,露出了狞笑,“萧遂?你果然没死。”
他对下人说:“带景炎真人去我的藏宝阁中,让真人随意挑选,看上的只管拿去。”
“那如何是好。”谢景炎推脱着。
“您这是看不上我阁中的宝物?”宁玄舟佯装生气。
“不敢。”谢景炎道,被侍从带了下去。
宁玄舟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萧遂的身上,“你怎么不说话呢?我都不知道你在不在屋里。”
他对侍从道:“给我打,打到他发出声音为止。”
棍子砸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却听不到半点人声。
宁玄舟不满意地抬起手,被侍女扶着来到萧遂面前,他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脑袋,猛的往下压,将他的脸撵在地上。
耳边只有呼吸声。
“不出声可不行。”他站起身,踩在萧遂的身上,撵了撵,脸上露出了愉悦的表情,“把他拖去暗室,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出声。”
宁栖赶到主峰,很快找到谢景炎,询问他萧遂的下落。
“我派他做任务去了。”谢景炎道,“公主想要找他恐怕要等一段时日了。”
和浅玉告诉她的如出一辙。
“什么任务不和他的主人打声招呼,连传讯符都不带?”宁栖质问。
“这个任务需要和外界断开联系。”谢景炎回答道。
看来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不肯告诉她了。
宁栖正准备摆出公主的架子,严崇砚进了屋子,看见她在有些意外,“您来找师父做什么?”
“问修炼……”
“公主来追问我她男宠的下落。”谢景炎笑呵呵地说。
宁栖看了眼谢景炎,立即听到系统提示她,“滴,痴情值减5分,当前积分1760。建议宿主不要再追问反派行踪,宿主表现得越在意反派,痴情值将会越低。”
宁栖若有所思地垂下头,看来严崇砚也知晓此事,不然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给她降低痴情值,好歹应该先了解来龙去脉。
她扯了扯嘴角,“任谁的男宠半夜失踪都会问问吧?您又语焉不详,我自然要多问几句,不然我买他花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公主还在意这些小钱吗?”
“那也比普通奴隶多花百倍的价钱买下的。”宁栖假装头疼,“我当然在意。”
严崇砚道:“公主,他残害景王,已经被送去景王府由景王处置,下次您……购买侍奴的时候,应当挑选背景干净的奴隶。”
“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像严哥哥,我才昏了头。”宁栖噘着嘴说。
“滴,痴情值加10,当前积分1770。”
萧遂的下落到手,宁栖也不跟他们虚与委蛇了,当即带着浅玉离开。
果然,和她猜的没错,谢景炎拿他去讨好景王了,她根本不敢想这段时间萧遂可能会遭受什么伤害。
她必须保持冷静,想个办法保住萧遂才行。
第44章
阴暗的密室中,宁玄舟从侍从手里拿来烧红的烙铁,冲着被绑在刑具上的萧遂说:“你说我烙在哪里比较好呢?”
他在空气中比划着,“胸口,胳膊,还是……脸?”
萧遂身上多了几道鞭伤,皮肉翻开,但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连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你不说话我就自己决定了。”宁玄舟笑着说,“还是脸上吧,给你刻上我的奴印,我再把你像狗一样栓出去到华光宗走一圈。让别人都知道你萧遂成了我的奴隶,然后我再把你的四肢砍断,做成人彘,慢慢折磨你,让你哭着求我赐死你。”
他越说越激动,手中温度极高的烙铁慢慢靠近着萧遂,只是他眼睛看不见了,无法看到他害怕求饶的表情,实在可惜。
想到这里宁玄舟更恨了,也不管有没有对准萧遂的脸,直接就往他身上按。
这时候有侍卫闯了进来,急切的说:“景王殿下,请您立即返回寝屋。”
“谁这么不懂事?”宁玄舟不悦的皱起眉,“我不是说了吗,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我,把这个不长耳朵的给我拖出去打二十杖。”
那个侍从立即道:“殿下,是皇帝和和曦公主过来了。”
“不早说!”宁玄舟痛骂一声,要知道他受伤之后父皇从未来看过他,他还以为他已经被父皇抛弃了。
难道父皇没有忘记他?
他激动地扔下烙铁,落在萧遂脚边,发出哐当的声音,对他啐了一口说:“算你运气好,等我回来继续收拾你。”
萧遂波澜不惊的脸却因为听到公主二字怔愣了片刻。
宁玄舟被侍从搀扶着出了密室,直奔自己的床榻,期间还将自己的头发扯散几根,显得十分憔悴。
门外传来不少脚步声,他知道是父皇到了。
有人推门而入,轻快的脚步声蹿了进来,“哥,我来看你啦。”
是他妹妹的声音,但不知怎的让他觉得有几分悚然。
一定是错觉。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小栖。”
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关心的问:“听御医们说你恢复的还不错?”
宁玄舟点点头,注意力已经被宁栖身后更为沉重的脚步声吸引,是父皇的声音。
“你啊。”父皇的声音带着宠溺,“你自己都遇到了那么危险的事情,刚一回来就关心你皇兄的伤情,也不顾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意思?宁玄舟听完心凉了大半,父皇话里话外都是对他妹的关心,他似乎只是个顺带的,但他还是勉强扯起笑容,关切的问:“小栖遇上什么事了?”
宁栖说:“可惊险了,我跟严哥哥去做任务,又是遇上地震,又遇上尸魔的,我差点被咬了呢。”
尸魔?宁玄舟想起某件事情,表情略微僵硬,好在无人发现。
“以后要出去可得多带几个侍卫。”皇帝担忧道,“用不用我再派几个人给你?”
“不用啦,他们把我保护得很好。”
好一副父女和谐,其乐融融的画面,宁玄舟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对了。”宁栖扭过头道,“我和父皇说过了,准备暂住在哥这里照顾哥。”
宁玄舟愣住了,“那怎么能行?小栖你自己身体就不好,怎么能照顾我呢,我这里有人伺候。”
“我也是这么说小栖。”皇帝笑了笑,“但小栖说好久没和皇兄亲近,正好过来增进感情,你们互相有个照应。”
“嗯嗯。”宁栖点头。
“这恐怕……”宁玄舟推脱了几次,到底扯出一丝笑容来,他这妹妹深得父皇宠爱,在他这里也好,没准自己也能得到父皇的圣眷。
只是被关在密室的萧遂怎么办?
他皱起眉,算了,他这妹妹应该不会呆多久,顶多两三天就该离开了,他且忍忍,等她走了再折磨他。
景王府外。
宁栖将皇帝送上马车,嘴角的笑容才淡下去,轻声对身旁的枝枝说:“悄悄派人搜查整个王府,务必找到小遂的下落。”
枝枝点头:“我明白的。”
宁栖再度扬起笑容,重新回到宁玄舟的寝室。
宁玄舟已经坐到了椅子上,对她说:“小栖,我让下人收拾出一间屋子,这些天你且住在那里,恐怕比不得你的院子舒服,实在委屈你了。”
“没事儿。”宁栖说,“我在哥的外屋住着就行,哥眼睛看不见出入都不方便,这几天我就当哥的眼睛,带你四处走走。”
“那怎么可……”
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宁栖打断了,“父皇都同意了,哥再推脱就是瞧不上我了。”
“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宁玄舟立即道。
他这个妹妹是皇后唯一的女儿,皇后过世十多年了,皇帝也未曾再立新后,对这个女儿更是疼爱有加。
母亲从小就教导他多和宁栖接触获取她的好感,才能在父皇面前挣更
多的机会。
如今他这个样子,得罪了宁栖,肯定更遭父皇厌恶。
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那就好。”宁栖招呼枝枝,“帮我把外间收拾收拾。”
外面传来下人们进出搬运家具的声音,宁玄舟实在忍不住皱起了脸。
宁栖在这里,他不仅无法折磨萧遂,更无法找少男少女来取乐消遣,简直太痛苦了。
之后几天,宁栖几乎跟宁玄舟绑一块了,不仅同吃同住,连外出都是一起的。
宁玄舟的贴身侍卫都忍不住感叹公主和他的感情真好。
“那当然啦。”宁栖听到后说,“我们从小感情就好。”
她把宁玄舟扶到湖中凉亭,借口给他拿糕点,离开了一段距离问枝枝搜寻的情况。
“我们还没找到萧公子的下落。”枝枝摇头。
“景王府不算大,他究竟把人藏在哪里了?”宁栖摸着下巴思索。
枝枝又说:“阿深那边好像有了眉目,他说有个人想见您。”
“哦?是谁?”宁栖挑起眉毛。
她兵分两路,自己限制住宁玄舟的行动,让他没机会折磨小遂,另一头又派阿深寻找宁玄舟的把柄,让皇帝彻底厌恶他,从而顺利救出小遂。
“尚书令妾室的侍女。”枝枝答。
“尚书令?”宁栖很是吃惊,“她找我做什么?”
只是她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为了防止宁玄舟起疑,她没有再追问,从枝枝手里拿过糕点,往凉亭走去。
“小栖,你该回华光宗了,天天在我这里耽误多少修炼。”宁玄舟苦口婆心地说,“我已经废了,但不能拖累你呀。”
“怎么能是拖累呢。”宁栖抬高了音调,“哥你不能如此妄自菲薄。”
宁玄舟露出无奈的表情,十分明显。
宁栖当然感觉到他要赶自己离开,但在她找到小遂之前,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走的。
当天晚上,宁栖准备趁宁玄舟睡觉之后出门会会那个侍女,因此一直在假寐。
终于熬到三更天,她正准备起身,忽然听见里屋有动静,立即又躺了回去。
宁玄舟杵着拐杖走出屋子,试探地叫她:“小栖?”
宁栖没有回应,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宁玄舟又回到了他的寝屋。
鬼鬼祟祟的准备做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偷偷来到他的里屋外,看见他站在装饰用的木架前,手指摸到一个白釉瓷器,抓住它的瓶口,扭动了几下,书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进入的窄门。
这屋里竟然有密室!
宁栖惊讶极了。
该不会里面关的就是小遂吧?
不能让他进去!
宁栖又轻声回到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踢掉被子,高喊了两声“哥”。
在安静的环境中如同惊雷一般。
她等了一会儿,听见有人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问:“小栖,叫我做什么?”
她装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宁玄舟的袖子,焦急地说:“哥,我刚才梦到你倒在血泊里,连脑袋都掉了,骨碌碌的滚到我脚边,一下子把我吓醒了。”
宁玄舟拍了拍她的后背,“小栖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宁栖抓着他的袖子,“哥你得陪着我,不然我又要做噩梦了。”
宁玄舟无奈地笑了笑,“我叫他们送些安神汤进来。”
“好。”宁栖转了转眼珠说,“我有特制的方子,效果特别好,我让枝枝煮些来,咱们一起喝。”
她把枝枝叫进来,嘱咐她熬些安神汤,又仗着宁玄舟看不见,指着他比划了一个睡觉的表情。
枝枝轻轻点了点头,“好,这就去煮。”
宁栖放下心来,枝枝一向聪明,应该能明白自己让她下点安眠药的意思。
两碗褐色的汤汁很快端了过来,进门前宁玄舟的侍卫想要检查一番,被枝枝呵斥。
“怎么你们连公主都不信?公主每天尽心尽力照顾你们主子,你们这般怀疑公主,不怕皇帝怪罪下来?到时候小心自己的脑袋吧。”
那些人立马不敢拦了,直接放她进去。
枝枝对宁栖点了点头,将两碗分别递给二人。
宁栖看着宁玄舟一饮而尽,“哥,我扶你去床上睡觉吧。”
药很快起效,宁玄舟已经变得昏昏沉沉,任由她们二人将他抬到床上。
宁栖等了片刻,见他呼吸均匀。
枝枝给她打手势比划,告诉她,他已经睡着了。
宁栖才说:“他屋里有密室,我想进去看看。”
枝枝吃惊得瞪起眼睛,“可是阿深那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过去了,那个侍女好像非常着急,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您。”
宁栖想了想,就算她现在下去找到萧遂也无法将他顺利带出去,毕竟外面还有宁玄舟的侍卫把守,还是先去会那个侍女看看她手里有什么东西。
她点了点头,“好。”
她按照原计划和枝枝换了衣服,掩面出了屋子。
夜色深沉,并未引起那些侍卫的警觉。
宁栖又找系统要了颗易容丹,借口帮公主回去拿药,一路出了景王府,坐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第45章
阿深将侍女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宅子,宁栖在浅玉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脸上的易容丹已经失去效果,恢复了她本来的容貌。
她见到了那个长相平平的侍女,“找我有什么事?”
她实在想不出她急着见自己的理由。
侍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您为我们姨娘洗清冤屈!”
宁栖吃了一惊,“这……”
侍女抬起头,眼里闪着决绝的光芒,“您要找景王的把柄,我这里有,只求您还我们姨娘一个清白!”
“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栖瞪起眼睛问。
侍女说:“前一阵大小姐误被魔虫咬中染了尸魔,所有人都说是我家姨娘为了二小姐的婚事谋害大小姐,可我们姨娘就算有再大的本领也弄不来那种害人的东西啊!我们姨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和大小姐争吵过几次,那次赏花本来是想要与她和好的,从来没想过害任何人。”
宁栖拧起眉毛,她当时便觉得这魔虫来的蹊跷,如今看来真的另有隐情,“所以呢?”
“其实魔虫是老爷的带来的!他与景王意图谋害大皇子,但失误将魔虫放了出来,正好跑到花园中咬中大小姐,老爷怕事情败露,直接舍弃大小姐,将她秘密送去郊外,后来尸魔的事情不知怎的被皇帝知晓,他就将罪名全部按在了姨娘头上,将她赐死,姨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侍女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你可有证据?”宁栖问。
侍女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来一沓纸。
还未说话耳边传来破风声,烛光也晃了晃,浅玉反应极快地将宁栖护住,阿深则挡在了侍女面前。
“啊。”阿深痛呼了一声,大臂上扎进一支箭。
“有刺客!”浅玉大叫着,外面守着的侍从立即分散开寻找射出弩箭的人。
宁栖看着阿深流血的伤口,又吩咐道:“快去宫里请御医来。”
“我没事。”阿深唇色发白,“是我没注意有人跟着我们。”
浅玉撕了衣服袖子简单帮他止血。
侍女看起来完全不怕,只是恨恨地说:“一定是老爷派的人,他想置我于死地,我才不怕死!我只想让世人还姨娘一个公道,让二小姐不再被人指指点点,肆意辱骂。”
她将那一沓纸交给宁栖,“这是老爷和景王的书信
往来,详细写了他们计划的制定过程,求您一定帮帮我。”
宁栖借着烛光将几封信大致看了看,内容确实如侍女所说,二人商议将大皇子除掉,夺太子之位。
如果这些内容不假,景王当真联合重臣谋害皇兄,皇帝轻则废除爵位,将他流放,重则将他处死。
这实在是太有用了。宁栖紧紧握着这几张纸,对侍女保证道:“等我确认字迹证明这些内容的真实性,我一定会帮你。”
“谢谢公主!”侍女感恩戴德的跪下。
“只是尚书令一倒,你们小姐连靠山都没有了,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给我?”宁栖问。
“我们小姐只想为母亲报仇。”侍女眼中含泪的说。
“我知道了。”宁栖有些动容,“我会帮你们的。”
侍女磕着头连声道谢,拉都拉不起来。
外面的侍卫已经找出刺客,绑到宁栖面前,面容陌生。
“谁派你来的?”宁栖问。
刺客不肯说,竟是试图咬舌自尽,侍从快速将木头塞进他的嘴里。
宁栖冷笑了一声,“不肯说就到皇帝面前说去吧。”
那个刺客拼命挣扎,被侍从带了出去。
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宁栖坐上马车,嘱咐阿深和浅玉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尤其保护好侍女,便返回了景王府。
她带着帷帽回到院子,和枝枝换回衣服,问道:“我哥醒了吗?”
枝枝摇头。
宁栖趁着这功夫在屋内搜寻宁玄舟的字迹,很快在外屋的桌子上找到了他写的诗。
她借着月光勉强比对了一下,内容酸溜溜,但字体确实很像。
她将那页纸收进了怀里,回头看向宁玄舟的寝屋,实在想进密室。
枝枝提醒她,“公主,快天亮了,实在不宜打草惊蛇。”
宁栖只得点点头,躺回床上。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她几乎没睡着,天一亮便睁开眼睛,和宁玄舟共进早餐的时候,告诉她自己要回宗门一趟,景炎真人那边对她的缺勤不太满意。
宁玄舟立即露出喜色:“你快去吧,修炼的事要紧。”
“嗯。”宁栖点头,“枝枝就先留在这里代替我照顾哥,我会快去快回的。”
宁玄舟嘴角的笑意浅了,“我这里的下人很多,哪里还用劳烦你的贴身侍女?”
“哥,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嘛。”
宁玄舟面露难色,他妹耗在他这里四五天了,好不容易要离开还留个侍女在这里。
他逐渐琢磨出了一丝不对劲,怎么感觉她像是在监视自己?可她的目的是什么?
宁玄舟想不出来,最终归结为自己的错觉。
宁栖进了皇宫,被总管太监领进书房,秦贵妃正在给皇帝研墨,正说着景王的事情。
皇帝捏了捏眉心,看见宁栖立即露出了笑容,“小栖,你怎么过来了?”
宁栖看了眼秦贵妃,“父皇,我有事情想单独和您说。”
皇帝让秦贵妃先回去,她表面顺从,背过身的时候瞥了眼宁栖,表情不悦。
宁栖垂头波澜不惊和她行了礼。
等她出去,宁栖立即将手中的证据交给皇帝,“父皇,尚书令府中的一个侍女找到我,将这些给了我,我一看内容非同小可,需得告诉您才行。”
皇帝接过那些信,越看脸色越差。
宁栖站在一旁,心中忐忑,毕竟她揭发的是自己亲哥的罪行,若是皇帝觉得她挑拨皇子间的感情,对她有所猜疑,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简直大胆!”皇帝将信重重拍在桌子上,“竟然敢干出谋害他皇兄的事情!把他给我叫过来!”
宁栖拍了拍皇帝的后背,“您先消消气,或许另有隐情呢,我哥平日里不争不抢的,看起来不像是害大哥的人。”
“这字迹一看就是他的!”皇帝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连我自己的儿子,我都没能看出来他有这种狼子野心!”
宁栖安慰了一会儿,说:“要不我先行离开,我担心二哥……”
皇帝点头,“你先离开吧,小栖这件事你做的对,不要有心理负担。”
“好。”宁栖趁着宁玄舟没来沿着小路离开了皇宫。
等回到景王府,听闻他已经被皇帝叫过去了,离开的时候欢天喜地的。
宁栖垂下眼眸,内心没什么愧疚感,这个人虽然待她不错,但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她作为猫的时候被他残忍虐杀,如今萧遂也仍然下落不明。
她直奔向他的寝屋。
——
景王走在宫中的小径上,问带领他前行的太监:“苏常使,你可知父皇找我所为何事?”
“我们下人哪里知道皇帝的意图呢?”那名太监答。
宁玄舟见问不出什么,不再说话,直到被领进书房。
因为眼睛看不见,他的其他感官变得灵敏,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压抑的氛围,心头暗叫不好。
他跪下来恭敬地行礼。
桌子后面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他的心情越来越忐忑,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才听到拍桌子的声音,随后纸张飘落,纷纷扬扬砸在他头上。
不疼,却像是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抓住那些纸,却无法看见上面的内容,未知的恐惧让他出声有些颤抖,“父皇,这些是什么?”
“这些是你勾结尚书令意图谋害你哥哥的证据!”
宁玄舟吓得脸都白了,抖着嘴唇道:“儿臣没有,定是有人冤枉儿臣!”
“秦贵妃,给他念念吧。”皇帝说道。
宁玄舟这才知道他的母妃也在屋内,立即哭着喊着说:“娘,我没有,您要相信我呀!”
秦贵妃亦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她比宁玄舟更早的被叫回书房,早就看过了那些内容。
她从地上捡了那些纸,一字一句地念起来。
宁玄舟的脸越来越白,仍然极力否认,“父皇,不是儿臣写的,有人要害儿臣!”
“混账东西!”一个硬块砸下来,落在宁玄舟的头上,他立马感觉到有热流淌下来。
秦贵妃哭着说:“皇上,他只是一时糊涂,求您念在他盲了一双眼睛的份上,放过他吧!”
皇帝冷哼一声,屋内恢复了安静。
宁玄舟的冷汗直直的往下冒,想不明白是谁陷害他。
难道是尚书令见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反手将这些东西交给皇帝?
不会的,这样对他没好处,那么还有谁?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缓慢道,“传令下去,剥夺宁玄舟景王封号,收回爵禄,贬去皇子身份,即日遣送北漠,终身不得还京。”
“父皇!”宁玄舟难以置信地叫着。
“皇上,北漠路途遥远,苦寒蛮荒之地,舟儿身体虚弱,如何撑得住啊。”秦贵妃也哭着说道。
“朕心意已决。”皇帝看向她,“秦贵妃,管教皇儿无方,即日起打入冷宫。”
两人还要再说什么,强行被太监拉了出去。
“舟儿。”秦贵妃拼命拉住宁玄舟,深知这一别将是永别,“照顾好自己,娘会为你报仇的。”
宁玄舟抓着她,“您可知是谁要害孩儿?”
秦贵妃露出狠色,“必定是和曦公主,她刚才来了一趟,皇帝立即召见我们母子俩。”
“她告诉我要去华光宗。”宁玄舟茫然道,“她为何要害我?!”
秦贵妃摇头,还想再说已经被太监拉开了,目光仍然紧紧盯着她的儿子。
“走吧。”太监拉着宁玄舟,“小的带人随您回府清点物品。”
——
宁栖按照记忆,扭动了宁玄舟寝屋的瓷器,一道门很快打开,枝枝同她一起进去。
眼前是长长的楼梯,两人下了楼,又在黑暗的甬道中走了一会儿,空间变得开阔起来,里面似乎有动静。
宁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很快看见了一间屋子,没有任何陈设,只有一张木床。
铁链摩擦声后,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女从床后撑着站起来,先是惊恐,随后满脸震惊扑到她面前,“小姐,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罪加一等!
第46章
“怎么回事?”宁栖拧起眉,这里关着的居然不是萧遂?
少女哭着说:“我被那个男人关在这里,他有兴致的时候就会过来折磨我们,求您救我出去!”
“你们?还有其他人?”宁栖震惊道。
少女往深处指了指,“那边还有三四个房
间,都是和我一样被那个恶魔关起来的人。”
宁栖让枝枝过去查看,枝枝点了点头,“两男两女,共四个人。”
她没想到他哥这么丧心病狂,竟然还干囚禁的勾当,简直罪加一等。
她说:“把他们都放了吧,一并带出去。”
枝枝挥舞着手中的剑,叮当几声让他们重获自由。
那几个少男少女感激涕零的跟着宁栖。
宁栖问:“这里还有没有暗室关着其他人?”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少年说:“那边好像还有个地道,我听到里面传出过声音。”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宁栖激动地说。
少年带她继续往前走,潮湿的地面上确实有个可以活动的木板,掀开后出现了一个幽深的地道。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遂的名字,回音很快充斥着通道,她听到了声音,“公主?”
宁栖高兴起来,小遂真的在里面,她回头管枝枝要了把匕首,嘱咐她看好这四个人,自己不顾阻拦地进了地道。
她举着蜡烛,沿着楼梯一直往下走,没过多久便进了一间牢房似的地方,看见了四肢被绑的小遂。
她惊喜的叫出了声。
萧遂抬起头,除了嘴唇有些干裂,身上有几道鞭痕,整体状态还算可以,宁栖放下心来。
倒是他满脸惊慌,绑住四肢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声音,“您怎么找到这里了?您快出去吧。”
宁栖扫了一眼屋里摆放的各种刑具,好在她及时想出了主意,让宁玄舟没机会将这些东西用在小遂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给他解身上的铁链,“我为了找你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一见面你就赶我走,小遂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
“这里很危险的……你不该为了我冒险。”萧遂轻声说。
“哼,不想让我冒险就不该一声不吭的离开。”宁栖跟他手上的链子作斗争,“看我回去怎么惩罚你。”
萧遂乖乖闭嘴,但是宁栖发现这些粗壮的铁链都缠在一起用一个锁头锁住,用匕首根本斩不断。
她盘算着回去让枝枝来试试,身后传来石头摩擦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宁栖猛的回头,这才发现这间暗室居然有另一道门。
石门打开,宁玄舟出现在门口,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握着剑。
他怎么回来了!
宁玄舟一开始并未发现宁栖,面目狰狞地走向萧遂,恶狠狠地说:“我思来想去,死之前也得拉你垫背才行!”
宁栖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目光锁定了一旁的铁棍,想要趁他不备将他敲晕。
宁玄舟的身形一顿,脑袋朝向宁栖的方向,“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谁偷偷进我的密室了?”
宁栖当然不会答话,她慢慢蹲下来,手够到了铁棍,握在手里,但即便再小心,摩擦地面还是发出了声响。
宁玄舟立即顺着声响走过来,皱起鼻子嗅了嗅,“很熟悉的味道,宁栖?”
糟糕,他怎么这么敏锐!
宁栖握紧铁棍,在心里跟系统兑换了强化手臂力量的道具。
“哈!我的妹妹。”宁玄舟疯了似的笑起来,“怪不得你要跟我作对,原来是为了这个男人!当初他要杀我的时候,是不是你帮他隐瞒的?我说他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他表情疯癫,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过来小栖,我这里有能解开铁链的钥匙,你过来我就给你。”
萧遂拼命摇着头,告诉她不要过去。
宁栖并不打算听他的,举起铁棍小心靠近宁玄舟,准备照着他的头狠狠敲上去。
终于她距离宁玄舟只有一步之遥,她屏住呼吸,用力挥棍,迅疾的风掀起了两人鬓角的发丝。
“对嘛。”铁棍还未落到宁玄舟头上,他更快的抬起手,一把抓住宁栖的手腕,瞬间将她拧到在地。
“啷当”铁棍滚落在地上。
“公主!”萧遂叫道。
“你终于出声了。”宁玄舟愉悦极了,“我反正废了,去那个偏远的地方和死了没两样,不怕再多一个杀害亲妹的罪名。”
他的双手死死按住宁栖的脖子,慢慢收紧。
空气瞬间被剥夺,宁栖拼命挣扎,脸色涨红,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耳边是萧遂声嘶力竭的声音,铁链被震得桄榔作响,“我杀了你!”
“哈哈。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的滋味如何?”宁玄舟疯狂大笑。
宁栖艰难地集中注意力,余光发现手边不远有一个烙铁,伸出手指拼尽全力想要够到它。
头顶忽然有黑色雾气聚集在萧遂周身,她看得不清楚,只觉得不详,连宁玄舟都感到了不对劲,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减弱了。
宁栖趁着这个机会,猛的抓起烙铁狠狠敲在他的后脑。
“当”一声,脖子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宁玄舟无意识的砸在她身上。
“公主!”
宁栖费力地踢开他,翻身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喉咙火辣辣的疼,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再抬起头,她终于看清,小遂整个人都被黑色的雾笼罩,额头现出了一道黑色的纹路,表情痛苦,但死死盯着宁玄舟的身体。
黑气忽的向宁玄舟飘去,就连毫无修为的宁栖都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
她赶紧站起来说:“小遂我没事,你先别杀他!”
要杀也不要在这个地方,现在杀他根本不好解释,她所有的努力也都要白费了。
萧遂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脸色稍缓,黑气远离了宁玄舟的身体。
宁栖赶紧扒拉宁玄舟,从他腰间的口袋里找出了好几把钥匙,开始试起来。
外面通道里似乎传来声音,“殿下?您还未收拾完毕吗?”
想必是陪同宁玄舟回来的太监,宁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终于咔哒一声,锁开了。
苏常使掩鼻走进密道,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敢来这种地方,沿着走了几步,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快步走过去,看见他后脑的血洞,再将人翻过来,果真是宁玄舟。
他看向一旁散落的铁链,显然不久前还囚禁着某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多管,只是高声喊人进来,将宁玄舟抬了出去。
宁栖在一墙之隔的密道内缓了口气,返回了刚才的密室,发现枝枝和那四个人都不见了。
她带着萧遂继续往外走。
从密道出来,她看见枝枝正在和宫里来的太监说话,那四个人就哭哭啼啼躲在一旁。
“公主!”枝枝看见她出来,立马走到她跟前,惊呼,“您的脖子怎么了?”
宁栖捂了捂,想必是刚才的掐痕,“无事,你们刚才再说什么?”
“我刚才和他们说过,我无意间发现了密道,救出来了这几人。”
她又小声说:“我本来在里面等您的,奈何他们听见动静受了惊,瞎跑出来,我只得跟出来了。”
宁栖点头,看见宁玄舟被人从外屋的暗门抬出来,苏常使跟在后面,想必这就是宁玄舟进入的地方。
苏常使瞥了一眼,露出了然的神情,走到宁栖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
宁栖抬起下巴,“想必您应当知道如何向皇上汇报。”
苏常使低着头说:“只是不知您受伤之事奴婢该不该提?”
“多余的事情不要提。”
“奴婢明白。
“苏常使立即道,“奴婢派人搜查时发现了这间密室,救出几名被宁玄舟囚禁的少男少女,而宁玄舟见事情败露,在试图逃跑的时候被我们制伏,受了轻伤。”
宁栖满意地点头,在皇帝身边办事果然知道轻重,她把那四人留给苏常使作为人证,自己带着枝枝小遂离开了景王府。
马车中萧遂在宁栖旁边坐立不安。
“您伤得很严重吗?”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却又收回手。
宁栖看他慌张的模样觉得怪有意思的,弯起嘴角吓唬他,“很严重,一圈都是淤青,我刚才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
“都是我的错。”萧遂的脸色瞬间煞白,满是自责,“都是我害您受了伤。”
“逗你的。”宁栖见他这么认真,连忙改口,抓起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其实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萧遂用指尖小心地触碰着她的脖子,左眼处的眼罩浸湿了一块。
“怎么又哭啦?”宁栖摸了摸他的脸颊,“这么爱哭。”
萧遂声音沙哑,“我害怕。”
“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宁栖轻声安慰他,低头想要抓住他的手,却看见他的双手手腕全部磨得血肉模糊,比自己还吓人,立即道:“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萧遂怔了怔,“不疼。”
宁栖气得叫枝枝拿些马车上备的创伤膏。
萧遂坚持先给她的脖子涂抹化瘀膏。
宁栖拗不过他,只好抬起脖子,“来吧。”
冰冰凉凉的药膏点在她的脖子上。
“是这里吗?”萧遂问。
宁栖手里拿着铜镜,看到修长的手指缠住她的脖子,咽了咽口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萧遂的手指才继续划动,留下一层晶亮的药膏。
他的手很稳,即便马车颠簸也绝对不会戳重一下。
好漂亮的手指,宁栖在镜子里观察着,心念一动,把它咬在嘴里应该也很好吃。
“任务不做了是吧,这么兴师动众的救人,你以为男主会不知道吗?”系统冰冷的话语打破了温馨的氛围,“他若是知道你为了萧遂揭发亲哥,不知道你的痴情值还能剩多少。”——
作者有话说:小栖:煞风景!
第47章
宁栖反手将准备给她算积分的系统屏蔽,耳根子立马清净了不少。
萧遂正在认真地给她涂药,时不时还怕她疼,轻轻吹气,搞得她脖子特别痒。
宁栖抓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头,忍住了啃一口的想法,带着它将膏药涂抹均匀,帮他擦了擦手,“换我给你上药。”
萧遂垂着头,任由她摆弄。
宁栖边敷药边感叹,铁链又不是利器,怎么能扯出这么深的伤口,皮肉都翻开泛白了,可想而知他使了多么大的力气。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时不时还问:“疼吗?”
萧遂沉默着摇头,过了片刻道:“公主,我想杀了宁玄舟。”
宁栖手上的动作都没停,“好啊,杀他的时候带上我。”
萧遂震惊地抬起头,“您不反对?”
“不反对啊。”宁栖磨着牙说,“其实刚才我就想杀了他,只是有父皇的人守在外面,我们杀了他不好交代,但我们可以在他去北漠的路上截住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干掉,你觉得怎么样?”
萧遂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您不肯要他性命。”
“怎么可能。”宁栖撇嘴道,“他已经恨不得把我杀了,我怎么会顾及那点兄妹情,况且年年被他虐杀,这口气我也忍不了。”
“嗯。”萧遂握住她的手指,在手心里轻轻摩擦着,动作缱绻。
宁栖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不自觉地看向他干裂的嘴唇。
这么多天没见,她有些想念他嘴唇的触感了。
呼出的气体给周围的空气升了温,她的头慢慢靠近小遂的,对上了他的唇。
“咯噔”一声马车颠簸了一下。
宁栖的身形一晃,直接栽进了萧遂结实的怀里。
“抱歉,公主。”轿子外传来马夫的声音,“刚才不小心压到了石子。”
“下次注意点……唔。”她的尾音还没落下,就被萧遂吞进了嘴里。
他咬住她的下唇细细研磨着,像是吃到了好吃的果冻,又不舍得把它吞下,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舔舐着她的滋味。
马车晃动着,宁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温柔的吻中。
回到华光宗的住处后,她很快要到一张运送宁玄舟的路线图。
“他们出发的时间在两天后,一路马车前行,大概半个月后会到达关外的朔方城,我们可以直接传送到这里,找到宁玄舟一举将他杀死。”宁栖对着地图说。
准备和他们一同前往的阿影并无异议。
浅玉道:“可是宁玄舟的母家秦家在朝廷尚有些影响力,若是被他们知晓宁玄舟的死讯,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定要找出凶手才行。”
“那便买通那些人,让他们传回他病逝的消息。”宁栖说。
浅玉点头,其他人再无意见,各自散了。
与此同时,皇帝的书房内太监来报:“秦贵妃吵着闹着要见您,闹到绝食的地步了。”
皇帝掀起眼皮,“我已将她打入冷宫,以后她的消息都不必告诉我,下去领罚吧。”
太监哆嗦了一下,磕头谢恩后退下了。
“看来秦贵妃还是有些本事,能买通您身边的太监。”侍立在一旁的谢景炎道。
皇帝冷哼一声,“不仅收买太监,还想用家族给我施压,实在太过放肆。”
“您是九五至尊,岂能受他人钳制?”谢景炎道。
“这是自然。”皇帝点点头,“只是这件事终归是小栖闹出来的,听说这孩子是为了一个男宠,那男宠过去还是你手底下的人?”
谢景炎有些吃惊,没想到皇帝连这些都查出来了,赶忙道:“是,只不过此人心术不正,我已将他赶出华光宗,谁承想他转眼却把公主哄住,引出许多祸事。”
“朕失去了一个继承人。”皇帝摇着头感慨,随后敲了敲桌子,“你让小严去点点小栖,叫她别为了一个宠奴,忘了自己的身份。”
“明白。”谢景炎立即应下。
——
又过了几天,宁栖还在跟系统掰扯她使用道具的积分。
“我是出于求生本能购买增强道具,也是你们系统应当履行的保护义务,凭什么扣积分呢?”
“按照规定,是必须扣掉积分的,不论在什么环境下。”
“那你们的规定太不人性化了。”宁栖谴责。
屋外传来枝枝的声音,“公主,严公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宁栖心里嘀咕着,严崇砚便大步走了进来,侧头看见萧遂在她的屋内。
他径直走到宁栖身前,“公主,师父说您为了救这个男宠,不顾兄妹之情,将自己哥哥的把柄交到皇帝手中,致使宁玄舟被流放,有这样的事情吗?”
“什么叫不顾兄妹之情?”原来是来质问她的,宁栖立即反唇相讥,“我只是将事实交给父皇,这也需要你来置喙吗?”
严崇砚看向萧遂,“说到底您只是想要救他,这点您能否认吗?”
“滴,痴情值减20。”系统道,“建议宿主快速否认。”
“我不否认。”宁栖梗着脖子说。
“滴,痴情值减100,当前积分1607。积分下降过快,请宿主立即采取有效行动。”
严崇砚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过了许久,语气笃定地说:“您爱上他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宁栖茫然的抬起头,好像有人在她心里敲了钟,回音久久盘旋在耳边。
她爱上小遂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爱上任务中的人物?
空气极为安静,一时没有任何人说话,好像屋里的两个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可否认的话却像鱼刺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您看,我说对了吧。”严崇砚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宿主,快否认啊!”系统在她心里疯狂叫道。
宁栖抿起嘴,保持沉默。
“我早该知道你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严崇砚垂眸,语气讽刺 ,“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您的喜欢可真不值钱。”
宁栖忍不住跟系统吐槽:“他说的是什么屁话?”
“屁话你赶紧反驳啊!”系统道。
宁栖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身旁有劲风吹过,黑色的身影窜到了二人身前。
待她看清,萧遂已经揪住了严崇砚的领子,嗓音沙哑,“不许你这么说公主。”
严崇砚被他扯着冷笑一声,“哈,你真是公主养的一条好狗,你以为现在得了公主宠爱就能呆在她身边吗?你以为皇帝会要一个瞎子当驸马?”
萧遂的手劲更大了,恨不得把他拎起来。
严崇砚却恢复了镇定,“我和公主还未解除婚约,仍是她的未婚夫,你作为一个下人,应该懂得分寸,对我放尊重点。”
萧遂并未松手,他只听公主的指令。
宁栖上前一步,看了看僵持中的二人,对严崇砚冷声道:“小遂是我的人,所作所为是在传达我的指令,你对我出言不逊,是该吃点苦头。”
严崇砚的脸立即黑了。
“滴,痴情值减50,当前积分1557,请宿主立即采取行动挽回痴情值!”
宁栖默了片刻,拿开萧遂紧握着他领口布料的手。
“严崇砚,是我的喜欢不值钱,还是你不屑一顾,你心里应该清楚。”
严崇砚怔了怔。
宁栖扯起嘴角,“你现在这幅兴师动众的模样,是占有欲作祟还是……爱上我了?”
严崇砚大惊,甚至后退了半步,极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公主,这桩婚事是皇帝赐婚,我只是希望您不要把它当成儿戏,随随便便看上些不三不四的人。”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滴,痴情值加30,当前积分1587。”
宁栖不清楚他为什么给自己涨了积分,但显然他的内心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镇定。
“管好你自己吧。”她瞥了他一眼,对门外喊,“枝枝,送客!”
等严崇砚离开后,宁栖长出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有些心绪不宁。
萧遂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仰着头问:“公主,刚才的那些话……当真吗?”
“哪些话?”
“您对我……”
“啊。”宁栖立马明白过来,她纠结的正是这个问题,她对小遂有好感无疑,可她要为他放弃任务,放弃回到现实世界吗?
她捂住头,有些头疼:“小遂,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
萧遂立即道:“我明白。”
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宁栖叹了口气,“以后我会跟你好好聊的,只是现在我的思绪有些乱。
萧遂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问题她想了半个月,都没能做出决定。
很快到了要解决宁玄舟的日子,他们按照原计划通过传送阵到达朔方城。
宁栖和浅玉找了处落脚点,萧遂和阿影打听宁玄舟队伍的消息,得知他们刚刚进城。
城内最大的客栈便是他们选择的这家,想必宁玄舟也会在这里休整几日。
傍晚萧遂他们打探到宁玄舟住的房间,没想到他都这样了,居然还能住在天字号的房里。
“我先翻窗进去将他绑住,再用传讯符联系您,您直接过来就行。”
宁栖点点头。
到了二更天,浅玉的传讯符收到了萧遂的消息,他们直接进了那个开了锁的房间。
宁玄舟被绑在椅子上,口中塞着棉布,呜呜挣扎着。
宁栖让萧遂把堵住他嘴的棉布拿出来。
“宁栖,又是你!”宁玄舟咬牙切齿地说,“你还要来害我!我从小待你不薄,你就为了个男人要逼死我吗?”
“你不是也要杀死我吗?”宁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个男人,他已经全然没有印象中温润如玉的形象,如今变得狰狞可怖。
她沉默了片刻对萧遂说:“动手吧。”
萧遂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将它打开,里面有一只比蚊子还小的黑色小虫,扇动翅膀飞到宁玄舟身上,口器扎进他的皮肤。
宁玄舟丝毫没有感觉,仍在大声叫嚣着,“要杀要剐就快点动手!别磨磨叽叽!”
“这是什么?”宁栖问。
萧遂说:“魔虫。”
“魔虫?什么魔虫?”宁玄舟惊恐叫道,“你有那东西?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宁栖看着那虫子钻进宁玄舟的皮肤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有骗你,它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了。”
第48章
“不可能!”宁玄舟加大了挣扎的力度,“来人!快来人啊!”
“不会有人过来的。”萧遂道,“我已经用阵法将这里隔开,外面的人听不到你的声音。”
宁玄舟不信,拼命叫喊,喊得喉咙都哑了,才终于停下来,愤恨地对着他们,相信了萧遂的话。
但很快他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弯起眼角和嘴角,试图挤出柔和的神情,看起来诡异非常。
“小栖,是哥一时糊涂,哥做错了,你饶了哥一回好不好?你想想我们过去的日子,我是真心爱护你的,难道就因为这个男人轻易抹杀了吗?”
他放缓了语气,“你忘了你小时候身体不好,父皇不让你出宫,你想要什么新鲜玩意儿,新鲜吃食,都是我偷偷给你带回来的,你趁着父皇不注意躲在被窝里吃,后来父皇知道这件事,没惩罚你,倒是把我暴打一顿,你还在旁边哭着让父皇别打我。”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画面真的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怀念的情绪从心底咕噜咕噜冒起泡。
“还有那次在猎场你被人绑架了,是我最先带人找到你,你当时抱着我嚎啕大哭,说什么也不撒手。”
那段回忆又很快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简直是丢脸过往回忆录。
她看着宁玄舟现在的模样,不知怎的心头涌现出来比预想中更多更复杂的情感。
她有些措手不及,为什么和曦公主的回忆比她自己的记忆更清晰,更生动,更能触动她心弦?
因为受这具身体的影响吗?还是别的原因?
宁栖没时间细想,她打断了宁玄舟的回忆,声音冷硬,“那些已经是过往了,如今你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半个月前你是真的想杀了我。”
“小栖,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放过我吧。”宁玄舟哀求道。
宁栖心底确实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冷起心肠,“已经晚了。”
宁玄舟的声音变得痛苦,呼吸粗重,很快开始嘶吼,喉咙中发出低沉又急促的声音,他已经开始变异了。
“公主,请您站远一点。”萧遂说。
宁栖和浅玉后退至门口,冷色的月光中,萧遂挥起剑。
宁玄舟的嘶吼声还未停止,他已经收剑入鞘。
下一瞬一道血线出现在宁玄舟的脖子上,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形成血雾。
浅玉遮住了宁栖的眼睛,等到耳边再听不到尸魔低沉急促的声音,她问道:“我们离开吧?”
宁栖点点头,复杂的情绪笼罩着她,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都没有平复。
萧遂将一身的血腥味洗去,重新换好干净衣服回到屋里,来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公主,您在难过吗?”
宁栖捏了捏他的手指,“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牵动出这么大的情绪,明明他对于自己来说是陌生人,那些回忆只是植入她脑海中的影像,不该还留存着情绪才对。
“对不起。”萧遂蹲下来道歉,“是我擅作主张,用魔虫折磨他。”
宁栖摇摇头,“他用魔虫间接害了顾新雪和郑姨娘,现在感染魔虫而死,实在是死有余辜。”
“那您为什么这么难过?”萧遂问。
“我只是……”宁栖沉默了半晌,“被他提起的往事触动到了吧。”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宿主你所感受到的是原主的情绪,你受到了她的影响,等任务结束清洗记忆即可。”
“是吗?”宁栖将信将疑,她现在总觉得自己记忆有问题,再加上之前系统的隐瞒,她对系统的信任度大幅下降,它说的话也不敢尽信了。
系统大概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继续道:“我们并肩作战了很久,相互信任才能完成任务,之前对你有所隐瞒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宁栖还没说话,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带着草木香气的怀抱。
萧遂轻轻捧着她的脑袋,“难过的话,您可以在我身上发泄出来。”
宁栖立即环住他的腰,完完全全的埋进他的怀里。
黑色布料围成的“墙”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周围一片黑暗,除了他的心跳声,安静得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踏实得让人沉溺其中,完全不想离开。
“系统,我可不可以放弃任务?”过了许久,宁栖在心里问。
系统沉默了更长时间,“你放弃等待你的家人,决定要留在这个虚构的世界中吗?我提醒你,反派最终会被男主杀死,这是他无法改变的结局,你既然想要陪着他,那么你能面对最终的结局吗?”
“不可以改变吗?”宁栖问,“我觉得小遂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以后说不准不会和男主作对,也就不会被他杀死了吧?”
“没有反派和男主作对,男主不会成为神尊,整个故事线崩坏,小世界将会崩塌。”系统冰冷的声音说道。
“所以我只能按照故事线继续完成任务?”
“对。”系统道,“如果选择放弃任务你肯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从来不建议宿主做出这种选择。”
宁栖收紧胳膊,和小遂贴的更近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一点都不想放开他。
她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们没有在朔方城多做停留,短暂休息片刻,就趁着夜色使用传送阵返回了华光宗的院子。
宁栖被思绪扰得睡不着,闭眼又是宁玄舟的模样,时而和善可亲时而狰狞恐怖。
她干脆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躺在贵妃椅上的萧遂立即问道:“您睡不着吗?”
宁栖点头,“你过来陪陪我。”
布料窸窣的声音后,沉稳的脚步声向她靠近,萧遂带着夜晚的凉风躺在她身边。
宁栖立即掀开被子把他罩住,在他怀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
萧遂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宁栖窝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问:“小遂,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您去哪我就跟到哪。”萧遂想都不想的回答。
“如果我去的地方不需要你跟呢?”她从他的胸口处抬起头。
萧遂露出迷茫的表情,“那我便等您回来。”
“我不回来呢?”她追问。
萧遂想了想,“我会去找您,如果您不想见我,我就远远看着您,不出现在您面前。”
“如果我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呢?”
萧遂垂下头,表情怔然,他过了片刻才说:“我会一直找您,如果找不到,我大概活不……”
只是问问,他的脸色已经灰败起来,连嘴唇都透着白。
宁栖凑近将他不吉利的话堵在嘴里,亲了亲他的唇角,“好啦,只是假设。”
萧遂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腰,灼热的温度熨帖着她,两个人紧紧相贴,好像生怕她消失似的。
真的完全离不开她呢。
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宁栖想着,这样怎么让她能够完成任务呢。
要不还是顺从自己的内心好了。
——
宁玄舟的死讯在三天后才传回皇宫,皇帝手中的笔略微顿了顿,墨迹很快晕染开。
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太监战战兢兢地说:“据说是水土不服,患病而死。”
皇帝直接将染了墨水的纸张扔掉,沉默片刻道:“知道了,下去吧。”
太监赶紧退出屋子,要他说这二皇子委实命不好,先是被歹人戳瞎了眼,失去了继承的机会,又是被告发失去了爵位,流放北漠,如今还未到达便客死他乡,真是可悲可叹啊。
消息像是长了腿,很快传遍了整座皇宫,最后才传进身在冷宫的秦贵妃耳朵里。
她听闻消息,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要不是侍女扶着,必然要摔下去。
“消息是真的吗?是玄舟吗?会不会他们传错了?”她抱着最后的希冀问道。
侍女摇头,“消息确切,皇帝已经下令厚葬殿下了,还算保住了殿下最后的体面。”
秦贵妃失去了支撑似的,猛的跌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有什么用,我儿没了!”
她忽然抓住侍女,手劲极大,“他是怎么离世的?”
侍女将听来的消息告诉她,秦贵妃精神恍惚了许久,眼中渐渐浮现出恨意,纤长的红色指甲嵌进了肉里,“如果不是宁栖那个贱人多事,我的孩儿不会被送去北漠,白白丢了性命!你帮我给父亲传消息,让他务必找人杀了她!”
“娘娘,公主最得皇上宠爱,恐怕动不得,她若是出事,皇上彻查下来,难免会牵动秦家。”侍女劝说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秦贵妃道,“我已经没了前程,又失去了倚仗,我们秦家早晚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你以为不杀宁栖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娘娘,那也不可一时冲动,葬送整个秦家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
侍女张了张嘴,有些犹豫地说:“其实我曾听我同乡说过一个传闻。”
秦贵妃瞥向她,“什么传闻?”
“我同乡说……现在这个和曦公主可能不是真正的和曦公主。”
“你说什么?!”秦贵妃震惊地站起来。
第49章
秦贵妃抓住侍女的肩膀,急切的问:“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女被她的模样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十、十几年前,我同乡在皇后娘娘宫里做事,她说小公主出生那晚,她曾发现掌事姑姑独自抱着婴儿出门,不久后又再度回来,她虽然心有疑惑,但毕竟是掌事姑姑,皇后最信任的人,她就没多想。”
“结果没过多久那个掌事姑姑自请离宫,再后来她听公主的奶娘说小公主刚生下来的时候腿上好像有块胎记,但后来再看却没有。可胎记怎么可能那么快消失呢,她立即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怀疑那个掌事姑姑把真公主送出了宫,抱回来的是假公主。”
秦贵妃拧着秀眉。
侍女说:“可此事只是她的猜测,并无依据,恐怕威胁不到和曦公主……”
“深夜独自带着刚降生的公主出门本就不合规矩,里面恐怕真有猫腻……”秦贵妃道,“你那同乡还在宫里做事吗?”
侍女点头,“现在她在齐太妃宫里做事。”
“想办法联系上她,把她带过来,我要好好盘问她。”秦贵妃嘴角扯起一丝冷笑,“若有人鸠占鹊巢,恐怕死得比我更惨。”
“是。”侍女应下。
没过几天,她在深夜将那名侍女带到秦贵妃面前。
——
宁栖许久没去主峰修炼,休息了几日再去,总觉得处处透着紧张的氛围,连练武场的人都比平日多了不少,一个个真刀真枪噼里啪啦的擦出火花。
她课间的时候问来找她的谢惜月:“怎么回事啊?氛围这么火热。”
“再过十二天就要举办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了,所有修士都会参加,仙界也会派仙君前来参观,前五名都有机会去仙界游学半年,还有极小的可能留在仙界。”谢惜月给她解释道,“不过上次有人留下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她露出憧憬的神情,“五年前我爹说我年纪太小,不让我参加,这次终于能参赛了,希望我能进入前五,我早就想去仙界看看了。”
宁栖鼓励她:“你肯定能行。”
毕竟她看过这段剧情,谢惜月排名第三,确实进入了仙界游学,只不过最后没能留下来。
唯一留下来的是排名第一的男主。
啧啧,不愧是龙傲天,直接一步登天。
她正感慨着,系统的声音冒出来,“在这期间别忘了完成任务。”
宁栖的任务就是每天给严崇砚嘘寒问暖,在他每场比赛的时候都到场加油助威,表现出对他深深的迷恋。
她心里一阵恶寒,没说话,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小遂参加了吗?书里好像没写。”
“自然没有,他这时候已经去魔界了。”系统道。
“哦。”宁栖突然有了个想法,为何不鼓励小遂参加呢,他明明比严崇砚更厉害,却处处受谢景炎打压,被同门欺负霸凌,如果他参加比试,起码能消除那些人对他的误解,在修真界站稳脚跟。
他总不能一直在她身边当侍奴吧,他明明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我劝你不要动这种心思。”系统道,“反派因为魔印难以掌控自己的力量,若在比试中失控引出魔气,伤害旁人,将会是更大的麻烦。”
“小遂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宁栖语气坚定地说。
系统:“……”
她下学后一回到院子就和萧遂说了自己的想法。
萧遂摇了摇头,“公主,我不行的。”
“你有什么不行的。”宁栖说,“顾新雪的事你沉冤得雪,宁玄舟的事父皇也不会再计较,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比试,让那些无知的人看看你的实力。”
“我控制不好我的能力。”萧遂说。
宁栖不高兴了,“到底是谁在给你灌输这种想法,你脖子上的封印解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失控过。”
萧遂还在犹豫。
宁栖嘟起嘴,假装生气,“你不愿意参赛就算了,我去看严哥哥的比试,给他加油去,反正我不参赛也没事干。”
系统在她心里说:“这就对了,这是正事。”
萧遂的脸却白了白,“您……”
宁栖继续道:“你要是参加的话,我会给你加油的。”
萧遂张开嘴唇,“好,我报名。”
宁栖弯起嘴角,“这就对了嘛。”
系统在她心里叫道:“你不做任务了吗?你知不知道给反派加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积分还能继续下降。”
“嗯。”宁栖回应道,“我知道,我决定放弃任务了,你可以把我留在这里,独自回去了。”
系统发出一串警报声之后半天没说一个字。
宁栖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她把准备好的报名表从怀里掏出来,“这次的项目分为笔试和实战,笔试有道法基础、符箓绘制……实战有剑术,炼丹,阵法,除妖……你适合哪些?我给你报上名,多报几项积累的分数高。”
“都报上吧。”萧遂说。
宁栖猛的抬头,“这、这么厉害吗?”
“嗯。”萧遂点头,认真地说,“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那也不必全都报……”
宁栖研究了几天,到底没给他全报上,毕竟天数有限,有些项目时间重合,无法同时参加,她将这些去除后,最后还是报了八成的项目。
谢景炎知道萧遂参赛,对此颇有微词,但宁栖用公主的身份压了下去。
——
“怎么样?父亲那边有消息了吗?”秦贵妃彻夜未睡,终于等到宫女回来。
侍女面露喜色,“老爷已经找到当年的掌事姑姑了。”
“太好了。”秦贵妃松了口气,“让父亲不惜一切代价撬开她的嘴,只要能确认现在的公主是假的,我们就想办法把消息传给皇帝,到时候皇帝自会处置这个冒牌货。”
秦家的会客厅内灯火通明,秦侍郎坐在主位,体型臃肿。
跪在中间的老妇人不卑不亢地说:“不知侍郎大人找老朽有何事?”
秦侍郎挤出笑容,“我找姑姑想问些事情,希望姑姑能配合。”
“大人请说。”老妇人道。
“姑姑当年在皇后宫中做事吧?贵妃娘娘想让我帮她问问,姑姑是如何管理宫务的。”
“不敢当,老朽已经离开皇宫多年,早已没有那个能力了。”
秦侍郎一双鹰眼盯着她,“不知姑姑当年为何在和曦公主降生后立即离开皇宫?那时候应该是皇后娘娘最需要您的时候吧?”
妇人道:“老朽的女儿正巧怀孕无人照顾,皇后娘娘体恤老朽,放我离宫,可惜娘娘没过几年便……”
秦侍郎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女儿正巧怀孕?我看是你把你孙女和公主调换了身份吧!”
原本淡定的老妇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她极快的掩饰住,“大人,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啊!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您怎么能空口白牙的污蔑我?”
秦侍郎冷哼一声,“风险虽大,却能带给你孙女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着难以置信,“您说这种无凭无据的话,是要置我于何地啊?”
“污蔑?”秦侍郎道,“当年公主降生,有人亲眼看到你将公主抱出皇后的宫殿!”
“不可能,绝无此事。”妇人矢口否认。
秦侍郎眯了眯眼睛,“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来人,将真言丹拿来。”
下人立即递给他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颗红褐色的药丸。
“吃下这一颗,你只能说出真话。”
老妇人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侍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你在怀疑公主的身份?你不怕皇帝怪罪下来?”
“皇帝替别人养十几年的女儿,才会怪罪。”秦侍郎抬了抬肥厚的下巴,让下人给妇人喂药。
妇人本就年事已高,根本抵抗不过,很快被掰开了嘴,灌着水塞进药丸。
她捂着嘴剧烈咳嗽了两声。
秦侍郎等了片刻,见丹药差不多该见效了,才开口道:“现在说吧,如今的宁栖是不是真正的和曦公主。”
老妇人捂着嘴,可是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来,“不……是……”
“她究竟是谁?”秦侍郎身子前倾着追问。
“不……知道。”
他不甚满意,继续道:“真正的和曦公主被你送去了哪里?”
“郊外。”她回答的很简单。
秦侍郎立马换了问题,“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妇人摇头。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看向下人,“你们买的是假药?”
下人战战兢兢的说:“这是从华光宗购得的,不可能是假药啊。”
“看来真不知道?”秦侍郎又看向妇人,“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妇人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根本无法说出一个字。
“给她喂水。”
下人立即拿着水杯往她嘴里灌,妇人推拒了几下,终究喝下了水,可是咳嗽出来的却是粉红色的液体。
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不成调的沙哑音节,竟是突然失了声。
秦侍郎没法子,叫人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
不管怎么说,他起码问出来现在的和曦公主是假的,这点足以为他的外孙报仇了。
——
很快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宁栖看起来比萧遂还要紧张,“参赛的牌子都带好了吧?今天是消灭妖兽,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没有。”萧遂握住她的手,“都会在考场上统一发放的。”
他皱了皱眉,“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大概是天气变凉了吧。”宁栖不在意地说。
萧遂把她的手放进手心,为她捂热,低下头。
他刚刚凑近她的嘴唇,宁栖立即撅起嘴啪叽贴了上去。
自从她放弃任务,系统就完全没了动静,再无积分和痴情值的烦恼,她和小遂的感情极速升温,只要一有时间就想亲吻,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
直到浅玉在外面提醒他们比试时间快到了,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前往考场。
不出意外的遇到了严崇砚和谢惜月,他们两人也报了除妖项目。
严崇砚的眼睛落在宁栖和萧遂牵着的手上,面色一冷——
作者有话说:没错,我们小栖和小遂没出场的时候都在亲亲
第50章
50章谁是优胜者
“公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严崇砚攥着拳头,说完不管宁栖的反应,转身向不远处的树荫下走去。
宁栖撇了撇嘴,捏着萧遂的手:“我一会儿就回来。”
萧遂点点头,她快走几步跟上了严崇砚的步伐。
“有什么事?”她问。
严崇砚转过身,垂眸看向她,浅瞳中散发着冷光,压着火气问她:“您在故意给我难堪吗?”
宁栖莫名其妙,“我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被严崇砚打断,“我自问在我们二人的婚事中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也没有与其他女人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可您呢,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其他男子的手,是想让这门婚事成为其他人的笑柄吗?”
“笑柄?”宁栖匪夷所思地问,“谁敢笑话我?”
“他们会笑话我。”严崇砚恼怒道,“笑话我连那个废物都不如,抓不住你的心……”
“我不许你这么说小遂。”宁栖正色,“他不是废物。”
“呵,您还真护着他。”严崇砚的嘴角立即扯起冷笑,“是不是废物马上就能见分晓,我倒是希望他能坚持的久一些,这样我们可以碰上。我想他那副模样,身上应该不怕多几道伤口。”
宁栖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前真的错看你了。”
“是您逼我的。”严崇砚留下这句,返回了比赛场地。
宁栖快步走到萧遂身边,让他小心点严崇砚。
好聚好散,或许她应该找父皇取消了这门婚事。
宁栖被修士引到观赛席,坐上了视野最佳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人群中的小遂。
引导修士坐在旁边为她讲解比赛规则,“除妖比赛参加人数众多,本次共有二百五十六人参赛。参赛者进入场地后第一轮由阵法隔开,在一定时间内独立解决一只战力相当于一级妖兽的傀儡,成功者进入第二轮,随机组成两到三人一组的队伍解决二级妖兽,按命中位置进行积分,只有给妖兽致命一击的修士可以进入第三轮。”
“第三轮与第二轮的规则相同,组成五到九人小组,面对三级妖兽,每组优胜者将进入第四轮,共同对抗四级妖兽,在第四轮中决出最终胜利者,这将会是本次比赛的最大看点。”
宁栖的目光凝了凝,也就是说整个过程参赛者不仅要除妖,还要和队友竞争。
修士又告诉她,每一轮的人数都会大幅度减少,按照往年惯例第一轮将淘汰三成选手。
宁栖点了点头,第一轮她完全不用担心,她还记得小遂一剑杀死那只蜥蜴的场景。
果然小遂进入场地后,拔出长剑,剑光仅仅闪烁两下,那个傀儡轰然倒地,他立即通过小型传送阵,进入下一轮,等待队友出现。
宁栖又看向严崇砚的方向,二人速度差不多,但暂时没有传送到一处。
随着其他人被传送进来,二级妖兽的傀儡进入比试场地。
宁栖有些紧张的抓住浅玉的手,心脏还没有跳动几下,小遂已然快如闪电般接近妖兽,直接将剑刺进它的脖子,成为第一个进入第三轮的修士。
他的出色表现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周围一片哗然,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修士十分惊讶。
“这人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我也不知道啊,新人吗?”
“新人能这么厉害?关键是他还蒙着眼睛!简直是怪物!”
“是啊,太强了,和他分到一组的毫无比赛体验,一分没得就出局了。”
宁栖听了暗暗得意,嘴角都压不住了,仿佛别人在夸自己。
第三轮只剩下五十四人,平分成九组,每组六人。
萧遂和严崇砚并未分到一组。
到三级妖兽就不再是傀儡了,而是华光宗搜罗来的真实妖兽,具有一定伤害性。
枝枝为宁栖送来午饭,她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
“这是萧公子特意为您准备的烤鱼干,您多少吃一点吧。”枝枝说。
宁栖低下头,这才看到熟悉的烤鱼,心里暖乎乎的,“他怎么还有时间准备这些呀。”
“萧公子半夜起来弄的。”枝枝说。
“啊……”宁栖看向萧遂在赛场上的背影,心像是被泡进了暖乎乎的水里,她咬住烤鱼,感觉味道比平日里还要好吃几倍。
第三轮很快开始。
身后不远处传来讨论声,“这轮那个新人肯定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松了,能进入这一轮的都是有点实力的。”
“可不么,以我多年观赛经验,这三级妖兽根本没人能独立消灭,必须相互协作才行,自己莽的通常第一个就会被淘汰,依我之见,最佳的方法是先假装跟随大流消耗妖兽体能,等队友都疲惫了,再找机会冲上去一击……”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遂已经直奔妖兽的方向。
“害,愣头青一个。”那人评价道。
萧遂身形飘逸,三下两下靠近那只身姿高大矫健的猎豹。
猎豹的反应极快,立即意识到有人向它靠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道黑影,张开獠牙对准萧遂的脖子咬上去。
太快太近了,根本躲闪不开。
有些人已经看向裁判方向,希望他们介入保住萧遂的性命。
宁栖紧紧抓着浅玉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只见猎豹的牙齿快要触碰到萧遂的时候,他轻巧地在空中翻转身形,长剑划出一道残影。
下一瞬,猎豹的身体倒在地上,众人才看清它脖子上的血洞,不由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竟是一击毙命!
“这也太强了!他究竟是谁?”
“我怎么看着他有点眼熟啊,好像是一起上过课……叫什么来着……萧遂?”
“萧遂?特孤僻那个?他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萧遂对于周围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波澜不惊的收起剑,走向下一个传送阵。
在里面等了足有一个时辰,其他优胜者才全部进入第四轮,此时只剩下七人,在第三轮中有两组无人晋级。
晋级者中有严崇砚和谢惜月。
终究还是遇上了,宁栖有些头疼,希望严崇砚不要搞事情。
四级妖兽昂着头进入比赛场地,是一只身形高大的巨鹿,仅头上的一只角看起来就足有三米长,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角质,使得它的身体看起来坚硬无比。
“这可不好对付,它身上已经硬化了,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身后有人说道。
“光靠快是没有用了。”
场上已经有一个女修向巨鹿扔了爆炸符。
巨鹿身形敏捷的躲开,但已然被激怒,顶着长角向众人冲过来,发出“嗒嗒嗒”的急促声音。
大部分人都快速躲开,唯有萧遂毫无畏惧地伸出手,竟然抓住了巨鹿的角,翻身坐在它的背上。
长剑戳向它的脖子,却发出“当”的一声,它的外皮仅仅蹭白了些许。
巨鹿更加愤怒,猛的跳跃起来,在场地里疯狂跑动,长角挥舞着,试图把萧遂甩下去。
萧遂的长臂紧紧抱住它的脖子,仍是被它从背上颠起来。
其他参赛者趁着巨鹿对付他的功夫,向巨鹿扔去不同的攻击符纸,连谢惜月也不例外,有爆炸符,燃烧符还有烟雾符,一时之间噼
里啪啦的炸开,几乎将他们的身形淹没。
“他们简直趁人之危,根本不顾及小遂!”宁栖气愤道。
这时候严崇砚提着剑向巨鹿所在的方向飞去。
明明剑对鹿无用,他这么做,目的根本不是巨鹿,却像是小遂!
宁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烟雾阻碍了观众的视线,让他们根本看不清场地里发生的情况,只能听见刀剑相撞的“锵锵”声和巨鹿的嘶吼声。
她急得恨不得跳下去看看。
直到烟雾慢慢散去,人们才看清场上的情形,萧遂反手握着长剑,已经深深插进巨鹿的眼中。
巨鹿陷入暴怒状态,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严崇砚只得暂时避开,向勉强稳住身形的萧遂扔去爆炸符。
爆炸符几乎在他的身上炸开,火星将他的衣角点燃,萧遂面不改色,手上用力,长剑戳得更深,巨鹿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挣扎了几下后,侧身倒在地上。
萧遂顺势从它的身上跳下来,收回长剑,拍灭了身上的火苗。
短暂安静后,是众人的喧哗声和叫好声。
“他竟然这么轻松拿了第一?”
“太强了!把严师兄都比下去了!绝对是这次比试的黑马。”
“他刚才也太帅了吧!”
宁栖大大松了口气,等到考官公布分数,小遂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后,立即跳下了观赛席。
她刚一动,萧遂就离开场地迎接她。
两人很快碰了面,宁栖很想冲上去抱住他,但感受到周围不少人的视线,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影响他,只能勉强在他身前半米停住了脚步。
“小遂,祝贺你!”她高高兴兴地说。
萧遂伸出的手握了个空,垂下头,“公主,我没有给您丢脸吧。”
“没有,你表现得特别好。”宁栖注视着他,怎么看怎么满意,小声说,“回去奖励你。”
萧遂的眉头立即舒展开,终于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真是的,自己赢了比赛没见多高兴,一说奖励他倒是高兴得溢于言表。
宁栖忍不住笑了。
严崇砚脸色阴郁的注视着他们二人,攥紧了剑柄。
谢景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不悦,“输给他实在有失你的水准。”
严崇砚立即道:“弟子无能。”
“你呀,一路太过顺畅,和萧遂比,输在不肯拼命。”谢景炎轻描淡写地点评道,“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输给他的场面。”
“弟子明白。”严崇砚咬紧牙关——
作者有话说:小栖:太受关注也不好,都不能随便亲亲了
小遂:(委屈巴巴)为什么赢了比赛连拉手都没有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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