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伪装纯良失败后权倾朝野 9、九章

9、九章

    在别院呆了一晚,季清禾就回家了。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挺忙的。庆王赶着赴各种宴席,而他也忙着打点各府。


    毕竟祖父季慈还在世,哪怕再被陛下不喜,但首辅与太傅两个身份压着,拜访的人依旧还是有些的。


    国子监那些官员必定要来,祖父在当太傅之前,还在那里任职过一段时间的祭酒。


    朝中几位相熟的老臣也是要来的。陛下管不了他们这些老家伙,府上难得能开一桌席面热闹一下。


    年下,祖父会回府一阵。季清禾一年见不着他几面,也几乎全堆在了这几日。


    季慈对于这个孙儿一直很放心。学业顶好,人品顶好,祭酒几个对他赞不绝口。


    不过季慈还是提醒他一句,做事不要太急功近利。


    “凡是做绝,只会伤及自己。”


    季慈温和的脸上,目光却格外锐利。


    因为了解,所以惋惜。


    没有父母在身边陪着长大的孩子,性格总是格外别扭。


    当他察觉时候,季清禾的脾性已经养成,改不过来了。


    季清禾恭敬的行了一礼,眉眼低垂,一副受教的模样。但听进去多少,只有他自己知晓。


    季慈摇摇头,没有再劝。


    两人一起吃了顿晚饭算作团年宴,老大人就又准备回他的书库那边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修订《洪武史韵》,其中收录约六千多种典籍,涵盖经史子集、占星数术、阴阳医典等多个领域,是非常伟大的著作,他为此书呕心沥血。


    文人总是如此,想在世间留下点什么,才觉得不白来一趟。


    祖父也不能免俗。


    再者,季清禾也不愿一直待在府上。


    宅子太大,也空了。


    有祖父在的时候,两人还能说说话。可祖父不在,就只剩季清禾一人。


    到处都是爹娘曾经用过的东西,梅花桩,演武场,书房里也摆满娘的兵书与爹的诗集,连随手挂插在笔筒里的竹编蚂蚱,都充满着无尽回忆。


    死去的人可以一了百了,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煎熬实在可怕。


    季清禾甚至一度讨厌下雪,害怕疾驰的马蹄声,反感任何与当初相关之事。


    左右客人拜访的差不多,季清禾也不愿多呆。


    府上只留了老管家与几个杂役,他又坐着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以为可以歇上一歇了?并没有。


    季清禾除了自己府上的事,仅有的一些空闲时间,还得帮着好友处理事务。


    譬如穆昊安这等不要脸之辈,便大摇大摆的带着人上门了。


    由着季清禾这个军师为他参谋打点,自己却跟个甩手掌柜似得,喝茶吃果,指挥着下人赶紧办事。


    “今年的名册拟得不错,较去年有很大进步。我给你又添了几个上去,你看看如何?”


    季清禾捧着手炉,翻看着对方捧来的礼单。


    “对了,铺子上新到了几匹江南浮光锦,颜色做外衫不错。你与陆思追交好,那些东西他应能用上。”


    穆昊安一一听着,还为自己得一句表扬沾沾自喜。


    可当听到对方还要他另多给陆思追一份,心里有些不大乐意了。


    “浮光锦多好的料子,能卖大价钱呢!盛京就你们布行有,白给人作甚?你有钱烧得慌?还拿给我做脸子?哼!阿禾偏心!”


    之前还与对方好得来穿一条裤子似的,结果到季清禾跟前,这颗心都不知偏到哪座三山五岳了。


    那些人关系再好最多算个朋友,可季清禾不一样。在穆昊安的字典里,他俩必须是手足兄弟!


    他胳膊肘没道理向着外人。


    季清禾笑笑,他就喜欢对方这般毫不遮掩的偏袒。


    穆昊安对他好,他便加倍对穆昊安好。将心比心,自然会帮着对方万事周全。


    “你素日总对陆思追吆五喝六的,人家虽顾着你家世,让着你脾气,但不可能回回都无欲无求。有来有回,关系才长久,这也是以后的处世之道。


    保不齐哪天你就有求到他跟前的时候,对不对?何况宫里还有位贵人在,陆思追也需要应酬的。一点东西能让他记你一份情,何乐不为呢?”


    穆昊安恍然大悟,他压根没想那么远。


    还以为要送布是给那厮做衣衫呢!他肯定是不乐意了。


    没想到对方却是让他绕着圈子,向人家卖个巧,给自己博个好名声。


    “言之有理!那必须送!”小少爷忙不迭的点头,当即便吩咐底下的人去布行取东西,顺便再挑点好看时新的绢花一起送。


    当然,他不会白拿季清禾的东西,该付的钱一分不会少的。


    季清禾由着他自己定下礼重,转头又去看穆昊安手里的营生。


    穆夫人拿了些体己铺子给这家伙练手,季清禾一开始并没插手,让他败了俩月才一点点的重新教。


    以季清禾的话来说,光抄功课可不会做题,得从写错的地方开始熟悉。


    一本被掺了无数错处的账册,就成了小少爷学习庶务的第一步。


    穆夫人怎么说这家伙都听不进去,到季清禾跟前倒是一步步努力学好。


    跟来的管事不少是穆夫人的亲信,看着自家小少爷这般勤学,眼泪都快下来了。


    穆昊安一堆朋党里,就数季才子最靠谱。他们巴不得小主子能与对方多接触,多学学,近朱者赤,总能上进不少。


    被眼线时刻盯着,季清禾自然也知晓。


    穆府的人怕他对自家主子下手,不放心也是有的。


    可他压根没兴趣搞那些。事事都将因果缘由与穆昊安讲清楚,剩下便是对方自己拿主意。


    出于彼此的关系,他只是用心教而已。


    翻看着穆少爷带来的账册,底下的管事已经不敢在跟小主子偷奸耍滑了。


    但有些买卖做得不够细致,利还是有待提高。


    季清禾从中圈出了些,让对方未来几月试着多进些。


    但另外一些,他直接划去,让穆昊安后面尽量不用了。


    “嗯?冯记的货都不要吗?我瞧着卖得挺好啊!”


    小少爷手中的橘子剥到一半儿停了。


    季清禾不答,反而考起他。


    “你说为何?”


    穆昊安略一沉吟道。


    “东西是好的,没有问题。不能买,那多半是卖货的人有问题。”


    “冯家在盛京这边没听闻出了什么事,前儿几个小的还约了子明几个喝酒。当时还想约我来着,我懒得搭理那波纨绔。陆思追好像去了,要不我问问他听见啥没?”


    季清禾点点头,却不直接点穿。


    “说得很好,再想想。”


    看季清禾的表情,穆昊安感觉自己方向没错。


    “难道是下放的官?是不是江南出了什么事?”


    “这趟从江南进货回来的商船说,花城的粟子价格翻了近一倍。麦子、白面更别说,已经赶上京城了。城门口有不少卖身葬父的奴,瞧着像地里的庄稼人。”


    季清禾表情淡淡的,一页页翻着对方的功课,却没一句重点。


    穆昊安顿了顿,突然觉得不太对。


    “今年是丰收年,不该饿死那么多。况且江南是鱼米之乡,之前价格可是不到京城的三成。难道……”


    “有米商在屯粮?哄抬价格?可一城的价格都是定死的,官府会铭文出告示,避免粮仓压货使得民众暴乱……”


    穆昊安猛然抬头,他已经反应过来。


    官商勾结!


    “湖广清吏司主事是冯家的人!”


    季清禾点点头,“马上数五九了。今年雪这么大,各地受灾,怕是会死更多的人。米价崩仓,冯家压不住这么大的事。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他们一个……”


    穆昊安这时才反应过来,季清禾让他去给陆思追送礼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那个在户部的父亲,位置怕是会动一动了。


    哇,这般就给一个三品大员升官了?


    吏部尚书都没这般消息灵通!


    “阿禾,你简直太厉害了!”


    一点儿苗头居然就能看出这么多,想到这么远。这等睿智,学子里根本无人能及!


    穆昊安开心的将刚剥好的橘子塞进季清禾嘴里,脸上的欣赏与佩服无语言表。


    阿禾怎么对他就如此好!实在是…实在是……感动啊!!!


    而他为个美娇娥差点遭林岳摆一道,还害清禾涉险,他太不是人了!


    一想到之前种种,穆少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家阿禾乃是国子监第一才子,顶顶好的大好人,那个林岳怎配与你相提并论?还被他们封为什么国子监五豪杰,要与你并列第一?做梦!”


    穆昊安义愤填膺,简直看不上对方。


    似乎还有套人麻袋,趁夜报复一通的想法。


    季清禾抬眸。


    这就不喜欢人家大美人了?变心也太快了吧!


    穆昊安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最近忙着和小苏西研究崇初堂的课业。


    只以遇上这样的姻亲实属头疼,就此揭过。


    除了穆昊安来一趟,不少好友也给季清禾送了礼。


    其中还有那位被称为盛京“沉鱼”美人的沈姑娘。


    穆昊安瞧着季清禾捧着东西推托不了的糗样,在那一个劲儿的笑。


    他家阿禾什么都好,就是在儿女之事上脸子浅。这才被人家逗一逗,耳根连着脖子都一并红透了。


    穆昊安倒还想说两句风凉话,转头庆王府的人也来送礼了。


    庆王府的人穆昊安都撞上三回了,还有一次是见到庆王本尊。


    要不是知道季清禾是男子,他都怀疑王爷情窦初开,势必要攻下美人!


    不不不,他家阿禾可比那“沉鱼”姑娘美多了!


    就他们国子监里都有不少心悦他们阿禾的,被庆王盯上也不无可能。


    后知后觉的穆昊安紧张了。


    等王府的下人一走,他就自顾自的翻看起对方带来的那堆东西。


    出乎意料,都不是金啊玉的黄白之物,反而全是些没用的小玩意儿。


    一盒是几块桂花糕,一盒是碗冰酥烙。


    热气腾腾的苏西蜜合鸡像才出锅似的,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送来。


    哦,还有一大罐的杏仁糖,也不怕阿禾蛀牙。


    但这只花灯是怎么回事?还是狸猫戏蝶的图案。


    不是七夕也没到元宵赏灯的时候,王爷给这个作什么?


    一只较大的箱子装着各种番邦进来的东西。


    什么琉璃万花镜,窥筩,居然还有一尊只有半身的石像。


    那石像纹理清晰,栩栩如生,可偏是尊半裸的男像。


    异域风情叫穆昊安欣赏不来,甚至觉得这东西是对方的某种暗示!


    当时【百花楼】发生的事,他后来找季清禾扒了扒。知道对方真碰到庆王,简直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虽然以他家清禾的本事,肯定能逢凶化吉,但两人现在这般关系,他实在有些看不懂。


    “你确定庆王不是在钓你?”


    穆昊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语不惊人死不休。


    季清禾翻了个白眼,真扒开对方的脑子看看装的是什么玩意儿。他没告诉对方,庆王之前还送了他一箱兵器。


    但庆王的所作所为,他也着实看不懂。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


    季清禾问过,庆王回复的是想与他亲近。这明显是交好的意思吧?


    试探应是过了,那再继续讨好自己就没多少必要。


    但那人对他始终如一,连送来的东西都已经摸透了他的喜好。


    看着那一罐杏仁糖,季清禾肯定点点头。


    “我身上没有庆王可图的。”


    “怎么没有?”一旁的穆昊安正拿着琉璃万花镜到处瞧着玩。“你是国子监的首席学子,未来朝堂的栋梁之才!恒王、英王私下都想拉拢你,他花了这般多的心思,意图再简单不过。”


    见季清禾诧异望来,他不由觉得好笑,真是当局者迷。


    “你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清禾你自己呀!”


    若是如此,季清禾懂了。


    庆王需要的是他后背这些势力的支持。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