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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11、第十一章

11、第十一章

    “你的力道还是收得太死。”沈砚舟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说着,抬手示意她动作。


    并没有再碰她,只是站在她身侧,用极近的距离亲自示范了一次。


    空气被带动,凌厉的拳风从她眼前掠过。


    那一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紧又放松的节奏——干净、利落,却极具侵略性。


    “好……”林知夏,本就掩饰不住一切反应的白皙脸颊透着绯红,她放下矜持,照着他的示范,打了一次。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顺了。


    沈砚舟看了一眼,没有再纠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像是默认她还不错。


    “休息吧。”他说。


    林知夏这才慢慢摘下拳套,指尖因为用力过度微微发麻,低头整理护腕的时候,呼吸仍有些乱,胸口起伏得比平时要快。


    沈砚舟走到一旁,用毛巾擦汗,镜子里,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知夏抬头时,却正好在镜子里,对上了他的目光,完全猝不及防。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目光很短,并不完全冷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未及收敛。


    她心口一紧。


    “今天到这。”沈砚舟率先移开了视线,朝她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你状态不适合再练。”


    她点头:“好。”


    可她很清楚,他所谓的“不适合”,似乎并不只是体力。


    公司里还有事,沈砚舟没练多久,匆匆和她道了句别,高大的身影就离开了拳击馆。


    拳击馆的灯光暗了下来,场馆里结束训练的铃声响起时,人群续散开,有人说笑,有人擦汗,脚步声与器械金属的声音,交错散开。


    林知夏却站在原地,失速的心跳很久很久都没有平息下来……


    ————


    几天后,各个部门的例行复盘会议,安排在了上午。


    会议室里人到得很齐,投影幕布亮着,页面停在项目执行流程图上。


    周明远坐在沈砚舟身旁的副位上,神情松弛,语气一贯从容。


    “这次项目整体推进还算顺利。行政这边,主要还是协调的问题。”


    他说着,目光自然地落在林知夏身上:“尤其是供应商衔接这一块,个别节点处理得不够灵活。”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又是在点她。


    毕竟,上一次被要求“先执行、后补报”的,只有她一个。


    林知夏坐在靠后的位置,背脊笔直,手指轻轻压着文件页角,没有抬头。


    周明远翻到下一页,那是一张供应商执行顺序表。


    “按照原计划,”他语气平稳,“a、b两家是并行推进,但考虑到时效,我当时临时调整了一下顺序,先走了b家。”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应变能力:“林知夏负责执行,对吧?”


    这是一个默认答案的问题。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她身上。


    林知夏站起身:“是。”


    她应得很干脆。


    周明远点了点头,像是对她的配合十分满意:“但我看到系统里,这一段被标成了‘待审批状态’。”


    他抬眼,眉心微皱:“既然已经执行了,为什么没有直接走完流程?”


    这一次,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绷紧了。


    林知夏心里很清楚,这是个陷阱。


    如果她说“是我忘了”,那就是工作失误;如果她说“当时有人让我先做”,那就是当众拆周明远的台。


    但她却只是语气平静地开了口,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因为当时的调整,并没有完成总部流程审批。”


    “按规定,我需要先执行,再在系统里保留原顺序,并标注为‘待审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等审批通过后,状态才能改成‘已执行’。”


    这一次,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懂流程的人都听明白了——她确实执行了指令,但她没有替任何人,把违规变成既定事实。


    周明远的表情,终于变了:“这是临时情况。”


    他语气加重了一点,“项目现场不可能什么都等审批。”


    “我明白。”林知夏点头,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反驳。


    只是继续把话说完:“所以我没有阻止执行,也没有否决调整。只是按行政职责,把风险状态保留在系统里。”


    这一刻,周明远才真正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不是她没配合。而是她——配合得太规范了,规范到,他之前所有“先做再说”的操作,在系统里,都有迹可循。


    他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再往下讲一句,就是向所有人亲口承认,公司流程都是他绕开的。


    会议桌另一侧,沈砚舟始终没有开口。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地搭在桌沿,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


    那一整套流程,是他定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系统里的“待审批状态”,意味着什么。


    规则和流程,从来都是公司的边界。


    他抬眼,看向站在会议室中央的林知夏。


    她站得很直,神情安静,没有半点邀功的意思,像是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算把事情做到该有的样子。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林知夏身上有一种并不张扬、却极其顽强的东西。


    像是从石头夹缝里生长出来,穿过坚硬岩壁的生命力,安静,却不肯折断。


    “林助理的这一项处理,没有问题。”沈砚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落在周明远心里却如同千斤巨石,令他猛地一怔,立即看向他。


    沈砚舟却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所有人:“行政的职责,本来就不是替任何人掩盖流程漏洞。提前标注风险,是本职工作。”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周明远的后背,几乎本能地绷紧了,立即渗出了冷汗来。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被看见了。


    不是林知夏告的状,是系统自己,把一切摊开在台面上。


    而沈砚舟,只是选择站在流程那一边。


    会议很快结束,众人陆续起身。


    周明远却站在原地,脸色有一瞬间的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个他以为“没背景、好压”的下属,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拿捏。


    会议散了。人陆陆续续往外走,会议室里的紧绷感终于松下来。


    林知夏收好资料,正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知夏。”是行政部的小陈。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周明远没跟出来,才压低声音凑过来。


    “你刚才那一段,实在太稳了吧。”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不行。


    旁边的几个同事也跟着围了过来。


    “真的!”


    “我们刚才都替你捏了把汗,结果你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有人忍不住小声吐槽:“他那套先做后补的操作,我们谁没被坑过。出事了永远都是我们背锅。”


    “还不让留痕迹。说什么‘灵活处理’!”语气里,是憋了很久的委屈和不满。


    林知夏听着,并没有插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有人看着她,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说真的,要不是你今天这么一出走流程,他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人。”


    “我们早就受够他那鸟气了!”


    林知夏这才笑了一下,不是张扬的笑,只是唇角轻轻弯起,眼神柔和了一点。


    “我也只是按流程做事。”她语气很平,“没想别的。”


    她没有接“厉害”这个话头,也没有往自己身上揽功,像是这件事,在她这里已经翻篇。


    有人看着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难怪沈总会让你直接向他汇报。”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还是让几个同事,同时静了一下。


    林知夏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别乱说。事情做好就行。”


    她说完这句话,抱着文件离开了会议室,走廊里光线有些幽暗,她的背影却走得很稳,不快不慢。


    ——


    上午十点,行政部内部系统更新了一条通知。


    【项目协调权暂由总部直接收回,相关流程需二次审批。】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看得懂。


    几分钟后,部门群里有人发了个鼓掌表情包,很快又撤回。


    林知夏正核对资料,屏幕右下角弹出内网消息提示,是沈砚舟的私人助理发的:


    【林助理,沈总让你去一趟他的总裁办公室。】


    一路走过去,她的步伐依旧平稳,心跳却比刚才在会议室里快了半拍。


    她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一场,已经不只是“项目处理得当”那么简单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没有坐回办公桌,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向远处的城市风景。


    窗外光线明亮,他的侧脸被勾勒得利落而冷静。


    “周明远私下调整供应商顺序的事,你早就发现了?”沈砚舟问,没有铺垫,直接切入重点。


    林知夏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回答:“发现得不算早,但在他让我先执行、回头补报的时候,就留了系统记录。”


    “为什么没当场提出来?”他低头看向她。


    “没有证据,也没有必要。”她说,“流程本身就是证据。”


    沈砚舟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欣赏。


    “行政这个岗位,”他忽然开口,“很多人以为只是跑流程。”


    他语气很淡,却像是在陈述某种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但真正重要的是,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按流程,什么时候该把流程变成防线。”


    林知夏呼吸微微一滞,她没说话。


    沈砚舟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从下个月开始,行政部与总部对接的最终审核,直接走你这里。”


    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认可”,而是权力的下放。


    林知夏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会被更多人盯上,也意味着,她正被缓缓推向周明远原本的位置之上去。


    “你能接得住。”沈砚舟那双瞳色极深的眸子,望着她说。


    那一刻,她仰头望向他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很多年前的一幕——也是他这样随意的一句话。


    高二那年,学校请优秀校友回来报告厅做分享,她也早早带着笔去参加了。


    那时候的沈砚舟,还没有现在这样冷硬,却已经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主持人提问,有没有人上来勇敢分享,自己将来想走什么方向。


    身穿校服的沈砚舟,很快大方上台了,少年清隽挺拔的身影,手握话筒侃侃而谈,说得很随意:“我觉得行政就挺好。”


    “不是做事,是管事。把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比亲自下场更重要。”


    他那句话当时没有引起太多反应,无非是引来更多迷妹知晓他的名字。


    只有她,在人群里,愣了很久。


    后来填志愿的时候,她盯着那张表,反复修改,又反复删掉。


    最后,行政管理那一栏,被她郑重地勾上。


    “嗯,谢谢沈总。”林知夏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份文件。


    ————


    那天拳击馆偶遇之后,除了在公司里,林知夏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私下见过沈砚舟。


    并非他在刻意回避,只是他们的生活,本身交集就不算多。


    他是管理一整个集团,日理万机的总裁,而她只是一个小职员。


    协议婚姻的边界,像一条被画得极清楚的线——只要不越界,就谁也不必解释一切。


    下午,工作的间隙,林知夏难得去了一趟茶水间。


    茶水间里弥漫着咖啡豆被研磨后的苦香。


    林知夏把杯子放到咖啡机下,按下按钮,蒸汽轻轻响了一声。


    她站得靠里,本来只是在等。


    门外却传来脚步声,有人说话,声音压得不低,在议论:“你们听说了吗?许清禾这次回来,真是火力全开。”


    “什么意思?”有人立即兴致勃勃的追问。


    “她送了礼物给沈总啊。”


    林知夏的动作顿了一下,咖啡还在流,她却忘了去看。


    “拳击手套,超级贵,私人定制的那种,带拳击明星的签名!”有人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吧,沈总私下很喜欢拳击。”


    “真的假的?那也太懂他了吧,这种喜好,一般人哪知道。”


    “当然是真的,我朋友在市场部,说是许总监亲自挑的。”


    “那沈总收了?”


    “收了啊。”那人语气笃定,“据说还说了一句——‘有心了’。”


    那三个字,被说得很轻,却清楚。


    林知夏的指尖,慢慢收紧,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咖啡杯早已经满了,水面轻轻晃动,液体沿着杯沿溢出来,滴在托盘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这才回过神,伸手去关机器,把杯子放回桌面。


    门口的人已经走了,热闹的茶水间重新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知夏纤长指腹贴着瓷杯边缘,有点凉。


    那天晚上的沈砚舟,冷静、专注,出拳的时候,速度却利落,精准、就像一头丝毫掩盖不住锋芒的野兽。


    手把手教她技巧的时候,身体离她很近。


    那种错觉,令她以为,她真的向他走近了一步。


    ——但原来,并非如此。


    其实,林知夏知道沈砚舟喜欢拳击,同样是在高中。


    高一那年,学校第一次组建拳击社,她原本连拳击是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那天体育馆很吵,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她是被同桌硬拉过去的。


    灯光很亮,场地中央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眉骨高挺清晰,目光凌厉。


    黑色拳套、护具齐全,蓝白色校服随着他的出拳,偶尔上去一部分,露出劲瘦的腰腹——沈砚舟。


    他站在场上时,和平时不一样,没有课桌前的冷淡疏离,也没有走廊里的漫不经心。


    那一刻的他,目光专注,肩背绷紧,出拳干脆利落,带着少年特有的锋芒与狠劲。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拳击社的主力,代表学校参加过市级、高中联赛,不止一次。


    冠军奖杯被摆在体育馆的玻璃柜里,铭牌上刻着他的名字。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她曾经站在那块玻璃前,看了很久,久到连校园管理员,都忍不住看她一眼。


    她没有加入拳击社,只是开始在放学后,绕远路经过体育馆。


    有时隔着门,看见他戴着拳套训练;有时只听见击打沙袋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闷而有节奏。


    她从不进去。


    她不敢。


    她只是站在走廊尽头,假装低头看书。


    后来,她开始偷偷查拳击的规则,看比赛视频,记住那些基础动作。


    再后来,她报名了校外的拳击课。


    那天沈砚舟问她为什么会去学拳击,她给了他两个原因。


    但其实最重要的一条原因,被她深深埋在了心底,没有向他提起:


    ——她学拳击,也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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